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他难逃一死,你已经知道详情了,在九泉之下,你也会为了你自己铸下的大错,九泉难 安,我要挑断你手足的筋络,带回九幽堡放在地狱暴尸岭示众。” 春帆强忍心头酸楚,哀伤地说:“在下并不怕死,多承夫人将内情见告,铭感于衷,生 死难忘,夫人如果能将两事相告,在下九泉心安了。” 桂兰英略一沉吟,点头道:“你说吧,本夫人一定告诉你。” “谢谢夫人。其一,韵姑娘母女真死了吗?” “不错。” 春帆略一回想回剑入暖轿的光景,说:“在下并未毁了轿中的人,只递出一剑而已。其 二,贱内萧明瑾,目下近况如何?” 桂兰英冷冷一笑。恶意地说:“很好,你到了九幽堡也许可以看到她的。” “她……她投降了贵堡?” “哼!说对了一半?” “为何只说对了一半?” “她投降本堡的原因,你想知道?” “尚望夫人见告。” “她为了救你,甘愿投降本堡,以交换你的性命。” “真的?” “本夫人字字不假,为了她,堡主才答应韵丫头放你一条生路。” 春帆绝能地长叹一声,闭上了虎目,泪珠滚滚而下,哀伤地说:“我错怪她了,九泉难 以瞑目。” 桂兰英拿起神光似电的湛庐剑,冷冷地说:“一切都太晚了,我要挑断你的手脚。” 蓦地,震耳的语声如雷:“且慢!” 桂兰英主婢闻声知警,飞跃而起。 三丈外,春虹高大英俊,雄壮如狮的身影,站立在桂兰英主仆面前,神色肃穆,跃然欲 动。 桂兰英吃了一惊,讶然问:“你……你是谁?” 春虹拍拍腰带上的绝尘慧剑,徐徐走近说:“李夫人,你该认识这一把绝尘慧剑?” 桂兰英神情一懈,心中暗喜问:“你就是在贵溪鬼谷坪逃得性命的葛春虹?” 春虹 已迫近至丈二左右,点头道:“不错,贵堡的人无奈我何,包少堡主的梅神弩,也要不了我 的命。” “你来得好。”桂兰英说,脸有喜色。 “当然来得好。” “擒住令兄之后,你也刚好现身送死,当然好。” “李夫人,先不要高兴,在下不想立即撕破脸面动手动脚,承蒙夫人说了许多外人无从 得知的秘密,在下感激不尽,所以特向夫人致谢,然后再谈正事。” 桂兰英徐徐举剑,冷笑道:“没有正事可谈,目下你唯一可做的事,便是俯首就擒,有 事以后再说。” 春虹呵呵笑,若无其事地说:“李夫人,你如果认为我葛春虹是纸糊的人,那就大错了, 鬼谷坪贵堡出动无数高手,葛某依然来去自如,目下你主婢二人竟妄想擒葛某,岂非笑话? 如果你认为倚仗手中的湛庐剑便可吓例在下,未免太可笑啦!” 桂兰英脸色一变,凤目一转,美丽的脸蛋上,突然绽起了笑容,剑尖徐徐下垂,媚笑道: “年轻人,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你似乎自命不凡哩!” 她的笑容如花,她的语言温柔,她的媚目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凝注着,吸引春虹的眼神。 地下的春帆,突然大叫道:“二弟,小心她的邪术!” 春虹哈哈大笑,朗声说:“大哥,我敢打赌,她的邪术毫无用处,目下她在向我施用迷 魂魔眼哩!比色魔左丘光火候相差无几,高不了多少。咦!来了,邪法来了,是什么玩艺?” 桂兰英被春虹—口便叫出她的伎俩,心中暗惊,手立即放在衣袋中,左手一指,低喝一 声,一朵刺目红云倏然飞出向春虹涌去,渐来渐近,也愈涨愈大,同时,天宇间似乎响起一 声殷雷,狂风大作。 春虹信手拉开衣襟,露出项下所挂的辟邪佩,左手疾伸,一把将飞来的红巾抄在手中, 大笑道:“是障眼法,唔!纸中藏牛毛细针,虚中有实,果然厉害。” 他左掌一伸,手中一堆碎红纸屑连同两根牛毛针,翩然落地。 狂风倏息,响声顿止。 桂兰英脸色大变,一声冷叱,右掌倏张,一线红光从她手中喷出,射向春虹的面门,近 身时却成了一条炽热的火柱烈焰飞腾,热流荡漾,其中隐隐出现三把火红的刀影,隐射而来。 春虹向左一闪,笑道:“吞刀吐火,下乘之技,李夫人少献世好不好?” 