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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功十八法 全

作者:阴功十八法 全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4 12:00:02

住问起。老人家郑重地对我说,欧阳鸣这人貌似忠厚恭诚,实则狼子野心,对于
这种人实不宜太过亲近,否则必会后悔莫及。我再问那为何又要与他结交呢,老
人家叹口气说出与欧阳鸣的结交原本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
见到他被昔年凶名远播的狼山三虎联手围攻,岌岌可危,基于道义之心而出手助
他,与他合杀了狼山三虎。他自然对老人家感激不尽,谒诚结交。”



第四章

“初时,老人家不知欧阳鸣是一个外貌忠厚,实则狼子野心的人,见他胆敢
一个人惹上狼山三虎,出自敬重相相偕偕之情与他结交,后来与他相处时日渐长,
才从他的行事与话语中窥出他是一个口蜜腹剑的人,老人家那时候后悔已经来不
及了,知道惹上这种人,切不可骤然割袍绝交,那只会惹来怨怨报复,所以便采
取敬而远之,不冷不热的态度,希望渐渐疏远他,这也是老人家处事谨慎的好处。”

“爹,孩儿有点不明白你最后说的那句话的意思。”钟家信眨着眼迷惑地问
着。

“信儿,难怪你不明白。”钟国栋吁了口气,说道:“当时,为父跟你一样
的心情,认为当决则决,那样做岂不是婆婆妈妈么。为父那里候也是你这种年龄,
自然不及你们们祖父深谋远虑。”

“大伯,那到底是什么好处呢。”家义催问道。

“好处可大了。”钟国栋说道:“终你们祖父一生,欧阳鸣不敢稍露越轨之
心或不敬之意,一直对你们的祖父执礼甚恭,咱们钟家堡也才得相安无事。”

“爹,祖父对他有恩于前,而钟家堡与欧阳鸣又没有过节,祖父他老人家过
分小心是否多余。”钟家信又问道。

钟堡主道:“谁说没有过节,你们的祖父不是杀了北斗七星会的两位成员么。”

钟家信道:“那与欧阳鸣又有什么关系呢。”

堡主钟国栋道:“这话又得从头说起,也是北斗七星会时蹇运乖,就在他们
损兵折将不久,便碰到了白马大侠许元弘与南天双娇两姐妹,姐姐青城仙子林明
明,妹妹南岩玉娃林茵茵,三人仗剑江湖,确实干了不少可歌可泣的仁侠义举,
这些杀手霉运当头,竟然碰上了这三位,那还会被轻易放过,当场三死一伤,只
有老大骆孤帆逃脱,跑到云南投靠他的师兄普如尘。”

钟家信说道:“那也与欧阳鸣搭不上关系啊。”

钟堡主道:“那普如尘是金蜈门之主,欧阳鸣是金蜈门的大令主。”

钟家信“啊”了一声,说道:“这么说来,欧阳鸣必然知道祖父与北斗七星
会的过节了。”

钟国栋道:“本来不知道,他老人家隐居崂山后,就以青枫这个名字,你祖
母也不用凌烟二字,而以甘佩兰的名字自居,姓甘,就是恢复了父姓。”

钟惠琴道:既已更名,又怎会被人知道呢。“”问得好。“钟堡主道:”那
是老人家于一次酒醉之后,笑谈快意恩仇,武林轶事,一时口疏,说了出来。当
时还未看出欧阳鸣是个狼子野心的人,与他相交甚笃,说来老人家清醒之后,也
很后悔将这件往事说给他听,但也无可奈何了,说了的话是收不回的。“钟国栋
说着顿了一顿,又道:”老人家在后悔之余,对他一直暗中提防,及至看出他是
一个心行不正的人后,可谓宁可得罪君子,不愿得罪小人,像他这样心怀不轨的
人,必然会向普如尘献媚邀功。于是,他老人家便开诚布公向他和盘托出事实经
过,如何处决由他自己决定。欧阳鸣这次表现倒是非常磊落,指天发誓决不向普
如尘陈说,所以也就一直保持相安无事。“

钟堡主端桌上茶杯啜了一口,润润喉咙,又道:“不过,他老人家在临终之
前曾叮嘱为父,说他迟早都会揭发这件秘密,要为父严加防范。”

“爹,现在事隔多年,不是一直平安无事么。”钟家信提问道。

“平安无事。”钟堡主道:“那不是他不揭发,而是不愿,因为说出来对他
并无益处。”

“爹这样说,是否说他出了什么事。”钟家信反应灵活,立即联想到其他因
素。

“不错。”钟国栋点头道:“他就在你祖父仙逝不到二个月,因练功不慎而
走火入魔,据传说只是下肢僵硬,不能行动而已。”

