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岂可这场带面一遭划拉了。”
厉叱一声,魔面子雷冲暴烈地大吼:“混帐东西,来人哪,拿下来。”
雷冲的叫声未落,斜刺里,一条胖大的身影疾扑邵斌,同一时间,另外四条 大汉亦飞快地冲向邵斌身后的那两名镖师。
面色淬然转为狠厉,邵斌闪电也似的旋出,口中大叫道:“我们拼了。”
“了”字还在他舌尖上滚动,他的双掌已突然飞抛而起,捷如暴雷骤响,呼 轰有声地翻劈向扑来的胖大身影,动作之间,确是又狠又快,不槐为他这一行业 中的顶尖人物。
袭向邵斌的那人,他已连挥两杖落空,而第三杖尚未施展,对方却已立还颜 色,一片浩烈的劲风暴撞而来。
这位胖大的执事怪叫一声,左右倏晃,闪影问,盘龙杖旋舞如长虹回绞,流 云团转,眨眼问二十三杖已一气劈出。邵斌突迟又进,掌影如刃纷落中,他大斜 身,翻转之下,隐藏长袍之内的一双硬家伙烂银短枪已炫闪着夺目的光芒倏然出 手。两个人的身形全是快逾电光石火,流窜如飞,眨眼间,即已打得难分难解猛 烈非常。
跟随邵斌的那两名镖师,这时亦各被两个功夫强悍的敌人围着夹攻,四名金 蜈门的人物攻势俱皆猛辣无比,而且一个比一个来得凶恶,一个比一个显得狠毒, 他们全是用一种奋不顾身的疯狂打法,招招走险,式式绝情,出手易势,都尽朝 对方要命的地方招呼。
这两名镖师,那瘦长黑脸的一个武功造诣颇高,攻拒之间凌厉威猛;身手矫 健灵活,一对雪亮的单刀舞得有如风起云涌,滴水不透,和他交战的两名名金蜈 门好手任是倾以全力,也只堪堪扯了个平。
另一个气宇不凡的年轻镖师艺业亦相当不凡,他手持一只奇异的独脚铜人, 挥使劈打,扫击翻捣,称得上是力大招沉,无懈可击,他的两个敌人,也一样只 能缠斗,近身不得。
于是,战况便这么胶着下去了,除了那胖大的倪坛主是以一敌一之外,另两 拨交手者全是二人合力照顾人家一个,但是,情形却并未因人数上的优势成正比, 换句话说,金蜈门方面五个人对付邵斌等三个人,在眼前,连一点上风也没占到。
还有,钟氏兄妹此刻依旧在作壁上观,他们将随时出手支援。
很快,双方已缠斗三十多招了。魔面“雷冲双目圆睁,暴厉地道:”倪尚强, 你与你的手下们就只有这点火候么。“
叫倪尚强的胖大执事在激战中不由心浮气躁,越加愤怒,攻势紧跟着更转凶 猛,他警惕着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尽快将眼前的对手摆平,否则,这颜面就 要扫地啦。
金蜈门中自门主、副门主之下,并列齐位的尚有大令主与大执法二人,大令 主权威极重,乃掌理监督整个金蜈门的内外行动,不啻是门主、副门主之下的首 席实权人物,大执法是专司金蜈门中所属规律与刑案之责,也是与大掌旗乎起平 坐的要角,他们下面另分两堂,各属四坛。长江堂隶属大英、大义、大勇、大智 四坛,黄河堂隶属大烈、大威、大雄、大能四坛,另设渤海堂,堂下均属女弟子, 八坛高低按排定的顺序而分上下,八坛鼎立,是为金蜈。八坛之下,均辖许多执 事,其人数不等,再下来就是香主、头目了。
无可讳言,这位倪尚强执事一身武功本来自是十分硬扎的,不过,如今他的 对手却亦非泛泛,九翼手邵斌更是镖行这一道里屈指可数的顶尖人物,武功之强, 确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二人相较,老实说,倪尚强比起邵斌还要逊上一筹。
现在双方的激战更已进入生死交关的白热化了,邵斌的一双烂银短枪吐刺如 电,闪烁流炫,火井着倪尚强那杆有如龙绕风旋的盘龙杖,另外倪尚强手下的两 名好手,却倾以全力,舍死力搏那两个异常倔强的镖师。
三处厮杀中,那身长黑脸微麻的镖师猝然暴退,他的两个对手中一个使三节 棍的大汉立时斜跃,另一个执着两只峨媚刺的角色乘机揉上,双刺凌空划过两道 流光,猛然戮向这位镖师的背脊。
假如是一个武学深湛精博之人,他能一眼之下便看出拼斗双方在彼此施展时 其中所含蕴的情势趋向。现在,钟家信隐在草丛里看得清晰,那个镖师是要用一 招来断胜负,分生死了。
一抹深沉的微笑甫始浮上钟家信的唇角,斗场上已骤然变化,那位镖师猛地 身形前俯,整个身体领贴地面三寸之处,同时,他的一双锋利单刀已各自抖起半 抡寒光,猝然反腕自两胁之旁例穿而出,又快又准,稳狠兼备。
