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松道人自然认得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小辈,心知他剑法高强,天松道人也就假装没听见似的继续引领着华山派向上走,顺便向他们介绍沿路的景点。 岳松则是一路疾驰的上了玉皇顶,这里当然也有泰山派的道士在玉皇殿中替人讲签解惑,不过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多数香客还在半山腰上,这些闲得无聊的道士们也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李师兄,你上次真的听见掌门师叔和那两位师叔祖大吵了一架?”一个年龄尚幼的小道士好奇的问道,他在这里也只是负责打扫卫生的。 得意洋洋的想要摸下自己的胡子才发现还没长出来,这个中年道人一脸正色的说道:“师兄还能骗你不成?那天我去整理派中的符箓,可是亲耳听到前厅中掌门师叔跟师叔祖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掌门师叔的声音有多大,那天师叔祖好像也吵出了真火,说话的时候都用上了内力!” “是吗,真没想到……” 也无需再听下去了,泰山派的内部分裂已经相当明显,那个天门道人又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很容易便会陷入阴谋中不得脱出,不然也不会在原来故事的最后和那个左道之人同归于尽了。 想着泰山派内部的糟心事,岳松心情也变得不是很好,将泰山顶峰粗粗游览一遍之后便准备下山了,正好现在华山派和泰山派应该已经会面,自己也正好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顺着山道一路向下,在走到中天门那一段路的时候,岳松赫然发现前方的空地上突然被一大群泰山派道士围了起来,兵器交击的声音更是不时从其中传出,惹得那些道士们惊呼不已。 旁边自然有一些道士们在驱散好奇想要凑过来的百姓,大多数百姓在听见兵器相交的声音之后也就赶忙离开了,这些小老百姓的生存智慧可是不缺的。 想想便知是那两派的弟子斗起来了,岳松便直接顺着旁边的山壁一路向上,在崖壁上为自己找了个缺口坐在上面,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战斗。 果不其然,下方平地上正是华山派和泰山派的两名弟子在比剑,两个弟子岳松都不认识,应该是排行靠后的这么被先派了上来。而在‘u’形人群的开口处,两派的长辈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比斗,也看不清表情到底怎么样。 “该去找上几个水晶片了!”心思一转,岳松便看到下方的战斗已经停下来了,这次是华山派的那个弟子获得了胜利,他拿着剑向着前方一拱手,便大步走回了自己的队伍中。 只是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是有些大,华山派的青色衣服在那些道袍中间看上去却是微弱无比。
第三十五章 再遇令狐冲 岳松差不多是在未时看到他们比斗的,而这战斗竟然一直持续到了申时末,直到太阳已经落山,这场两派之间的友谊赛才算宣告结束。 事实上,岳松只看了半个时辰便无聊的靠在墙壁上睡了一觉,两派上去的都是那些排名靠后的普通弟子,用起剑来倒是一板一眼的见招拆招,把两派剑法的特点倒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就是一点看头都没有。 这些普通弟子都太过注重剑法的花巧和上下衔接,一招使完之后,下一招会是什么岳松都能直接给替他们使出来。这种表演赛性质的比斗看起来确实精彩无比,拿去招揽弟子肯定是相当有用,但要真正和人比斗,就是道旁山寨里的二当家都能把正面击败这样的弟子。 也就是最后劳德诺和泰山派一名道人的比试有些看头,这位自称是带艺投师的华山派二弟子比斗的经验自是丰富无比,而且他在施展剑招的同时也会夹杂一些特殊的小动作,最终在成功的误导了对方之后打落了那个道士手中的长剑。 在这一系列比试结束之后,泰山派肯定是既不高兴也不服气的,大多数道士在心里都会认为是这些华山派之人偷偷学了他们思过崖上的剑招,而且说不定岳不群还提前把一些精华剑招给藏了下来,才让现在华山派的弟子们能胜过自己。 但这样的言论肯定是不能被允许公开说出来的,在面子上,两派高层必然还要保持一团和气,除了泰山派那三个倚老卖老的长辈之外。 玉矶子玉磬子玉音子,这三位都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的师叔,当年就是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想当掌门争持不下,结果只能便宜了天门道人这个晚辈,但也让泰山派内部隐隐的分裂开来,真正服膺天门道人的只有他的直系弟子。 在这个位置,岳松倒也能听清楚那个红脸道人大声说出来的是什么,无非是这场比赛的结果说明不了什么,各诸位弟子还要继续努力修炼之类的。在那一大群弟子躬身应是之后,大多数人便分散开吃饭去了,两派的掌门则进入了后方的道观中,他们还有很多其他事要谈。 