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快些去赚银子,只怕日后他愈发的没有什么地位了。 但是那俸禄,云若妤最终还是收下了,就算这银子只能买一支不算名贵的簪子,云若妤也没有嫌弃,反而是很妥帖的放好,“这是夫君给我的。” 齐栾看到之后,心软的一塌糊涂。 待回过神来,他便想着要好好的赚银子。 罗察诧异万分,没想到这话是从齐栾的嘴里说出来的,“将军,属下没有听错吧?” 他难道还缺银子花吗? 但是很快,罗察就反应过来了,哪里是大将军缺银子花,分明是担心公主殿下,但是大将军是不是弄错了重点? 罗察不敢置喙齐栾,只能点头答应。 罗察充分的发挥了一个副将的职责,当上峰是将军的时候,他是冲锋陷阵的勇士。 当上峰是个穷书生的时候,他就得当个狗头军师。 如今上峰已经打算当个成功商人,罗察自然要努力,当个最合格的账房先生。 齐栾虽然醒来了,但头一次生出了偷懒的念头,根本不愿意起。 云若妤则因为宿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过来之后不出意外的在寻找齐栾,饶是鹿竹和银蝶已经听得很习惯,还是难免有些吃味,要知道昔日公主醒来,只会唤她二人。 虽如今也是这般,可如今唤她二人的目的,是为了找齐将军。 “老爷一早就去书房看账册了,夫人可要起身?”鹿竹贴心的问道。 云若妤随意的摇了摇头,她的思绪还有些混乱,今早醒来未曾看到齐栾,又以为昨日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待瞧见身上的衣裙时,这种想法总算是有了改变。 昨日…… 云若妤仔细的回忆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不死心的问道,“夫君是何时离开的?是昨儿个晚上,还是今天早晨?” 齐栾自然是昨天晚上就离开的,但这件事情是不能说的,“老爷两个时辰前刚刚离开。” 云若妤得到答复,顿时心满意足。 由着鹿竹和银蝶服侍她起身。 齐栾瞅了一个时辰的账本,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名下的确有私产和铺子,但他好端端的自然不会去研究如何做生意。 不过如今被刺激的,只觉得这身外之物有些不大够用。 为了能在夫人面前多些底气,不在被无声的嘲讽,齐栾还是耐着性子开始看账本,坐落在闹市的铺面和产业,每月的营收都非常的可观。 有一些铺子的位置偏远,营收不太如意,但到底是赚钱的。 阮氏命人将这些产业打理的极好,按照规矩,齐栾名下的私产,在齐栾成亲之后,都会归于他的妻子所有。 换而言之,这些日后都是云若妤的。 齐栾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心里头别提有多恼了,敢情他这般努力,最终都不是他的? 这怎么行? 但无论齐栾怎么恼,该想法子赚银子的时候,还是得想的。 为此他不得不开始研究,怎么样让闹市的铺子利润翻倍,让不怎么赚钱的铺子开始赚钱。 这些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若是夫妻一块儿徐徐图之,也许还能有商有量。可偏偏齐栾不知道是哪门子的自尊心作祟。 一门心思的只想好好的赚银子,丝毫没有考虑过,让云若妤来处理这般受累的事儿。 而云若妤,自从明白齐栾的心意之后,一整天心情都极好,甚至还亲自下厨去给齐栾炖了汤送到书房。 齐大将军尝到了久违的手艺,只觉得恍如隔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就见到罗察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将…老爷!有事,有事。出大事了!” 罗察因为太过震惊,隐藏了许久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这还是瞧见云若妤在此,硬生生的吞回去的。 齐栾算账算的头疼欲裂,此时正和云若妤一块儿说话,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是,是亲家老爷来了。”罗察偷偷的看了云若妤一眼,后怕的开口。 齐栾看向罗察,眼睛瞪得滚圆,“亲家老爷?” 是他想的那个吗? 罗察认命的点了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亲家老爷带着府中的公子小姐,一块儿来的。” 齐栾:“……” 一块儿出门踏青吗?还都来了,都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罗察,罗察也很吃惊,他也没想到帝后二人就这般微服私访到此,还带着太子殿下和长公主等人。 若非他是齐栾的副将,曾经有幸得以见到天颜,换做一般的仆从,哪里认得出来? 这还是罗察运气好,刚出门就给碰上了。 “亲家老爷说,就是过来瞧瞧夫人的,没有别的大事。”罗察飞快的把话带到。 齐栾作为顺帝宠幸的臣子,如何能不知道顺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过来看看云若妤的,那自然还是不想他在云若妤面前胡乱多言。 当真不是故意来看热闹的吗? 