钟家信还想说什么,却被乃父摆摆手阻止了:“信儿,为父知道你想什么,
你祖父生前他不揭发,算是知恩图报了。死后来说,那是他已走火入魔,纵然在
金蜈门争得较高职位,也只是餐尸索位。不过,有一点必须补充,也值得我们警
惕的是,欧阳鸣在走火入魔,下肢瘫痪后突然失踪,金蜈门门让普如尘也相继逝
去,骆孤帆顺理成章以师弟身份接掌了金蜈门。”

“爹,依你看,那欧阳鸣是死是活。”

“依照为父的猜测,他应该还活着。”钟国栋说道:“这也是一直以来,为
父暗中加以防范之故。”

钟家信沉思片刻,说道:“爹,孩儿认为欧阳鸣有可能被骆孤帆隐藏起来,
一则为了拢络金蜈门的人心故施恩惠,明为保护,以防仇家报复,实则收安抚之
效。另一方面,死马当活马医,以内功疗治那瘫痪的下肢,能治好,还怕欧阳鸣
不死心塌地为他所用么;不能治好,也就收到收买人心的效果了。”

钟家信不愧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分析得条络分明。

“信儿,为父正是这样想的。”钟国栋赞许的瞧着么儿,不停的点头道:
“你们祖父的眼光一直很准,决不会看错人,为父一直兢兢业业时加戒备,也就
是这点。”

“爹。”钟家信忧虑的说道:“若是今晚夜行人探堡的目的与程姑娘完全无
关,那就极可能欧阳鸣武功尽复,也只有他知道我们的居住地。”

“这是极可能的事。”钟国栋说道:“因为知道钟青枫即是浩天的人,就只
有欧阳鸣一人。”

钟家义插嘴问道:“大伯,他会不会亦像祖父一样,一时口疏,告诉了别人。”

“应该不会。”钟国栋肯定的说。

“爹。”钟家信道:“依你看,那位程姑娘有没有嫌疑。”

这位年轻人的确不简单,他立刻将问题转到了程如萍的身上。

“这一点,爹不敢妄下断语。”钟国栋怔了一下,随即问道:“珍丫头,你
跟惠琴经常与程姑娘粘在一起,可否看出她的武功程度。”

“爹,孩儿看不出来。”钟惠琴不假思索的说。

钟家信却沉吟着说道:“爹,不管她武功深浅如何,她来到咱们堡中不久,
南尔镇便出现了金蜈门的人,同时也发生了夜行人的事,多多少少她难脱嫌疑。”

钟国栋沉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咱们一家大小及
钟家堡的安危,说不得要暗中对她多加留意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堡主夫人,此刻却突然问道:“国栋,咱们所决定的事,是
否有所改变。”

钟国栋瞧瞧天色,长长一吁道:“照原计划行事,现在你们回去准备,明晨
五鼓启程。”

而就在准备举家远离的当晚,金蜈门即发动了大规模的血洗行动。就在钟家
堡不远的山神庙,战斗极为惨烈。

庙门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已飘了进来:“钟大堡主,任你长了三头六臂,
也难逃出本门所布的天罗地网。”

钟国栋霍然起身,利用山神庙的阴暗,悄悄掩到门后。微弱的星光下,他看
见外面影绰绰的晃动着六七个人,全身黑色劲装。金蜈门的行动原则多以十人为
一组,每一组的成员各以武功高低作平均编排,极少分割调配。现在,以庙外的
人数来判断,大概只有一组的人马。

钟国栋比较放心下来,他清楚敌方的编组如何,每一组中因有好手领导,但
真正上得了台盘的不过一二个人,除非是特意有所安排,加派他们的首要人物参
予,否则,单以一组之力,他有自信可以摆平。眼前的形势极为明显,金蜈门一
定是派出大批追骑搜索他,由于崂山山区辽阔,地形复杂,搜索的人马便免不了
较为分散。要不然,以常理而论,金蜈门决不敢以一组人来冒险,也不知道这一
组人的运气是好是歹,倒是中大彩啦。

庙门外,原先那个阴恻恻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像飘进来的一阵妖风:“钟国
栋,在钟家堡那个窝里,你可是太上皇,提起九归剑的名字但也是响叮当的字号。
你虽然很少涉足江湖,但每年总是以做生意的形式出外游历,管管闲事,会晤老
友屈元苍,这件事你能瞒过天下人,金蜈门对你却了如指掌。怎么着,如今你这
号大人物竟变做缩头的乌龟啦,连个屁也不敢放。”

钟国栋想不到对方竟将自己行动打听得如此清楚,他贴身门侧,声音吵哑的
递出去:“金蜈门里你又算老几。”

