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放下郑敖,道:“机会难再,希望你能努力!” 郑敖气怒填胸,一晃身形,大声道:“姓袁的,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今日若不是我鲁莽闯下大祸,断然不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袁大炮冷笑道:“我是你的队长,你敢对我不礼貌!” 郑敖呸了一声道:“什么狗屁队长,只不过是个见利忘义之徒!” 袁大炮道:“你以小犯上,可知五毒攻体之苦!” 郑敖面上神色大变,颤声道:“你要拿毒门大法处置我!” 袁大炮冷笑道:“只要给门主知道了,你受的痛苦……哼!” 郑敖吓得愣愣站立在地上,半个字亦说不出来。 洞中怪人突然哼了一声道:“袁大炮,你敢拿话先唬住郑敖!” 袁大炮变色道:“在下说的都是实情!” 怪人冷冷地道:“这么说,你自认可逃回毒门报告了!” 袁大炮一呆道:“这……” 怪人笑道:“怎么,没把握了!” 袁大炮心中一凉,道:“前辈若要留下在下,在下天胆也不敢离开,只是以前辈在江湖上的威望,当不至于和几个江湖末辈为难,所以在下相信前辈不会为难我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着拍的可谓正是节骨眼上,任何人听了都会非常受用,可是今日听进那怪人耳中,这马上一拍,却未发生任何效用。 那怪人淡然一笑道:“这倒不见得哟!” 袁大炮心中一凛,道:“前辈难道……” 那怪人冷哼道:“我这人就是怪,愈想叫我饶命的人,我愈不放过!” 袁大炮骇然的道:“这么说前辈是不宽饶在下了!” 怪人嗯了一声道:“可以这么说,不过,给你一条生路,你跟那姓郑的打一场我看看。” 袁大饱瞥了韦光一眼,道:“好吧,既然前辈不给我们活路的机会,我们只好一拚了,万一我们失手而死,亦只怪我们学艺不精,不过百毒门知道这件事,定会有所昭告武林!” 怪人冷冷地道:“你不说百毒门我还没有气,一说百毒门我那个气便大了!” 袁大炮怒冲冲地瞪了郑敖一眼,道:“好吧,咱们双方既然没有什么话好说,姓郑的,拿出你最好的绝招,不用客气,尽量向我致命处招呼便是!” 郑敖一拉架式,道:“相打无好拳,谁也不会客气!” 两人都是百毒门的弟子,起手式全是百毒门的架式,郑敖晃身一摇,迅快的攻出一拳,接着欺身直进,妄想一招得手。 奈何袁大炮在百毒门中较郑敖得宠,百毒门的武功他可说学了十之五六,一见郑敖施出招式,立知他下一式出手的路势,是故他冷冷一笑,忽然挫身斜拧,一指斜舒,点将出去。 这一指所指之处,正是手臂上血脉之处,若被点上,整个经血便会骤然阻滞,斯时,郑敖的整条手臂便要报废,袁大炮出手第一招可谓狠到极点。 郑敖吓得急忙抽拳,忖道:“好厉害!” 一招失制,全盘皆输,郑敖一着失策,立刻由主动变成被动,袁大炮抓住机会怎可放过,刹那间,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狠过一招,立时将郑敖逼得连还招的机会都没有。 袁大炮胜算在握,嘿嘿笑道:“姓郑的,你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他幻化的劈过一掌,一掌拍向郑敖的背心。 郑敖变招不及,欲避过已经为时太晚。 一股无形的大力陡然撞过来,袁大炮全身一颤,面色苍白,那微弯的身子登时被撞得老远,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愤怒的又站了起来。 他愤然的吼道:“你们……” 他本以为是金雷暗中偷袭,定眼一望只见金雷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根本不像偷袭的样子,要知他在江湖上翻山倒江,跑过黑山白水,经验是何等丰富,只要一点细微之处,都难以逃过他的眼睛。 金雷冷冷地道:“阁下功力颇深……” 郑敖长喘一口气,愣愣的立在地上,尚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已绕了一圈,至于袁大炮如何会中途撤招,倒地受伤的事简直是一无所知。 袁大炮恨声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洞中怪人冷冷地道:“我只叫你们比武,可没叫你杀他!” 袁大炮道:“兵家交手,伤亡自是难免!” 怪人哼了一声道:“郑敖伤我门人,这笔账由我算,你若要杀他,还须先问问我才可以,否则……哼·。