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力,钱四转败为胜。” 春虹抱拳一礼,接口说:“前辈高明,在下认错。” 百毒青妖乐不可交,说:“这是我百毒青妖一生之中,唯一所做的好事,再次不为,再 次不为。” “在下认为,前辈良心仍存,足以为人间伸正义,明知好坏,却故意不为,在下为前辈 惋惜。”春虹真诚发自肺腑。 百毒青妖暴喝一声,跳起来喊:“你他妈的的小子无礼!说话似乎大义凛然,在我百毒 青妖面前,这种话太不中听,但我原谅你。”喊完,扭头便走,走了三五步,突又扭头问: “小子,你姓甚名谁?”春虹抱拳弓身道:“姓葛,名春虹。” “我记住了。”百毒青妖点头说,扭头如飞而去。 八具尸体从创口开始腐烂,慢慢变成血水沁入土中。 钱四仍伏在血泊中号哭,如丧考妣。 宇文姑娘无力伏到远处的树干上,无音地饮泣。 春虹有事在身,他和穷酸约定在常山城门会合,不能久留,便向姑娘喊:“宇文姑娘, 该走了。” 他自己认清方向,展开轻功如飞而去。 独脚妖铁拐一点,扭头瞥了春虹一眼,自语说:“这小子胆量也真大,不错!”说完, 也走了。 宇文姑娘被春虹的话音所惊,抬头一看,春虹的身影已消失到密林中,她不知他姓甚名 谁,想喊不知怎么称呼,只好衔尾紧追,进入林中,春虹早已不知去向。 春虹不再管宇文姑娘的事,目前,他还没有找伴侣成家,宇文姑娘虽曾经令他动心,但 还不至于令他着迷,她不是令人不克自持的女孩子。 下山十天来,他总算不虚此行。今天他不但会见了黄山人魔和色魔,更看到了三奇妖, 真乃机缘凑合,而且他还获得黄山人魔和百毒青妖的友谊,也无形中击败了色魔,这在江湖 晚辈来说,无疑获得了巨大的鼓舞,无形中增加了对自己的造诣,所获成就的信心。至少在 观念上,已产生了足以置身武林顶尖高手之列的信念。 穷酸赶不上春虹,在常山西城苦等,等得心中焦燥已极,但又没有办法。午后,他心中 忐忑不安,为春虹无限耽心。 也难怪他担心,一个才出道的小伙子,和一个大名鼎鼎的宇内凶魔周旋,想起来便令人 毛骨悚然,后果太可怕。万一有三长两短,他如何向睡道人解说交待? 等着想着,等得心中焦急,气血不宁。 日影徐移,暖洋洋的山区太阳,晒得他七窍冒烟。 “老天爷,保佑他吧。”他焦燥地想,在胸中呼唤。 门口行旅来往不绝如缕,但并不繁多,常山为宿站,行商脚夫一日从县城出发,入暮可 赶到江西玉山县打尖,中间虽有两所驻所,但不宜投宿住店,午间出城人,决不是长途旅客, 而是附近乡镇的小商贩。 远远地,西大街慢慢来了两个人,度着方步,步步接近了城门,看样子,是出城的。 那是一个少年书生,体高不过六尺,眉清目秀,桃腮朱唇,秀逸超尘,不像个男人,不 错,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个男人。动人的明媚大眼,小巧挺直的鼻梁,樱桃小口,桃红色的面 颊吹弹得破。头戴青儒巾掩得低低地,宽大的青衫大袖飘飘襟宽阔摆,没系腰带。左手上握 了一把连鞘长剑,古色斑烂。 后一个人更矮半尺,是个秀逸淡美的小书童,背了一个大包裹,手中也握了一把连鞘长 剑,穿直青裰,也没有系腰带,下面是同色灯笼裤。薄底快靴,头上用青巾包住头发,也包 得低低的。但这位小书童人才极为出众,不然就配不上那位更出众的少年书生了。 那年头各地书院被大部分拆毁,读书子弟外出游学反而数量增加,并不足怪。 主仆二人出了城门,便看到穷酸在城跟反复走动,焦燥地不住鼓击着他那把古怪的大摺 扇,额上沁出汗珠,不时四面张望。 少年书主看了那怪像,面色一变,在一旁止步。抱拳行礼道:“需要小生效劳么?” 穷酸早已看到了少年书生,只是内心有事,并来留意,不由愕然,略一看,道:“你是 何家的闺女?” 少年书生笑笑,颊边出现出两个笑涡,好美:“老先生眼力果真高人一等,佩服。” “你这种怪样怪像,瞒不了江湖人。你不但是女娃娃,而且身手不凡。” “微不足道小技,前辈见笑。”姑娘大方道。 “你这把剑也不等闲。” “剑名星沉,可以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截盘。” 