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女面上陡然苍白,道:“你对寒门中事这般清楚!” 她没料到花衣门主对她家中情形这般熟悉,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婆婆、母亲、叔叔、侄儿遇害的情形,登时认定这眼前少女就是杀害全族的真正凶手。 花衣门主忖道:“我是这里的人自然比你清楚[” 但她嘴中却道:“这并没什么了不起,只要在江湖上跑的人,哪个不晓得,你伤心女在这里多少年,一定比我摸的还清楚!” 她们这样阴错阳差的一番对白,不禁更加深了双方的敌意,两个人目中俱是透出一股寒意,互相的仇恨凝视着,在两人眼中,含满了无限的恨意! 伤心女冷冷地道:“你可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 花衣门主不屑地道:“还不是在这里守着寒家留下的财宝!” 伤心女道:“错了,我在等你!” 花衣门主一怔,旋即大笑道: “等我?哈哈,是想杀我灭口!” 伤心女道:“你倒有先见之明!” 花衣门主淡淡地道:“你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 伤心女道:“看上寒门的财产!” 花衣门主道:“对啦,我实在不愿意寒门万贯家产让你一个人夺去,所以我来和你谈谈,也和你算算旧账!” 伤心女冷笑道;“何谓旧账?只不过是斩草除根!” 她此刻认定花衣门主便是杀害寒门一族的凶手,口齿间不禁流露着无限恨意,怨毒的瞪着花衣门主。 花衣门主淡淡地道:“这话该我来说才是!” 伤心女道:“咱们也不必再打哑谜,有几个人我想你一定想见见,也许这些人对你都不会陌生!” 花衣门主笑道:“当然,这里的人我哪个不认识!” 伤心女恨声道:“只怕这些人无一不恨你入骨!” 她身子缓缓移去,花衣门主随后跟去,两个花一般的美丽少女,俨然是姐妹一样,哪里想到此刻两人都恨不得生啃对方的肉。 伤心女的身子在一间房前停下,道:“丁杰,点灯!” 丁杰点灯推门而进,花衣门主道:“这是少奶奶的闺房!” 伤心女白了她一眼道:“你倒比我还熟悉!” 花衣门主道:“旧地重游,触景生情!” 伤心女怒声道:“恐怕是怕见这幕情景吧!” 缕缕灯光照耀下,但见那屋中斜卧着一个美艳的妇人,她面上恐怖意味未褪去,仿佛是死去未久一样。 花衣门主面上惨然,弦然欲泪! 伤心女道:“她的两个孩子也是死在玩耍中!” 花衣门主轻叹道:“珠珠和红红,两人不足五岁的小孩!” 伤心女道:“你对寒门的人倒是蛮熟悉的!” 花衣门主冷哼道:“你恐怕比我还清楚!” 伤心女带着花衣门主走过另一个房间,正是那少妇的两个孩子珠珠和红红,两个正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玩着弹珠,却不知不觉的骤然死去,因此两个孩子还保持原样,与生前的动作没有什么变化。 花衣门主颤声道:“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伤心女怒声道:“对两个孩子也下这种毒手,此人心肠之毒,恐怕举世之间再也找不出几个人,你说是不是!” 花衣门主嗯了一声道:“那个凶手真毒辣!” 她误以为伤心女便是此地真正行凶之人,以为她会吐露真情,哪里晓得伤心女听了可更加误会了,以为花衣门主装聋作哑,故意装着不知。 伤心女悲笑道:“如果你抓着这个凶手,不知如何惩治她!” 花衣门主怨声地道:“我会以世间最惨酷之刑对付她!” 伤心女道:“好,待会儿你可记住这句话!” 花衣门主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伤心女道:“因为我等会,就要对付这个凶手!” 花衣门主道:“但愿你不要露出狐狸尾巴!” 伤心女一挥手道:“我再带你去看看另一个地方!” 花衣门主斜睨她一眼,道:“可是毛叔叔的房间?” 伤心女一怔道:“你也知道江湖上血手无情的名字!” 花衣门主冷笑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你恐怕还在学武呢!” 这话立刻触起伤心女的杀机,她今夜始终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愿轻易发泄出来,哪里晓得花衣门主却有意无意的在挑动着她的怒气。 她怒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衣门主冷冷地道:“你认为我在瞧不起你!” 