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我,我只是……你别害怕…” “你只是□□熏心。”陆显突然出现,将霍清玉护在身后,语气中带着一起不耐和戾气,“你可以滚了。” 林远钦自幼饱读圣贤之书,自然不愿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急忙辩解说:“五妹妹,你别害怕,我只是一时情难自制,我是真的喜欢你。今天是我唐突了,我会尽早叫母亲上门提亲,一辈子对你好。” 霍清玉惊魂甫定、心乱如麻,“林表哥,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我暂时不想见到你。至于男女婚嫁之事,且待你母亲上门提了亲再说罢。” 林远钦支支吾吾地还想再说些什么,陆显直接给了一个凌厉的眼神,牙咬切齿般的反问他: “还不滚吗?” 作者有话说: 暴躁陆显在线生气 霍宜惠这个当妈的是真的有点三观不正…
第78章 林远钦早就听说过陆显因少时参军上阵杀敌而成名的事迹, 加上他此时凌厉似刀的目光和威压,哪里还敢多做逗留,依依不舍地看了霍清玉两眼后才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就是你相上的人?”陆显双目平视前方, 故作冷漠地问霍清玉一句。 霍清玉似是生怕他想岔了,急忙否认说:“谁相上他了来着。是阿爷和阿娘叫我试着接受他、喜欢他,不厌其烦地告诉我林表哥堪称良配。其实到底要嫁什么样的男子这件事, 我也是没有想好呢。” 耳听得霍清玉说自己并未相上林远钦,陆显差点乐开了花, 面上却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那阿玉觉得我这样的男子如何?” “阿显年少有为、心怀天下,自然是极好的男儿。等将来你娶新娘子,我还要过来讨杯喜酒喝的。”霍清玉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没有半点犹豫,在她心中, 陆显是个很好的人,将来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了他,不愁没有好日子过的。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她却还没回过味来, 如何叫人不心急。 “你就从没想过做我的世子妃吗?” 霍清玉被他毫无征兆的话惊得愣了一会儿, 待她回过神来,陆显却临时改了口,故作云淡风轻地说:“我不过是随口说的, 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作没听到过吧。” 陆显刚才大概只是在开玩笑吧。霍清玉这样告诉自己, 捧起还剩一小半鱼食的白瓷罐子递给陆显,“这池子里不仅有各色的锦鲤, 还有不少青鲤, 等到了秋天, 来这池塘边钓鱼最是适合不过。阿显要不要喂一把鱼食把它们引过来看看呢?” 投食喂鱼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男儿家喜欢做的。陆显微皱起眉头,心里想着要拒绝,手上却诚实的很,还要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就试试吧。” 方才聚在桥下的鱼群已经散开大半,而随着陆显投食的动作,鱼群再次聚集,清澈的水面上,青鲤来时带动的点点涟漪映入二人的眼帘。 此景于陆显来说原本不是多有意思的场面,可因为身边还站着霍清玉,陆显便觉得有意思多了,情不自禁地顺着霍清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尾个头大出其他锦鲤不少的青鲤。 “阿显,你说这条鱼是不是它们的老大呢。就像民间要一块儿的孩童们,最大的孩子几乎都是孩子王。” 陆显摇了摇头,摸着下巴说:“我看不像。” “作何解?”霍清玉心中疑惑。 “因为它们颜色不一样。” 霍清玉听了他的回答,只一脸迷惑地扭头看着他,显然不怎么满意他如此敷衍的回答。 陆显垂眸看她,四目相对时,陆显深邃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三分情意,“阿玉,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说过话了吗?” “是啊。”霍清玉若有所思地低喃着,而后抬头看他,四目相对间,复又张开红唇:“自从去岁秋狝以后,阿显好似就与我疏远了不少,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同我做朋友了。” 陆显无奈一笑,是啊,或许我早就不想与你做朋友了呢。 正寻思该如何回答她,却听身后传来小红的声音,“五姑娘,老太爷和老爷回来了,急着要见你哩。” 霍清玉高声道一句知道了,辞别陆显后便往正房过去,路上霍清玉问小红,“祖父和爹爹是骑马赶回来的吗?” 趟或真是如此,爹爹还好说,祖父今年也有六十出头了,快马赶回来只怕要耗费不少气力。 小红摇摇头,笑着回答说:“听说是圣上准了假的,今儿是五姑娘的及笈礼,圣上知道后恩准老太爷和太爷今儿下午不必在官署。” 一路急步,霍清玉赶到正房的时候,霍太傅和霍晁已经在上座上坐着了,纪氏坐在霍晁下首的位置,其余几位长辈坐在纪氏左手边,霍晁的下手处则是一些晚辈。 