穷酸吃了一惊,落月星沉二剑,乃是古唐凶剑,你一个女孩子用这种剑,不怕有伤天 和?” “先生未免抱有成见,剑因人而异,凶剑并非天生如此。而且,剑名是后人所加,错在 人而不在剑。小生在西安府获得此剑,行在江湖八年,至今未害一人,凶在何处?” “你多大了?”穷酸理屈,含笑问。 “虚度十八。” “你十岁便在江湖走动了?” “不!乃是随家叔游天下,名山大泽以广见闻,游苍龙岭时在一个石洞中拾得此剑,八 年来未离身畔。” “你贵姓?” “小姓……姓白,草字如霜。” “你一个女孩有字?” “小生目下是男装打份,冒充二十岁,怎可没有字?” 假书生对答如流,风度潇洒的神态,穷酸十分满意,不由自主地自语说:“她与春虹是 天造地设,浊世奇男女,我老眼不花,她将是我武林中未来的风云人物,但愿她不走邪路。” 假书生见他低声自语,不解地问:“老先生沉吟自语,有何不妥么?” “没什么,我老人家正在想,但愿你洁身自好,不要沦入魔穴,江湖甚幸。” “承教诲,小生自洁身为好,先生手中摺扇……”。穷酸“刷”一声打开了摺扇,笑着 说:“即使是龙泉太阿,也对我这把扇无可奈何!” “先生定是大名鼎鼎的穷酸司徒老前辈?” “正是老朽。” “台州府古杉岗五通庙的事犯了,东海奇域花魔白玉珠,已经派人四处追踪,老前辈何 不远走他方?” 穷酸面色一沉,冷笑说:“老夫未曾与花魔正式照过面,相逢恨晚,你就是花魔?” 假书生摇头淡淡一笑,说:“前辈未必误会,小生也姓白,但与白玉珠无关。” “你咋知古杉岗五通庙之事?” “小生从金花府来,曾遇上花魔的爪牙,所以知晓。” 穷酸倒也相信,也相信花魔决没有眼前这位少女绝世风华,淡吐更不会如此脱俗,面色 一霁,笑说“多承见告,谢谢。你认为老夫害怕东海奇域人,你便大错特错了。” “小生认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处在对方高手伺伏之中,不是聪明人所为,先生以 为然否?” 穷酸不住点头,笑说:“你很聪明,可惜还没弄清楚我穷酸的奇怪脾气,日走千里飘忽 似魅,高手伏伺又能如何?况且穷酸不是怕事的人,哈哈!你走吧,我的同事来了。” 白如霜扭头看来,雄健如狮,英俊出尘的春虹,正健步飞出了城门,脸上挂着朗笑,挟 住色魔的百宝囊,满面春风,老远便叫:“司徒前辈,等久了么?” 穷酸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怪叫道:“你小子差点儿把我的心肝都化掉了,大事如何?” “很好,很好。咦!这两位?”春虹向假书生问,只感到目前一亮,心中暗暗喝采。 他对女人没经验,没看出对方是女人,只嗅到一阵淡淡的芳香。大户少年子弟用香熏衣 并非奇事,他没注意,只感到这位书生容光照人,淡逸超尘而已。 假书生含笑作礼,道:“小生白璧,草字如霜,游学天下,途经此地邂逅司徒前辈,今 遇上兄台,幸遇幸遇。” 春虹赶忙回礼,笑道:“在下葛春虹,是个粗人。白兄休怪唐突,你是武林人而并非游 学书生。” “呵呵!高明,高明。葛兄神目似电,与司徒前辈同样了得,一见便看出小生的身份。” 穷酸撇撇嘴,扬手道:“走!走!别噜嗦,这位葛小子是个瞎子,你还说他高明。”又 向春虹问:“人救到了么?” 春虹点点头,举步便走,一面说道:“一言难尽,人救到了,只是让色魔那兔崽子跑了。 瞧,这是他的百宝囊。” “什么?葛兄说的是色魔?”白如霜惊问道。 春虹又点点头。 “傻大个快走!”穷酸在催促。 春虹便将追色魔,救二女遇黄山人魔,追宇文姑娘碰上三奇妖的经过—一详淡,最后道: “别怪我事无始终,我可不能将宇文姑娘带去找他的同友,她的功力足以自卫。她鼻中洒了 解药,色魔再寻到她,决讨不了好去。她的湛庐剑正好克制色魔的纯钩短剑,用不着为她担 心,我只能站在江湖道义上给她这点帮助。” “好小子,你做得不错,你能交上了黄山人魔,真够幸运,那老鬼人虽凶残,但却是恩 怨分明的人物,日后你有事寻他,他会为你舍头洒血。老实说,除了你那牛鼻子师父,天下 间能克他的人,少之又少啦!” 春虹不住晃头,笑道:“我为何要寻他?施恩望报,你把我瞧作什么人了?快走吧,不 然今夜赶不上满头了!” 四人足下加快,白如霜一面说:“葛兄所说不差。哪能挟恩于人?