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王府里的嬷嬷说小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拿过来。” 绿衣离开后,裴婼走到桌子边,想找口水喝可找来找去只有刚刚喝过的合卺酒。她实在太渴了,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倒了两杯就往肚子里灌。 还挺好喝,有股淡淡的桂花香,于是又倒了一杯。 绿衣很快回来,手上端着小米百合粥还有些小点心,“姑娘快吃吧,都热着呢。” “嗯,你去帮我倒壶水来。”裴婼说完端起那粥就是一大口。 可还没用几口就听见绿衣慌慌张张跑回来,推开门就喊:“姑娘,快快快,世子正从前院往这走呢。” 这么快?这才多久啊。 裴婼急急放下碗,一手扶着凤冠一手提着裙子往里间去。 等坐下后,绿衣帮着整理好衣冠扶正好凤冠,又小心盖上盖头,屋外已经有低沉脚步声传来。 一声“出去吧”刚落,房间门又“吱呀”关上。 裴婼刚刚放缓的心绪顿时又紧张起来,心跳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颤动,放在膝上的手紧紧绞在一起。 快要行至跟前,他蓦的停了下来,裴婼的心也跟着漏了几拍。 过了一会他又继续朝她走来,然后是拿起喜杆的动作,片刻后,裴婼重获光明。 裴婼仰起头看向他,两人今日第一回 见面。 宁暨也是一身裁剪合体的大红婚服,腰间一条镶玉腰封凸显精壮腰身,裴婼往上看,直觉他今日有些不一样,仔细一瞧好像是有些脸红,是未曾见过的模样。 看着看着,裴婼在他渐渐幽暗的眼神里败下阵,率先低了头。 可宁暨不肯让她低头,伸手挑了她的下颌,逼着她看向自己。 而后是暗哑无比的声音:“婼婼,我有没有说过.......” 他说了一半就不再说,裴婼“嗯?”了一声。 “人间绝色,婼婼是也。” 裴婼脸一红,移开眼。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暧.昧升腾,盈满一室。 宁暨捧着她的脸,缓缓靠近,可就在呼吸交融间裴婼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响了几声,耳尖的男人浅浅一笑,“先吃些东西吧,吃完了才有力气。” 裴婼也这样想,可在用饭前她觉得有一件事更为重要,她指了指自己头上,“你让绿衣进来,帮我把这个拆了。” “我来。” 于是裴婼便坐在铜镜前,从镜子里看着男人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拆那些固定凤冠的小物件,唇角微微扬起。 凤冠一卸下,裴婼立马舒服得转了转脖颈。 身后男人不满足,又动手把她盘起来的发髻拆了,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滑落肩头。 宁暨弓身,在她脸侧落下一吻,“这样好看,快去吃东西。” “那你先让开。” 宁暨松开怀抱,跟着她坐在桌子边,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粥。 “怎么这么快,前院客人不多吗?”裴婼问。 “多。”宁暨目光不离人。 “喝了酒了?” “几杯而已,不敢耽误事。” “.......”裴婼不再问,低头认真喝粥。 等一碗粥见底,他低声说:“婼婼,我也饿了。” 裴婼便拿了块点心递给他,“吃个糕点。” 宁暨摇头,目光幽深,盯着她的唇.瓣道:“我也想喝粥。” “啊?没了,要不我让.......” 宁暨忽然倾身过来,将后半句话吞入腹中。 制作精良的糕点应声而落,滚入桌底。 裴婼这才明白他说的喝粥是什么意思,他在她口腔内肆意搜刮着,不留一处空隙。 裴婼呜咽着承受,却也学着慢慢回应他,与他唇齿相交,津液相融,时不时泄出一两声低吟。 过了好久,宁暨终于把人放开,将人拢在怀里,鼻尖对鼻尖,俩人因情动而出的薄汗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 男人压抑着喘息声,似是心情极好:“婼婼都吃完了,一点都不留给我。” 裴婼脑子涨涨的,说不出话来。 虽未经人事,可她看懂了他眼里直白的欲.望,像一头猛兽,时刻准备着把她拆吞入腹。 她做了许久的准备在此刻都用不上了,她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双手握成小拳不知该往哪里放。 裴婼回想着在花轿上偷偷看的画册,本就潮红的脸瞬间发起烫来,怎么这事还这么多花样? 宁暨温热的掌腹滑过白里透红的脸颊,“这么热?” “穿......