自背后扑上来暗袭的那位金蜈门好手一击落空,惯性地往前一个倾俯,于是, 就那么凑巧地刚好迎住了对方反腕穿刺的两柄单刀,只听得“噗嗤”闷响,血光 飘溅,那两柄单刀已有一半刀身插进了这人的胸膛。
得手的这名镖师毫不迟疑,他狂笑一声,立目斜身而出,一条瘦削的身体翻 舞纵掠,其急如风,又猛然扑向那余下的另一个敌人。
当然,事情的转变,魔面子雷冲也看得仔细明白,他不由凄生生地笑了一声, 道:“小子,你果然还有两下,不过,只伯你要死得更艰难了。”说着,他突然 狂吼道:“钱聪,你也把那条命卖给他吧。”
钱贤,就是那个使三节棍的大汉,他受命之下面色倏转惨厉,他嘶哑地尖号 着,三节棍挥扫盘旋,“哗啦哗啦”连连暴响,不要命地抽打向那名镖师。非仅 如此,这人也马上展开了全属于同归于尽的狠毒招式。看样子,他似是享的想将 一条性命,豁将出去了呢。
懒洋洋的钟家信抹了把脸,他心付道:“金蜈门行事周密,手段残忍不说, 他们的规律更象是十分严峻呢,那个姓雷的妖人只一吆喝,他手下的角色便是真 的要拼命。看情形,姓邵的几个人只怕今天难逃此劫了。”
钟家信正在琢磨着,那边人影暴闪中,“哗啦啦”的三节棍震响不绝,那名 镖师猝然翻扬,他的双刀带起了一溜血滴,那使三节棍的大汉也惨嗥着一头摔跌 出四五步远,手上的那节棍亦抛到了半天高。
几乎在那人殒命的时间分不出先后,魔面子雷冲已一抹云般凌空飞扑过去, 他的动作简直隼利极了,凶悍极了,身形微微一闪,已是七招三十式同时暴卷, 有如狂飚也似猛罩而下。
那个甫始力斩两名顽敌的镖师估不到雷冲的功力竟然精湛高强到此种地步, 他双刀盘舞,人已慌忙后退。
狼嗥似的尖啸着,雷冲身形就宛似幻成一条鬼影,忽上忽下,倏左倏右,那 么疾似风滚云,快如湍流水,诡似烟幻雾一般回旋掠闪着,而在掠闪中,掌影如 云,如雨,如刃也似纵横四射,穿织交曳,自镖师急使的刀隙中飞射,自镖师拚 命的避让中转回。
钟家信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出手,这位镖师就要到鬼门关报到,他 来不及知会钟家仁、钟惠琴兄妹,飞星迸雷手倾弹,抖成月弧如轮,刚好穿入雷 冲的掌影之中,把那位镖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一手,一下子把双方所有的人全都惊愕了,尤其是魔面子雷冲,他更是大 出意外,急忙转身,他那两道尖利的目光箭一样的投注向钟家信。
这时,邵斌与倪尚强之间的拼搏也自然停顿下来,但是他们两人却仍然持着, 双方俱在不停地喘息。
缓缓地,雷冲迎前三步,他目注钟家信,冷厉地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如今正在做什么,我们又是谁么。”
停下来,钟家信也看着雷冲,他皮笑肉不笑地道:“牛鸣石,拦路劫镖,金 蜈门,全答复了,对不对。”
狼嗥似地尖笑一声,雷冲道:“看样子,你也象是初涉江湖,你是那一个门 派的。”
嗤嗤一笑,钟家信道:“说出来你也不知道,总之,我知道你们是金蜈门的 我绝不会错。”
满面的疤痕倏映红光,雷冲道:“好极了,你既知我们是金蜈门的人,又晓 得我们在这里是办一件不变他人窥探之事,你却突然闯了进来,小子,足见你是 有心找碴了。不过,休可曾估一估自己的分量够么。”
露出洁白闪亮的牙齿笑了,那两排白齿的瓷光微微耀泛,令人兴起一种有豹 吻狼口欲待扑噬猎物之前的狞猛感觉。钟家信目光莹激而凛烈地逼视着对方,徐 缓地,他道:“分量够不够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我也叫以卵击石,那是我自己活 腻味了。”
冷冷地打量着钟家信,半晌,雷冲心怀叵测地道:“朋友,把你此来的真正 意图告诉我。”
钟家信懒洋洋地道:“不是说我活腻味了么,你们杀人如麻,视生命如草芥, 我想,正好叫你们那双血手送上一程。”
雷冲暴辣地吼道:“小子,你当我是给你取乐作耍的么。你以为金蜈门的买 卖是可以任人闯进闯出的么,今天你是来得去不得了。”
钟家信不愠不怒,伸出舌头在嘴唇四周舔了一圈,微微一笑道:“人生乏味, 我本也不打算来而复去,所以说,雷大令主,你就下手取我这条老命吧。”
