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虽没红梅,但以此簪代替红梅,可能搏阿宁你一笑?” 簪子很美,可越是美丽,她的心也就跟着越痛。“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妻,一切都是值得的,来,我替你簪上。” 宋伊宁身量虽纤细高挑,可也将将达到楚末承肩膀的位置。他这会靠近了替她簪上发簪,更是将宋伊宁整个人送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宋伊宁抬头,只能看到他硬朗的下颚还有滚动的喉结,她心神这一瞬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轻轻吻了上去。 楚末承感到颈初一阵酥痒,怀中人温热的唇烫的他心神摇荡。“阿宁,别闹。” 可怀中人似是置若未闻,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柔柔的声音落入他的耳畔,“你真好。” 她想,不管自己过去做过什么,总之从现在开始,她要做到一心一意,绝不辜负眼前之人才好。 楚末承没想到今日的宋伊宁像是突然转了性一般,自从她失忆后,都是他绞尽脑汁才能牵牵她的手而已,而此时能享受到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楚末承生怕她忽然醒来一样,只想这一刻一直温存下去。 只是怀中人并不是个安分的,这会想通了,更是难以理解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楚末承。 宋伊宁想,自己虽然长得好看,可人外有人,偌大的盛京,比她长得好看的定然不在少数,若靠的是皮相,只能吸引得了一时,但若不是靠着外貌,自己又是哪里吸引住的他呢? 秉着不懂就问的想法,宋伊宁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思索,楚末承当即答道:“所有。” 宋伊宁从他怀中出来,不明地看着他。 “因为是你,所以你的全部都喜欢。” 宋伊宁觉得,楚末承的回答,等于什么都没回答。不过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到底,因为这样就够她开心的了。 等到回房时,楚末承原本要走,宋伊宁却伸手勾了勾他的手,“不要急着走,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小美人的邀请如何能拒绝,更何况楚末承原本就盼着她能将自己留下来,于是乎欣然留下,最好能趁势好留下过夜就更加完美了。 这般想的,他也这般计划的,等用完膳,他让人将公文挪到了房里头。虽是休沐,可依旧有大堆公文需要处理。 宋伊宁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同他说她还没适应和男人在晚上共处一室,可在看到他成堆的公文后,便收住了声。 他为了陪自己,都无法静心处理公务,自己怎好再说出赶人这种没有良心的话来。 于是当楚末承在案几上处理公务时,宋伊宁便托着腮,在一旁看着他,偶尔帮忙研个墨,添个茶,也不觉无聊,只觉心中生出几分宁静平和来。她想,这应当就是所谓的红袖添香吧。 得出了这个念头,宋伊宁抿着唇自顾自害羞好半天。 楚末承抬头,见宋伊宁低垂着头,就像是一只犯困的小猫趴在桌沿上,以为她熬不住犯困,“若是困了,先去睡吧。” “我不困。”宋伊宁闻言,赶紧抬头瞪大了眼睛,好证明她并不困。 偏偏她这副极力证明自己没有犯困的样子,反倒像是在死鸭子嘴硬,让楚末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道:“放心,今晚我就单单处理公务,保证不做其他事情。” 被冤枉了,宋伊宁自然要极力辩解,“我是真的不困,才没有担心你会对我做其他事情呢。” “我可说其他事情是要对你做了吗,由此可见阿宁果然在骗我。” 宋伊宁感觉自己被带入了沟里,还是怎么爬都爬不上来的那种。
第15章 灭迹 “我真没有那么想。”尾音里带着丝委屈。 “那阿宁就是愿意让我留下来了?”搁下手中的笔,楚末承走到宋伊宁身前,眼中的亮光,让宋伊宁心慌的很,赶紧又垂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我也没那么想过。” 宋伊宁发现自己的下颚被楚末承用手抵了起来,使得她不得不直接面视于他。就在她心乱成一团时,楚末承松开了手,笑了出来,“快去睡吧,等我处理完公务就回书房去。” 察觉自己被捉弄,宋伊宁气鼓鼓地瞪了楚末承一眼,“睡就睡。” 只是她赌气地跑上床,盖上被子后却如何都睡不着。 外间楚末承点着烛火在处理公务,她不是嫌灯火太亮碍了她的睡眠,就是想着都这么晚了,楚末承怎么还没去睡。 在翻了数十个身,深受难眠之苦后,宋伊宁终是翻身下了床,走到了外间。 