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这事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严笳的火气蹭的上来:“我到要去问问徐夫人是何道理!” 说着转身赶往徐府大堂。 “徐夫人,只为一句不中听的话,你就差遣家奴殴打别人。请问这是何道理!” 徐夫人见严笳来势汹汹,又见身后的哈希二人。一时间脸色沉下来。 本来和夫君正与姚公子畅谈,猛然抖搂出此事,她心道不妙。为给姚公子一个好印象,她打算搪塞过此事:“都是下人会错意,来人,取五十两过来,给女先生压压惊。” 严笳冷哼一声,将端来的银钱掷于地上:“谁稀罕你家的银子?德不配位,你家这个西席不当也罢!” 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的姚英远见此等场面,亦是愤然。他拱手相别:“徐小姐的伤势已无大碍,无需小子登门行医。就此别过。” 徐老爷再三挽留,姚公子却是铁了心的不往来。 见到嘴的鸭子飞走,徐夫人的脸色阴沉。 “这位女先生,请留步。” 严笳回头一看,却是姚公子。姚英远追上来笑道:“女先生真是女中豪杰!这份胆量和魄力令人佩服!” 被姚公子一阵恭维,严笳挠了挠头,面上有些腼腆。她诚实地答道:“都是为了自家人......” 姚英远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瓶药酒:“此物治疗跌打损伤最是见效,还请女先生收下。” 看到哈希和陈爹爹疼得龇牙咧嘴,严笳便接过收下。 “多谢!” 难得见此般女子,姚英远有心结交:“此事徐府定不会轻拿轻放,遇着解决不了的事,还请女先生知会一声。我姚某定鼎力相助!” “有劳。” 辞别姚公子,严笳带着哈希和陈爹爹回到家中。嫂子陈胡儿红着双眼睛:“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人操心。遇着富贵人家询问科考,你不会说点好话哄哄他们?” “我又岂会不懂?关键是我没给什么李公子算过命啊!”陈瞎子满脸委屈,真是祸从天降。 “那别人还是平白地赖你?”陈胡儿一脸不信。 她心里还惦记着丈夫,悄悄看了一眼。见哈希顶着张花脸,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暖洋洋的。 到底是自己没看错眼。 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伙壮汉,领头的往那一站:“给我砸!” 所幸哈扎身手敏捷,一番搏斗,将这伙儿大汉一一撂倒。 “都给我住手!”见大汉都已倒地,李大人这才慢慢悠悠地出来。他拱手笑道:“我是渠城的父母官李岂则。听闻有位叫哈扎的少侠,前些时日猎得一只老虎?” 到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大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定是啪啪响。 “有事说事。” 李大人也不兜圈子,直言道:“我治下的几个村子有野猪出没,糟蹋了好些粮食。所以想请少侠出手,灭了这野猪!” 当官是有考绩的,为了自己的仕途,难怪李大人焦急。 “可以,不过......”哈扎话音又是一转:“你们不可再刁难我家。” “那是自然!”李大人笑呵呵的应下,“那就有劳少侠。” 出发时哈扎实在拗不过严笳,只能将她也带到山中。为保严笳安全,哈扎忍痛购得数只铁头飞箭。 山林寂静无声。哈扎谨慎地观察此地,对严笳嘱咐道:“小心此处。这一片山林没有野物的嚎叫声,说明定是有难缠的野兽在此。” “不是说野猪吗?”严笳也意识到不妥。 哈扎冷哼一声:“你听李大人胡诌,他是想借此干掉我!” “那你还答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对不住你,平白地陪我冒险。” 严茄梗着脖子:“我乐意!” 真是个倔脾气。 正说着,一个野兽从密丛深处奔过来。哈扎定睛一看,原是一头豺狼。 可糟糕的是,这里有整一群豺狼! 严笳头皮发麻:“完了完了,这下逃不过了!” “会爬树吗?” 严笳一愣,哈扎又道:“爬得越高越好!” 二人挑了两棵大树,底下的豺狼到底是不擅长爬树。趴在地上等他们力竭。 “我们就这样耗着?” 哈扎摇头:“我打听过了。每月这日,驻扎边境的赵将军会来此处寻猎。” “你上哪打听的?可靠吗?” “还记得那位赵公子吗?我事后打听过他家,赵将军就是他父亲。幸而如你所说,他确实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之所以寻猎,也是为了消灭伤人的凶兽。” 想不到看起来默不作声的哈扎,心里却早有盘算。 隐隐的传来马蹄声,哈扎从怀里掏出烟花。烟火升空,发出的突兀声响引得赵将军带人寻来。 一群军爷打跑了豺狼,赵顺来仔细去看来人,瞬间瞪大双眼。他慌慌张张地下马:“末将拜见将军!” 只见哈扎指了指严笳,对赵顺来道:“你可知这位是谁?” 赵顺来心中诧然,这位定是贵客! “属下偏距一偶,实在不认识这位贵人。还请将军指点。” 哈扎“哦”了一声:“我也不算认识吧。” 赵顺来以为束止戈恼怒他办事不利,故意调侃自己。他汗如雨下:“还请将军责罚。” “你叫我将军?”哈扎悠悠道:“老实说,我失忆了。”
