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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娇妾

作者:青山丶远黛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7 10:17:11

  “刘嬷嬷,去我的库房去了对牌过来,交给大媳妇。”
  一家人只道那登州知州知好歹,没供出郭家来,殊不知这样反让圣上心里生了嫌隙,细细思考起自己如今对郭家的态度是否盛宠优渥太过,养的郭家真把自己当颗参天大树了。
  长春宫。
  “臣约束亲属不周,竟让有心人利用国公府的声誉犯下此等滔天大祸,实乃有罪,还请圣上责罚。”郭演能屈能伸,一字一句无一不显谦卑。
  平帝深深看了跪在地上的郭演一眼,低头继续作话,等人跪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后方才开口说话:“此事虽与郭爱卿无直接联系,可王家的老太太与府上的老太君确是嫡亲的姐妹无疑。老太君是否与此事有所牵扯朕可以不再追究,朕对你们郭家信任倚重,郭爱卿莫要再让朕失望才是。”
  郭演忙磕一头,“臣感念圣上大恩,断不敢忘,请圣上万莫悬心。”
  “郭家与王家系姻亲,王家失德背礼,郭家家主郭演失察,居家自省三日,罚俸三年。”
  “臣领旨谢恩。”郭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复又朝平帝磕了一个响头。
  张氏心急如焚地等了一下午,这会子见郭演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才堪堪安下心里,嘴里碎碎念:“老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妾身命人准备了热水,老爷沐浴液再用钱吧。”
  郭演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往自个儿院里走去,郭老夫人见状想要叫住他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喉咙里又生生给咽了下去。
  入夜后,郭贵妃命人备了小食盒前去长春宫拜见平帝。
  平帝听宫女来报说是郭贵妃过来了,思存片刻后才命人将其请进来。
  郭贵妃行了万福礼,从身后宫女的手里取了食盒搁到抗几上,“圣上近日政务繁忙,臣妾特意让御膳房做了小鸡崽子汤给圣上补补身子。”
  平帝对上她柔情似水的眸子,到底没有拒绝,从她手上接了小盅和勺子过来徐徐喝汤,郭贵妃就坐在他身边静静看他喝汤。
  “爱妃没有什么想同朕说的吗?”平帝幽幽问道。
  “没有。就是想见见圣上,这便厚着脸皮过来了。”郭贵妃用半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
  平帝同她对视良久,见她好似真的没什么话想说,又道:“朕今日责罚你兄长的事情,爱妃已经听到了吧。”
  郭贵妃轻轻点头,温声答话:“臣妾听说了。”
  “爱妃心里可会怪朕不近人情?”
  郭贵妃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地摇了摇头,“圣上赏罚分明,是位明君,臣妾该多不懂事才会为着这样的事情责怪圣上呢。”
  平帝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些许,似乎比较满意郭贵妃的回答,将小盅里的鸡汤用完,平帝让郭贵妃先行回宫,等明日得了空再去琼华宫瞧她。
  刑部那处结了案子,平帝心中亦有了决断。王家连夜被抄了家,诛三族,十四岁以下男丁流放边关,女眷充入奴籍或发卖。
  朝堂上连着三日不见郭演,最高兴的自然是站陆承煜一派的官员们,郭家栽跟头与宁王李承景栽跟头并无太大分别,想来宁王一派又要沉寂些时日。
  作者有话说:
  真的对不起了,蠢作者忙着毕业和找工作的事很久没有更新,抱歉抱歉,为了避免会坑文,蠢作者正在努力的存稿了~
  坑娃的郭老太太,哈哈哈(?ω?)hiahiahia


第48章
  王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眼看着二月就要过去了,魏书辞叫人摘了新开桃花过来做桃花羹吃。
  陆承煜心情大好,下了朝就往魏书辞的院子里跑。
  进门见她正在吃桃花羹, 便跟个孩子似的向她讨要一口,魏书辞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明明可以再叫厨房做一碗新的送上来, 却便要吃她碗里吃过的。
  不过谁让人家是大佬,是供她吃喝的顶头上司。魏书辞将小碗递给陆承煜, “殿下吃吧。”
  陆承煜摇摇头,看了看碗里的勺子,又看看她白嫩的小手,那里头的意思显而易见, 让魏书辞喂他。
  得嘞,除了照做好像也没别的办法。魏书辞别别扭扭地舀了一勺送到陆承煜嘴边, 陆承煜低头吃了,接着垂眸看着魏书辞的朱唇学着登徒子的语气:“甜的,跟书辞的嘴一样甜。”
  这个人还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魏书辞整张脸红的不行, 将手里的小碗往小几上随手放好, 没了吃的心思。
  “书辞这是恼了孤这个登徒子?”陆承煜打趣她, 同时端了她吃剩下的半碗桃花羹继续吃。
  “这云笙院书辞住的可还习惯?”