穿太多了。”裴婼断断续续说着,避开他的眼,微微催促,“快,快点。” 宁暨眼神再次幽暗,忽地将人抱起,大步朝床榻走去。 喜床很大,床上还有无数的花生枣子,可宁暨仿佛看不见,把人刚放下就欺身上来,裴婼嘴被堵着,背部又被咯得生疼,连忙伸手捶打他胸口,期盼他先停下来。 他没停,越要越狠,裴婼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强势的味道,口腔里也都是他渡过来的酒气。 趁着他微微松口的间隙,娇媚倾泄而出:“宁,宁暨,疼.......” 宁暨唇往下欺,滑过脖颈,又在她锁骨处重重吸吮,不放过每一寸肌肤,“哪里疼?” “背,背后,花生.......”裴婼整个人都软了,全身酥麻,脚趾蜷在一处。 宁暨听见了,大掌穿过乌发将人抱起来,一手挥落碍事的小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开始去解阻在俩人间的隔阂。 可解着解着,男人逐渐暴躁,手下动作加重。 裴婼身上的嫁衣当时两个嬷嬷帮着她穿上都花了一番心思,又岂是那么容易脱下的。 裴婼在他的动作中渐渐恢复清醒,心里怜惜他,软着声音道:“侧身应有系绳,你找找看。” 宁暨依言去找,找到了,然后将活结打成了死结。 烛火忽明忽暗,裴婼一低头便看见在自己身上忙活的人,不由笑出声来。 宁暨更加燥热难耐,最后手里一个动作,嫁衣外裳裂成两半,露出缠身的暗红中衣,隐约可见的雪白随呼吸起伏波动,美妙曲线一览无遗。 裴婼怔了怔,“你,这可是你姑母做的,现在怎么与她交代?” 可身上的男人终于满足,声音暗哑不堪,“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这个吗?” 裴婼被他话里的凶狠吓到,身子不自觉后退,才后退了一步就被人捞住。 宁暨一手托着她的腰肢,覆身上去,重新捕获她的唇舌。 心神荡漾间裴婼又叫了声:“宁暨。” 如箭在弦,宁暨已是忍无可忍,喘着粗气在她耳畔凶狠道:“你还有什么要说,最好现在都说了。” 裴婼看见他骇人的眼,弱弱出声:“灯,灭了。” 宁暨听完轻轻一笑,“亮着好吗?我想看着婼婼。” 裴婼急忙摇头,一双眸子氤氲着泪水,“.......不要。” 一个掌风过去,原本明亮的婚房只剩床头两盏小灯,将一室缱绻笼罩着。 床帘也徐徐滑落,挡了许多风光。
第55章 成婚第二日…… 裴婼第二天的醒的时候身侧的人还在, 呼吸均匀。 昨晚...... 裴婼的脸又开始烫起来,那些画面不断浮现在眼前,羞得她急忙捂住眼睛。 捂住眼睛哪有用, 脑海里还有。 红鸾帐动, 一室靡乱。 裴婼看着男人的睡颜, 心里有些奇怪又有些埋怨,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多,她最后都晕死过去了,他竟丝毫不觉得累吗, 要了一次又一次。 娘亲说得果然不错,不能回回由着他。 她昨晚就应该坚决说不的。 裴婼侧身动了动身子, 身下却没有想象中的酸软,而昨晚出了一身汗的身子也不觉粘腻。 正好奇间,旁边的人发出低沉声音:“醒了?” 裴婼默默掀起被子,把头盖住, 声音几不可闻还有些嘶哑:“嗯。” 可俩人盖的是同一床被子, 被子下的身体轻易被他揽过去, 然后被禁锢住。 她此刻身上只穿了亵衣亵裤, 大掌在她小肚上来回抚.摸, 掌心的温度适宜,裴婼舒服闭上双眼。 宁暨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亲, “再睡会儿。” 红色的床帘隔了个小小天地, 裴婼看不见外面天色, 先前一瞥只隐约看着像是天朦朦亮了, 又想着秋嬷嬷与她说的今日一早要去敬茶,心里不免着急。 她第一回 做人家媳妇,可不能被人家说闲话去。 “该起了, 要敬茶。”裴婼按住他乱动的手。 “不着急,昨日就跟老太太说过了,今日敬茶晚些。”宁暨依旧眯着双眼。 裴婼脸更红了,这算什么事啊...... 可她又实在困得很,昨夜闹到不知什么时辰,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下的。 于是迷迷糊糊间也管不了其他,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宁暨已经不在,外头天光大亮。 裴婼急急喊了绿衣进来伺候,她多少有些羞怯,“绿衣,你去给我拿套衣裳来。” “是,夫人。” 裴婼震惊看过去,这小妮子改口改得倒是快。 绿衣知道自己姑娘在想什么,解释道:“刚刚世子让改的,说是王妃还不合适,就让我们叫夫人。” 