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才想起,自己亲手为儿子缝制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让他试穿呢!轻叹了一声,算了。还是明天吧。 刘封出了甘氏的屋子,原本急着回自己住处的刘封此时却不那么迫切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抬脚往刘妍的住处方向走去。 门口侍女见少将军来了,连忙进去禀报。刘妍正和妹妹说话,听见说少将军来了,愣在当场。今天他怎么会来的?今天是他第一天去军师那里上课,回来要陪母亲吃饭,吃完了就该去温书了。怎么又拐到这儿来了? 刘荞没有姐姐那么多心思,她对这个哥哥的印象很不错。因为刘封会送好吃的好玩的给她,对他也是和颜悦色,偶尔还会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夸赞她几句。 对小小的刘荞来说,哥哥是个温柔和善,是个不错的人。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姐姐每次听见哥哥要来,总要先皱眉呢? 刘封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景象是,刘妍一本正经站在那儿,双手笼在袖中。刘荞则快步上前眉开眼笑地:“兄长来了。” 刘封习惯性地弯腰摸摸她的头:“荞儿乖,今天有没有听话?”“有!”刘荞努力点头:“兄长有没有礼物给我?” 刘封闻言脸一红,刘妍却已经开声:“荞儿,不得无理!”荞儿一听到这句,就知道姐姐真生气了。扁了扁嘴,小步挪向姐姐。刘封连忙解围:“是为兄不好,来得匆忙,把荞儿的礼物落下了,一会儿差人送来。” 刘荞立刻恢复了眉开眼笑:“真的?”刘妍心里翻白眼:“兄长莫要宠坏了她。”刘封不介意的摆手:“没有的事。” 说着话,刘封在上座坐定,刘妍跪坐在他的右手边,刘荞跪在刘妍身边,三人分宾主坐定。其实刘封还是觉得和刘妍面对面坐着比较舒坦,但妹妹一贯严谨,时间又晚了。 “哥哥与母亲用膳,母亲很是高兴吧?”刘妍揽着妹妹,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身上,转脸笑着问刘封。刘封回想起甘氏的“过份热情”脸上一红:“母亲其实也很挂念两位妹妹的。” 不知怎的,刘封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只觉得更尴尬了,唯恐刘妍不信,还不补充道:“真的。”刘妍笑笑:“我知道。” 语气轻飘飘暖洋洋的,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刘封的的表情落了下去,随即沉默。刘妍见状嘴角一扯:“方才荞儿向兄长讨要礼物,到让妹妹想起一事来。兄长的衣袍,妹妹做得了。” “嗯?真的么?”刘封眼睛一亮,抬头看她:“真的做得了?”“当然是真的,姐姐可厉害了,看,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姐姐做的,多好看!”刘荞说着站起身来,在刘封面前转了个圈儿:“好看么?” 方才进门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果然与平日见到的大不一样。样式还是以前的样式,但是颜色却是出挑得很。 水绿色的衣裙配上翠绿色的腰封,长裙上还有水草浮萍之类的刺绣,看上去绿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样子。刘封不由得看向刘妍:“这是你做的?”刘妍低头:“织娘帮了许多忙的。”封面上传了,穿上衣服心定了,继续
第17章 变数 正说着,侍女端进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衣服。刘封接过抖开来一看,是一件米黄色镶着黑色宽边的袍子,没什么刺绣,简单朴素的一件衣服。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而是很爽快地抖开在身上比了比:“真厉害,都没有量身就做得八九不离十了。” 刘荞拍着手催哥哥试衣服,刘妍却伸手拿过袍子重新叠好,吩咐侍女送去刘封屋里:“哥哥回去试试,若有不合适,妹妹再行改动。只是母亲面前还是穿母亲准备的衣服,免得母亲伤心。” 刘封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刘妍笑笑:“明日军师想必会考校哥哥的功课吧?天色不早,我与妹妹也要歇息了。” “哦,对了。功课。老师的确布置了许多,这样为兄便不叨扰了。谢谢妹妹的衣服。”被刘妍一提醒,刘封当然就想到了,今天的任务,屋子里还有一堆书等着自己呢! 刘妍送他到门口,轻声说:“妹妹此间能读的书甚少,不知哥哥能否借一二册与我?”这才是她这么积极给他做衣服的原因。刘封现在想读什么就有什么,而她却是处处受限,大家资源共享一下对她有利。 刘封以为是什么事,一听妹妹提出这个要求,一口答应:“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要什么书,差个人来取就是了。就算我那儿没有,先生那里一定有。” 刘妍微笑躬身:“如此,妹妹便先行谢过兄长。”刘封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你就是这点不讨喜。”