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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人带球跑了

作者:青鸢沉鱼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5 21:00:02

  说完,外头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顾霖再也顾不得其他,飞快地隐在假山后快步疾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尽头。
  沈安望着那抹娇俏的身影消失,愣怔了会儿,将草药与密信藏入宽袖,装作在此处闲逛的样子,抬脚离开。
  ……
  假山外,莲儿小心翼翼地扶着主子闲逛,尽捡着好话说:“姑娘您瞧,这满地的积雪白茫茫的,和您今日的雪白狐裘很是相衬。”
  孙洛自从林嬷嬷的事后,一直心情郁结,摘星阁外的隐卫加了好几层,她虽然借着哥哥的面子继续住在定国公府里,但就像被禁足监视了一样,半步都动弹不得。
  今日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也没偶遇陆世子,一股子怨气积压在心头没处发泄。
  她用眼神撩了眼莲儿,讽刺道:“你是没话说了,还是我身上除了这件狐裘就没有可夸的地方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别寻我晦气!”
  莲儿只得讪讪地闭上嘴,受下所有的辱骂。
  此处人少,安静得很。忽然间,她听到不远处假山中的轻微声音,那声音被刻意压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可是明显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私通?
  谁有这么大胆子在定国公府里私通?
  孙洛眯起眼,提着裙摆悄悄摸过去,假山内的声音却戛然而止,里头也空无一人。
  她皱眉,下意识地往外一看,就看到左侧尽头处一抹海棠色纹样的裙摆一闪,又消失了。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往前紧追了几步,想要知道那女子是谁,可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迹,就连地上的脚印都模糊不堪,明显特意被处理过。
  “呵,跑得倒挺快。”孙洛冷笑,看这女子的装束应当不是婢女身份,看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是顾霖?还是定国公府内的其他女子?
  孙洛对府中的人口不太了解,不好直接对那人的身份下定论,只得将那身一闪而过的裙摆暗暗记在心里。
  莲儿一头雾水,问:“姑娘,怎么了?”
  “你这么笨,我告诉你也不懂,”孙洛连眼神都懒得给,将手搭在莲儿手上,“回去吧,今儿个总算有点收获。”
  她心中将刚才的事又盘算一番,有些得意。
  呵,要真是顾霖就好了,正愁没办法下手弄死她!
  ──
  顾霖急匆匆赶回澜沧院,又一路疾走回到了正屋。
  灵月正在屋内等她,见到主子回来,脸上的紧张散去了大半:“姑娘,您总算回来了。”
  “陆熠可有来过?”顾霖一边麻利地脱下衣裙塞到灵月怀里,一边往湢室走。
  她刚和沈安待得比较近,怕身上沾染对方的气味惹陆熠猜疑,干脆直接沐浴。
  灵月抱着衣物跟着入内,悄声道:“并未,世子爷一直在书房里。姑娘此次出去神不知鬼不觉,见到沈大人了吗?”
  “嗯,”顾霖点头,“草药和信都给了,只不过走时似乎有人来,我闹出了点动静,故意将人引到了我这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我的背影。”
  “啊?那怎么办呀?”灵月也担心起来,这事要是被挑出来,往严重了说就是私通啊!
  姑娘现在还担着世子夫人的身份,一旦罪名被坐实,是要被浸猪笼的!
  顾霖摆摆手,脱下中衣,将整个人没在热水中,舒服地哼了一声:“无妨,对方就算看到了,也只是看到了一抹身影,你把这衣裙藏好,下次不再穿就是,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是,姑娘。”灵月郑重点头,烫手山芋一般,将怀里的海棠花衣裙塞进了衣橱的角落。
  顾霖又舒舒服服地在热水中泡了一会儿,起身重新穿衣。
  刚穿戴完毕,屋外忽然进来一人。
  随着漆木雕花门开开合合,一股冷气吹入。她的发梢还沾着水珠,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陆熠依旧是玄色云纹锦袍,身姿卓然,俊毅非凡,见到顾霖似乎刚沐浴出来,瞧了一眼:“这么早沐浴作甚?”
  “身上有些……有些黏腻得慌。”顾霖垂头,装出羞涩的模样,倒了杯茶递过去,“世子喝茶,今日没有公务吗?”
  陆熠剑眉一扬,接过了那盏飘着热气的茶,茶盏交替间,故意用长指抚了把小姑娘纤细柔嫩的手背。
  顾霖立刻缩回手,后退几步。
  男人凤眸闪过笑意,脸上却仍旧沉冷:“躲什么?你的身子本世子哪里没见过,哪里没碰过?”