那人冷冷一笑道:“我不算老几,只是十三把头中的老七。你要是看我不顺
眼,何妨出来比划比划。”

这时,钟国栋已经闪到庙门的另一边,他在估算这场搏杀应该采取什么方法
才能达到速战速决的目的。时间对他来说,是一项极重要的因素。

忽然间,有一种非常轻微的声音从神案后方传来,那种声音就像猫儿在蹑足
行走,又似落叶飘坠,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但钟国栋不是容易忽
略任何细微末节的人,尤其在目前的情形里,他更不可能忽略每一桩不该忽略的
事。

没有出他的预料,就像掩饰在神案后的声音,那位金蜈门的第七号把头又在
开腔了:“姓钟的,平日里看你作威作福,神气活现,万想不到节骨眼上你竟是
如假包换的窝囊废。你以为这座破庙是铜墙铁壁,能保住你的老命吗。你要再不
现身,看我一把火烧不烧得你出来。”

一抹青森森的芒彩,便在外面那七把头的说话声中闪向钟国栋的背脊,但是
钟国栋面庞贴着门框,恍若不察。当这抹青光以极快的来势刺上钟国栋的背部,
发出的却不是锋尖入肉的“噗嗤”声,而是另一种怪异的钝闷声音,就像是刺进
了什么厚实的木块中一样。

不错,这柄青芒灿亮的长剑是刺进了一块木板,一块厚三寸的木板。木板原
是神案前端摆置的跪垫,钟国栋临时借来挡在背后,三寸厚的木板足够顶上这一
剑了。

当时阻击者发觉情况有异,却都已迟了。钟国栋的厚剑闪电般出了剑鞘,几
乎剑锋出鞘的同时,狙击者的半个头颅已斜飞而出,死亡来得真快,甚至不给这
人一声最后呼唤的机会。

喷洒在钟国栋脸上的鲜血还带着温热,他连抹也不抹一把,全身上下早被一
层层的血渍糊满了,有自己的血,也有其他许多不知何人的血。直到现在,他才
惊异地发觉,鲜血的味道也并不那么难以忍受的。

尸体仰跌在五步之外,四肢摊开,寂然不动,犹如一具残缺不全的大型玩偶。
不必细加辨认,钟国栋也知道这个的身份,金蜈门的四卫之一青霜飞虹李川霸,
先时在钟家堡那个用剑攻他的角儿,亦就是这一位。李川霸在金蜈门的地位高过
十三把头,而这一组追兵的发言人竟不是他,却由那七把头代表,显然他们是有
意掩藏自己的实力,企图诱使钟国栋产生错觉,以达成图杀的目的。

情况发生这样的变化,钟国栋的戒惕已更为提高,他在盘算,敌方这一组追
兵里是否还另外隐伏着什么高手。

山神庙外那位七把头又在出声,不过这次却透着几份心虚,字里言间仿佛不
怎么落实:“钟国栋,你还在那里么,怎的又闷着头不说话呢。”

钟国栋抬头打量着庙顶的高度及供附攀的位置,根本不理会外头那位七把头
的试探,纵身拔跃,人已上了横梁。他轻轻掀开业已腐蚀的瓦片,一个倒翻伏上
屋顶,也只是刚刚伏下,左边的檐角处两个人头倏忽冒出。

这两个攀上屋顶之人亦是一成不变的黑色劲装,不用说都是金蜈门的喽罗。
他们的行动十分小心,光景像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举手抬脚尽量放慢放轻,生
恐惊动了下面的钟国栋。

问题是钟国栋已经不在庙里,正好也要屋顶上,而且恰巧比他们俩早了一步。
于是,双手猛挥,两枚追风神芒已破空飞出,仿佛索魂者的泣号,那两名金蜈门
死士骤觉腹部一麻,当他们的目的光慑及金芒,目光已经瞥见自己的肚腹不知何
时已经剖开,花花绿绿的肚脏争先恐后的朝体外溢出。

当瘰疬的肠脏刚刚拖泻地下,他剑出如电,“澎彭”声响中已击翻了五面皮
盾,镝锋打横,三名悍敌的咽喉同时绽裂。不错,网破了,一条人影便在这时由
火光中飞来,这人手中用的不是星状利器,也不是尖矛利斧,而是柄长剑,一柄
尾芒流烁盈尺,青森森的长剑。

剑尖从钟国栋的头顶闪过,他曲背弓腰倒挫一步,身子尚未及挺立,青光一
抹,又像流星的曳尾般直射而来。剑花骤起,犹如白莲交叠,于刹那间涌现浮沉,
一阵密集的金铁磕击声里,长剑斜荡,剑锋却已透过一面皮盾,把那执盾者活活
钉死于盾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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