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准鲨鱼来势,抖手大喝道:“看爪!” 那一爪当真是快速已极,重重的嵌进巨鲨的头上,巨鲨骤然一痛,在水中跳了起来,碎心客暗运真力,将长练运得笔直,沉喝道:“你还不听话!” 巨鲨受创之下,便转身往水中沉去,因长巨练拉紧,头始终沉不下去,它痛得拉着长练直去,去势快的比快船犹不知胜过几倍。 碎心客双腿跨在巨桅上,小蝶和金雷则伏在断桅上,一时之间,那巨鲨带着他们在海中旋转起伏。 小蝶脑海中电光一闪,道:“碎心客,你让他只走一个方向,或有找到陆地的希望!” 碎心客闻言大喜道:“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他果然是个心思灵巧之人,立时一振长练驾驭着巨鲨,朝着一个方向游去,但见海面蓝蔚如镜,一片平静,三人一鲨便在这平静的水面游荡。 那巨鲨因头不能人水,仰着巨头笔直而泅,只见天由蓝变灰,由灰变黑,这样轮回变幻,竟又过了一夜。 次晨,金雷首先自朦胧之中醒来,只见一轮大日浮在东方海面,他举目左右一望,霍然发现一个葱绿的孤岛远远浮在海中。 他欢呼的道:“看呀,我们找到陆地了!” 碎心客冷冷地道:“你高兴什么?这岛是鬼岛,有进无出!” 金雷满腔热血登时化为乌有,他颤声道:“鬼岛?” 碎心客冷哼两声道:“你知道已经晚了!” 不多时,那巨鲨拖着他们游至岸边,碎心客身形一动,跃至岸上,转身奔去。金雷扶着小蝶上岸,只见那巨鲨在水中翻了一个身,瞬息消逝而去。 小蝶坐在岸边,忧悒地道:“金哥哥,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金雷一惊道:“什么感觉?” 小蝶愁容满面地道:“碎心客是个老虎,而我们则是羔羊,随时他都会吃了我俩,你不见他在海中几日,脸上愈来愈恐怖!” 金雷长叹一声道:“我们只有碰运气了!” 小蝶忽然道:“金哥哥,这荒岛上孤悬大海,二男一女在一起,总有发生事情的一日,我看我俩不妨拜碎心客为师,学他的武功,等把武功学会之后,再拿他的武功杀他,拜他为师之后,他便不会再对我们怎么样!” 金雷摇摇头道:“这个不好,我宁死不拜!” 正说之间,碎心客已返回岸边,他深沉地道:“跟我走!” 小蝶和金雷不敢违拗,只得随后跟去,只见沿途怪石嶙峋,巨木横空,碎心客像是识途老马,左转右转将他们带到一个山洞里去。这个山洞黑黝黝的,里面倒是十分干净,碎心客冷冷地瞥了金雷一眼,道:“你现在给我弄吃的来!” 小蝶一惊道:“他?” 碎心客冷冷地道:“我要他给我做事,你做我妻子,这岛上只有我们三个人,要回去也不可能了,只好委曲点!” 小蝶脑中嗡地一声,几乎晕倒地上,她全身直颤,满面恐惧,而金雷则是愤怒如火,恨恨的瞪着他! 小蝶轻泣道:“我不要做你妻子,我要做你徒弟!” 碎心客大笑道:“做我的妻子之后,我自然会传你武艺!” 金雷一挥手道:“碎心客,你不要脸!”。 碎心客面上杀机一涌道:“快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便杀了你!” 小蝶身子朝前一跃,拉着金雷的手道:“金哥哥,我陪你去找食物!” 她怕金雷忍受不了,遭受碎心客的毒手,两个人急快的转了出去,碎心客目中凶光一露,嘿嘿地不住冷笑。 蓝蓝的海面上孤岛矗立,四边环海,茫茫无际。小蝶悲伤的和金雷奔出洞外,站在金黄色沙滩上,两人愁苦无言;碎心客要娶小蝶为妻子,这一着不但使金雷骇怕了,连小蝶都恍如世界末日般,已是无法可想。 小蝶望着那翻涌的怒涛巨浪,苦涩说道:“金哥哥,我们投海吧……” 金雷黯然说道:“不要太傻,投海只有死路一条,留在岛上至少还有一点活的希望,你不要愁,我们得先想想办法。” 小蝶颤声道:“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金雷摸着头道:“我们先看看岛上的环境,也许这里有出海的地方,小蝶,你放心,我决不会让你做碎心客的老婆……” 他轻轻拉着小蝶的手,朝内陆行去,这个孤岛地方虽然不大,但也满山葱翠,两人见古松椰影,巴蕉摇曳,登时把刚才的忧愁抛得一干二净,小蝶轻轻偎依在金雷的怀中,双眸半垂,梦幻的道:“但愿我能常常偎在你怀里。” 金雷苦笑道:“我倒愿意化作一只小鸟,飞翔在海上,掠过这蓝蓝的海面,飞回我们的家乡,看看幼时的地方……” 小蝶苦涩地道:“如果没有碎心客,我倒愿意常常住在这岛上。” 