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岳松便准备下山去看看那些普通的江湖人士有没有什么异动,现在的局势让他当真有些看不懂了,而那位任大小姐依旧不知所踪,让他的下一步也尴尬的没法继续进行下去。 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离开,只是岳松才刚刚走了半里路,就发觉后方有人在随自己一同下山,从脚步声判断也是个习武之人。 在台阶上站直身体向后一望,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果然是拿着酒葫芦的令狐冲正在朝他招手。 “岳兄弟,没想到你也来泰山了啊!”笑容灿烂,在现在的令狐冲心中,岳松这个只和自己相伴了一个多月的外人倒比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要亲切的多了,至少,他肯定不会怀疑自己偷学了林师弟的家传武学。 心知这家伙肯定是偷跑出来的,不过岳松也不多说什么,跟他打过招呼之后便一起来到了山下的小镇中,令狐冲身上的酒已经喝完了,现在必须得再补充上一顿,让他能安稳的睡过一觉。 豪气的叫老板有多少上多少,令狐中再次要和岳松痛饮一顿的尝试又失败了,岳松依旧只肯和他对喝一碗,然后就宁可喝涮锅水一样的茶水也不喝酒,直让令狐冲摇头不已。 两坛下肚,已经有些醉了的令狐冲依旧嘟嘟囔囔的抱怨不肯喝酒的岳松真不是个江湖中人,岳松则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听他唠叨,也听着他将话题逐渐转移到了自己的师兄弟身上。 “哈!那天三师弟竟然趴在窗户底下偷听我在屋子里干什么!他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喋喋不休,看来令狐冲这段时间过得相当郁闷,虽然他的剑法大进,在各派高手面前杀败了剑宗的那两位师叔,但也让师兄弟们,甚至还有……都猜忌不已,怀疑他是偷学了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 即使思过崖上的剑招被公布之后也是一样,毕竟他在实践时已经脱离了各派的桎梏,行招走势之时随心所欲,各派剑招任意组合信手拈来,已经看不出原有的痕迹,直指对方破绽的运剑手法就这样被认为是来自于辟邪剑谱。 “现在林师弟一直怀疑我偷了他家的祖传秘籍,虽然他面子上不说,难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就连小师妹也…………”说到此处,令狐冲直接举起一小坛酒仰头灌了下去,溢出的酒液直接浸透了他的上身衣服,让整个人看上去落魄无比。 叹了口气,岳松能说什么呢?令狐冲天生就是一个不能接受任何束缚的浪子,所谓的门规和名门正派应该遵守的江湖法则他从内心中就不认同。之所以他会一直待在这里,对师父师娘的尊敬和对小师妹的爱恋就是困住他的两道枷锁,而他痛苦的根源就在于这两道锁链他是万万不愿意自己去将其斩断的。 在原来的故事中,岳不群的猜疑和对他的放弃举动,小师妹的疏远和再嫁也只是削弱了这两道锁链,最终也是任盈盈的出现方才填补了他内心中的空虚。 但现在,虽然他的身体是非常健康的,但内心却是相当苦闷,以至于在岳松这个理论上是外人的面前吐露心声。 看了看面前这一堆酒坛和横溢的酒臭味,岳松可能要收回他身体健康的判断了。 很快,这个家伙就直接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小师妹,你为何不理我;师父,难道您也……”之类的话,让人听着又好气又好笑,更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钱,这个醉倒的家伙已经付过了,岳松也就坐在桌子旁边好整以暇的吃着夜宵,华山派的人迟早会发现他们的大师兄不见了,到时自然会像他刚才醉话中所说的一样下山来找他。 令狐冲的冤屈确实是很难洗清了,毕竟现在武林中的人物都是不惮以最深沉的恶意去推测他人,更不用说他的剑法已经隐隐的压过了自己的师父,这才是他在门中遭到如此对待的根源。 至于已经被岳松焚毁的辟邪剑谱反而不算什么,一项东西存不存在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只要人们认为它存在就足够了。 戌时马上就要过了,华山派或是泰山派的弟子依旧没有出现,岳松当然并不着急,他已经用刀和银子从老板那里把钥匙要了过来,到时候把这个醉鬼送走,自己也就能去睡觉了。 只是岳松等到的并不是那些弟子的脚步声,而是一缕借风传来,若有若无的琴声。 挑了挑眉毛,岳松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错,虽然他使用的乐器是跟古琴几乎在两个极端的唢呐,但好歹自己也曾经看过琴谱,亲手拨动过琴弦,虽然因为古琴实在不好携带而放弃了,但也绝不至于把琴音听错。 “这是在召唤我过去吗?”瞅了一眼烂醉如泥的令狐冲,岳松觉得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这个货也一起带上算了。 