太后直视着姜容鹤:“姜家被问罪下狱,如今是不是该赦免了?毕竟是后妃母家。” “姜家问罪下狱了?”温锦兰一副刚知道的样子:“怎么,婕容承宠这么久,也不替自己母家求情吗?莫非是忙着享乐,忘了自己的父母还在受苦?” 姜容鹤脸色稍稍难看,姜家问罪下狱,她不仅不着急心痛,还想拍手称快,怎么可能会去求情? 但若是这么回答,那她必定受千夫所指。 略一思索,姜容鹤从容回答:“后宫不得参政,妾身虽心疼父母,却也不想让皇上为难,皇上圣明,必定会秉公处置。” “像你这般懂事体贴的人不多。”温骁握着她的手:“姜辅臣贪图权势,为臣不忠,虽可看在婕容的脸面上赦免,但这样的人不宜为我朝所用。” 温锦兰满脸嘲弄:“皇上圣明。” 姜容鹤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并不想搭理。 “若无别的事,儿臣先走了。”温骁抱了抱拳,带着姜容鹤一块离开。 温锦兰满不在乎:“母后也太过夸大了,我看这姜氏也不是很得宠嘛,若皇上真的宠她,也不会对她的母家这般无情轻视。” “皇上为她数次顶撞哀家,如此还不够?”太后心里不服。 温锦兰摇摇头:“母后,纵使没有这个姜氏,这些年他还不是忤逆您?依我看,就是寻个借口罢了,您可别忘了舅母的话,对付姜氏这样的女人,比的就是表面功夫,谁沉不住气,谁挨骂名。” “这个女人我是真的不喜欢,一个前朝太子妃,不仅进了后宫,还得宠,真是辱没先祖。”太后很是不开心。 温锦兰依旧不屑:“如今皇上登基,虽为守孝不能立后,但可选秀立妃,等后宫里的人多了,姜氏必定失宠,一个失宠的妃子,母后还能由着她嚣张?” “选秀?”太后摇头:“前朝提过,被皇上以皇考新丧,内心悲痛为由拒了。”
第40章 都40章:激动地想弄死姜家 温锦兰想了想:“那若是功臣送女入宫呢?皇上也能拒绝吗?” “功臣送女入宫?”太后来了兴趣。 温锦兰继续说道:“据女儿所知,许多大臣对姜氏惑主颇有微词,而且,后宫空虚,皇上无子,谁能不眼红?” “嗯,有道理。”太后心里有主意了。 长信宫外,请安离开的温骁并未登上龙辇,反到是牵着姜容鹤的手漫步在宫巷中。 “姜家待你不好,朕原是不打算放他们出来的,只是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若一直关押,你心里可能也不舒坦。” 姜容鹤张了张嘴:“其实……” 她根本不在乎姜家任何人的生死,他们就算死在牢里,她也不会有半分不忍。 “你知分寸,朕却不能不顾及你的感受。”温骁停下来看着她:“再者,宠妃怎么能是罪臣之女呢?” 这话瞬间点醒了姜容鹤。 要是姜家和她没关系,温骁是不是会直接弄死姜家上下? “皇上,妾身有话想告诉你。”姜容鹤抓住他的衣袖,神情难掩激动:“妾身不是姜家的女儿,不对,妾身的生母,是姜辅臣的原配,她早就被休了,所以……” 温骁抬手压在她唇上:“这些事朕知道。” “啊?”姜容鹤愣了:“你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呢? 这可是欺君之罪,姜家为了让她的身份顺理成章,废了多少功夫,就连贴身伺候她的人,也在她入宫后全都发卖了。 当初有人疑心她的身份,那般彻查都没找到证据,温骁又怎么知道的? “朕知道你所有的事,也知道你的想法。”温骁把她禁锢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压低了嗓音:“别声张,否则,会有人用这事大做文章的。” 姜容鹤乖乖点头:“妾身知道了。” “真听话。”温骁赞许的在她额前吻了一下。 姜容鹤仰头看着他:“皇上你可真厉害。” 这都能查到,了不起哦。 “你猜我为何会知道?”温骁捧着她的脸,目光真挚。 姜容鹤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温骁目光稍稍失落,更多的却是心疼,揉揉她的头笑道:“回去吧,朕还有事去办,晚些时候去看你。” “好。”她主动环住温骁的腰:“妾身准备晚膳可好?左右后宫无旁人,妾身也想亲手侍奉夫君饭食。” 夫君,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温骁心跳都快了:“朕一定来。” “那妾身告退。”她往后一蹦,脚步轻快的离开。 乘上小轿回去的路上,林湘一直忍俊不禁。 “有话就说,憋着做什么?”姜容鹤懒洋洋的把玩自己的手镯。 林湘笑道:“瞧着皇上与娘娘好的蜜里调油,奴婢高兴呀,娘娘可看见了,您称皇上为夫君时,皇上的眼睛都亮了。” “是吗?”姜容鹤无感。 她的确贪图温骁的美色,但更多的是争宠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在后宫免受欺负。 真情实意,反倒没有几分。 他是皇帝,永远不会属于自己一个人,把真心交给帝王,注定会让自己失败得一塌糊涂。
