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白泽鹿含笑说。
第69章 结局上 作为交换,我会永远爱你…… 漫长的边境线, 原本该属于展西的部分如今被划入了北元。 使者留在了南水与展西的王宫,北元留下了两队人马以护送使者谈判结束后归京。 而大军则提前返程,踏上了回家的路。 白泽鹿点完连骑营的兵, 与另一位将军交谈了会儿, 内容主要是回京途中暂作休息的几处地方。 “小泽鹿。” 白泽鹿侧眸,不远处千清正走过来, 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什么人。 她莞尔一笑, 应道:“嗯,夫君。” 话落,她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将军,“此事待明日再议, 可好?” 王后的语气是温柔的, 似是询问与商量,但将军知道, 这其实和军令没什么区别。 于是将军很识时务:“是, 那末将便先告退。” 他先后向王后与陛下行礼,正要离开,视线划过千清身后那人时, 一愣, 脚步就这么定在了原地。 大约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对方也看了过来, 狭长的黑眸具有某种锋利的攻击性质,但此刻却一片沉寂,不见一点戾气,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紧张。 将军只觉此人极为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此人相貌绝佳, 锋利感明显,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是见过一次,就绝不可能忘记的。 将军慢慢收回视线,离开时眉头皱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奇怪的眼熟是从何而来的。 “小泽鹿,看看这是谁?” 千清让开些许,身后之人也得以暴.露在白泽鹿面前。 空气似乎凝固了。 白泽鹿瞳孔微缩,呼吸渐渐变得明显,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着。 她唇动了一下,似乎打算说点什么。 然而对方却先开了口。 声音很低。 有些陌生,却也有些熟悉。 “现在说带你出宫已经太迟了。” 白泽鹿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不迟。 只要你来了,就永远不迟。 哥哥。 “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了。” 这话一落,千清眉头微拧。 白泽鹿也怔了一下。 她敏锐地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画外音。 那是大人世界里的委婉说辞。 那是……我要抛下你的第二种说法。 她乌黑的睫羽垂下来,眸底的情绪被遮去。 “嗯。” 她嗓音听不出任何异常,面上也平静坦然,就好像她对面的这个人不是她十年未见的哥哥,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朝野看着她,许久,才问:“那兄长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白泽鹿猛地抬眸。 对方和她如出一辙的乌眸里,有着记忆里相同的温柔。 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他避开所有人,来到殿门前,呼唤着她的名字。 “朝鹿。” “明年我去科考,她会放你回来的。” “文臣武将不分贵贱,做官也没什么不好。” “但你不喜欢做官。” “现在喜欢了。” “再忍忍,下次带你出宫玩。” …… 情绪犹如潮水般,汹涌地搅乱了她所有思绪。 束缚着她灵魂的最后一层阴影,因为这一句话而渐渐消泯。 她感觉到有温热从眼尾落下。 “哥哥……” 她嗓音很轻,带着微弱的哽咽。 朝野一怔,而后伸出手抱着她,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她。 然而这样的安抚,却成了令情绪决堤的信号。 “是你没有来……” 白泽鹿话音有些断层,因为被太后反复剥夺属于人的天性,她不能有任何的失礼之处,长久以笑示人,永远波澜不惊,这样猛烈的情绪波动令她有些难以招架。 她像是第一次尝到了委屈的滋味。 “是你没有来。” 她指节不受控制地收紧,呼吸急促,因为这样的情绪而喘息着、哽咽着,“我一直在等你来,是你没有来……” 朝野安抚着她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心像是被揪紧般传来细密的疼意。 “是哥哥错了,”朝野声音低哑,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哥哥现在来找你了。” 千清听见了小王后再不隐忍的哭腔,眉心渐渐松开。 他视线从那两人身上慢慢收回,抬起头看了一眼大亮的天色,层层云端缓缓散开,露出了一丝冬日难得的天光,他半眯着眼看了会儿。 他的小王后,终于回家了。 他想。 - 大军出发时很快,返程却慢得很。 主要原因就在于个别将士的极度不配合。 从展西边境那荒芜到寸草不生的战场上撤回到北元天城后,众人一进城,迎面而来铺天盖地的饭香,伴随着城门前攒动的人头,还有许多百姓们感激、关怀的声音。 吴深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反正他是一步都走不动了,当场溺死在了这个“糖罐子”里。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保护你们应该的,小事。” 吴深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收下百姓们送来的吃食。 “!”吴深打开一看,眼睛一下就直了,那是色泽金黄的一只烤鸡,别说是他了,对连骑营的一溜人而言,杀伤力都是极大的。 吴深垂涎欲滴地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把鸡还回去,“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个太贵了,拿回去给小孩吃吧。” 百姓却很热情,连连摆手不肯收回去,“哎呀,你们就拿着吧,我们家是卖鸡蛋的,家里养着几十只鸡呢。” 吴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虽说这对于对方而言可能不算贵重,但他上战场前在连骑营浑水摸鱼,上战场后还想过当逃兵,委实算不上保护他们的英雄。 收这样的东西,收得也有愧。 正当他要推拒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无妨,收下吧。” 吴深一回头,看见王后正走过来。 因为天气渐冷,战争也已经结束,她便换上了冬装,雪白狐裘拢在肩上,衬得她越发冰肌玉骨,不像世间人,更似天上神女。 “好生俊俏的姑娘家。” “哎,别乱说话,那可是王后。” “王后?!” 百姓们的热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明显起来。 “王后亲自出征可有伤着?”一个看上去约莫有些年纪的妇人从篮子里掏出来个小瓶子,使劲往前挤,伸长了手要递给白泽鹿,“这是我们自己采的药弄的,我儿子经常上山打猎有个什么擦碰,用这个没几天就好了,王后要是受伤了,用这个保管很快就好了。” 然而手还没触及到白泽鹿的衣摆,就被人挤开了。 “王后有专门的御医给看,你送这个给王后,万一王后用了出岔子了怎么办,你承担得起吗你,我看啊,还是送吃的给王后好,王后你看,这个是我们自己家做的绿豆糕,很甜,但是一点儿也不腻,您尝尝。” 又一个妇人捧着一小袋糕点,往前挤,殷切地递向白泽鹿。 而先前被挤开的那位叉着腰,纳闷了,“我说,照你这么讲,那人家小王后不还有御厨么,用得着你这个烂绿豆糕?人小王后什么没吃过?” “什么烂绿豆糕?你这还是破药瓶呢!” “?” 两位妇人险些掐起架来。 “哎,干什么呢你们?” 一道男声响起。 来人裹着深色狐裘,英挺的面庞被风雪衬得有些苍白,平添几分俊美感出来。 他身形高,比这里大多将军都还要高半截,居高临下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像是天然就能够压过其他将军的上位者气质,而这对于寻常人而言,是非常容易产生慕强心理的。 其中一位妇人立马收了手,率先说道:“没干啥,你是哪位小将军?生辰八字如何?家中可有婚配?” 另一位妇人不甘其后,“你怎么什么都要和我抢,小王后和我抢,连男人也要和我抢?小将军别听她的,先见我女儿,我家闺女那可是天城有名的才女,保管你……” 男人微挑了一下眉,似乎正打算说什么。 就在这时,小王后走近几步,温声笑道:“我也很喜欢他,能把他让给我吗?” “哎?” “嗯?” 两位妇人都是一愣。 而此时,小王后一双潋滟乌眸微微弯起,眼里的温柔顷刻就蔓延而出。 两位妇人呆住了,晕乎乎地说:“好好好,小王后要啥都给你。” 千清低下头,看向身前的小王后。 她又露出了那个无懈可击式的笑。 上一次这么笑的时候,连骑营不服她的兵有一半因为这个笑,换了一副嘴脸。 现在看来,对付妇人,也一样好使。 千清看了一会儿,忽地凑过去,在她耳边道:“是不是吃醋了?” 他似乎是觉得方才小泽鹿的反应很有意思,存了心想要逗几句,说:“是不是在刚才突然就觉得夫君特别重要,特别离不开我?” 