热火流从他身侧飞过,距身五尺便自行熄灭,三把小飞刀仍向前飞出,在三丈外方落入 雪中。 桂兰英的身畔,突然涌起一阵黑雾。 春虹心中一凛,他看出这种黑雾可能有鬼,不像是邪法,赶忙取出辟香散涂上口鼻,大 喝道:“妖妇,黔驴技穷,你一无所有了,哪儿走?” 喝声中,他冲入层层黑雾中,早巳看清了乃兄所躺的地方,他向那儿急射。 “呔!”他人吼,绝尘慧剑出鞘,向奔近春帆身边的桂兰英挥出一剑,龙吟震耳,风雷 骤发。 光华如电,湛庐剑回头反击,双剑接触,捷如流光电火,“铮”一声暴响,剑声似龙吟, 余音殷殷震耳。 “哎”桂兰英惊叫,奇大的劲道由剑上传到,将她震飘丈外,几乎跌倒,湛庐剑毁不了 绝尘慧剑,使她心中大骇,邪术无效,神剑不足恃,她心中已寒,顿荫逃意。 春虹人化长虹,射向春虹所躺之处。 可惜晚了一步,侍女已将剑指向春帆的胸口。向扑来抢救的春虹冷叱道:“站住!你难 道要他早早送命?” 春虹身不由己,站住了,虎目中似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怒吼:“只要家兄有点皮肉 之伤,在下必定将你们二人裸身牵至江湖示众,你信是不信?” 侍女也冷笑一声,阴阴地说:“只要你敢再进一步,本姑娘将要你的大哥胸前出现一个 剑孔,你信是不信?” 两人的话都没有回旋的余地,僵住了。桂兰英一看机不可失,立即向前急射,要脱身逃 命。 春虹一声怒啸,快逾电闪,卸尾射到大喝:“哪儿走?留下!” 桂兰英感到喝声震耳,身后剑气压体,知道走不了啦!大旋身回头反扑,招出“回头望 月”,身随剑进迎上了。 侍女抓起春帆,撒腿便跑,不再管桂兰英的死活,她有她的打算。 春虹已志在必得,千万拖不得,绝尘慧金虾如雷霆,青褐色的剑影突然刺入耀目的光华 中。 “铮铮”暴响震耳,光华倏敛,震耳的吼声在天宇中震荡,令人闻之头晕脑胀。 “你该死!丢剑!” 人影倏止,桂兰英粉脸泛青,气色灰暗,湛庐剑垂在身侧,虎口中鲜血涌出。凤目中泛 出绝望的神色。 春虹形如疯虎,怒目圆睁,绝尘慧剑点在桂兰英的胸口上。擒贼擒王,他制住了桂兰英, 做梦也未料到侍女竟会不顾主人的死活,挟了俘虏溜之大吉。一步错,似乎全盘皆输。 桂兰英的目光,落在快要消失在密林深处的侍女背影上泛上了恐怖的神色,也泛上了无 边的骤怒。她心中大恐,深怕春虹下毒手杀了她,然后去追侍女,岂不完了?急急地说: “且慢下手!让我替你追回令兄。” “你做梦,在下先擒下你!”春虹怒叫。 “不成!如果你擒下我,丫头怎会将人还你?必将挟人要胁,你进退不得,你可以跟着 我,我愿和你做一次公平的交易,一命换一命。” 春虹已别无抉择,收剑闪在一旁,说:“好一言为定,一命换一命。” 桂兰英展开轻功飞掠,向侍女消失的方向急射,这鬼女人究竟怕死,在性命交关的生死 关头,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 春虹在三丈处却尾急迫,他试出鬼女人的轻功登不了大雅之堂,不怕她跑上天去,只消 慎防妖术暗器,足以够了! 迫到一座山脚下,追上了。春虹故意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接着大吼道:“妖妇,走得了 么,留下!” 女侍不知后来所发生的事,听吼声如在耳畔发出,知道春虹已经追到,跑不了啦!她有 人质在手,胆大气壮,无所忌惮地拨剑转身。 料错了,追来的人相距还有二十来丈。并非在身后,首先,她看到女主人亡命飞逃,湛 卢剑光华如电,后面追的春虹跳跃如飞,穷追不舍,眼看要追上了。 “铮!”两人停下换了一剑,剑吟声震耳。她看到女主人退了丈余扭头狂奔而来。 她脚下略一迟疑,最后向山侧密林急走,走没到三五丈,女主人的喝声传到:“小霜, 联手!双剑合璧。” 她停下了,她处人下,听惯了女主人的呼唤,心中虽不想停,脚下无意识地停下了,在 她还未定下心是否再走的片刻,女主人桂兰英已经快近身啦!她只好持剑待敌,娇叫道: “主母快走,小心身后。” 