明明以至深夜,是人最为疲劳的时候,可楚末承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上的公务,但从他身上却丝毫不见困倦之色。他难道都不会感觉到累吗? 楚末承被背后的动静惊动了,转头见宋伊宁又走了出来,身上衣衫单薄,双脚未着袜履,不由蹙了蹙眉。“下床不爱穿鞋的毛病怎么总是不改过来。”说着,他从书桌前站起,径而走到宋伊宁身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宋伊宁一个不防,忽然悬空,双手赶紧牢牢抱住楚末承的腰身。而后她便被他这般抱着,走进了内室。 她此刻脸红的能滴血,想推开他,可又不敢撒手,等楚末承将她放到被褥上后,她双手还依旧抱着他的腰身不放。等她回过神想放手,却已来不及了。 楚末承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背对灯光,面上是不明情绪的一片阴影,但他的声音却染上了□□,落在宋伊宁耳中,让她心中一阵慌乱,“阿宁这般抱着我不放,还说不想我留下来。” “我……”宋伊宁想出口辩解,可楚末承却不会再给她机会。 以吻封箴,她所有想说的话全被他吞落下肚,不同他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让宋伊宁恍若置身暴风雨当中,她想抵抗,却发现自己似乎没了抵抗的力气,于是她伸手扑腾起来,偏偏手脚也不知是何原因,虚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就像是尚未长大的小奶猫,连伸爪子挠人都是可爱的。而楚末承便是这样想的。见得到了小猫儿的回应,楚末承这撸猫撸的愈发的开心起来。 而小猫刚开始还好,撸久了烦的要死,连抓带挠,也不见人类消停。 她也不知被折腾了多久,最后终是沉沉睡去。而一脸餍足的楚末承看着宋伊宁乖巧的睡颜,伸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念了这么多天的清心咒,还是失了效用,她总是能轻易勾出他的心底深处的渴望,让他发疯失狂。 也不知这记仇的小猫醒来后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他再次戒备起来。这哄一次能哄好,哄多了可就不信了,所以楚末承还是打算从根源处解决问题。 而且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楚末承不打算留下他“犯罪”的任何证据。 房中一直备有上等的褪淤消肿膏药,效用极佳,第二日醒来身上定然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于是趁着宋伊宁熟睡,楚末承把膏药涂抹在每一处可能留下青紫的地方,抹除了“犯罪证据”后,这才睡去。 等第二日一早,宋伊宁醒来后,一想到昨夜楚末承对自己做的事,赶紧看了看自己,酸软还是有些的,可却没了上次那样可怖的青紫痕迹。 没了让人一眼就感到可怕的青紫,再加之昨晚楚末承反复同她强调自己不是在打她,动作还极致的温柔,一开始还是很有趣的,就是后来久了她才烦的。因为不知是何原因,又不知是好还是坏,这让宋伊宁陷入了无比的纠结之中。 连带看到枕边闭眼睡的正香的楚末承,宋伊宁都不知道是该把他叫醒还是让他继续睡着的好,无奈只能抱着枕头,靠在床角气鼓鼓地看着他。 其实楚末承一早便醒了,但这回他没向上次那样自顾走人,而是假寐等着看宋伊宁的反应。 发现宋伊宁醒来后没有哭闹,而是抱着枕头靠在一边气鼓鼓地盯着他瞧,他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醒了。更何况此刻的宋伊宁像极了刚被风雨摧残过的一朵娇花,只想让人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怜爱一番。 于是楚末承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样子,迷胧地看着宋伊宁,“阿宁,你醒了。” 哼!宋伊宁扭过了头,不想理他。 “生气了?”楚末承支起了身,拉住宋伊宁不住挣扎的手腕,“告诉我,气什么呢?” “你欺负我。”说着,宋伊宁眼眶又酸热了起来。 “我如何欺负你了?” “你昨晚,那样对我,还不叫欺负。”宋伊宁越说越是委屈,泪珠子越是想忍住不落,越是落得越快。 楚末承就是害怕碰到眼下的局面,他才不得不念了那么多天的清心咒,不过既想开荤,就得有做好应对眼下局面的准备。 “夫妻之间,这再是寻常不过的事,怎能说是欺负呢?” “这算哪门子寻常,像我爹爹和娘亲他们就不会这样。”这才是让她一直没法想明白的原因,谁让别人家的夫妻,哪有像他们这样的。 虽然有些不太恭敬,不过楚末承却还是不得不说:“他们若不这般,怎生出的你?” “自然是菩萨送子,送到我母亲腹中的了。”宋伊宁有时候,对于已经固有的认知上,可谓是固执的可以。 宋伊宁的话让楚末承再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父母骗幼龄稚童的话,你居然深信不疑,阿宁,你怎如此有趣?” 见被嘲笑,宋伊宁颇为不满。“你说我。”带着强烈的控诉,宋伊宁收住了眼泪,但面上委屈之色更甚,让人恨不得护在掌心中吹吹揉揉的才好。 楚末承这般想的,也这般做了,将人拥在怀中,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帮她拭去了眼中的泪。“不说你,我哪舍得说你。” 可宋伊宁记仇记的厉害,“那你还欺负我。” “也不欺负了。”先口头这么保证着,至于以后嘛,大不了惹一次哄一次。他发现失忆后的宋伊宁格外的容易哄,也算是意外之中的一点补偿吧。