看表情,应该是很期待小王后会露出一点害羞或者别的什么模样。 白泽鹿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她很配合地露出了含羞带怯的神色。 “夫君。”她轻声唤道。 “……” 若是在才成亲那会儿,千清有可能真以为她在害羞。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为了自己某些奇怪癖.好而逼.迫妻子满足自己的禽.兽丈夫。 “算了,我开玩笑的。” 白泽鹿看着他的神情,忽然说:“夫君,其实刚才我想说的不是那个。” 千清一愣,问道:“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成长,所以你应该很明白这一点,”白泽鹿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你不能抛下我。” “作为交换,我会永远爱你。” 千清垂下眼。 两人四目相对。 身旁的景色和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小泽鹿,你可能弄错了。” 他说:“我永远都不会走。” “就算你不爱我了也一样。” 千清低下头。 身旁是无数将士和百姓。 天上飘着漫天的雪,苍茫一片,辽远广阔。 两人在这样的见证之下,向彼此许下不可违背的诺言。 而后,他们相拥接吻。
第70章 结局下 我会一直、反复地向你验证 北元大军返程很慢, 出发时几天的路程,归京竟足足走了大半个月。 一路上,所有城池隔着很远的距离为他们打开城门, 百姓们聚集, 送来他们自己的瓜果药材等,甚至还有一些没听闻过的新奇玩意儿。 其他兵营早已习惯, 但连骑营是第一次, 刚开始还会装模作样意思意思,但经过几座城池以后,终究还是和其他兵营“同流合污”,收得手软。 短短半月,连骑营的人就肉眼可见地壮了。 等回到京城以后, 大军安置下来, 连骑营因为原本并非正统兵营,京城内未曾设置连骑营的休息点, 暂时划到了沈斐越的营下。 北元王宫。 众臣恭候在此地, 迎接凯旋的帝后与将士。 胜仗的确皆大欢喜,但战争结束以后的后续也非常磨人。 凯旋后,最先感受到的大约是推拒不了的属于文臣人士的面子活。 就比如说此刻。 根据千清上一次击退南水一战封神的经验来看, 这群文臣少说要恭贺两个时辰。 千清扫了一眼面前众人, 侧过头看向小王后,状似随口道:“小泽鹿赶了这么久路, 也累了,要不你先回殿里休息,我等会儿就过来。” 闻言,众臣当中似乎有人觉得不妥,想说什么。 千清又像是不经意般说道:“哎, 这山路是有点儿绕,中途居然还要淌水,来回折腾都差点给小王后磨出血泡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众臣一静。 这时,有人义正严辞开口:“陛下,返程旅途遥远艰辛,微臣提议庆功宴延后一日,给将士们整顿休息……” 那人顿了顿,又说:“王后脚受伤,不若早些叫御医看看。” 众臣面无表情地看他。 他咳了一下,欲盖弥彰地解释:“王后亲征御敌,若是凯旋却因为回京而落下伤,岂非教人心寒。” 众臣对此很无语。 北元庆功宴历来都是归京当日举行。 怎么可能因为王后一点脚伤就延后,这像什么话? 这根本就不合规矩!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众臣微妙地保持了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北元么……向来不讲规矩。 千清装作诧异地说:“这不太好吧?庆功宴从来就没有延后的说法,再说了,这个我说也不管用,庆功宴是你们弄的东西,这样吧,你们自己决定延后不延后,免得以后又上奏说什么我尚武轻文。” 众臣默了会儿。 “宋大人说的也有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后……咳,将士们返京辛苦,理应休息。” “庆功宴本就是为犒劳将士而设立,若是本末倒置便与初衷脱离,合情合理都该延后一日。” “微臣也认为应当休息一日。” …… 众臣说辞难得统一。 千清装模作样道:“那行吧,就延后一日。” 听了全程的朝野偏过头,声音很低,“在北元,那样的路也算艰苦么?” 白泽鹿也和他咬耳朵,更小声:“兄长认为这些日,我们赶过山路么?” “……”朝野安静了一下。 在千清的努力下,众将士都得了一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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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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