齐栾心中有此疑惑,但到底经验不足,并没有分辨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带着云若妤一同出门迎接,云若妤听得云里雾里,“这不年不节的,我爹娘为何会上门?还带着兄长和姐姐们一起?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齐栾也很想知道陛下和皇后究竟是什么打算,但是为人臣子,自然不能说郡王的坏话,“许是岳父岳母有什么事,你也许久未曾见到岳父岳母,趁此机会见一见也是极好的。” 云若妤轻轻的点了点头,当两人来到堂前,只见乌压压的坐了一圈的人,帝后上座。 另一边长公主和二公主连同太子和七皇子都在。 二驸马也在。 唯一没有到场的唯有顾锦时。 顺帝和皇后许久未见云若妤,心中也甚是想念,尤其是皇后,看着幼女心中百感交集。 云若妤在思考问题,一时之间未曾反应过来,久久未曾上前,还是齐栾解围,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爹,娘。”云若妤轻轻喊了一声。 这称呼还怪有些让人怀念的,云若妤身为公主,自然不会这般称呼帝后,只是她平日里喜欢拉着人一块儿演话本。 自然而然的,便有了别的称呼。 顺帝轻轻的拍了拍云若妤的手背,关切的问她过得可好。 “爹娘今日来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哥哥和姐姐们都来了?”云若妤有些诧异的问道。 并且云若妤在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看向二驸马。 看的二驸马有些心惊胆颤的,“小妹缘何,这般瞧着在下?” 二驸马初来乍到,虽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到底经验不足,见云若妤好奇,便主动问了出来。 这么一遭,莫说是顺帝等人,便是齐栾都察觉到了不妥。 云若妤倒是没什么隐瞒,话说的非常直白,“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二姐夫。” 此话一出,众人心思各异。 一个个不知是该忙着找补,还是该让她好好的回忆一番。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帝后心中担忧,到底按耐住想法,齐栾如今满心纠结,全然不知要如何是好。 他盼着云若妤痊愈,把所有往事均能记起,又盼着她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齐栾清楚的明白云若妤为何会受伤失忆。 明明云若妤温柔善良,可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要那么快被戳穿的好,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最尴尬的人莫过于二驸马,他看着云若妤,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帝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忽而想到今日大姐夫明明是有时间的,但是他却没有出现?! 二驸马也不是个蠢人,只要稍稍的想一想,就能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自己被坑了。 “都是一家人,总会有些许面善。”云衍适时的给妹夫解围。 云若妤勉为其难的相信了下来,又问了一次顺帝今日为何过来寻她,可是有什么事情? 顺帝应对经验非常丰富,不仅没有自己乱说话,还把难题抛给云衍,“是你大哥他,说有事要来寻你,爹爹本不欲过来麻烦你,但是……” 云衍心中无奈,但说这话的人是亲爹,饶是再不满,也只能顺着往下说,“说来惭愧,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才…” 云若妤一听这话心中一惊,急急忙忙的问道,“大哥,你科举又落榜了吗?” 云衍:? “这科举三年一次,大哥你两度落榜,这可如何是好?金陵城天子脚下,是多少寒门学子求而不得的地界,大哥已经比旁人幸运许多,为何不愿好好的念书?”云若妤说的认真,但一屋子的人听得却是神色各异。 饶是皇太子殿下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曾想妹妹这一回给他安排的身世这般的奇特。 科举落榜? 他也知道科举很难,但是妹妹也不需要逢人就安一个科举落榜的身份吧?他堂堂东宫太子,虽然没有去参加过科举,但怎么想都不至于会落榜,还两度落榜? 丢不起这人。 “我亦知道科举艰难,寒窗苦读更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是大哥,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若是金榜题名,家中近况定能有所改善。”云若妤洋洋洒洒说了一堆,临了感慨道:“若非夫君是商籍,我定会督促他好好念书参加科举的,可夫君他没有法子参加科举,兄长如今有这个希望,为何还要放弃?” 