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起来,母后本来也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还没有用早膳吧?”皇后坐下来等候的时候,便知晓她刚起,定是还未用膳,已经提前吩咐宫女送了过来,此时还热乎着呢。 “多谢母后。”明知意倒是没有想到皇后还这么为她着想,心下有些感动。 两人走到备好早膳的圆桌落了座。 “你多吃些,身子太瘦了。”说着,又发挥她投喂的本性,“饿坏了吧,可要多吃一些保存点体力才是。” 皇后以过来人的身份,自然没有忽略她眼间流淌的娇媚,这个点才起床,昨晚怕是累坏了。 见皇后这么说,已经了人事的明知意已然知道皇后的话中之意,有些羞赧着低头用膳。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见皇后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这次她倒是敢说出口了,“母后,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了。” “好吧好吧,早膳不宜吃太撑,不久也要午膳了。”明知意起得晚,皇后也就不勉强她了。 待漱了口,明知意这才问:“母后今日因何事过来呢?” 见她吃饱了,皇后也不拖延时间,直接吩咐身后的常嬷嬷,唤了梁太医过来给她诊脉。 “母后一直担心你落水之后的寒症,如今你和太子圆了房,这事就不能再拖了。就听母后的话,先让梁太医看一下。” 见是此事,明知意没有说什么,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皇后一个眼色,梁太医心神领会上前,“卑职见过太子妃,还请太子妃先把左手伸出来。” 明知意伸出手,搭在了玉竹准备的软垫上。梁太医随即盖上一张薄薄的帕子,这才抬手诊治。 估摸半刻钟,梁太医收回了手,拱手回话:“回禀娘娘,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年纪尚小有些体弱,上次落水的寒症还没消除,平日多注意保暖,滋以药膳可以慢慢改善,需耗费较长时日。因此,近期太子妃受孕几率不大。” 皇后听完微皱了皱眉:“既然有寒症,本宫看还是喝药来得有效,梁太医可否开个药方。” “喝药的确好得快,只是是药三分毒,太子妃的情况更适合慢慢调理。” “那梁太医先开一段时间的药看成效。”皇后想了想,“另外,太子妃这种情况,需要多久才能受孕?” “调理得好,明年开春过后就有机会了。对了,卑职瞧着太子妃身子有些过度劳累,近期还需多加休息,房事不宜过于频繁。” 最后这句话,说得明知意当众红了小脸。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开药方吧。”听到需要到明年开春,皇后有了主意,眼下中秋将至,到明年开春也没多久了。至于房事,为了子嗣,她得好好跟太子提醒一下才得。 见今日过来的目的已完成,皇后拉着明知意的手,好好叮嘱了一番,让她好好配合着吃药调理,见她乖巧听话的应了,这才带着常嬷嬷和宫女们回了坤宁宫。 晏行墨下了朝后,又被一些官员拉去探讨一些疑难事情,等他忙好出来,就有东宫的人来禀告,皇后去东宫找太子妃,以及让梁太医去抓药的事情。 母后又来了。晏行墨心下无奈。 等他了然于心回到东宫,刚好看见甘棠端着熬好送过来的汤药。 此时明知意正苦着一张小脸,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发愁。 “小姐,要不一会凉了您再喝吧。”甘棠知道她向来怕吃药。 两人没有注意到晏行墨走了过来,“不想喝就倒了。” “殿下?”明知意惊站了起来。 “孤都听说了,此事不急慢慢药膳调理就好。你年纪还小,子嗣不必急在一时。” 对于怀孕一事,晏行墨心里多少有一些抵触。前世的她,就是在怀孕之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痛苦,他不确定,这一生她会不会重蹈覆辙…… 见人还在发愣,晏行墨直接吩咐甘棠拿去倒掉。 “可是……母后那边怎么交代。” “此事孤会安排好,以后你的婢女负责偷偷倒掉就行了。” 明知意听着太子不容反驳的语气,只好回道:“谢过殿下。”至于皇后那边,等问罪下来只好再说了,毕竟相对于皇后,她更无法拒绝太子。 倒掉了浓苦的汤药,晏行墨直接吩咐后厨熬了还算可口的药膳。 回东宫前,他已命了人去梁太医那里拿回药膳的配方,相对于喝那些又苦又涩的汤药调理,明知意明显是更欣然接受药膳。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太医的话让明知意心里有了些抵触,等她见到太子脱了外衣躺下来后,红了一张小脸,小声又小心地支支吾吾:“殿下,今日梁太医说了,臣妾近期要……要多加休息,今晚怕是……怕是不能服侍殿下了。” 晏行墨盯着说完话就低下头的女子,嘴角微勾,伸出食指勾住明知意小巧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孤不是那么不会体谅的人,以后有事直接跟孤说,不用害怕。” 明知意眨了眨有些吃惊的明眸,瞧着近在几尺的俊脸,心扑通扑通直跳,她的心都要麻了。