…” 袁大炮颤声道:“假如他杀了我呢?” 怪人笑道:“只怪你学艺不精,死而无怨!” 这是什么话?明明是在强词夺理,天下事就是这样,各执一词,谁是谁非尚很难骤下论断。 袁大炮扬声道:“他杀我可以,我杀他不行,这道理恐怕说给任何人听,都会很快的告诉你谁对谁不对!” 怪人怒声道:“那是因为你不欠我的债!” 袁大炮嘿地一声,道:“好,承前辈这一句话,在下要告辞了!” 怪人道:“回去告诉那姓夏的小子,我会去剥了他的皮!” 袁大炮怒声道: “这个自然!”袁大炮一晃身形,道: “好,咱们后会有期……” 他身似一缕轻烟,溜的像头受创的狐狸。 金雷走进洞中,只见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出神,心中不禁一酸,他瞥了郑敖一眼,说道:“义父!” 怪人道:“雷儿,我想托你件事……” 金雷道:“义父,什么事?” 怪人痛苦的道:“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自知今生今世出不去了,所以,我想把我们万毒门的东西都传给你,凭你目前的智慧和功夫,我相信你定可以替我重振万毒门……” 金雷道:“义父,你不要着急,我相信一定可以……” 怪人苦笑道:“凭碧血剑都弄不断,还有什么能解掉这……” 郑敖突然道:“前辈,在下有一方法不知可不可以一试……” 金雷道:“什么方法!” 郑敖道:“这方法不一定可行,不过在下有一夜无意听袁大炮说,天下有一种最坚韧的东西,不畏任何宝刀利刃,却只怕一样……” 金雷道:“怕什么?” 郑敖道:“怕火!” 金雷道:“我义父脚下的锁链可是那种东西?” 郑敖道:“我听说那种东西叫“蛟筋”!” 金雷道:“义父,你脚上……” 怪人道:“不错,它正是“蛟筋”!” 金雷大喜道:“义父你可以出去了。” 怪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有许多事往往使人失望!” 金雷道:“不管怎么样?咱们总可试试!” 怪人道:“试吧,我已没存多大的希望了。” 一缕火光颤闪了起来,火苗照得洞中通红,金雷用火苗朝那锁链一烧,那锁链登时断了开来。 怪人颤声道:“真的,真的烧断了!” 其快乐之情真非笔墨能叙,多年的枷锁终于断了,他挣得了自由……
第二十五章 九天魔笛 黄昏,归鸦驮着已逝残光,投向那密密的山林之中,浓浓的乌云拥集向山的那一边,黑压压的一团…… 远处,那山腰中已透着一丝微弱的灯光,远望那盏风灯下,他们手握剑柄,目光冷厉的投落在山下…… 而他们身影却斜斜的投落在地上…… 突然-- 黑灰的空中冲起一缕红光,照得这里一片红…… 然后一个声音道:“是他们吗?” 山脚下已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道:“是冬大爷吗?” 那位冬大爷站在半腰中一挥手道:“进来吧,紫师叔已等你多时了!” 但见数个汉子向山道上走来,当先一个正是那身受重伤的袁大炮,他满面尽是颓唐之色,路上走得相当慢。 那姓冬的一层手势,道:“怎么?挂了彩!” 袁大炮喘声道:“甭提了。” 冬姓汉子哼了一声道:“真有那么严重!” 袁大炮道:“待会儿你要是知道谁下的手,就不会这样轻松了……” 冬姓大汉子冷笑道:“你可是给吓破了胆。” 袁大炮苦笑道:“这是什么话?” 冬姓汉子道:“那你为什么这样狼狈……” 袁大炮苦涩地道:“冬爷,你是不晓得那个场面,否则,你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他们都是咱们百毒门最头痛的人物……” 冬姓汉子一震道:“你是说他们……” 袁大炮道:“不错,正是他们……” 冬姓汉子道:“进去吧,紫师叔还等你的报告呢。” 袁大炮道:“请冬爷带路……” 姓冬的汉子,亦不客气,大步跨了出去。 山路上,他们转了个弯,一大片瓦舍浮现出来。 瓦舍中,灯光隐隐透了出来。 冬姓汉子在一间屋前停下身子,只见那间较精致的屋子四周站满了劲装的黑衫汉子,他们笔直而立,对来人视若无睹。 袁大炮回身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那几个随他来的汉子应了一声,各自散开,闪身一旁,冬姓汉子轻声一笑,大步行了进去。 袁大炮随在身后,直朝这屋里打量。 但见这屋子里摆设得简简单单,竹桌竹椅,全是南海绿竹精编而成,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倒是相当雅致。 