说罢恶作剧地拽了拽她的头发,扬长而去。 刘妍愣在当场,半天之后,脸上才浮起一抹薄红:不讨喜?似乎她就没想过要讨喜啊! 后来的几天,刘封在徐庶手下苦读,恶补文化知识。刘妍在织布刺绣之余,利用刘封的藏书自学。基本上刘封读什么,她就读什么。因为是偷偷地读,反而比刘封读得更认真,消化得也更快些。 时间对她来说,永远是少得不够用的,她恨不能把一天当两天来用。竟可能地武装自己。而刘封只对兵法感兴趣。 徐庶原本是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为由,想教刘封一点防身的剑术,却没想到刘封双刀舞得虎虎生风。不由的感叹,此子的确是为将的好材料,可惜造化弄人,他必须得往一位合格的上位者的方向努力。 刘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时常找徐庶询问刘封的情况。徐庶当然不敢隐瞒主公,就如实上报了。刘备一听就知道这个儿子不太适合继承自己的位置,偏偏自己又没得挑。无奈只能让徐庶多多努力调教。不过也因此,他的心思又活络了。 刘封对此一无所知,他和徐庶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愈发崇拜自己的老师。原来老师不仅学识渊博,一手剑术更是惊艳,有一流的水准。联想起老师以前是任侠,忍不住心向往之。 然而,就在一切都在平稳过渡的时候,命运却和刘封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天,他照例去徐庶府邸上课,却遇到徐庶不在府上。 门上人说,老爷去左将军府议事了。刘封也没在意,一个人在书房温习功课,准备应付老师每天的考校。结果一个上午过去,午膳时间到,老师依然没有回转,刘封免不得起了疑心。 出来再问老仆,刚巧路过先生的卧室,发现大门敞开,墙上的佩剑不见了踪影。刘封顿时觉得情况不妙。老师受父亲召见议事,没道理带着剑去的,这是大不敬。 也就是说,他不是去见父亲。去哪里需要隐瞒?刘封抬脚出门,直奔父亲书房,一路上各种恐怖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到了门口,却被告知左将军正在与几位大人议事,少将军不能进去。 然而,问了士卒,才知道徐庶根本就没有列席,甚至今天到现在徐庶这个人就没出现过。刘封的脑子里嗡得一下。先生走了?悄悄地走了?为什么?父亲怎么会允许的? 士卒见少将军神色惶然,忍不住喊了声:“少将军?少将军?”刘封惊醒:“劳烦通报,我要见父亲!”话音刚落,里面出来一个侍卫,向刘封行礼:“左将军命小的告知少将军,请少将军回去罢。” 父亲不见自己?刘封没想到会这样,顿时更加认定先生是出事了,脑中纷乱,在原地呆若木鸡。现在怎么办?先生出新野了?去哪儿了?不告而别了?为什么? 好几个问题连番轰炸刘封的神经,让他不知所措。呆立了一会儿,猛然想到,当初是妹妹提议他拜徐庶为师。对,找妹妹,妹妹一向冷静,主意也多,眼下自己已经乱了方寸,父亲不见自己,只能找妹妹了。 刘封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找一个八九岁的女娃娃寻求意见,一路寻来,到了织房门口,见到刘妍的侍女站在那儿,迫不及待上前询问:“大小姐是不是在里面?” 侍女弯身行礼:“禀少将军,小姐在里面。”“请她出来,就说我有要事寻她。”刘封着急道。侍女莫名地看着他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少将军稍等。” 片刻之后,刘妍出来。她也奇怪,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在上课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看见刘封的脸色,她就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先生不见了,老仆说先生去见父亲。可是,先生带走了佩剑。父亲的侍卫也说没见过先生。”刘封语速极快地说着。一边宣泄着自己的不安。 刘妍心里咯噔一下:“走回屋说。”刘封急得头上汗都下来了:“先生带走了佩剑,也不说去哪里,我想问父亲,父亲却不见我。” 刘妍耳朵听着刘封的话,脚下却是加紧了步伐,一言不发。刘封说了半天,见妹妹没什么反应顿时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人多嘴杂。”刘妍扔下这四个字,脚步匆匆往前走。身边的刘封顿时没了声音。
第18章 烦忧 两人到了刘妍的住处,挥退了所有的侍女,转过屏风在长桌前面对面坐下。 “哥哥去求见父亲了?”刘妍问道。“是啊,先生不见了,这多大件事?怎么能不禀明父亲呢?如果不是出了事,先生的家仆又怎么会刻意撒谎隐瞒呢?”刘封着急道。 “可能是军师吩咐他隐瞒你,不想让你担心。”刘妍轻声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刘封一下子跳起来了:“他是我的老师!怎么可以隐瞒我……” “我知道他是你的老师,师生名份已定,你们便是最亲近的关系,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军师不愿意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刘妍叹息道。 “为什么?”