第29章 三更合一 中秋宴简淮王+前世记忆+撞…… 【中秋宴简淮王】 中秋佳节将至, 皇宫里依惯例下了帖子,今年照常在宫里太和殿举行,历来都是皇亲国戚, 名门望族, 以及手握重权的高官在受邀范围之内。本是家宴,图的就是人齐热闹, 增强皇族间的凝聚力。 今年的中秋宴,照旧是由皇后操持,她早早命人在太和殿里安排坐席,拿出准备好的桂花酒, 吃食点心也亲自过问,就连御花园也要摆上各色菊花与月季,搭好唱戏的戏台子,最瞩目的烟花更是不会错过。 皇后向来爱热闹, 忙活这些事早已经是轻车熟路。 到了中秋这一天, 虽说宫里准备的是晚宴,但哪家女子无论出阁与否, 谁不是早早就做好打算,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裳, 再描上个娇艳得体的妆容,梳上时下最流行的发髻。一年一次重要的中秋宴,虽说图的是热闹, 但女子一多, 心里不免有个争奇斗艳的念头,都恨不得将所有人比了下去。 落日未下,宫门墙外早已停了一辆辆华丽装饰的马车,随便哪一辆都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相对在宫外赶过来的皇亲重臣, 东宫内,明知意被玉竹她们悉心打扮妥当之后,也随同太子一起乘坐步撵,不急不缓往太和殿方向。 等他们到了太和殿,殿内的坐席基本上已坐满。就连近来不爱现身的皇上,也已经落座首席。只是神态疲倦,时不时打个盹,再无当年打江山时候的凛凛风采。 这是明知意第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今日的她特地选了端庄大方的湖蓝色曳地长裙,远远望着既高贵又优雅,与旁边穿着金色勾丝玄色长袍的太子,登对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知意藏在衣袖里的手,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呼了一口气后稳定些许紧张的心情,这才和太子一同缓缓走向前面。 至今对这些人而言,明知意这样的身份成了太子妃,依旧是让一些人心里有些看不清,或好奇或探究或不屑,各人心中均有着不同的想法。 在这样各怀心思的打量目光下,明知意尽量维持面上端正亲和的笑容,一路挺直着腰杆,目不斜视。这样沉得住气的姿态,倒也带上了些许母仪风范。 明知意自入了东宫,月余空闲的时间里,除了学习管理中馈,各种宫规礼仪也没断了学习,皇后更是派了一个专门教学礼仪的嬷嬷给她。 今日一看,果然学得不错。皇后笑意满满的眼里,是赞赏和满意。 坐在不远处的宋嫣然,一见到两人出现,神色就复杂起来,她转过头看了眼满眼赏识的皇后,又扭回头看看太子和他身旁的女子,落寞的情绪当即入了眼。 她几个月未出现这样多人的场合,她不想让别人看她笑话,更不想看到别人站在她想要的位置徒增心伤。可她猜想这样的家宴,太子一定会出席,她还是没有忍住,跟着侯夫人一起来了。看着翩翩而入的二人,宋嫣然本来以为能放下的心,在见到太子的一刻溃不成军。 今晚的宴席,本来还有一个人会跟她一同难过。可黎蕙兰还被罚在丞相府里反省,其实不过是黎丞相怕她又出来惹事,说不定见着太子情绪上来了,再闹出什么他也无法预知,还是不见为妙。 “今晚中秋宴不用拘谨,难得齐聚一起都敞开了喝。本宫先祝各位大臣中秋阖家团圆,美美满满。”皇后端起了酒杯,在一席洪亮的开场白之后敬向在座的各位。 除了有些虚弱的皇上,在座的每一位纷纷站起来,拿起手中的酒杯拱手回敬,谢过了皇上皇后,祝福之词亦是源源不断。 美酒在手,也少不了有美人跳舞的助兴。皇后见众人已经开始喝起了,于是吩咐下去,将安排的舞蹈助兴节目呈上。随后,宫里打扮好的舞姬们纷纷小碎步进来,乐师们一旁奏乐,唯美唯俏的舞蹈表演正式开始。 欢声笑语之下、觥筹交错之间,有的人高高在上,享受着他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有的人重权在握,拥有者高位者的咄咄逼人的姿态;有的人心中苦涩,望眼欲穿,得不到想爱的人。 这样的喧闹与谈笑风生中,没有人注意到大殿门口,一个挺拔结实的男子踏着健步走了进来。 男子长得一表人才,年纪看着有二十多,正值壮年。 