直接提着他跃入夜空中,岳松察觉到黑暗中确实多出了数十个人影,能从动静中感受出他们都是江湖中的好手,协作一战的话,就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要解决掉他们也是不容易的。 无视掉这些人,岳松直接向着琴声的来源处前进,而那琴声也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状态,直到岳松来到镇外的一个丘陵旁边方才停止。 放目远望,岳松很快就在这个小丘陵的顶部看到了抚琴的人影,虽是模糊不清,仍感风姿绰约。 信手把那个醉鬼扔到草地上,岳松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回赠对方一曲再说。
第三十六章 任大小姐 在文人墨客的记载中和江湖流传的故事中,总有知己能以音乐交心,投契为友,甚至能做到同生共死。在古代有伯牙子期,在这个时代,有衡山刘三爷和魔教曲洋。 不过江湖上流传的最新消息是曲洋已经身亡,那位刘三爷好像也命不久矣了。 但这两种人用的好歹都是琴箫这种高雅乐器,在合作中能给人以相谐之感,而绝不会像是现在这种高亢的唢呐声音直接彻底压过了高山流水一般的琴声。 在岳松运气吹奏了15息之后,方圆五里之内只能听到岳松的吹奏声了,在这种半夜里吹《日出峨眉》也不是太好,所以他只能换了一首,不过这首中原战神的武曲好像挑衅意味重了些。 一曲过后,岳松把唢呐收了起来,山上的人影则依旧是一动不动好似被震慑住了一般,反倒是睡着了的令狐冲被刚才饱含内力的音波吵醒了,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醉眼惺忪的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环境,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岳兄弟,咱们这是到哪儿了?哎哟!!”在酒精的作用下,令狐冲的脑子很明显已经转不动了,岳松随口糊弄了两句,这家伙就又一头栽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了。 也感觉有些无语,岳松好整以遐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开始等着对方从上面下来。为什么他不直接上去?开什么玩笑,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上面的任大小姐有求于自己,干嘛让自己再跑腿?至于说要礼让女子,很抱歉,之前他就说过自己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主义者了,更不用说还是这种江湖上走跳的女子了。 于是,相当尴尬的景象就在这月光下出现了,一个男子坐在丘陵下方草地里的一块石头上,旁边还有一个醉鬼在不停地喷吐腥臭的酒气,如果要是有个火堆的话倒是能正常一些。哦,那个一直坐着的男人已经把火石拿出来了。 而在丘陵上方,那个女子坐在一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平坦石板上,身前摆放着一张古琴,身侧则有一套饮茶的器具和一个点燃的小香炉,整个人好似出来春游的贵女一般,只是她现在面纱背后的表情却是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了。 在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刻钟之后,还是山上的女子最先忍不住了,她虽然聪慧,但到底也只是一个不耐烦勾心斗角的十七八岁少女,现在对方手里又可能有着自己父亲的信息,便是屈尊下交又能如何? 只是她内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太高兴,特别是那个男人竟然无视了受人尊敬的自己! 运气发声,任大小姐淡淡的说道:“这位先生,难道真的要让小女子下去请您,你才肯移驾不成?”声音婉转动听,只是其中的一丝怨气也是相当分明。 终于等到了对方率先做出回应,拿到了话题主动权的岳松满意的伸了伸懒腰,但他依旧不准备现在就上去。 “我这位客人可是你亲自邀请过来的,但是麻烦请用话语来说出邀请,而不是用琴音来传达含义,毕竟你刚才也该明白了我并不是多么的擅长乐理。”盘坐在石头上,岳松也用同样的语气回话道。 一时气绝,任盈盈手指下的琴弦直接被绷紧,数息之后方才被松开。 “小女子在这里请这位先生上来一叙,还请尊驾移步!”这次言语中的情绪已经是相当明显了,在完美的收到礼节之后,岳松自然也该去和她会面了。不然他感知到的那些埋伏在旁边树林里的人就要抡着兵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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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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