伤心女道:“凭你还不配!” 花衣门主道:“我俩这笔血仇是永远也解不开了,早动手晚动手都是一样,不如现在我俩千干脆脆,爽爽快快的决一生死,免得在这里绕圈子!” 伤心女大笑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痛快的死!” 她转身行去,推开另一房门,道: “进去看看毛叔叔的死状!” 只见那屋中坐着一个虬髯粗壮的赤胸大汉,在大汉身前的那张桌子之前,尚放着一缸酒,数盘小菜,几块五香豆腐干,壮汉四周还有两个汉子围绕而坐,显然这几个江湖高手正在猜拳行令之时,骤然中了剧毒而死。 花衣门主轻叹道:“一代高手死得那么凄惨!” 伤心女冷冷地道:“这里数条性命,有谁单独活着?” 她脑海中却在忖道:“让她看看我母亲之后,我再杀她!” 花衣门主道:“这些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伤心女道:“还有一个人我必须要你看!” 花衣门主道:“除了寒香琴?我谁都不愿再见!” 伤心女面上惨变道:“你也知道寒香琴这个人!” 花衣门主道:“江湖上香琴美人有谁不知?不但一手玉琴独步天下,其心肠之好是举世皆知,谁不知她心若古佛,慈悲为怀,只要江湖同道有急难的,无不加伸援手,她最有名的一件善事,便是黄河泛滥,洪水为灾,逃难百姓俱因天灾而得了瘟疫,寒香琴得知这消息后,亲自淬炼百药,带着米粮,往黄河西岸救难,当时被她救活的人不计其数!” 她神往的继续道:“黄河西岸百姓感其德,念其恩,送她一个天香娘娘的雅号,不但如此,还有的大香大烛,为她祝福!” 她一脸严肃庄重之色,仿佛是亲眼看见一样,伤心女虽然恨她,见她提起母亲,诉说当年往事的那种态度中也不禁十分感动。 伤心女道:“可惜这样一个好人,死得却十分凄惨!” 花衣门主道:“容我去看看她的遗容!” 伤心女道:“看过她后我便要杀你!” 花衣门主道:“看过她后我也要与你拚命!” 伤心女道:“好,咱俩是不死不休了!” 两人心中各怀心事,缓缓而行,身后的金雷和胡中玉因不了解其中实情,只有暗中留意两人的行动。 终于,这两个美艳少女停身在一间豪华的房门前,伤心女轻轻一推房门,里面耀眼夺目,只见数支燃烧的红烛,正吐着熊熊火花。 在屋中坐着两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伤心女眸中含泪,奔了过去,满脸幽怨的横了花衣门主一眼。 伤心女颤道:“妈,孩儿把那个凶手带来了!” 花衣门主却如中了魔似的,呆呆痴立地望着那两个妇人,根本没听见伤心女说些什么,只是眸中却隐隐地浮现出一层泪,水…… 她双膝突然跪了下去久久才颤声道:“娘娘--” 伤心女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良心发现了?” 花衣门主怒声道:“你说什么?” 。 伤心女道:“你是不是后悔下此毒手!” 花衣门主怨毒的道:“胡说,我敬重她与敬重我母亲一样!” 伤心女一愕道:“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花衣门主大声道:“我难道对我所敬重的人略表心意都不行吗?” 伤心女冷笑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花衣门主一跃而起,道:“我不能再饶你了!” 她缓缓的把身上罗衣脱了下来,递给了红衣少女,那红衣少女满面都是惶恐紧张之色,低声道:“门主,由门下对付她!” 花衣门主摇头道:“我若不亲手杀她,心中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安静。” 伤心女道:“我如果今日留下你,地底之城的数十条生命,恐怕谁也不会饶你,在这里我们以天为证,各凭武功为这里所有的冤魂拚命!” 花衣门主道:“我同意!” 伤心女道:“丁杰,给我上香!” 丁杰立刻点了三根信香,插进供桌的香炉之中。 伤心女道:“在我母亲之前,我相信上天会庇佑我!” 花衣门主轻叹道:“动手吧!” 她的身子有若幽灵样的跃了过来,双掌张开,瞬快无比的照着伤心女的两肩之处拍将过去。 兜起的掌劲呼呼的直袭人体。 伤心女讶声道:“双流拳!” 果然,花衣门主挥洒过去的双掌发至中途,陡然化掌为拳,斜斜的一变路子,直捣伤心女的腰腹。 伤心女的人影蓦然一晃,飘浮着向花衣门主的双拳下溜过,斜掌立迎,灵幻的劈向花衣门主的身躯。 花衣门主轻声道:“无手掌!” 