前面的舞姬还在翩翩起舞,男子从门口进入,直到他越往前走,坐在后面的人这才看到男子的出现。不由得面露惊讶,这男子是谁,居然在这样的场合不分轻重随意踏入。 还未等有人出声,舞蹈刚好也结束了。奏乐一停,舞姬弯腰福礼后纷纷退下。舞姬一走,那男子就这么穿插在舞姬中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中庭,负手昂首挺立。 原本喧闹的宴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脸色各异盯着站在中间的男子,十分不解。 “来者何人,竟然敢冒然进殿?”人群中,一名脾气暴躁的武将趁着酒兴站了起来,指着男子呵斥道。 男子气定神闲,盯着坐在上首的皇上和皇后一笑。皇后看清了男子面容后一愣,不由自主把看向皇上,似乎在等他求证。而本来兴致缺缺的皇帝,模糊间看清楚了中间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坐正来。 简淮王? 人群中似乎是有人也认出来,发出了一声倒吸声。这样诡异的气氛中,不少人疑惑,为何皇上这般惊讶? “皇兄,好久不见。可还记得臣弟?”男子发出一声笑声。 皇兄?!众人更加惊讶。皇上还有弟弟吗,不是都被皇上当年给……铲除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皇上看清了眼前的男子,虽多年未见,但是外貌上也容易辨认出是他当初年幼的小弟,这才恢复神色,冷言问道。 “中秋佳节团圆日,臣弟不过是应景回来,今晚不正是一家人团圆之日吗?” 皇上没有接他的话往下说,直接问,“你莫要忘了之前答应过父皇的,永不再回京城。” “可父皇早已仙逝,臣弟不过是想念京城,想念家人才回来。皇兄这是容不下臣弟了吗?”男子依旧态度看似温和。 皇上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个幼弟还会回来。如今晋朝还是他的天下,储君之位已定,一个被发落寒凉之地的落魄王爷,有何惧怕,“朕以前既然容得下你,你这条命朕自是不会取。你要真只是想回京看看,朕又有何不允的。” 简淮王作揖,感谢道:“那就多谢皇兄的大容大量。” 这一番对话,听得在场的部分人惊愕不已。这凭空出现的简淮王到底是谁,怎么都没有听过说? 其实不怪他们会疑惑,简淮王本是先帝最年幼的儿子,在皇帝坐上皇位时他也不过是几岁的孩童而已。出生在皇室的皇子自古没有手足之情,为了保其性命,先帝将这个最小的儿子送往凉州偏远边境,让他远离当时的皇位争夺,如果有本事好好存活下来,就好好做他的简淮王,让他不要再回京。 当初这事晏济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个年幼的小弟饶他一命不足挂齿,是以当今圣人已有十几年没有再见过他,几乎就忘记了这个幼弟的存在。如若不是他如今跟小时候依稀可辨的模样,腰间佩戴的是先皇随身携带的玉佩,皇上怕是已认不出来。 无人知道简淮王前些日子就已入了京,只是特地选择在今天出现,无外乎想让朝廷上的知道,他简淮王回来了!再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小男童,任由那些比他大上好多岁的皇兄们讥笑。这十几年来他未曾再踏入京城半步,不过是等着一切准备就绪。 不仅如此,他在凉州这么多年来养精蓄锐,如今他羽翼丰满,不仅要回来一雪前耻,更重要的是,他要去找一个人。 皇上兴致全无,吩咐皇后安排好后面的活动,就离了席。简淮王见皇上离席,眼光一转,这才对上了自他出场宴行墨就盯过来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探究。 简淮王眼里出现一瞬的错愕。 大楚皇帝?! 不仅他,晏行墨第一眼看清楚简淮王时,心里就能断定,此人必定来者不善。眼前的简淮王和前世里的小侯爷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样的巧合,如果不是因为他拥有前世的记忆,怕是不会过多关注。一个隐忍负重归来的王爷,他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心有不安。 如今,晏行墨更迫切地想知道,对方是否和他一样拥有前世的记忆。 简淮王从未见过他这个大侄子,只是从这个男子落座的位置,以及他身上因着龙纹的标记,显然是储君,回来的这些天,他就已经打听到了当今的太子叫晏行墨,想来就是他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8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