第16章 拦路 等将怀中人哄地差不多了之后,楚末承见日头已高,便叫人准备了热水。 他与宋伊宁都是喜爱洁净的人,以往两人不管多累,事后定是要第一时间沐浴的,结果宋伊宁直接累的睡了过去,而楚末承生怕宋伊宁醒来后会闹腾,更是不敢离开半步。 眼下把人哄服顺了之后,楚末承才想起这回事。 宋伊宁这会也觉得周身粘腻的厉害,好在韵书她们多准备了热水,宋伊宁便抛开楚末承,独自占了净室,泡在温热的撒满香花瓣的水中,身上的酸乏都消去了不少。 等宋伊宁一身清爽地从净室中出来,楚末承已经命人端上了早膳,坐着等她了。 她这会情绪平复了不少,看到他的背影,羞红浮上了脸颊,想生气跺足,却又一股欢欣蜜意涌上心头,不由想弯弯眼睛。 楚末承听到身后脚步声走近,便转身望向身后,纵然宋伊宁的千百种娇颜姿态都烙在他脑海之中,此时也不免被惊艳了一番。 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以往他都是烛火下看没人,朦胧带着暖色,丝丝撩人心弦,让人欲罢不能。而在不燃烛火的情况下,看到新出浴的宋伊宁却还是第一次。 玉脂般的无暇脸蛋,明明极致到惊人的妩媚,偏生眼神清澈如泉水,发梢微湿,衣带宽松,含羞带怯地看着他,说把他整个魂儿都勾去都不为过。 宋伊宁被他的目光看的愈发羞涩,忙是慌乱掩饰道:“你今日不用去早朝吗?” “今日圣上龙体抱恙,因而免了早会。不过正好,等用完早膳我带你出府逛逛。” 听到楚末承说要带她出府,宋伊宁当即摇了摇头,她除了刚醒来那几天想回娘家之外,对出府,她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毕竟一下失去六年来所有的记忆,盛京对于宋伊宁而言,就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保的本能之下,没人会轻易踏足到全然陌生的地界中去。 楚末承看出了宋伊宁的抗拒,但他想到了太医说的话,带她出门走走,有助于她记忆的恢复,于是道:“别担心,出门后一切由我。况且我记得你以往最爱出门吃茶听戏,这盛京吃的玩的,你只比我还要在行地多。” 宋伊宁有些被说动了,其实她在青阳时便听说盛京的繁华热闹,心生憧憬许久,这会楚末承又同她保证会好好照护着她,让她不再有所顾虑。 于是她点点头,赶紧的把早膳吃了,而后满心期待地跟着楚末承坐上了出门的马车。 这盛京繁华之景,的确能迷人眼,一路上宋伊宁不住往马车外望去,满目都是新奇。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初次见雪的猫儿,趴在车窗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楚末承没想到宋伊宁还有这般生动有趣的一面,单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则是不住往她嘴中投喂零食瓜果,而宋伊宁则是懒洋洋地靠在他怀中,惬意的不行,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戒备,早被满目繁华所消减得无影无踪。 于是待马车行至半路,宋伊宁才忽然想到,“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可正说话间,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若不是楚末承饱的紧,宋伊宁差点被甩飞出去。 知道惊扰了主子,车门外,车夫赶紧告罪道:“世子,夫人请恕罪,前头永康公府的马车忽然从旁蹿了出来,挡了去路。” 永康公府?宋伊宁闻言感觉有些耳熟,但一下想不起来,于是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只见一辆顶饰翡翠,壁镶金玉的马车横在南宁侯府的马车之前。这时马车里面,传来马车主人的声音。“急事在身,倒是没想到会挡了南宁侯世子与夫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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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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