金雷心弦忽然一颤,登时把那编织成的美梦抛到九霄云外,他默然地站起身来,远远望着树影,道:“我们得找食物去……” 小蝶幽然道:“金哥哥,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便不怕碎心客……” 金雷苦笑道:“你想的太幼稚了,这荒岛方圆不过数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再说碎心客功力盖世,他要寻找我们,恐怕你纵是躲到天边,他也能把你从天边抓回来。” “呱呱呱!”数声怪异的叫声自野林中传了出来,金雷身子像只大鸟般的掠了起来,轻声的道:“这是山鸡的声音。” 小蝶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金雷轻笑道:“我小时候曾随着几个叔辈们上山找到山鸡,知道这种叫声正是山鸡出来寻食的声音,小蝶,你拾点小石子,我要弄几只回去……” 他身形轻灵的穿行于低树矮草之间,突然身形一停,目光朝前望去,但见数只颜色鲜艳的山鸡呱呱的行来。 小蝶初次看见这种美丽夺目的山鸡,不禁觉得十分的好奇,她沿着草丛矮树蹑行过去,低声道:“好美丽的野鸡!” 她的身子方动,金雷突然伸手把她抓了过来,道:“小蝶,不要乱动,你看那是什么?” 在那长长的草丛中,突然现出一点红红的光影,那群山鸡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呱呱地怪叫,振翅便欲奔去,可是它们虽然尽力挣扎,无奈那一点红光像是有什么魔力般,吓得那群山鸡萎缩的倒在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那一点红光渐渐的扩大,从那草丛中一跃而出,只见一个三角形头的怪蛇,混身红得像焰火,它昂着红红的怪头,傲然的游来,它游到一只山鸡的身前,身子突然一缩,登时把那只山鸡卷在地上,但见鸡毛纷纷抖落,刹时,那只山鸡混身的毛俱被剥得精光,那只山鸡哀鸣一声,便咽气而死,死时相当痛苦。 那怪蛇嘴里发出一声震憾心弦的怪叫,长长的红信在空中一伸一吐,像是得了一场极美的晚餐。 它大嘴一启,一口便把那只野鸡吞进了肚子里,金雷看得大怒,乘那条大蛇还没吞下那只山鸡之时,一颗石子有若电光石火般的投了出去。 “拍--” 这一颗石子在还没临近那怪蛇七寸之处的时候,那怪蛇已挥起长长的尾巴一拍,立时把那颗石子拍落在草丛里。 这一怪事落进金雷和小蝶的眼里,使他俩大吃一惊,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种怪事,一条蛇竟会武功。 那怪蛇骤受攻击,似是十分愤怒,两个腮帮子倏地鼓了起来,双目碧绿的瞪着金雷,金雷随手拾起一根木棍,紧紧抓在手中,戒备地凝视着那怪蛇。 突然,那怪蛇身子像箭簇般的扑了过来,金雷照着那怪蛇的头上一棍挥出,那怪蛇来势突然一卷,长长的尾巴陡地卷在木棍上,整个怪头迅快的伸过来,露出那两个尖尖的锐齿,照着金雷的面前咬来。小蝶看得大骇捂着脸尖叫,颤声道:“金哥哥,那怪蛇……” 她空有一身武功,自从见了这怪蛇之后,不知怎地混身汗毛直竖,一点劲力都没有,她不忍心再看,捂着脸一个人轻轻的哭了起来。 金雷突然大吼一声,道:“小蝶……” 一种存在体中的求生本能,使他在危机一发之际,瞬间举出左手照着那伸来的蛇头抓去,他无招无式这一抓却恰到好处,正好抓个正着。 可是那怪蛇身子却像绳子似的缠在他的脖子上,使他没有呼吸的余地,处此情景下,金雷大吼道:“咬死你,咬死你!” 他不顾一切,张口咬着那怪蛇的腹部,但觉一股腥味直冲鼻子,可是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用力咬着那条怪蛇,一股股涩涩的血沿着他的喉咙流进他的肚中,但见那怪蛇身子一阵颤抖,慢慢地死去了。 可是金雷却还不放松口,依旧吸吮着怪蛇的血液,直等到那怪蛇身子完全垂了下来,他才敢放开。 小蝶愣愣的僵立在地上,颤道:“你杀死它了……” 金雷这才发觉自己混身是汗,长袍几乎湿透了,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摇晃一下身子,道:“小蝶,我们回去吧!” 小蝶举目一瞧,那群山鸡居然还没跑开,依然在地上不动,她恍如做了场梦似的转忧为喜,道:“你没事吧!” 金雷苦笑一声,随手抓了三只山鸡,道:“没事!” 