  他看着小姑娘耳垂渐渐红了,心情更是大好,朝她伸出手:“过来,有东西给你。”
  顾霖深吸口起,压下心头的抗拒,乖顺地坐到男人膝上。
  下一刻,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被男人的掌心包裹,往后一带,整个人都依偎在了宽阔的怀抱。
  陆熠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异常的盒子,示意她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顾霖一脸茫然,依言打开了盒子──里头以正红色丝绒为衬,放着枚价值不菲的镯子。
  镯身浅紫透着莹润光泽,只是可惜已经碎裂不成整。那碎裂之处用金子连接,其上雕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倒也看着别有味道。
  “这镯子……”很是眼熟。
  陆熠点头:“正是从西域寻来的紫润灵镯,世间独一无二。”
  闻言,顾霖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的脸,茫然又诧异。
  她记得这镯子应当碎在了那日求情的书房外。本以为已经被当作废物丢弃,原来是被拿去修复了吗?
  她心中隐隐有了点情绪,那时的绝望与崩溃统统冲入脑海,瞥过头不语。
  陆熠不许她走神,捏着她腰肢的掌心微微用力,又问了一遍:“喜欢吗?”
  顾霖愣了会儿,才点头:“喜欢。”
  陆熠抱着她坐着,只看到小姑娘的侧脸,但也察觉到那神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心头涌上一阵异样,问:“怎么了?紫润灵镯世间独一无二,我寻了……”他话到嘴边,突然止住,“既然碎了,就只能这般修复。”
  顾霖又怔怔地点头,掩去眸中的悲凉。
  下一刻,那镯子被男人拿起,套在了她白皙柔嫩的手腕:“不过还好,金色配这紫玉尤其好看,与你也相衬。下次别再碎了。”
  他的嗓音带着磁性,夹杂着几分轻哄几分宠溺,顾霖听着更加恍惚。
  一年多前,陆熠拿着紫润灵镯亲手套在自己腕上的场景重归脑海。
  她看到了那时极力忍住,却又浑身上下满溢着喜悦和甜蜜的小姑娘,还有身旁那个一脸漠然的男人。
  一声不易察觉地叹气──要是当初就能明白这个男人不属于她,趁早抽身,就好了啊。
  ……
  陆熠好像是特意来送镯子,替顾霖戴上后,坐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顾霖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倒是灵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盯着那枚镶金玉镯看了半天,问:“姑娘,世子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顾霖摇头:“不知道。”
  她褪下手腕里的镯子,举在手中细细看着。
  外头的光线照进来,冷光映照在镯身上,折射出莹润的光芒,晶莹剔透,品质卓绝,的确是碎裂的那只紫润灵镯。
  当时宝贝得不得了的镯子,现在碎裂后镶了金,比从前更加华丽,只是她心中却再也没有那种热切的起伏。
  她将金镶玉镯子放回精致的小木盒中,推给灵月:“收起来吧。”
  “姑娘,您不戴吗?”灵月迟疑,以前姑娘最喜欢的就是这镯子了,日日都戴着,连沐浴都舍不得离开视线呢!
  “收起来吧,不喜欢了。”顾霖眸光淡淡的,已经将视线挪开,果真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灵月闭上了嘴,将镯子连同精致的木盒一块儿放到了沉木箱中,还是有点担心:“姑娘,世子刚送了您镯子,晚上要是见不到姑娘戴着,万一发怒……”
  倒也不是担心他生气,而是每每生气时,这个臭男人总是在床榻间狠狠折磨她家姑娘,她在外头听着也觉冷汗淋淋。
  顾霖笑了笑,笃定一般:“放心,今夜陆熠要参加东林宴,应当回不来。”
  如果林宛成功的话。
  ──
  华直街,安庆侯府。
  安庆侯宴请众人,华庭内热闹非凡,所到者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
  他酒至半酣,醉意已经爬到了脸上,摇摇晃晃地举杯,对着陆熠道:“陆世子,陆将军,而今整个朝中,唯您的话最为管用,来,我敬您一杯!”
  其他人何等精明,见状也赶紧拿起酒杯跟上,溜须拍马,褒奖之词都快被他们说尽了。
  陆熠下颌紧绷着,烛火映照下露出极流畅的线条,他并无甚多余的表情,深邃如冰般的眸光望过去,不咸不淡地举杯:“安庆侯醉了。”
  安庆侯心满意足,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整个人轻飘飘的,哈哈一笑:“对,老夫醉了,醉了,你们慢慢喝,我去……去更衣。”
  说罢,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微胖的身躯趴在旁边小厮的身上三步一退地离开了。
  主人一走,在场的人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大家举杯共饮的同时,都在悄悄往陆熠坐着的位置上看。
  现今的朝局,谁都靠不住,唯一能投靠的就是眼前这位军营出身的陆大将军。
  有小道消息称,圣上已经把大半奏折搬到定国公府,让陆大将军代为处理,这是何等的信任!