她飘身远去,两大红粉高手在刹那间互换了一招。 这时两人心中各存了一种惧意,皆晓得对手之强,绝非一般身手可比,双方似乎在每一招都可制人于死。 金雷双眉直皱,忖道:“没想到这两个少女的武功都是常人所不及的!” 胡中玉轻声道:“她俩最后非两败俱伤不可!” 丁杰高兴地道:“她俩如果都死去,咱们便互相平分这里财产!” 金雷不屑地说:“财迷心窍,最后要死在钱堆里!” 丁杰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本是天地间不变之理!” 金雷哼了一声道:“没出息!” 他朝场中一看,只见花衣门主和伤心女互相绕着场子直走,那种悠闲淡淡的神情,颇像两个幼儿追逐着玩耍样,殊不知这两大红粉高手正以无比之真力,准备给予对方强烈的一击,因此双方俱不肯放松一点。 伤心女突然说道:“花衣门主,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 花衣门主冷默地道:“你说来听听!” 伤心女道:“你好像对这里的事情非常清楚!” 花衣门主道:“这里算我第二个家!” 伤心女一怔,立刻怒喝道:“好呀,你原来早就筹谋抢夺这个地方,怪不得你心肠恁地歹毒呢,一出手便杀死这许多生命!” 花衣门主怒声道:“你胡说什么?” 伤心女冷冷地道:“我难道说错了?” 花衣门主道:“当然说错了,你施出苗疆之毒惨害这里的主人,怎么反把所有罪过推到我的身上?” 伤心女怔了一怔道:“难道他们不是死在你手里?” 花衣门主道:“他们才是死在你手里。” 伤心女大叫道:“鬼丫头,满嘴胡说八道……” 她见花衣门主居然一口否认这档子事,心中登时又被那股怨气充满,低叱一声,挥掌直进,怒劈而出。 花衣门主不愿示弱的道:“我难道还怕你!” 她一抬罗袖,一股劲风随着扫了出去,凶猛的撞向伤心女身上,两人俱是存心拚命,出手根本不再丝毫留情,动作之快更是百不一见。 两人不愿以硬碰硬,一见情形不对,各自收手暴退,暗中却同时忖思道:“好险,若是碰上定当两败俱伤!” 花衣门主身形稍退,立刻扑将过来,她丝发披洒而开,面上被那股浓浓的杀机罩满,右掌直拍而出。 伤心女道:“咱们便硬接一招!” 她也瞬快的一掌迎上,两只手掌刹那间触在一起。 “澎!” 只闻澎地一声大响,整个室中回荡起一连串嗡嗡的声音,花衣门主的身子蹬蹬蹬的直往后面退去。 “砰!”地一声,她的身子一下撞在那两个死去的妇人身上,那个妇人的身子突然仰天而倒。 伤心女双眼欲裂悲吼道:“你敢碰我母亲!” 花衣门主惶恐的道:“你说什么?” 伤心女道:“那是我母亲!” 花衣门主怒叱道:“胡说。” 伤心女悲叫道:“我再不能饶你,你居然冒犯我母亲的遗体!” 两个人始终互不相让,又展开身手,互相搏命,这一次攻快制快,满屋子都是两人闪晃的影子。 刹那间,两人又是二十多招过去。 金雷和胡中玉虽然无法插进手去,但对两人的行动十分注意,当花衣门主撞倒那两个妇人之时,金雷突然瞥见有一本小册子自那右首那个妇人身上掉下。 丁杰双目如铃的欲扑过去拿取,但金雷却比他快了一步,将那小册子取在手中,他诧异暗忖道:“这里面写着什么?” 丁杰激动的道:“一定是藏宝图!” 金雷轻轻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这样的写着: “寒门四十馀口俱中剧毒,即将惨死,虽然在地底之城的将无一活口,但值得安慰的是兰兰不在身边,当可活着,她若知道我们是死在谁手里,一定会给我们报仇,寒门中另-逃过死劫者是我最疼爱的婢女--苏小芸,留笺至此,只望俩人中有一个能见着此册,则我魂安矣,寒门幸也…… 杀我等者,乃是一个面貌伪善,假仁假义,口蜜腹剑的易管事,此人二十余岁投进寒门,老夫人因看他忠厚诚笃提升他为管事,惜性好渔色,不务正业,但他善于恭维和虚套,深得老夫人之欢欣,纵有过错也一笑置之,殊不知这正是种祸之因,他欲霸占本门万贯家产,不惜重金聘请江湖上最令人头痛的百毒门,偷偷将毒药放进水井之中,我等在不知不觉中命丧黄泉,他见我等中毒,便露出狰狞面孔,欲胁迫老夫人说出藏金之处,幸毛叔叔临死含愤一击,遂将此獠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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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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