哦!葛兄,令师何人, 能见告么?” “对不起,家师有教,从不许在下乱说。”春虹答。 “举目天下武林,像葛兄这般年青的高手,能把色魔驱跑,还未曾有!” “白兄谬赞。在下只是侥幸而已。” “葛兄府上是……” “广信府。”春虹信口答道。 他不知套问对方,反而像被人查问。白如霜毫不放松,继续问:“葛兄,贵地有一所灵 山?” 问到春虹的家乡,春虹高兴地抢着答:“灵山也叫灵鹫山,在府城西北七十里。” “听说灵山绝顶有葛仙岩。葛洪大仙在上面留有丹灶石臼石砚等物,目下上面仍不时见 到葛大仙哩!” “哈哈!见鬼!那是天然岩石长得像那么回事,后人信口胡讲而已。天地间哪有神仙? 神仙只在自己心田。白兄,你既然自命是游途仕子,当然奉孔孟为师,子不语怪力乱神。你 岂不成了儒门的叛徒了?呵呵!” “令师为何身入玄门?”白如霜反击了。 春虹吃了一惊,问:“你咋知道家师是玄门弟子?” “嘻嘻!司徒前辈不是说过,除了令师之外,能制黄山人魔的人少之又少么?” “哦!你倒是有心人哩!” “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说说令师身入玄门之理。” “呵呵!家师不过是藉方外人之名而遁世而已。他老人家同样不信有神仙。所以不炼丹 以求长生,不以玄门经典骗人。在下跟师十八年,家师从不将道经让在下过目。” “废话,你没观过道经?”穷酸突然插口。 春虹笑笑,说:“黄庭经倒是瞧过,但只是学艺而已。” 白如霜回头向他注视,两人并肩而行。相距很近,她笑问:“瞧黄庭经而名之为学,必 定不是黄庭经。” “呵呵,黄庭经有几种?”春虹大笑反问。 白如霜和穷酸都一怔。穷酸乃是饱学的穷儒,但对玄门经典极为陌生。也不屑涉猎,白 如霜当然不知,茫然问:“黄庭经还有几种?愿闻。” 春虹为人坦率,朗朗往下道:“所谓黄庭经,只是上清里面的一篇而已,世传的黄庭经, 也就是大书法家王羲之写向山(禁止)士换鹅的一种。其实,这里面有凝问。王羲之死在东晋穆 帝升平五年,黄庭经问世却在哀兴宁二年。也就是说,王羲之死后十四年,黄庭经才问世。 呵呵!写经换鹅的文坛美话,不揭自破。第二种黄庭经,叫做黄庭内景经。这才是上清真经 劫后残存的一篇。第三种叫黄庭经遁甲缘身经。第四种叫黄庭玉轴经。你们所知的黄庭经叫 做黄庭外景经。也就是王羲之换鹅的一种。” 白如霜摇摇头。笑道:“这经那经,可把我弄糊涂了。黄庭经我也看过,我看没有多大 的作用,谈养生,任何炼内家气功的人都会,用不着死啃黄庭经,也啃不动。” “嘿嘿!你就外行了。除了世俗所传的黄庭经之外,余下的三种都是艰涩之学,不但要 知晓天文地理,更要熟悉历象遁甲卜卦之事,方能贯通,参研有成。不是吹牛,在下只消摆 下几堆石子,便会将你困住。” 穷酸哈哈大笑,道:“我老人家不信,你摆摆着?” 春虹也哈哈大笑,道:“当然了,我可没功夫摆石头,那不是三两天可以摆成的。这是 真本事硬功夫,不像邪术,可以呼风唤雨鬼划符,用障眼法迷魂献丑。” 白如霜又问:“这么说来,葛兄对史子集定然涉猎极为广博啦!” “不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三填五典八索……见鬼!我可没读过书,不敢在你这位游学 书生之前胡说八道。” “呵呵”他一时高兴,说出了口,半途却又省悟,满口否认,古铜色的脸蛋红得像抹了 一层胭脂。 白如霜“噗嗤”一笑,突然挽住他的胳膊,笑道:“葛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是么? 我要考你。” 穷酸一看妞儿亲热得不像话,怪眼一翻,正待发作,却又见到妞儿向他扭头一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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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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