冬姓汉子轻呵一声道:“紫师叔……” 一个身穿大黄袍的精矍老人闻声自里面转了出来,他长袍上绣着两条百足大蜈蚣,栩栩如生,面上不怒而威,冷峻的目光似乎没有一丝情意。 袁大炮急忙跪下道:“参见紫师叔……”’ 紫姓老人一挥手,道:“罢了……” 他轻轻坐在竹椅上,目光阴冷的注视在袁大炮脸上,袁大炮只觉心弦一颤,恍如触电似的,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紫姓老人嘿嘿地道:“你是负责什么工作?” 袁大炮道:“弟子负责巡察队第一小队……” “嗯”紫姓老人嗯了一声道:“听说你遇上……” 袁大炮喘了口气道:“弟子为看看那个老怪物是否还关在洞中……” 紫姓老人冷冷地道:“当然关在洞中,世人谁不知“千年蛟筋”坚韧无比,宝刀利刃皆不能毁,那个老鬼虽然使我们毒门坐立不安,但他要脱出洞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袁大炮连忙道:“是,是……” 紫姓老人道:“你这一胡闹不要紧,可将咱们百毒门的仇家给引上门来了,金雷这个人掘起江湖虽然仅有两三年间,可是他给我们的压力却不小……” 袁大炮苦笑道:“是!” 紫姓老人面上一冷,道:“那老怪物可曾向你交代过什么?” 袁大炮颤声道:“他说要血洗毒门……” “什么?”紫姓老人怒声道:“他真说过这种话……” 袁大炮吓得不敢吭声,只是道:“这……” 紫姓老人嘿嘿地道:“这几年我们毒门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太好,可是以咱们毒门的势力,连唐门也不敢轻视咱们,不过……” 冬姓汉子道:“不过什么?” 紫姓老人继续道:“那个老怪物如果一日不死,咱们便……” 袁大炮低声道:“师叔,咱们何不乘那个老东西尚没有反抗能力之前将他先行干掉,那时咱们后顾之忧便没有了……” 紫姓老人哼了一声道:“你能进得了那个洞里吗?” 袁大炮一呆道:“这……” 紫姓老人道:“那老东西虽然被困在洞中,他的行动并没有完全不自由,凭他那身高强本领,有谁是他对手……” 袁大炮急声道:“那怎么办?” 紫姓老人道:“金雷真和那老东西扯上关系了吗?” 袁大炮道:“他是那老东西的义子……” 紫姓老人咬牙切齿道:“设法将金雷毁掉!” 袁大炮低声道:“师叔,咱们要干就快……” 紫姓老人瞪了他一眼道:“凭你一句话便能成功了?” 袁大炮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此刻屋中已点燃了油灯,缕缕灯光照得屋子里通明,那紫姓老人目光倏地一冷,道:“你是什么意思?” 话语刚落,陡地一振手臂,只见一蓬寒光直朝那屋顶上射将过去。 他身子随着掠了起来,穿窗而去。 只听他叫道:“何方朋友?” 屋外一片灰黯,仅有那稀疏疏的灯影将这一片地方照得尚算稍微明亮,不过远处的人影十分模糊。 毒门弟子已各自分开,围着一个圆圈。 人圈中一个混身白衣的青年斜着依靠在一棵小树上,他神态潇洒清逸,丝毫也不显得惊慌。 紫姓老人怒目而视,沉稳的不露痕迹。 他停了一刻,嘿嘿地道:“朋友,今夜的天相当黑呀……” 那青年人仿佛没有听见,眼光飘向远处。 紫姓老人怒声道:“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那白衣青年一回头道:“你说什么?” 袁大炮随着奔了出来道:“我师叔问你,今夜的天相当黑……” 白衣青年淡淡一笑道:“不黑,你们尚能看见我……” 紫姓老人哼了一声道:“朋友,你是哪条道上的……” 白衣青年道:“我是从路上走来的……” 冬姓汉子喝道:“朋友,何必在我们面前假装学子,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谁?你心里自会明白,为什么事?说实话,何苦在那里装模作样……” 白衣青年哈哈一笑道:“这话我可不懂了!” 冬姓汉子冷笑道:“你不懂,我懂,咱们的眼睛都揉不进沙子。” 白衣青年淡然的道:“你且说说看!” 冬姓汉子道:“报上你的名来。” 白衣青年道:“姓胡……”他双目一扫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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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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