  这么大的院子说自己住的不习惯可就太矫情了,方才那个问题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再不回答可就真的有点作了, “怎会不习惯, 我这个人适应能力还不错,只要住着舒服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魏书辞不知从何时起也不大在他面前用妾来自称了, 起初还担心他会介怀觉得自己不懂规矩什么的, 可他一直未表现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甚至连其他侍妾的屋里都不去了只来她的院里和呆在上房。
  陆承煜收起登徒子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对着魏书辞说:“等你生完孩子,孤便升你做良媛,再将你妹妹召进宫来陪你些时日。”
  魏书辞不知怎的脑子一抽,脑子里生儿子三个字不停地叫嚣着,促使她不怕死地问了一句:“那如果妾生的不是儿子呢?”
  他以前想要儿子的意思有那么明显吗?陆承煜自我反省一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拿食指戳了魏书辞的脑门一下,“说什么傻话,孤只说等你生完孩子就封你做良媛,可没说是一定要生儿子。生个小郡主也挺好,孤一定叫她成为这洛阳城里贵女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魏书辞不知他这是真心所言还是一时兴起哄她开心的话,当不当良媛她倒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那句召她妹妹进宫来陪她。
  绕过这一茬,魏书辞便与人撒起娇来:“殿下方才说等妾生了孩子便召妾的妹妹来东宫陪妾一段时间,可千万不能食言呀。”
  合着良媛的位置还不抵妹妹来陪几日?陆承煜恍然间发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懂过她的真正心思。
  陆承煜拉了魏书辞的手握在手心里,一字一句地道:“孤一言九鼎,自然不会骗你。”
  魏书辞闻言心头一动,想要说些什么,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说。
  两人在一处用了午膳,陆承煜哄着魏书辞入眠午睡,吩咐茗尘好生守着她便往上房里处理政务去了。
  一觉睡到接近酉时,魏书辞揉揉惺忪睡眼,对着茗尘道了一句想喝水,茗尘自去外间倒满一杯温水送了进来。
  魏书辞喝着水起身下床,茗尘扶着她去外间的凉塌上坐着,问她晚膳想吃什么。
  “清淡一些就行。另外再叫厨房一碗糖蒸酥酪,许久不吃嘴里有些馋的慌。”魏书辞说完又叫一旁的闵溪拿本话本过来给她看看。
  魏书辞说了一遍,闵溪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茗尘又轻咳两声,闵溪这才回过神,朝人问一句怎么了。
  “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茗尘一面说她,一面去书架前随手拿了一本话本双手奉到魏书辞手上。
  “没…没什么。”闵溪急忙将情绪掩饰起来,露出一个强行挤出来、十分难看的笑容。
  茗尘自然不信她说的,走到她跟前复又说道起来:“还说没事,不高兴三个字就差没写你脸上了,姑娘既问了你,你大方说出来便是,没准姑娘可以帮你呢。”
  “真没什么事。”闵溪依旧嘴硬。
  魏书辞隐隐记得前两天听院里的丫鬟说看到她开开心心地从小黄门手里取了一封信回来,大抵是宫外家人传进来的家书。
  “前两日你是不是收到了家书?”魏书辞一针见血。
  闵溪不再隐瞒,轻轻点了头。
  魏书辞沉吟片刻,又道:“收到家书本该是高兴的事,可如今你愁眉不展,想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闵溪畏畏缩缩,咿咿呀呀,杵在哪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似乎有什么顾虑。
  “跟咱们姑娘就不要打哈哈了,你要再不说,姑娘派人去打探一下什么都知道了,姑娘如今怀着身子,你何必逼得她费那个心。姑娘真心待你,你要真有什么难处,不说我与你情同姐妹,姑娘也不会坐视不理。”
  又是一阵子沉默,姑娘是什么性子她再熟悉不过,与她无关的人和事她从不在意,可她心里觉得喜欢和在意的人有什么难处,必定会全力相助。
  闵溪闻言思量再三,终是说出了实话:“不必姑娘派人去查,我说就是了。前儿家里递了信进来,说是我爹爹在码头做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大夫说趟或能挺过这个月便无碍了,如若不然……”
  后面的话闵溪不说魏书辞和茗尘也明白了。
  茗尘与闵溪情同姐妹,听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分,颇为难受,“你爹爹吉人自有天相,必定是会好起来的。我那里还有些闲银子,这便去取了过来,你先叫人托送些银子回去,把人救回来最要紧。”