第41章 还是别让她想起来了 御书房里,温骁换了常服,却并未立刻看奏疏,端起茶盏时就吩咐:“去把太医院院正叫来。” “是。”王淳立马安排人去宣传。 很快,太医院院正傅炎就来了,提着他的竹箱,恭谨行礼:“皇上。” “朕有事问你。”温骁靠着椅背,手指在额前轻揉:“什么情况下,会让人忘记某些事,某个人。” 这话问的稀里糊涂,傅炎仔细一番琢磨才开口:“这很难说得准,或许是生病,又或许是受伤。” “若是一个经常挨打的人呢?” 傅炎心思一转:“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会很听话,可能会听话的强迫自己忘记一些事。” 温骁沉默了许久,阴郁的眼神让偷瞄他的傅炎和王淳心里都是一惊。 “能想起来吗?”他低沉的声音让人倍感不安。 傅炎谨慎的想了想:“俗话说,睹物思人,也许去熟悉的地方走走……” “熟悉的地方?”温骁目光投过来:“也就是说,她不仅会想起忘记的事,还会想起让她恐惧的事了?” 傅炎颔首不语。 “那算了。”温骁微微低头:“婕容体虚,你替她好生调理,另外,每日都送一副坐胎药过去。” 傅炎愣了一下:“皇上……” 成王败寇,温骁称帝,他收了前朝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妥,旁人只当他一时被美色所迷。 可是他不仅给名分给宠爱,如今还有了让姜容鹤生子的念头。 这便不是小事了。 “退下吧。”温骁并不愿意多听他劝说。 任何事他都可以听大臣谏言,除了事涉姜容鹤。 傅炎追随他多年,也知道以他的脾气,多说无益,干脆行礼退下。 出了御书房,傅炎就去了椒房殿,在殿外等候了一会儿,阿南就出来请他进去。 殿里无香,那尊香炉也成了摆设,正殿无人,跟着福双往旁边走,才在书房里瞧见歪在榻上看书的姜容鹤。 “微臣参见娘娘。”他低着头,只等姜容鹤让他起来,才敢顺势瞧一眼面前的女子。 绿衣白裙,云髻高耸,认真看着书,宛若出水芙蓉。 的确是个能让人着迷的女子。 傅炎突然就明白为何温骁为何听不进去任何有关她的谏言了。 她把手搭在桌上,心思仍旧沉浸在书里,傅炎忙拿出软枕和手帕,让林湘把她的手扶到软枕上,蒙上手帕才敢落手把脉。 “娘娘平日里当少食燥热寒凉之物。” 姜容鹤把书放在桌上,翻了一页,漫不经心的回答:“口腹之欲,割舍不了。” 傅炎语塞,对她的身体也有数了,小心翼翼的收回手帕:“微臣开两副方子,请娘娘先服用。” “喝药吗?”她总算是抬头了,眉头紧蹙:“药膳行吗?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微微娇嗔的语气,让傅炎一愣,他急忙低下头:“是。” 收拾竹箱出来,被外面的风一吹,激烈跳动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院正请留步。”金乐追出来:“娘娘请院正别告诉皇上她不愿意吃药,不然皇上会生气的。”
第42章 争宠的小手段 傅炎点点头:“请娘娘放心。” 他背着竹箱急忙离开。 过了午后,姜容鹤就亲手料理起晚膳了,林湘和陈嬷嬷在小厨房帮忙。 “奴婢好久没陪娘娘这样忙碌过了。”林湘蒸着栗子面团,一脸笑意。 姜容鹤麻利的切着菜,一脸得意。 为了让她身姿窈窕风流,曹氏将她的一饮一食都严格管控。 每日只能吃五分饱,甜食荤菜更是难得,让她时刻饥肠辘辘,活生生饿出柔弱体态。 但是曹氏会让人教她做各种点心汤羹,这也是争宠的手段之一。 这是她难得放松的时候,自然也是最喜欢的一门课,学的分外用心。 进入东宫后,虽然不得梁笙待见,但打着孝敬皇后的幌子,她在自己的小院置了小厨房,隔三差五做到美食犒劳自己。 下厨是最能让她放松的事了。 将所有配菜切洗出来,菜刀在手中流畅的一转,砍在菜板上。 “行了,下锅。” 在小厨房待了两个时辰,她们才把晚膳准备好,阿南来报温骁已经从御书房出来了,姜容鹤这才去更衣,然后领着众人等在殿门前。 “你这顿饭,真是让朕心心念念。”温骁牵着她的手进殿:“做了什么好吃的?” 