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清的声音很低,低沉得几乎不可闻。 他的掌心移至她身后,微微发力,把人拥进怀里,低下头。 这个亲吻极尽克制,却依旧没能掩饰那近乎虔诚而又热烈的情感。 他的手臂肌肉绷得极紧,眉心似乎是因为难以忍耐,而微微皱起。 不知过去多久,缠绵的亲吻才停下来。 两人挨得非常近,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块,这样亲密的象征,几乎能够把人的心熨热。 千清的黑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里面翻起了情.潮的涌动。 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再一次,亲了亲她的唇。 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尽招我,”他哑着嗓子开了口,伸出手,揉了一把她的脸,“你知道外面守着多少侍卫吗,这里也敢乱来,跟谁学的,嗯?” 长时间的亲吻,连带着呼吸都是温热的,白泽鹿皮肤白,眼尾染的一点儿绯色就格外显眼,她半眯着乌眸,里面漾着氤氲的水光。 原本就是一张活色生香的脸,当出现这种极为勾人的神情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是非常恐怖的。 尤其是对于千清来说,是极为难以招架的。 他的身体反应强烈而明显。 但他只是抱着她,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白泽鹿抬起眼,望着他的黑眸,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为什么?” 千清平缓着呼吸,闻言,有些莫名,“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碰我?” 千清呼吸一顿,这种情境下的这句话,几乎比任何的春.药都要催.情。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已经替他说了话。 下一刻,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了他滚烫的手,带着他挪到了她的锁骨处。 外面守着数不清的侍卫,不远处就是兵营,那里有整齐划一的号令声和响亮的步伐声。 这个时辰,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有将军进来求见。 这里与外界,也仅仅只有一层薄薄的篷布。 “不、不行……等会儿,别在这,外面有人……”千清声音沙哑,在这种时刻,他居然硬是忍住了没有顺势当场做回畜.生。 不过他虽然嘴上是表达了抗拒的意味,但手却一点抽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位君子甚至在心里为自己找好了理由,这毕竟是小王后第一次主动,他还是要顾及一下小王后的面子的。 至于为什么他会不由自主地靠近并配合对方……等他下一次良心发现的时候再找借口。 “你不想要吗?” 白泽鹿凑上前,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几乎是瞬间,她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僵硬。 “你……” 千清的嗓音比刚才还要哑,眸底的欲.色像是要将人烧起来一般。 白泽鹿唇边含笑,低下头,从他的喉结往下吻去,“没关系。” 千清将她抱起来,一手拂开了桌上的东西,窸窸窣窣一阵响。 外头大约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闷响,有侍卫隔着帘布,往里面询问道:“陛下?” “不准进来!” 千清的动作猛然停住,几乎是立刻开了口,“没我的令,谁也不准进!” 怀里的人像是丝毫没被影响到,甚至伸出了软舌。 千清的身体一震,紧接着,他抬起了她的脸,唇舌交缠间,含糊不清地问了句,“怎么突然……” 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来记得问出口,就在情.潮中无疾而终了。 良久,在千清压抑克制的喘息里,白泽鹿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咬着他颈间的皮肤,声音几不可闻,“……我想要你。” “嗯?” 千清没有听清这句话,手掐在她的腰间,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 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 白泽鹿呼吸不稳,手搂在他的肩上,正要说什么,忽地顿了一下,她含住了他的耳垂。 千清被这猝不及防的撩拨弄得险些英名不保。 “你故意的?”千清缓了一下,勾起她的下巴,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小泽鹿,我怎么觉得,你学坏了呢?” 白泽鹿靠在他怀里,过了会儿,才轻声说:“没学。” 没有学坏。 