第27章 暗哨 “皇上和朝臣那边都以为您战死。将军可要重回京都,夺回自己的军衔?” “以我如今失忆的状况,京师里怕是龙潭虎穴。我这般进京,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鞑靼入侵,大周还倚仗着将军!”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要镇定。”哈扎悠悠道:“我们且韬光养晦。” “原来将军早有筹谋。”赵顺来面色一喜,又想起边境向来不太平。他道:“将军的安全亦是重中之重。我收拾出厢房,您且先住着?” 哈扎却是摇头,赵顺来只得退一步:“那我派人安插几个暗哨,可使得?” “随你。” 自严笳辞去徐府的差事,徐珍奇便在家中闹起来。 “我就要那个女先生。她晓得好多好多事儿!讲课一点都不闷。不像这位西席,只知道打我戒尺。” 徐夫人被闹得没法子,只得差人去把严笳找回来。可徐珍奇见母亲松了口,又嚷嚷着去乡下玩一玩。 “你是千金之躯,那等污浊之地,岂是你去的?” 可架不住女儿一叠声地撒娇,徐夫人只能应下。 “女先生,女先生,我来看你了!” 严笳正在喂猪,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学生。徐珍奇跑过来拉着她衣袖道:“女先生,随我回去吧!我给你涨银钱!” 徐夫人在老远站着,一脸的嫌弃。 黄大娘不知严笳在徐府受的磋磨,还起身笑脸相迎:“这位是徐夫人吧,进来坐坐?” 徐夫人“哼”一声:“一股的穷酸味。” 黄大娘的脸色登时变了,这般做派,小丫子在徐府定是受了许多冤枉气。 一时间她也就不那么热情。 “小丫子,既然别人看不上咱家,还不送客?” 徐夫人脸色一沉,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侵犯。她开始犀利嘲讽:“你们不过是个贫户,我徐府是赏你脸才来此处,莫要不知好歹!” 又觉得力度不够,开口讥讽道:“一大家子的穷货!” 正说得尽兴,突然额角被石头砸中。徐夫人“哎哟”一声,环顾四周却不见始作俑者。又将家仆问个遍,众人皆是摇头。 徐夫人心里直犯嘀咕:“谁砸本夫人!” 话刚出口,又是一记石子。徐夫人四处环望无影,心中骇然,顿时尖叫出来:“鬼啊!” 她马不停蹄地拉着女儿上马车,一头的钗环东倒西歪。再也没有她自持的体面。 严笳心知肚明,笑得开怀。又见黄大娘面露不解,她指指天上:“这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故意罚她咧!” 回到家中后,徐夫人捂着胸口,一阵后怕。对老爷说起此事时,徐老爷却是一脸的嫌弃:“你莫不是疯癫了!” 又想起正事,徐老爷挥手打断徐夫人的喋喋不休:“先不说这个,我这有一桩要事。赵将军府要为儿子择妻,家中设宴,你到时候带着珍奇去赴宴。” 徐夫人一惊:“不是说替女儿相看姚公子吗?” “你竟然还想着姚国公家?”徐老爷冷笑一声:“就连这赵府,我都是好不容易托人寻上的门路,你居然还想着京都勋贵?人家府门朝哪开我们都摸不清,还想结亲?真是失心疯!” 徐夫人瞬间呆住,她向来秉持的自得自傲,却不过因为自己乃一介井底之蛙? 赵府花园,流水潺潺。 放眼望去,落座之人皆是边境有头有脸之人。圈子就这么点大,徐夫人这个生面孔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又是何处冒出来的新贵? 众人有心打探,徐夫人却也不是傻的。徐家的家世肯定是园中垫底的,于是她只含糊地说与赵将军有亲。又被问及徐老爷领的什么差事?徐夫人只微笑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 一时间众人皆心生惧意,打定主意不可怠慢徐夫人二人。 因着这场乌龙,在场的官家小姐皆奉承着徐珍奇。 徐珍奇在母亲的教导下,一直认为自家的势力十分了不得。别人稍一打听,她便洋洋得意地自报家门:“我家是镇里的富户,我爹有十来家铺子......” 话还没说完,附近的人都笑出声。大家都在竖着耳朵听,竟听到这般夜郎自大的话,心中皆是好笑不已。 徐夫人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十分后悔没将徐珍奇拘在身边。 正尴尬着,宴上来了一位衣着鲜丽且美貌的年起女子。