性情暴戾专横的魔面子雷冲,虽然心地狠毒,手段残酷,却是精明机智无比, 在此时此地此景,突然会有那么一个外形懒散,不修边幅,却又神情镇定悠闲, 隐隐中含蕴着棱棱威煞的年轻人出现,而这年轻人又完全知道此间诸事的内容, 言谈之中,更是那般放荡不拘,嘻笑怒骂俱皆有之,这种情形,便大大地透着蹊 跷。尤其是钟家信刚才露的那一手,使他心存警惕。所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 粱山”,又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突冗的自半截腰上杀出来这么一个程咬 金,他出现的时间又恰巧在惩般重要的节骨眼上,莫不是他也别有所图。
于是他强行抑止自己波荡的情绪,仍然暴烈地道:“小子,难道你此来的目 的,也是想取得邵斌怀中的那只玉盒么。”
揉揉面颊,钟家信半眯着眼,不答反问道:“你说呢,大令主。”
满脸的疤痕痉挛了一下,魔面子雷冲双目中煞气盈溢,他锉着牙,切着齿道: “我么,这还用得着我说么,你不是为那玉盒而来莫不成尚有别的原因。嘿嘿, 只不过你黑吃黑到金蜈门头上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钟家信慢吞吞地一,道:“我和你们不是朋友。”
雷冲大吼道:“当然不是。”
钟家信点点头又道:“但是,我与姓邵的也不是朋友,你相信么。”
雷冲冷然地一笑,愤怒地道:“这不用你说,你若是和任何一方是朋友,如 今你便不会出现在此。小子,你想夺取姓邵的怀中玉盒,可以……”说着他顿了 一顿,朝四周扫视了一遍,森凛地道:“你得首先全把我们摆乎在此地。”
钟家信忽然十分有趣地笑了,说道:“雷大令主,你以为我们兄妹就做不到 么。”
气得雷冲几乎把一双眼全挤出来了,平素身为金蜈门大令主的他,可以说俱 是颐指意使,威风八面,那种前呼后拥,高高在上的神气劲,他左右的一批人连 巴结都唯恐来不及,又有谁胆上生毛,敢于稍稍顶撞半句。而现在,钟家信不但 神态言谈之间,竭尽轻藐讥讽之能事。更简直不将他当个玩意,开始撕揭他的伤 疤来了。不错,雷冲那一脸疤痕固然丑恶狰狞不堪,但一个人最大的忌讳便是不 喜欢人家揭露他的短处,就好象和尚不想听人骂秃驴,胖人厌恶有人论肥猪,是 一般的道理,如今,钟家信非但明讽暗嘲更又一句一句地点鼻子骂,骂的全是雷 冲最最不愿听到的一些字眼,休说雷冲本就没有什么涵养,就算换了一个再有忍 耐功夫的人,叫人窝囊了这大半天,现下又大拉拉地羞辱嘲骂到头上,只伯这人 的忍耐也会一下无法忍的。
雷冲尖吼一声,双眼气得发红地暴叫:“混帐小子,满口放屁,你你你,你 简直狂得离谱了,报上万儿来,让你雷爷爷一掌成全于你。”
钟家信气定神闲地道:“无名小卒,报不报都我所谓。既然你问起,我就不 妨提一下,姓钟,名家信,那是我三哥家仁,小妹惠琴。”
的确,名不见经传,可是他那手飞星迸雷手却够得上份量,绝学中的绝学, 雷冲吞了口唾沫道:“小子,我不否认,刚才你露的一手确是旷古绝今,但你却 不能太过嚣张狂妄,你应该知道,你要在道上混,人家也同样需要在道上混的。”
钟家信微微一笑道:“你认为我姓钟的太狂了,那么方才你逼姓邵的那个时 候,你觉不觉得你也有些横暴呢。”
雷冲一愕之下脱口叫道:“他已是笼中之鸟,有翅难飞。”
钟家信点点头道:“对了,如今我看你们,与你们方才看邵斌,观点是完全 一样的。你们对邵斌不讲理,硬迫强压,只是因为你们能吃住他,你们的力量大, 相似的,我现在对你们这般奚落专损,亦乃我自认吃得住你们。我个人的力量, 也能超过你们所有力量的总和。”
狂吼着,雷冲闪电般暴掠而上,抖手三十掌急劈钟家信,三十片掌影幻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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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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