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澈径直走到陆承煜身边,疑惑问他:“殿下不去与公主切磋切磋?” 陆承煜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想起今日上午将魏书辞圈在怀里手把手的教她投壶的场景,心里是说不出舒畅快意,轻启薄唇话里有话地说道:“孤今早与美妾投了一上午的壶,这会子还没有缓过来。何况孤若是上了场,那彩头皇姐就未必拿的着了,你可忍心叫她被孤比下去?” 荀澈听出陆承煜话里的炫耀和暗示之意,当即就变得词穷起来,毕竟这段时间他与陆云卿的关系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陆云卿还只是拿他当关系要好些的朋友而已。 陆承煜见他有些灰心丧气,难得一回迈着性子宽慰他:“皇姐是个温吞的人,当初那人更是用了两年时间才哄的皇姐和众人都相信了他。如今皇姐才刚和离三月有余,一时间难以再相信男女情.爱也属正常,你要多些耐心。” 荀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缓抬起头望向空中的一轮玄月,轻声低喃一句:“月宫仙子一般的人物自是难得。” 八月临近,暑气退下不少,庭院中的桂子和秋菊已经打了花苞,魏书辞抱着松子坐在花架下乘凉,茗尘送了一碟新鲜的葡萄进前。 “姑娘最近似乎很喜欢吃酸甜的东西呀,这莫不是太久没吃到醋的缘故?”茗尘笑着嗔怪她道。 之前魏书辞并未这样觉得,可现下听茗尘这样说,仔细一想还真是,她最近都是吃的李子、橘子和葡萄一类的果子,反倒是从前最喜欢吃的甜甜的水蜜桃和枣子都没那么想吃了。 魏书辞分析完第一句话,又将心思放到第二句话上,那话里的意思可不就是陆承煜这些日子只宠着她一人,要么不踏足后院,踏足后院的话必定是宿在她屋里,可不是没醋可吃吗。 树大本就招风,若是还不知低调见好就收,少不得招致祸端。回过味来的魏书辞皱紧了眉头,面色一凝看向茗尘一脸严肃地说道:“仔细想想你方才说了什么,这样的话往后断不可再说,需知祸从口出。” 魏书辞点到即止,茗尘也不是个瓜的,何况她方才说那句话本就有暗示自家姑娘得宠的意思在里头。意识到不妥的茗尘很快就认了错,“姑娘提点的是,往后定然慎言,不会再犯。” 魏书辞这才缓和了面色,将眉头舒展开来,“好了,我自是信你的。” 酉时二刻陆承煜自官署回到东宫,用过晚膳去往书房继续处理公务,周海临退下前猫着腰轻声问他:“殿下今日宿在哪位小主的屋里?” “你觉得呢?”陆承煜沉声反问周海一句。 “魏小主?”周海压低声音弱弱回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殿下已经连着五日未曾踏足过后院了。 陆承煜拿起狼毫沾了墨,故作高冷不紧不慢地说:“下去安排吧。” 魏书辞收到消息的时候立马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浴房泡了个热水澡,再换上一身绣梅花的齐胸襦裙,将长发以一支玉簪固定,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方便解下发髻。 夜里陆承煜过来的时候魏书辞正坐在炕上看话本解闷,她与陆承煜相处的久了,这会子已经不像先时那样紧张无措,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处理的更是游刃有余。 “这都多少个秋了,殿下可算是想起妾了。”丫鬟婆子们才刚退出去,魏书辞就开始撩拨起陆承煜来。 陆承煜却是不接她的招,绕过她身边径直走到炕边坐下了,“有多想?” 魏书辞半点不慌,迈着小步来到他跟前拉起他的手,“殿下摸摸妾的心不就知道了?” “是吗?看来孤还要好好听听才行。”陆承煜哪里招架得住,很快就拜倒下来,起身到拉着魏书辞的小手往里间缓步走去。 次日魏书辞醒来的时候,陆承煜早没了踪影。原以为他是去上早朝了,没曾想穿衣洗涑完毕后却是在梳妆台前透过珠帘看到了陆承煜的身影。 今日是休沐日,差点都给忘了。身体年龄十八不到的魏书辞默默发出一句不着边际的感叹: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啊! 茗尘和冬欢替她梳好发后,魏书辞这才来到外间向陆承煜见礼,问他可用过早膳了。 “孤若是已经用过早膳,何苦还在你这里赖着?” 魏书辞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往他对面坐下垂下头不说话了。 一时丫鬟提了食盒上来,取出两碗鸡丝面和两碟子咸菜。魏书辞见状心中大骇,这什么情况,难不成是陆承煜吩咐厨房要吃与她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陆承煜见她不动筷子,面色也些奇怪,少不得问上一句。 “没怎么。”魏书辞慌慌张张地回答完,忙不迭地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面里搅拌均匀。 