他只觉昏沉沉的,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提着山鸡直奔回去,碎心客抱着那柄“碧血剑”站在洞口,一见他们回来了,嘿嘿地道:“给我烤一只山鸡!” 金雷闷声不吭的生起一堆火,把那三只山鸡架在棍子上,在火焰上烤着,由于山中没有佐料,便只有做烤鸡了。 山鸡肉本香,经火一烤之后,油汁滴了下来,碎心客不等烤熟已抓起一只,撕了一半给小蝶,道:“这一半给你!” 小蝶伸手接过来,道:“还有我金哥哥……” 碎心客哼了一声道:“他怎么可以吃我们夫妻的东西,等我们吃完了把骨头给他便行了,不然谁理他的死活!” 金雷一声不响的抓起一只山鸡便啃,却被碎心客一把夺了过去,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不准吃,这个留给我明天吃!” 金雷为了抓这三只山鸡差点没给蛇咬死,眼见碎心客无情的坐享其成,心中不禁大怒,大声道:“你太不讲理了!” 碎心客哈哈大笑道:“讲理,这个字倒很新鲜,姓金的,看你可怜,给你一根骨头啃。”他轻轻一弹,一根鸡骨照着金雷的面前送了过去。 金雷伸手接住,一把又掷回碎心客。大吼道:“你自己留着用吧。” 碎心客虽然是低着头啃山鸡,可是他那一身武功的确是不同凡响,仅闻一点破空声,便自避过。 可是鸡骨上的油汁却溅了他满脸都是,他愤怒的抹了抹满脸的油渍,大袖一挥,怒声地道:“你这杂种!” 金雷只觉一股大力照着他身上推了过来,他闷哼一声被那神劲撞翻在地上,一连翻了三个滚。 他跃起身来,大吼道:“你这野兽!” 他有一股少年的傲性,自尊心特强,明明知道自己和碎心客相差太远,但毫无法意的冲了过去,照着碎心客的身上便捶。 但碎心客的武功的确是太厉害了,随手轻轻一挥,金雷便被撞倒地上,轻轻一举便把金雷打得鼻青眼肿,可是这少年凭着他那超人的异禀,居然丝毫不怯,倒了再爬起来,一味地蛮干,并没因挨揍而松懈。 小蝶吼叫道:“你不要打死他呀!” 碎心客拍拍肚子,大笑道:“我正愁没有人给我练拳呢!有这愣小子便不怕寂寞啦!嘿嘿,好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 虽然不会要金雷的命,便亦够他受的了,金雷也不知道已挨了多少拳,只觉混身酸疼,体内一股烈火般的气流在他的小腹之处直翻,他口干欲裂大叫道:“打,打,我要打死你!” 他只知道拚命,可是却无一拳能打到碎心客的身上,而碎心客像是在游戏般的一路嘻嘻哈哈,高兴了便一掌把金雷拍倒地上,不高兴又一脚把金雷踢出数丈。 金雷今日的确是被整得很惨,可是他却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愈来愈想动,愈打愈有劲,而腹中那团烈火却像是被这一阵疾打而引发起来,燃烧得他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与烤山鸡那种情形一样,热得他额上直冒汗…… 碎心客玩兴渐消,停下身子,道:“这是一点小意思,以后这种苦头还多着呢!” 金雷满嘴鲜血,狠狠地瞪着碎心客,小蝶怜惜的奔了过去,伸出洁白的玉手,替他抹去脸上的灰尘与血渍,愁苦地道:“何必自讨苦头?” 金雷把她一推,道:“我要杀死他!” 他面色突然一变,抱着肚子翻倒在地上,小蝶惊道: “你……你……” 她突然发觉金雷那原本丰朗的玉靥,在一刹那间变得通红,有如一个红熟了的苹果般的可爱,也红的恐怖,因此把她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金雷痛苦地道:“给我水,给我水!” 小蝶如梦初醒地道:“好,你等等……” 这岛上虽然地处荒凉,但水源却毫不缺乏,沿着那蜿蜒小径,一道溪流,淙淙而流,小蝶急忙取了一点水喂给金雷喝了。 金雷猛喝数口,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可是体内火焚的痛楚,依然难当,碎心客视若不见,一个人负手仰脸瞪着青天,但他内心又伺尝不奇怪万分,自己虽然连续性的把这少年揍了一顿,可是下手却极有分寸,断不会因此而要了他的命,况且一个人挨了打只有鼻青眼肿,皮开肉绽,哪会混身通红像是要渗出血来一样? 小蝶见金雷那种痛苦的表情,恍如是自己也遭受那种痛苦一样,她返身拉着碎心客的衣角,哀求道:“救救他,请你救救他……” 碎心客冷冷地道:“他吃了什么东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