霍太傅先与霍清玉说了几句恭贺的话,接着是霍晁说话,霍晁语气平平地提点她一番后,又问:“你林表哥今日过来观礼了吗?” 霍清玉点点头,“过来了,方才还与女儿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 上首位置的霍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幽幽开口说道:“你如今成人了,说话行事都该有分寸。我命人去请了才从宫里退出来的李嬷嬷,明日便上门教你些规矩礼仪,将来进了婆家自有用处的。” “女儿知道了。”霍清玉点头答应。 是夜,纪氏专程过来与霍清玉说会儿体己话。 纪氏说到她与林远钦的事情时,霍清玉想起白天林远钦差点唐突她的事情,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强迫自己去试着接受他、成为他的妻子。 “母亲,我现下对林表哥仍无半点爱意,这桩事暂时就莫要再提了吧。” “怎么,他不好吗?”纪氏不解,这两个人晌午往园子里去散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才半天过去女儿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霍清玉双目无神地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女儿不知道,总之女儿还做不到欺骗自己的心。” 纪氏知晓自家女儿的性子,她既然说的如此坚决,那么此事决计是没有转嬛的余地了。 “玉儿现下不喜欢他不打紧,我明日就叫人去跟你姑姑知会一声,她若愿意再等等便等等,趟或急着给钦哥儿定下亲事,自可再物色别的好人家。” “如此,谢谢母亲了。” * 天还未亮,顾勋起身穿衣洗涑,匆匆用了一块胡饼后便去上朝。 此时巷道上的寂寥无人,不过零零散散地亮着数十盏橘黄的灯,陆显步子迈的很大,不多时就出了巷子来到宽阔的官道上,倒是可以瞧见几个人。 布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陆显听到前面两个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正笑着闲聊。 “我听我家婆娘说,钦天监大人最近很忙哩,又要测算圣上赐婚的日子,又要测算鹿鸣宴和琼林宴的日子,他自己府上的诸多事都顾不上哩。” “这鹿鸣宴和琼林宴倒是每三年都会举行一次。这赐婚又是给谁赐的呢,圣上的儿女中,如今还未娶正妻、嫁夫郎的好似只有太子殿下和大公主哩。”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想了一会儿,说:“该是给大公主殿下赐婚吧,听说荀家最近在忙着采办东西,买了不少好东西,用来做聘礼正好,这莫不是…” 二人身后的顾勋越往下听脸越黑,一双漆黑的眸子冷的可以冻死人。 不自觉地加快脚步,顾勋不敢再往下听,他害怕他们说的都不是猜测,而是真真正正即将发生的事情。 顾勋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同僚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家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想要开口问问吧,又怕触了这位年轻的宁远侯的霉头。 至酉时,天色骤变,空中聚了层层乌云,一出官署,众位官员皆是新手脚乱,匆匆寻到自家候在外头的轿子或马车坐进去才能安下心来。 顾勋并不喜欢做轿子,故而每回都是让小厮牵马来后门候着。 “我还有事,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和太太,就说我晚些时候再回去。” 那小厮恭敬道声是,主子要去哪儿,他管不着,也不用管,屈膝行一礼便往侯府的方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彼时公主府内,陆云卿正坐在凉亭里打着团扇,现下虽然还未到夏至,但是气温已经升上来不少,尤其在这样要下雨却不下的时候,闷热闷热的。 “公主,起风了,咱们回屋吧。” 陆云卿从石椅上站起身子,对着紫陌莞尔一笑,“好。” “公主今儿个真美。”紫陌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还不忘夸她一句。 “有吗?”陆云卿反问。 自打那日公主进宫以后,这段时间好似都很开心,也不怎么出府了,好像在府上待嫁似的。 紫陌眉眼弯弯,“自是有的,最近公主面色红润,早起梳妆的时候都不似往常那般慵懒了呢。” 陆云卿赫然垂首,脸上还是满满的笑意,由紫陌扶着手回到屋里的软榻上坐下。 紫陌给陆云卿斟上一杯六安茶,接着将窗子关好,卷起帘子。 上首处坐着的陆云卿徐徐喝着手里的茶,不多时就听外头狂风大作,拍在窗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枝随风摇曳发出呜呜的声音。 “晚上这雨怕是不小。”紫陌添了新泡的茶水进来,同陆云卿闲聊起来。 陆云卿叫紫陌开了隔扇,望着外头的花草绿树道:“雨生百谷。明儿便是谷雨了,想来今年百姓们的庄稼收成该是不错的。” “我瞧着也是。”紫陌一面附和,一面叫了两个小丫鬟进来,吩咐她们去厨房取陆云卿的膳食回来。 