这一番话,说的云衍和齐栾都沉默了。 两个天之骄子都不怎么明白,明明一出生就是皇族和士族,为何他们还需要通过科举改命。 最让齐栾接受不能的当属这件事,他好不容易考上探花,结果呢,兢兢业业翰林院修书,已然认命了,然后还是成了这副模样。 云若妤不仅对他的努力概不承认,还让他认命,不要想太多,不要妄想科举的事情。 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他从来不想去考科举好吗? “小妹说的是,这件事情是大哥欠妥当,但是今日过来寻你,都是因为你二哥。”云衍毫不犹豫的祸水东引。 云家出来的,估摸着都是一个样,能坑一个是一个,坚决不能让罪名落在自己的头上。 云逸还没来得及说话,云若妤的神色就是一变,“二哥,你又和旁人起冲突了吗?” 云逸:“……什么?” “难道又是之前的那个乡绅吗?”云若妤见他不语,以为自己说中了,自顾自的开始给云逸编排身世,“二哥,虽然大哥是秀才,但你如今还只是白生,我们家中虽有薄产,但到底是寒门…那乡绅虽然落魄,到底曾经是官身,都说民不与官斗,你怎么不明白呢?” “你万万不可同人打架斗殴,若是遇到什么身份尊贵的,我们是得罪不起的。”云若妤面露忧愁之色,云逸直接傻了。 虽说他的确是有些不务正业,但也绝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为何小五失忆了,在她的眼中自己就是个纨绔子弟? 云逸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我……” 云逸尚未想好怎么解释,云衍就顺势的接话,说云逸这次和乡绅起了很大的冲突,对方要索赔。 “我没有,我能跟谁起冲突?” 七皇子不满的嚷嚷着,心道哪有人会同他起冲突? 偏偏云衍并不理会,把这件事情说的煞有介事,云若妤心中有了计较,期期艾艾的看向齐栾,许是齐大将军打通了任督二脉,亦或者是在坑人这件事情上,是非常有天赋的,“不知对方需要多少赔款?夫人放心,二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对方不是狮子大开口,我定当竭尽全力。” 云逸气的一口血堵在喉咙里。 齐栾这是几个意思? “二哥不必忧心,妹夫虽不才,但家中略有薄产,若只是赔款,还是可以解决的。”齐栾胸有成竹道。 云若妤尚且什么都没说,如今听到,自然是感动的,“劳夫君费心了……” “哪里会费心?娘子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云逸见他这么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心中别提有多烦躁和别扭。 他总觉得自己无意之中成全了什么,心里烦躁至极。 一家子坐在一块儿齐乐融融,说了不少的话。 可团聚总有分别的时候,饶是帝后再不舍,也明白他们不能在宫外待多久,云若妤也是心中难受,倒是齐栾安慰她若是想家了,可以回去看岳父和岳母。 顺帝一听,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只要在京中购置一座宅院,不就能常常见到女儿了?君臣二人一拍即合,来的时候忧心不已,走的时候春风满面。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唯有云逸一人,心浮气躁。 回去的路上,说了不少齐栾的坏话。 顺帝和云衍还未说话,倒是皇后忍不住了,“吾儿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是哑巴,听说你早前干过不少荒唐事,还把齐栾和你妹妹送进了京兆府监狱?” 云逸一听这话,立马乖顺下来。 他也不知这事情怎么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母后,你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本宫一贯知晓你爱胡闹,当街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本就是你的不是。”皇后把云逸训斥了一番,这事的来龙去脉,她自然心中清楚,云逸是君,齐栾是臣。 君臣有别,此事已经揭过,自然无需再提。 只不过皇后并却并不赞同云逸的胡闹,“齐栾不与你计较,那是他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惹出诸多事端,金陵城中又多少百姓,你又不是不知,你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宛如一个孩童一般顽劣?” 云逸本意是想要说几句齐栾的坏话,没曾想被这般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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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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