姜容鹤伺候他洗手坐下:“不过是一些家常菜,比不得御膳房的膳**致,皇上可别嫌弃。” “怎么会?”温骁瞧着满桌菜肴,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忙坏了吧。” 她摇摇头,等太监试过毒后就给温骁布菜:“皇上尝尝。” 他吃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输御膳房。” “皇上喜欢就好。”姜容鹤放心了。 争宠可不能只凭借样貌,否则当初姜家也不会逼着她学那么多东西。 “近来野菜不少。”温骁突然说起:“朕年少时吃过一道野菜团子,用粗粝的玉米粉做的,很香。” 姜容鹤立马接话:“那是野菜窝头,皇上吃过?” “嗯,明日我让人出宫去挖些野菜回来,你做给朕吃可好?”他生怕姜容鹤拒绝,便找了个理由:“听闻民间百姓以此为食,朕也想尝尝百姓之苦。” 姜容鹤忙不迭的点头:“好。” 他与民同苦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想吃。 野菜窝头似乎比山珍海味都要吸引人,似乎,与一个人有关。 只可惜她记不起来。 吃过晚膳,温骁带着她在椒房殿后的院子里溜达消食,不大的院子,点了数十盏宫灯,昏黄的烛火让黑暗无所遁形。 “你会吹埙对吧?”温骁摸了摸让人给她扎的秋千,坐在上面:“吹一曲让朕听听。” 姜容鹤坐在他身边,笑着问:“皇上怎么知道妾身会吹埙的?这都是怎么查的,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朕无所不能。”他糊弄过去,招手让王淳拿了一只陶埙过来。 她拿着陶埙撒娇:“妾身若是吹的不好,皇上可不许笑话。” “自然不会。”温骁揽住她:“若是吹得好,朕重重有赏。” 姜容鹤控制不住的得意挑眉:重重有赏?怪吸引人的。
第43章 我在明目张胆的勾搭 悠扬的陶埙调子响起,就连月色都多了几分静谧。 温骁瞧着她的目光别样温柔深谙,似乎透过她看向了更为久远的地方。 当初为了一个世子位,小小侯府都能暗流涌动。 入京觐见的他,被人有心落下,身无分文,一路逃难似的往边关找去,去找自己唯一的靠山,定远侯。 也是这样静谧的夜,深山老林里,同样出逃去找自己母亲的小丫头,怕受了伤的自己死在她跟前,吹埙给自己听。 结结巴巴的欢快调子,她吹得十分卖力。 那首调子,温骁死死的记的。 不管往后多少名家雅乐过耳,都无法抢夺那首结巴的调子在他心里的地位。 “皇上。”姜容鹤放下陶埙,邀功讨赏似的看着他:“好不好听?” 温骁从回忆里醒过来,握住她消瘦的肩膀:“极为悦耳。” 她满脸得意:“那皇上准备赏妾身什么?” “赏你……”温骁在她唇角擦了擦,倾身过去:“把朕赏给你吧。” 说着,他就吻了过去,姜容鹤一愣,只想翻白眼。 把你赏给我,吃亏的还不是我。 她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呼吸间就已经全是温骁的味道了。 被他环在怀里好一番亲昵,姜容鹤用力把他推开了一些,拉着已经被扯得凌乱的衣裳,娇嗔怨怪的打了他一下。 “你这矫情劲,倒是越发熟稔了。”温骁调侃着她,顺势把人抱起步入殿内。 被他放在榻上,姜容鹤故意躲远,温骁站在榻前,慢条斯理的解开腰封。 “怎么?又玩欲拒还迎那一套?” “什么欲拒还迎?妾身可不懂。”她拔下发簪,转身背对着温骁,自行解下衣衫,露出白嫩纤细的肩腰,微微回头,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勾人:“妾身,是明目张胆的勾搭皇上。” 温骁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谙,满脸玩味,就连嘴角都勾了起来。 探身把她拉进怀里,血脉贲涨,“你最好别求饶。” 内室的调笑声刚起,林湘就赶紧把门关上了,与守夜服侍的金乐等在门前,里面的声响听得两人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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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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