  要是能得到陆熠的庇护,这大黎风起云涌、千变万化的朝局,还需要他们提心吊胆吗?
  可这么多时日过去,定国公府就好比是个软棉花,饶是他们好话说尽,归顺意图赤、裸裸地摆在那儿,陆熠就像完全没看到似的,一点口风都不给人透。
  这场东林宴又是个机会,可不能再错过。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陆熠的方向,斟酌着该如何自然地和对方搭上话。
  那边陆熠却突然起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殿外。
  耳边熙熙攘攘的恭维应酬声逐渐远去,陆熠揉揉紧蹙的眉心,感受着廊下冷冷的寒风。
  他行至一处隐蔽的廊下,负手立着,凉风拂面,连最后一丝酒意都瞬间褪去。
  徐答并未跟在身边,而是隐在一侧拐弯处,等候着随时差遣。
  非是他偷懒,世子爷每在酒后都喜欢独处,目光幽远地看着苍凉夜空,那情状好像已经将世间的黑暗看尽。
  他曾问过林建,林建说世子在北疆时就是这样,甚至更加沉闷,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回到京都后,起初也是沉默寡言,直到遇到夫人,虽表面看着不耐,可他感觉得出来,世子心中并未完全排斥。
  只是现在……徐答叹了口气,他本以为世子会在夫人的感染下更加……没想到闹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看夫人的态度,两人怕是再也没可能了。
  偏偏世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要对人家好,可怎么可能呢,害得人家家破,骨肉分离,还好得了吗?
  徐答再一次摇头,顺着主子的目光望过去,心中忽而“咯噔”一声,脑子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这不是一年多前的东林宴上,世子酒醉暂眠的房间吗!当时众人赶到时,夫人正紧紧抱着酒醉的主子,被抓个现行。
  此后,二人便喜结连理,成就了一门婚事。
  世子从前一直极厌恶这事,怎么今日竟然走到这儿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徐答百思不得其解,脑子又开始糊涂起来。
  忽然,东侧角落里“哗啦”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正要闪身去看,陆熠已经回身,眸中厉色乍现:“谁?”


第30章
  林宛衣袖中揣着由沈安转交的书信,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忐忑地将之拿出来又仔细默读一遍,躲在角落里静静等待。
  果然,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陆熠独自走来,今日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面色沉郁,眸光幽邃锐利, 像一把拉满的弓箭,随时都可击发杀人于无形。
  林宛摁住“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 等待着时机。顾霖的信中说了,凡是男子大多喜欢柔顺娇弱的女子, 她只要让自己陷入危机, 又恰好被陆熠搭救,二人的纠葛就来了!
  可, 怎么样才能恰好陷入危机, 又恰好让陆熠搭救自己?
  她挠挠头发, 探头探脑地往外偷看。
  前头的男人依旧站在空无一人的廊下, 连侍从都没带一个,凉凉的月光夹杂着寒风落在他宽阔的肩头,竟然有种孤独落寞的意味。
  他是一座雕像吗?
  林宛等得有些心焦, 因为站得太久, 她的脚又湿又冷,还有些麻了!她悄悄地想要挪动脚步换个姿势继续蹲着,可麻木的脚根本不听使唤, 才轻轻一动, 脚踝处就是一阵酸麻难忍, 整个身子亦因为失去平衡往一侧倒去。
  完了!
  她脸色吓得惨白,下一刻,膝盖就撞在角落里的白瓷花瓶上──
  “哗啦”一声,脆弱的花瓶瓶身碎裂,林宛一下子跪在碎裂细瓷片上,痛得脸部扭曲,可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紧捂住唇,将痛呼咽回肚子里。
  “谁?”
  冷厉戒备的男声传来,下一刻,玄黑色高大的身影罩在她缩成一团的身上,一把冰冷的长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背着月光,陆熠整个人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阴森森的盯着她,令人望之胆寒。
  林宛被吓得双膝一软,彻底跪在了大片碎瓷中,心中的恐惧盖过了膝盖的疼痛,她战战兢兢地抬头:“世子,我……我不是故意来这里跟你偶遇的!”
  话一出口,她立刻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脸色涨得通红。
  徐答跟在后面赶到,正巧将这话一字不落听在耳朵里,他顿住脚,往一侧让了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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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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