刘封脱口而出。“因为也许,这个地方,他去得,你去不得呢?”刘妍的声音很轻,心里有些惆怅。原来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去了北方。 这么说来,自己那时见他,他已经在北方住了好几年了。他为什么会放弃父亲,去到北方?以前她觉得是看穿父亲会狼狈逃窜,故而早一步离开,求一个安稳。 可是,事情若是发生在现在,看着又不像了。父亲刚刚认了继子,人心稳定,各方面实力都有稳步提升的迹象,不管怎么说都不是绝望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叛逃向北呢? 又或者,他不是叛逃向北?那又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父亲为什么会连哥哥的面都不见?刘妍被自己问住了,找不到答案。 面前的刘封六神无主,刘妍心中不忍,再加上她一直觉得徐庶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要改变自己去北方的命运,自然也不想徐庶去北方了。 可是,人已经走了。看情形是昨天晚上连夜就走的。想要追却不知道他走的是哪条路,目的地又在哪里,怎么追? 脑中纷乱,刘妍也暗自捉急起来。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姐姐姐姐……”一声叫唤把刘妍从思绪中拽了出来,换上笑脸:“荞儿来了?兄长在这里,还不见礼?” 刘荞转过屏风:“见过兄长。”刘封随意地一抬手:“荞儿免礼。”却见刘荞身上到处都是墨迹,好好的一件米白色的衣服弄得跟山水画似的:“玩儿什么呢?怎么弄得那么脏?” 刘荞怯生生地看着板下脸来的姐姐:“姐姐,荞儿画了一只兔子,姐姐要不要看?”刘妍又好气又好笑:“是你画了一只兔子,还是你把自己画成了兔子?来人,带二小姐下去收拾一下。” 侍女进来领走刘荞,小姑娘兀自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作品。被她这么一打岔,屋里凝重的气氛散去了几分。不过,刘封却有些绝望了:“老师走了,以后没人再来教导我了……哎……” 刘妍嘴角下扯,心也跟着往下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哎,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刘封一愣,脱口而出:“谁?” “三叔啊!军师辞行这么大的事情,三叔一定知道。别人或许能遵父亲的命令,秘而不宣。但你不是说三叔最疼你的么?你去他那里求求他,也许他会告诉你实情呢?”刘妍急促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去找三叔,无论如何要问出端倪来!” “啊,哦,对三叔!”刘封如梦初醒,匆匆告辞出去了。刘妍端坐在桌前,心狂跳不止。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她不能告诉刘封说徐庶这是要去北方,他要投曹。要是现在说,刘封这个炮仗不被点爆了才怪! 刘封走后没多久,刘荞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没见着刘封,顿时奇道:“咦,兄长呢?”“兄长有事回去了,来,我们讨论一下你画的兔子。”刘妍对着妹妹皮笑肉不笑道。 刘荞缩缩脖子:“不,不要了。我回去了。不打扰姐姐看书了,晚膳时再过来。”说完小丫头提着裙子快速的跑了出去。刘妍在她背后露出宠溺的笑容,这小丫头,要是能一直都保持这么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了。 乍一听徐庶失踪,她马上脑中纷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冒出来,手脚冰凉坐立不安,连带妹妹换了衣服走到她身边都没察觉到。 刘荞见姐姐眼大无神,顿时起了恶作剧之心,伸手从背后蒙住了刘妍的眼睛。原本只是为了吓唬姐姐。却没想到就这一下,刘妍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两手用力掰开妹妹的手:“你干什么!” 刘荞一下子吃痛,眼眶红了:“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姐姐玩一下子。”泪水瞬间倾泻而出:“疼,好疼啊!” 妹妹的眼泪一下子唤回了刘妍的神智,轻轻把刘荞拥入怀中:“对不起,姐姐怕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刘荞原本很不高兴,姐姐平时宠她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弄疼她了。但一听见刘妍说怕黑,她立刻小大人般保证道:“荞儿不怕黑,以后荞儿保护姐姐,姐姐就不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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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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