原本就是这样。 “夫君,”她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没发现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千清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而后才说:“现在发现了。” 白泽鹿唇边含了一抹笑,几近温柔。 然而那双乌黑的眼底,却蕴藏着难以察觉的痴迷和近乎偏激的执念。 “迟了,夫君。” 许久,她轻声说。 - 连骑营内,响亮的步伐声整齐划一,正在训练的众人已经渐渐有了其他兵营的风范。 而这时,训练场边,突然有人停了下来,撑着剑,颤颤巍巍地坐到了地上。 他瘫下来,缓缓出了口气,才说:“我不行了,你们练吧,我歇会儿。” “他娘的什么不行?”有人立刻抓起他的胳膊就往上提,“你行的!赶紧起来!” 瘫坐的人狂摆手,“别拉我,真练不动了,我这手都在打颤了,再练下去,手都要废了。” “你现在休息,等以后上战场了,别说手保不住,脑袋都保不住了,赶紧起来!” “你自己练吧,我宁愿以后在战场上死,也不想现在就死在连骑营。” 那人当场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头偏了偏,脑子还有点蒙。 “战场可不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不是你说我歇会儿,敌人就停下来让你歇会再打你的,还不快点起来!” “……” 他摸了摸被打的位置,没一会儿就红肿起来,然而想到这枯燥乏味又极为累人的训练,他往地上一趟,说:“你打死我吧,我真的练不动了,今天谁说都不……” 下一刻,他的视线一顿,不知看见什么,忽地一下爬了起来。 “打得好,”他一拍对方的肩膀,铿锵有力道:“好兄弟,一下就把我打醒了。” “训练是肯定要训练的,怎么可能练不动,男人嘛,什么时候都是行的。” 他一把拎起剑,精神抖擞地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提高了的声音。 “王后。” 正在纳闷的“好兄弟”顿时明白了原委:“……” 王后已经带了连骑营有一段时间了,除却因为她的身份和容貌所带来的便利,在和张凛的那次切磋后,众人对她的改观是立竿见影式的。 一位有实力的美人,对待他们还不像其他上位者那样敷衍无视或者是轻蔑不屑。 这种被认真重视的感觉,众人对王后的钦佩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她似乎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样的群体,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其他人的喜欢。 而喜欢她的人,利用起来是格外听话的。 甚至用不着她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一点微妙的暗示就能达到目的了。 白泽鹿扫了一眼正在训练的众人,他们因为练得久了,一身的汗几乎浸湿了里衣,黑眸却亮得很,一边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偷偷瞄她。 她顿了一会儿,忽地偏过头,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 而后,那人一应声,往众人中走去。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的表情都夹带了隐隐的期待。 直到那人走到了江辞面前。 “……” 众人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那人在江辞身旁,附耳说着什么。 片刻,江辞的目光一移,注意到了王后的身影。 而后,他收起了剑,几步来到白泽鹿身边,“找老子什么事?”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江辞抬起眸,眉心拧了一下,心说他像是那过耳不忘的人吗,要真那么厉害,他也不至于在兵营里头混。 但是他没直说,而是拐了个弯,“你说过那么多话,老子怎么知道你问的哪句?” 江辞问得不怎么客气。 但白泽鹿似乎一点也没恼,反倒眉眼弯了一下,柔声说:“江世子,你之前问过我连骑营能不能上战场,我和你说能。” 江辞一愣。 “我还说过,”白泽鹿嘴角微扬,“希望你能尽量带着他们活着回来。” 江辞顿时反应过来,忽地说道:“连骑营上战场,你不去?” 白泽鹿含笑道:“去。” “那你……” “我有别的事要去做,”白泽鹿轻轻打断他,“所以,你能答应我吗?”