魏书辞才刚吃了两口胃里就突然难受起来,急忙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拿出手帕子捂住嘴跑到廊下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接档文《锦堂春慢》 沈妧病逝后,再睁眼时成了忠顺伯府父母双亡的三姑娘。 面对一碗水端不平的祖母、惺惺作态的伯父和府内府外的各路奇葩大佬,作为一个小透明的余非晚果断选择猥琐发育,闷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为何她苟得这么深,还是有大佬注意到了她? 排雷:生活风俗那些参考宋朝,官制称呼参考明朝,民风参照唐朝,朝代大乱炖,架空宋朝以后的历史
第28章 门外候着的冬欢见状立马上前来到魏书辞身边轻拍后背替她顺气, 吐了几口后又有丫鬟拿了痰盂和漱口的茶水进前伺候她。 魏书辞吐完又漱过口后才觉得舒坦一些,陆承煜起身亲自扶着她坐下皱着眉问:“可是胃里难受?” “许是昨晚受了凉的缘故,这会子已经好了不少, 殿下无需挂怀。”不过是轻微的呕吐而已,魏书辞并未放在心上,活了这好些年胃不舒服的情况也遇到过几回。 “还是请个太医过来瞧瞧稳妥些。”陆承煜现下哪里还有半点用膳的心思, 命人将桌上的东西撤下后又吩咐丫鬟叫厨房熬些养胃的白粥送上来。 不多时茗尘就引着张御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张御医是陆承煜少数信得过的御医之一, 年过半百医术高超,为人忠厚端正,早年因受过姜皇后恩惠对陆承煜很是忠心。 闵溪将备好的白绢子覆在魏书辞的手腕上,张太医这才上前替魏书辞诊脉, 又问她近日来可有哪里不舒坦。 “没有。”魏书辞心里觉得月信偶尔不调应该与胃不舒服没多大关系,何况陆承煜还在,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张御医疑惑地看了魏书辞一眼,面色平静语气如常地问一句:“昭训小主的月信可还正常?” 在张御医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问题,可陆承煜还在边上杵着, 魏书辞听后自是觉得难为情。 “这个月似乎推迟了许久……”魏书辞压低声音如实回答, 张御医都这样问了, 自然是要回答的。 “这就对了。”张御医面色从容地离开魏书辞跟前提笔写了一张药方子出来。 魏书辞联系张御医的话和自己的这些症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这种事还是要御医说出来才能坐实。 “魏昭训如何了?”陆承煜见张御医停下了手中的笔, 迫不及待地就问了起来。 “恭喜殿下和昭训小主, 小主身子无碍,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老臣已将安胎的方子写好, 小主安心静养, 每日按时服用即可。”张御医说完, 又交代了两人需要注意的事项,陆承煜耐心地听着,内心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陆承煜高声唤了周海进来,叫他亲自拿着药方子去太医院抓药,又命人将张御医好生送出去。 “书辞,我们有孩子了。”陆承煜喜上眉梢,一时激动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孤希望你能给孤生个儿子。” 生儿子的话,那就是他的庶长子了。魏书辞觉得很有难度,这生男生女不是她能决定的不说,宋良娣和赵良媛两座大山只怕也不会容忍她先生儿子。 魏书辞不由得暗自腹诽:为娘愁啊。还是生个女儿的好,贴心小棉袄,也不会像生儿子那样拉仇恨。 殿下你都不考虑一下让宋良娣和赵良媛诞下长子的吗?这句话魏书辞只敢在头脑里想想,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 “其实女儿也挺好的。”魏书辞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说话的语气压的极轻,“善解人意、懂事乖巧。” 陆承煜便道:“只要是你生的,孤都会宠着。只是孤与寻男子一样,对长子寄予厚望,所以孤希望他是你生下来的,你明白吗?” 这话在魏书辞听来像是在说:我可能会有很多儿子,可是我对长子期望最大,目前你在我心里地位与别的女子有些不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生下长子。 魏书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生女儿的好。如今陆承煜的后院还只是五个妾室没有正妃,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迎娶太子妃。姑且不论未来的太子妃会不会忌惮她生下的庶长子,陆承煜现下对她的偏爱也不过是一时新鲜和她的好皮囊,倘若哪一日陆承煜遇到了更新鲜的、皮囊更好的女子必定会将她置之脑后,她需要早做打算才行。 “殿下看中妾,妾岂会不明白。”魏书辞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又是另一套的想法。 陆承煜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确是动了心的,可分量究竟有多重他还说不上来,他现下能想到的只是尽量多给她荣宠。 周海风尘仆仆地将安胎药取回来交到茗尘手中,陆承煜又郑重其事地吩咐他道:“即日起魏昭训升为魏承徽,月例和吃穿用度按着徐承徽的来。” “是。”周海恭敬应下,又匆匆地派人去内侍省知会一声。 “如今你们主子有孕在身,饮食起居需要更加留心,你们尽心侍奉着,将来魏承徽平安诞下孩子,孤必重重有赏。” 当初徐承徽是生下朝暖郡主后才封的承徽,陆承煜却是在她怀孩子的时候就封了承徽,可见她这会子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这样下去可不行,毕竟她的初心只是怀上孩子化为透明人提前步入养老生活,她可没那么大的信心和野心让陆承煜从今往后都像现在这样喜欢她。 魏书辞这样想着,心里有了自己的算盘。 晌午的时候魏书辞有孕和升为魏承徽的消息就在东宫不胫而走,陆承煜的本意就是要让众人都知道,所以消息流传的很快。 宋良娣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赵良媛的院子直接就为此事炸开了锅,丫鬟婆子议论纷纷,倒是从前爱搞事的杨昭训一脸淡然,一副看开了的样子。 陆承煜一整天都在葳蕤院里陪着魏书辞,夜里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抱着魏书辞入睡,反倒叫魏书辞有些不适应。 很快又到了秋狩的日子,平帝携宫妃与群臣一道前往皇家围场狩猎。 陆承煜恐魏书辞车马劳顿动了胎气便叫她在东宫好生休息,只带了宋良娣和赵良媛两个过来秋狩,一来是怕他不在东宫的时候她俩动什么小心思,二来也是为了安抚她们两个位分高的。 陆云卿今日着了窄袖上襟和小裙摆的绣兰花襦裙,外披一件鹅黄色绣桂子的褙子,正是应了秋季的景致。 陆承煜和荀澈今日皆是着了一身玄色劲装,脚上羊皮靴,不同的是陆承煜的发上是嵌玉的金冠,英气逼人;荀澈则是以银冠束发,人玉清贵。 “皇姐在那边,孤就不过去了。”陆承煜说完,扬鞭催马往另一边去了。 荀澈捉住机会,策马追上陆云卿的步伐,“公主。”荀澈高声唤她。 陆云卿听出后方传来的是荀澈的声音,忙不迭地收紧缰绳让马儿停下来,后方的荀澈见状亦收拢缰绳,两人会和时荀澈故计重施明知故问:“公主一个人过来的?” 陆云卿朝他浅浅一笑,半开玩笑似的回答说:“两位表哥陪着表嫂狩猎去了,他们原是想叫我一起去的,可我平日里就看够了他们琴瑟和鸣的样子,这会子自然不想再去他们面前“碍眼”。方才在山下阿煜倒是说要与我一起上山狩猎,可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许是去陪两位侍妾了吧。” “既然殿下不在,不知臣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与公主一道狩猎呢?” 陆云卿对荀澈的印象非常不错,当下听他如此说心情更是舒畅,“荀大夫太客气了,荀大夫在京中素有精通六艺的贤名,今日能与荀大夫结伴狩猎亦是我的荣幸。” 荀澈闻言心中窃喜,然则面上却是半分不显,只是语气如常地道:“公主既然应下了,那么待会儿狩得的猎物咱们便五五分如何?” 两人策马从林间小道往山腰的密林处绝尘而去。进入密林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陆云卿就发现了一只野狐,朝荀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陆云卿动作迅速地拔出一支箭拉弦射向野狐的头部,尽量一箭毙命减少痛苦。 箭出弓的一瞬间,野狐似是察觉到了危险迈开四肢奋力往前跑,陆云卿的箭落了个空。 荀澈见状朝陆云卿做了个追的手势催马追着野狐的方向跑,野狐的脚力自然无法与马相比,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与狐的距离就拉近了。 荀澈动作娴熟地开弓射箭,虽未中头部,却也是穿过内脏一招毙命。 “这只野狐是公主先发现的,便算作公主的吧。”荀澈翻身下马将野狐捡起交给陆云卿,陆云卿推辞一二后架不住荀澈的热情,笑着将野狐收入囊中。 “既如此,下一个猎物不论是什么,都算作是荀大夫的吧。” 两人猎到的第二个猎物是一只雉鸡,荀澈依照陆云卿方才所说,取了雉鸡过来收入自己的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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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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