其过于出众的长相,一时间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而被忽视的徐珍奇见到熟人后十分欣喜:“女先生,这儿!” 正准备奔去时,被徐夫人一把拉住:“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被母亲训斥的徐珍奇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旁边的一位贵妇向徐夫人打听道:“敢问这是何人?” 徐夫人洋洋得意地笑道:“我家的一位仆人。不过她办事不力,被我赶了出去。” 贵妇人闻言笑出声来,满脸不屑地摇头。到是另一位贵女解了徐夫人的迷惑:“人家身上乃是千金难得的‘南京云锦’,一个衣角,就够买数匹你身上的绸缎。” 徐夫人一时失了声,到底是她眼界浅,白闹个笑话。 连着几番的出丑,终于让徐夫人老实起来。 这边严笳听到喊声,本欲过去,可看见一旁的徐夫人,又收了脚。 宴会上不停的来人,又来了一个严笳的熟人。 只见李通宝领着一位娇俏的女子,落座在徐夫人身旁。他不清楚徐夫人闹的笑话,见徐夫人笑容拘谨,还以为她不习惯这种宴会。出言安慰了几句。 正说着,徐珍奇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道:“通宝哥哥,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我的女先生?” “这种宴会你那位女先生是进不来的。”李通宝笑着揉揉徐珍奇的小脑袋,又随意地看了眼高台。一时愣住。 用来招待贵客的高台上,赫然坐着那位女先生。 他不敢置信地起身快走几步,想上前确认一番。却见哈扎身着华服,立在严笳身侧。 二人说说笑笑,亲密无间。 而李通宝却注意到哈扎身着的衣料,比自己这一身华贵数倍。从来没有这般难堪过,他失去了上前搭话的勇气。 正所谓人穷志短,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徐夫人:怀疑人生中……呱呱】
第28章 兄妹 李通宝离开的时候,头重脚轻,浑浑噩噩。哈扎从后面叫住他:“李兄留步。” 回过头一看,只见哈扎摆脱土气,一股玉质金相的体面。他嘴角一扯:“怎么?如今金袍加身,佳人在侧,真是好不得意呀!” 哈扎见李通宝说话很冲,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随着李通宝走远,哈扎回身之际,只见门口的严笳红着双眼,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跑。 也怪他,得罪了严笳的心上人。哈扎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大好的机会竟被你这般断送!” 徐老爷气得发抖,想起自己花出去的一千两白银,又是心疼不已。一时气极,给了徐夫人一巴掌:“这些年舒坦日子过惯了,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奴才的女儿,果然狭隘无能!” 徐夫人脸色一白,身子开始颤抖。 自己在李家长到碧玉年华,逢得李家老太心善,将她过继过来。可这般出身在徐家人眼里,是一道屈辱的烙印。徐老爷明面上与徐夫人恩爱有加,却从心里瞧不上她。 她忽然想起一事,颇有些献媚的意味道:“老爷,我今朝在赵将军家宴上,看见哈扎那个佃户!他领着自家妹子来到宴上,稀奇的是,那赵将军对他却是十分恭敬!” “您说他走得什么门路?我们如法炮制,不也妥当?” 毕竟哈扎能拿出来的,他们徐家只会更甚! 真是个蠢货,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岂是徐夫人说得那般简单? 徐老爷难掩失望,丢下徐夫人离去。 徐夫人却像捡到救命稻草,急匆匆地来到黄大娘家。她展开笑颜,罕见的一副好脾气。 “大娘,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徐夫人打起感情牌:“我家小女还是女先生的学生,传道授业,真是天大的缘分。” 讨好的话,徐夫人不怎么会说。尤其对着黄大娘,心里像堵着块石头,那些体面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能僵硬地笑着,盼哈扎二人早点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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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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