第60章 跑啊 江辞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 “行倒是行,不过……”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话,白泽鹿微微抬手, 嘴角含笑, 那是一个疏离又充斥着拒绝意味的动作。 她身量算高,但在江辞面前依旧显得纤细柔弱。 这个自下而上, 甚至需要她稍微仰头的姿势, 她却做得更加像一个上位者。 江辞的话音不自觉地消失了。 “我相信世子。” 她温声说,而后转过身。 意识到她要离开,江辞本能地伸出手,刚要抓住她的手腕,而对方刚好在这时往旁边偏了一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抓了个空。 然而江辞并没留意这个细节,见没拉住她, 又出声喊道:“等等。” 白泽鹿身形一顿, 却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 白泽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许久,才道:“下一次南水出兵的时候。” - “怎么突然换到这里了?” 沈斐越才从兵营回来, 灌了满身的寒风, 一进蓬内便退了披风,递给边上的下人。 “管这么多干什么?” 千清面上有一瞬微妙的不自然, 像是为了掩饰,低下头去铺新舆图。 不过这位王向来是没什么脸皮的,短暂的不自然过后,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想用哪儿就用哪儿, 你还能有什么意见不成?” “末将不敢。” 沈斐越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最近战况频繁,长时间面对枯燥的战策,他忙得脚不沾地,精力严重不足,也实在懒得管这位王又在发什么疯。 “那你刚才问个什么劲?就想看看王的脾气有多好是吧?” 沈斐越按在眉心的手放了下来,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从沈将军的表情来看,他应该不太想搭理王的这句话。 千清手捏着舆图边缘,在半空中抖了一下,往桌上压下去。 手指在触摸到案几边缘的时候,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而后,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才将舆图铺下。 “现在南水什么情况?” 千清定了定神,强行把思绪拉了回来。 沈斐越熟练地在新的舆图上放标注,一边放,一边道:“展西快撑不住了,不出预料,下个月就该派使者找南水签停战条约了。” “南水打成这样都能赢。” 千清“啧”了一声,感叹道:“真是什么人都能带兵打仗了。” 沈斐越没应这句话。 他垂眸看着舆图,伸手一指其中一处城池,“下次南水再出兵时,王后可以带连骑营试试。” 千清一扫舆图,说:“这个地方……” 这个语气…… 沈斐越心想,王可能会说类似于‘这还用得上小王后?’‘这座城闭着眼睛都能打下来’‘小王后第一战怎么能和废物打’之类的话。 “这不是在羞辱小王后吗?”千清啧啧摇头。 “……” 果然。 沈斐越收回手,说:“这座城距离展西边境很近,南水的兵离这处远,但朝家的兵却离这里近。” 南水的大军离得远,意味着这场仗南水不会有后援。 而朝家离得近,意味着那个对王后而言极为重要的人,也许会在这一场战役当中,得以相见。 千清一愣,“你倒是考虑得周到。” 沈斐越动作微顿,黑睫垂下:“末将职责所在。” “不过……”千清低下头,目光从舆图上划过,不知为何,心底没来由地一悸。 他忽而说道:“小王后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我还是……” 恰在这时,外面有人通传。 千清话音一顿。 “陛下,沈将军。” 进来的人仓促地行礼,脸色明显不太好。 沈斐越扫他一眼:“说。” “南水出兵了。” - 展西的边境几近荒芜,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战争将这座城池席卷,只剩下漫天的萧瑟。 北元行军不缺人也不缺钱,一路浩荡,仅仅从马蹄声就能辨别,这支队伍的庞大。 “我现在承认我是关系户还来得及吗?” 有人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几里路前还来得及,”张凛一拍他的肩膀,“现在有点困难了,我们已经到展西了。” 那人东张西望着,仿佛一只惊弓之鸟,“那那那我现在跑回去行、行不行?” 张凛正要开口,这时,江辞走过来,那张平日里不是烦躁就是不爽的脸上,此时正扬着一点隐约的肆意,仿佛出了笼的狼,解开了封印,周身染上了一股子血性。 江辞也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嘴角一勾,说:“行啊,跑。” 他随手一抬,指了指队伍的最后,“看到了没?” 那人转头一看,只见队伍的最后已然有人脱队,正不动声色地往后移。 在他还在害怕紧张,问能不能打退堂鼓的时候,有的人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 “……” 然而他的重点却不是有人做逃兵,而是:“他居然不喊我?!” 张凛:“……” 江辞看了他一眼,从身后取出弓来,眼睛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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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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