春虹确已到了桂兰英的身后,但仍保持丈余空间,故意不向前扑上挥剑。 桂兰英飞跃而至,娇喘吁吁地叫:“放下人,双剑合璧……” 叫声中,已到了侍女小霜的所立之处不足三丈。 小霜左手将春帆扛在肩上,挥剑迎上道:“主母,动手人放不得,葛春虹,站住…… 啊……。” 桂兰英到了,从侍女小霜的身边掉过,信手一剑反挥,不但将侍女的右肋划开,也将侍 女的右手齐肘挥断,侍女身躯一摇,桂兰英切齿叫:“贱人,我未死呢!你都想出卖我了, 该死的东西!” 春虹以令人肉眼难辨的手法掷剑入靴,双手齐出,“噗”一声击中侍女的下腭,左手一 把接过将滑跌倒地的春帆,站住了。 侍女仰面飞跌,倒在地上呻吟,她肋下肚肠外流,右手齐肘而折,再挨了春虹二记大拳 头,三魂七魄早巳飞离躯壳,只剩下一口冤气而已。 春虹看了侍女一眼,向桂兰英走去,桂兰英脸色青灰,气喘如牛,骇然地问:“怎么? 你不肯放过我?” 春虹在丈外止步,朗声道:“不!是向你道谢!” “免了,本夫人告别了。” “且慢!” “有何见教?” “那湛卢剑乃是家兄之物,请留下。” “不!那是我女儿的宝剑。” “夫人如果不将剑掷还,休怪葛某食言!” 桂兰英一咬牙,将剑丢在脚下,冷冷地说:“总有一天,你将尸横九幽堡地狱岭。” 春虹哈哈狂笑,说:“家兄已知九幽堡的所在,正要旧地重游,如果在下所料的不差, 尸横地狱岭的人不是区区在下,而是尊夫九幽天魔。好吧!指出埋骨处所,在下好前去地狱 岭领死。” 桂兰英鬼迷了心,被愤怒激乱了灵智,同时,她对九幽魔域的雄厚实力充满了信心,毫 不思索地问:“年青人,你真敢前往送死?” “死的将是贵堡的人,你亦在数。”春虹傲然地答,心中狂喜,但未现于面色问。 桂兰英一咬牙,说:“你可从大江直上,至涪州上岸,到达武隆县之后,不论何时,只 消你放出至地狱岭送死的消息,便会有引你前往送死。” 春虹冷冷一笑,说:“在下记住了,谢谢李夫人指点迷津。”说完,转身大踏步走了。 桂兰英无力地倚在身后的巨树上,她感到全身发软,开始发觉自己的错误,她怎能一时 激愤,将九幽魔域的所在地告诉了一个死对头,糟了! 经过冷静的思索,她定下心神,幸而未将地狱岭的确实所在告诉春虹,还来得及挽救, 武隆县地处万山丛中,四面八方千峰万峦,往何处去寻九幽魔域?何况魔域根本不在武隆, 只消禁止武隆的弟子领人入山,或者让堡中高手在武隆截击,何所惧哉? 她看了地下还未断气的侍女一眼,冷然自说道:“留她不得,错不在我,她该死!” 说完,走近侍女—飞起一脚,踢中侍女的右太阳穴,若无其事似地走了。 由于桂兰英的一时激愤,断送了九幽天魔半辈子的心血,挽救了无数生灵,不但九幽堡 烟消火灭,邪教的举事阴谋也功败垂成。当然,并不完全是她的错,至少她是引起九幽堡覆 灭的第一把火。 春虹找一处隐身所,替乃兄接上了手足关节。这种错骨术如在功力不够,修为不深的人 来说,至少得在床上蹲上十天半月,但春帆受得了,吞下一些药物,春虹加以小心推拿,半 个时辰后便恢复了精力。 兄弟俩相见恍如隔世,相拥痛哭细诉别后经过,最后,春虹坚持到山谷中看看韵姑娘, 母女的生死再言其他。 山谷中一切如旧、由于无有行人来往,这条官道即使是太平盛世,也极少商旅行走,谁 愿舍了武胜关大道而走这条远路。平靖关之所以平静,原因在此。 四乘暖轿三正一到,静静地放在雪地中,尸体零落,鲜血皆已凝结,尸体中,没有韵姑 娘母女,倒破的暖轿中,血迹斑斑。 女的尸体共有十三具,春虹不认识宇文长华,但对宇文书韵姑娘并不陌生,但女尸中确 是没有韵姑娘在内。 春虹记起在离此之前,能动手的还有七个男女,倒了的小轿旁,也有两个女人在挣扎, 其中一个可能是韵姑娘,因为他在一看之下十分眼熟,可能她母女已被妖妇的手下带走了。” 春虹说,并将先前的事一一说出,最后说:“她可能末死,但如被带往九幽堡,后果可怕, 生比死更艰难。” 两人一两找一面商量,春虹认为判断正确,韵姑娘定是被桂兰英的手下带走了。岂知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