  “你母亲是不是还希望你能回去看看你爹爹?”魏书辞总觉得她的话并未说完,倘若只是要银子自己这里必定是够的,她也不是自尊心要强到要出人命了还不开心的性子,所以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家里人希望她能回去一趟。
  闵溪知道瞒不住她,只得如实答了,“姑娘玲珑心思,我母亲的信上确有此意。只是姑娘如今怀胎八月,正是需要细心照顾的时候,若是这时候我走了,就怕茗尘一人看顾不过来…”
  “茗尘是个细心谨慎的,有她在你大可放心。人常说百善孝为先,我岂可为了自己的利益倒留着你不让你去探望病中的父亲呢?何况冬欢也是个手脚麻利的,松子教她养的白白胖胖,想必照顾人也是不差的。”
  茗尘忙附和说:“是啊,这里有我就行,我一定会把咱们姑娘照顾的妥妥当当的。等你父亲病情有了好转,你即刻便可回来。横竖你家就在洛阳城东,来回倒也不费什么时间。”
  “难为姑娘体谅,奴婢此生感激不尽。此番回去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万请茗尘姐姐照顾好姑娘。”闵溪说罢就要朝魏书辞行大礼。
  魏书辞忙叫茗尘扶住她,道:“多大点子事,闵溪未免太客气了。当初我最难熬的那一年是你和茗尘陪着我过来的,我心里你们是最亲近不过的人,万万不能受这一礼。”说着又叫茗尘去取五十两银子送给闵溪。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且好生收着。待会儿我会派人去同周公公知会一声,你收拾好行礼细软明日一早便可出宫。”
  茗尘依言照做,又将自己攒下来的十两银子一并加了进去送给闵溪。闵溪推脱不过,再三谢过后才肯将魏书辞和茗尘送与她的银两收下。
  次日一早闵溪拿着玉牌出了宫,屋子里突然少了个爱说话的人,冬欢又不时常往正房里跑,如此一来魏书辞不免觉得冷寂不少。
  周海昨儿连夜便将魏书辞放闵溪出宫一段时间的事告诉了陆承煜,陆承煜听后并未深思,只叫周海再拨两个丫鬟过去伺候着,千万照顾好她。
  知雨院。
  宋良娣坐在软榻上修剪花枝,忍冬打了帘子进来,宋良娣手中的剪刀悬停在半空,轻道一声:“你来了。”接着眼神示意屋里的丫鬟婆子都退下。
  待屋里只余了她们主仆二人,忍冬这才进前压低声音回话:“主子,闵溪已于今日卯正离了东宫,这会子应该出了皇宫。”
  “好。”宋良娣闻言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复又动了剪刀,只见花枝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从枝桠上掉了下来。
  忍冬从宋良娣手里接过剪子往针线筐里收好,见自家主子今日似乎心情大好,对着花瓶里的花枝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将其放到古董架的一角。
  日暮西斜,庭院深深。
  魏书辞披着披风坐在雕花的窗杦下对着夜色发呆,茗尘进来看到这样一副景象自然又是一通“啰嗦”。
  “初春夜里的风尚有些凉,姑娘仔细受了凉。”说着就去将窗子合上。
  “也不知道闵溪家里怎么样了。”魏书辞轻声呢喃一句,正想着同茗尘讨论几句,就听周海细尖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那句院里丫鬟婆子都颇为熟悉的太子殿下驾到。
  虽说身上沉重,但礼不可废,尤其是在这吃人的深宫里。魏书辞扶着腰站起身子,抬腿就要往屋外走,不料陆承煜却是自个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陆承煜上前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榻上,沉着一张脸做生气状,语调低沉,“起来做什么,孤说过无外人在的时候不必起身行礼。”
  魏书辞以为他当真动了气,小心翼翼地拿手去戳他宽大的手掌,“阿煜生妾的气了?”
  见他不说话,便又娇滴滴地同人撒起娇来,“阿煜果真不理妾了?”
  陆承煜只板着脸不去看她,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徐徐喝了起来。
  这手也摸了,话也说了,陆承煜不愿理会她,她也不想再努力什么。心说两个人就干坐着也无妨,看谁熬的过谁。魏书辞打定主意,旋即从坐垫下摸出一本话本翻开来看。
  陆承煜眼瞅着她不来哄自己反而一副悠闲的模样,心里莫名急躁起来,“书辞这就放弃哄孤消气了?”
  魏书辞看书看的正在兴头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后便没了声。
  “书辞还真是没心没肺,叫孤不光肝疼,这心里也疼得慌。”
  这又是什么马叉虫话。魏书辞偷偷抬眼去瞄他,哪知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怂下来的魏书辞赶紧又将头埋下去假装在看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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