那狂风吹了没一会儿,天空暗沉下来,不多时又密密麻麻地落下豆大的雨珠来,打在灰瓦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春末的花本就脆弱,不过小半刻钟便被雨打的落了满地。 柴房的李大娘将门拴上,在几个婆子媳妇的高声催促下迈开腿朝抱厦的方向走去。干了一下午的活儿,李大娘这会子早已是饥肠辘辘。 李大娘才走出去没几步,忽听后院的门被人重重敲响,外头还在下雨,她本不想理会这敲门的声音,可又怕误了事,只得先去拿了伞再去给人开门。 “谁啊?”李大娘语气不太好,笃定来敲后门的必定不会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是府上哪个丫鬟婆子家里的人有什么事才会冒雨来到公主府。 待门被打开,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的脸映入眼帘,好家伙,不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位顶着爵位的侯爷。 李大娘先是一惊,待反应过来他是辜负了公主殿下的人,忙不迭地就要把门关上。那李大娘常年干活,力气虽然比小丫鬟的力气要大上不少,可跟顾勋比起来,自然是弱了些。 顾勋已经撑开门跑了进去。 “不好啦,有人擅闯公主府,快来人拦住他啊。”李大娘不光力气比寻常妇人大,那嗓门也是出奇的大,不多时就过来了几个侍卫和小厮。 顾勋的父亲顾鸣是武将出身,顾勋七岁开始跟着顾鸣习武,直到顾鸣十年前顾鸣战死沙场,顾勋倒也跟着他学了几年,之后也时不时地会练上一练。 放倒追上来的两个侍卫,顾勋继续往府里走。 “外头是什么声音?”陆云卿听到忽远忽近的吵嚷声,皱着眉问紫陌。 紫陌亦是黛眉微皱,茫然地看了陆云卿一眼后,离开屋里往外面走去。 才出了门,就见一个着粉衣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紫陌姐姐,顾侯爷闯了进来,这会子好不容易让人拦住了,要不要打出去?” 那丫鬟对于顾勋曾经背叛自家公主的事耿耿于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要不要将他打出去的话。 紫陌正想着要不要越过陆云卿命人将顾勋打出去,陆云卿却是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粉衣丫鬟语气平平的问:“来的人是顾勋?” 旁人不会直呼顾勋的名讳,因他是超一品的宁远侯;陆云卿只呼他的名讳,因他现在在她眼里只有臣这么一个身份。 “是。”粉衣丫鬟拧着眉答是。 “去取把伞来,本公主去见见他。” 紫陌道声是,去屋里去了绘有水墨画的油纸伞过来,陆云卿接过伞来到院外,看着被人缚住的顾勋。 “你们先退下,本公主要亲自问问这位顾侯爷究竟为何突然这般行事无状。再有就是,你们都是跟在我身边的旧人了,今日看到的这一切,务必都要烂到肚子里。” “小的/奴婢谢公主信任,今日公主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众人齐声说完,各自退去。 陆云卿撑着伞看着被雨水淋湿的顾勋,若换作是他们还未和离的时候,她必定是会急切地替他撑伞挡雨,扶他回房,接着再叫丫鬟去煮一碗姜汤过来,亲眼看着他喝下去才肯安心的。 可是如今她看着顾勋这般模样,心中却是任何一点的心疼和紧张都没有,有的只是对他擅闯公主府的不满。 “顾侯难道不知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趟或不是本公主的府里都是信得过的老人,就凭你如此不懂规矩,本公主的名声必定是要为你所累的。” 顾勋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于他来无关紧要的事,只是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她,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云卿,你不要嫁给荀澈好不好,我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我现在就回去把程芷嫣送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云卿莞尔一笑,难得一回毫不吝啬地对着他笑了一回,语气平静的如同无波的湖面: “顾勋,你醒醒吧,莫说你把程芷嫣送走,你便是要了她的性命也与我再无干系。上回我同你提这个条件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本公主都决计不可能再吃回头草。其实本公主心里面早就已经不爱你了,更不会去恨你,因为你现在于本公主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地路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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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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