裴婼点点头,可一看干干静静的地面又登时愣了,她记得不错的话,昨夜俩人的衣裳都丢在床外的……是他收的还是绿衣收的? “绿衣……昨夜……” 绿衣瞧见自家主子结结巴巴的样子就不由好笑,将贴身衣物备好,一边找出今日要穿的衣裳一边道:“昨夜奴婢就进来打扫过了,夫人不记得了吗,世子还抱着您去沐浴了呢。” 裴婼:“……?!” “后来世子还问徐白拿了什么药,不过我离得远,没听清。” 裴婼再次红了脸,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上为何没有不适。 虽心中震颤,可这些事也太羞人了吧……他怎么这么好意思。 裴婼快要崩溃了,头埋在被子里恨不得不再见人。 既然这璃院的人都知晓了,那不是老太太那边也一清二楚? 裴婼咬咬牙,这个宁暨,都怪他! 想到老太太,裴婼终于想起来:“绿衣!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还早呢,世子说等夫人醒了,先用过早膳,他很快回来。” 裴婼立马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 等坐在桌上的时候宁暨才从外面回来,坐下与她一同吃早饭。 “怎么了,不敢看我?”宁暨藏着笑问。 裴婼的脸确实已经埋到碗里去了。 宁暨知道她在害羞,当着伺候的人的面也没调笑她,“快吃吧,祖父母和父亲等着呢。” 等着等着,你还好意思说等着,要不是你人家会等着吗? 裴婼心里来了气,抬头瞪他一眼,语气凶狠:“都是你的错。” 宁暨认错极快,一边给她布菜一边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方才已经到祖母跟前请过罪了,他们不敢怪罪你。” “宁暨,你这样祖母对我印象更加不好了。”裴婼跺了跺脚,气不打一处来。 宁暨憋着笑,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与祖母说,她要是想抱孙子,那就得好好供着你。” “你!”裴婼放下筷子往外走,“不吃了。” 她得赶紧去补救,这个人说的都什么话。 可一走出璃院,脚步又慢了下来,转头对悠哉悠哉的人凶道,“快点带路!” -- 最后俩人一起到了前厅,前厅里好像挺热闹的,欢声笑语不断。 裴婼站在门廊处,有些犹豫。 她害怕了。 宁暨则自然牵过她的手,“走吧。” 走进一看才发现厅里人不算多,首位上坐着两个老人,左侧是宁大将军,右侧是侯明珠抱着宁梧洗。 几人眼中都露出些惊诧,纵使侯明珠几人已见过了裴婼,可如今再看向踏步而来的人,心里仍是不免为之震撼。 宁暨娶的这个媳妇太好看了,眉含笑意眼生春,脸上有少女的清纯又不失初为人妇的妩媚,一双清澈眸子轻轻扫过又随即低下头去,端的是风情万种。 宁老太太暗叹一声,难怪宁暨这小子当初说非卿不娶。 宁梧洗与大人们想法不同,一见俩人就高兴大喊,“小叔,婶婶!” 裴婼便想,看来刚刚都是这个小屁孩在活络气氛。 可正事要紧,她只要一想到一屋子人都在等她就有些头皮发麻。 一个较为年长的嬷嬷从旁端了茶出来,裴婼与宁暨一一给几个长辈敬了茶,又把准备好的小礼物给了梧洗,俩人才在旁边坐下。 老太太一脸笑意,“哎,咱们家终于又进人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可不是嘛,今后啊,咱们王府一定是人丁兴旺,多子多福的。”侯明珠接话。 “婼婼,如今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可不说两家话,你且安心,要是阿暨这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尽管来找祖母,祖母给你教训他。” 裴婼浅浅笑着应话,“是,谢谢祖母。” “阿暨,你听到没,你可得好好对婼婼,要不我这权杖可不认人。”老太太顺势还敲打了一下地面,以示威严。 “是是是,我一定把婼婼放在心尖上疼。” “臭小子。”老太太哼了一声。 而宁梧洗已经从侯明珠身上跳了下来,来到裴婼身边,“婶婶,你终于还是住进璃院了吧,我就说嘛。” “这会儿不叫裴姐姐了?”侯明珠在后头笑道。 “现在裴姐姐嫁给了小叔,那就是婶婶,不是吗?” 厅内几人哈哈大笑。 又说了几句,三个男人到偏厅说事,正厅里只剩老太太、侯明珠与裴婼三人。 老太太这才含蓄问:“婼婼昨晚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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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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