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爹搬出来,自然是告诉刘氏,说了也无妨。 “哎,都是我嘴快。”瞧着目露灵光的花朝,刘氏才真的体会到她夫君说的,花家小姑娘不能小瞧了。想了想还是老实说道:“具体的我也真不知道,就是听说朝儿和平王世子是有婚约的。这种事一般不能乱传,你舅舅说的斩钉截铁的,我就以为……” 婚约?她和平王世子有婚约?什么情况? 花朝震惊了,可顾恒安总没事找事的接近她,显然是有原因的。 “姐姐,想不明白的事情要么就不想,顺其自然,要么就问问知道的人啊,自己琢磨即没效果又费神。” 从劲爆消息中回神,花朝看了看魏玉琼,暂且压下心底疑问。转头对刘氏笑道:“舅母将表妹教的真好。日后魏家,有舅舅和舅母在,想来也能平顺很多了。” 刘氏闻言,与自家女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喜悦,这才连声应道。 “日后魏家自有大房的贺哥儿撑门楣,大嫂子也是能干人。我们啊,就过好自家的小日子就成。不过朝儿若是有什么事儿,来找舅舅舅母,咱们定是不会推脱的。” 花朝想到乔女官对刘氏的评价,“周全”,倒还真是的啊。花朝笑而不语,彼此心里都有数了。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复又想起一事来,问道:“倒是真有一事想跟舅母打听。不知舅母是否记得原来魏家有个亲戚,大家都称呼悠姑娘的那位。” 刘氏神色微冷,自然记得,也知道花朝为什么问,答得很爽快。 “记得,当年出了那样没脸的事,她被你家送回来,老夫人竟然又把她送到我们那儿去,真是,这种没脸皮的人怎能让她进家门,拼着翻脸我也没让进门。后来好一阵子没听到消息。不过说来也怪,前两天我从城外回来,经过城北的时候,竟然看到她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在京城。” “舅母在城北遇到了悠姑娘?” “对,我听到路边吵嚷,就从马车里瞧了瞧,正好看到她不知怎么与人起了争执,被一个大娘打掉了帏帽,露出脸上好大一片疤痕呢,不过认还是认得出来的。梳的妇人头,许是后来嫁了人,这些年倒真没听说她找上魏家。” 城北啊,怎么这么巧。看来还要再派人去打听下。 “先不说她现在,我就想知道这悠姑娘什么来头,我娘出事后,我爹和祖母都不让我问。可当初她去我家的时候,我还挺高兴来着,觉着有人陪我玩儿了,谁知道……年前我进京了,这魏家上下绝口不提这个人。” 刘氏摇头又叹气。 “说起来,她也出身可怜。原本家里也是世家望族,一夕获罪,满门就剩了她跟她姐姐。你舅舅说,她们姐妹的爹曾帮过你外祖父,所以你外祖父就使人使力的将姐妹俩赎出来了。在外头找了个宅子养着,说是魏家的远亲。那对姐妹都长得不错,姐姐性情温和,倒是挺不错的。当年跟四叔好像还有点意思,不过老夫人自然不会肯答应她进门的。后来你四叔娶妻生子,那位听说是疾病没了。” 这些往事,前头花朝就想打听了,可从魏家老仆口中打听到的都是些皮毛,真正会知道内情的魏家主子们,花朝也没个好问的。刘氏就不一样了,当真是问对了人。 “那就剩悠姑娘一个?后来呢?” “悠姑娘与她姐姐年龄相差不小,性格也不像,估计从小就养在市井,很会看人眼色,对人下菜的。她姐姐没了,她反倒在老夫人跟前得了脸,有段时间跟这府里的正经小姐似的。老夫人对你母亲,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冤家,要我说这姓魏的,就俩人最好,一个是三舅舅一个就是你母亲。当年我们一穷二白的去了县上,你母亲还让人送了千两仪程来。竟是真没想到,魏家会把悠姑娘送到你家去,你舅舅听说的时候气的要回来找老夫人问问是什么道理。” 三老爷有没有真替她母亲回魏家算账,这个不可考,不过三房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了。 魏老夫人觉得花朝他娘不听话,送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去花家,说是照顾生病的表姐,却打着照顾到姐夫床上去的主意。而悠姑娘这样的出身,显然也是想处心积虑的往上爬的,正好与魏家不谋而合。 当初她娘出事后,他爹恨不得打杀了那位悠姑娘,可她祖母说悠姑娘非奴非婢,不好直接打杀了,反而还派人亲自给送回魏家。 从三房出来,花朝回了魏家给她的那个小院。其实屋子里的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过来跟喜妈妈她们打声招呼,而且魏贤忽然改换武举的事,必有内情。 知道花朝今日来了魏府,喜妈妈她们也是一早就重新把屋子熏暖了。二月天,说热也热,说变天就变天。 “前天下了雨,这屋子先前断了炭火,今儿早晨才烧起来,感觉还是不热呼,姑娘仔细着。” 喜妈妈真是操心的人,张罗热茶,忙活换手炉的。花朝心里烫帖的很。 “妈妈不忙,坐下说话。过会儿我也就回去了。” 顺着花朝说话,在下手凳子上坐下,喜妈妈笑道:“知道姑娘要问什么。姑娘今日不来,我也要寻人去一趟,跟姑娘回话的。” “嗯,到底怎么回事儿?老夫人那里急得都跟我把魏氏给卖了。” 喜妈妈撇嘴,魏家的麻烦事真多,果然就想从她家姑娘这里的好处。 “就知道她们会找上姑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魏大少爷跟他爹一样,外头那个有孕了,人都接回来了。” 想着吴氏刚才的神情,花朝心里又是感慨,当初梅姨娘大着肚子上门,吴氏大闹一场,如今自己儿子外头没理干净,她倒是风平浪静的。反正孙子跟庶子不一样是吧? “那王氏呢?这跟魏贤考武举什么干系?” “哎,魏大少爷说是在书院读书,听说三天两头请假,这次说是连着四科考评都是差,书院把他退了。魏老夫人找了人去说清都没用。而且据说前段时间,魏大少爷跟同窗吃酒,醉了后还写了首什么香艳的小诗讽刺他自己的老师。那位大儒知道后立刻以不懂尊师重道之名,上书请求革了魏大少爷的童生功名。不过听说功名是保住了。” 花朝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了,养外室,外室先有子,这些虽然也算德行有亏,可跟不尊师重道比,那还算小巫。魏贤如今就算还有个童生的名儿,日后基本也跟科举入仕绝缘了。怪不得,魏老夫人要替他想法子。 “这么说来,我看老夫人是真病了吧,被魏贤气的。” “可不是嘛,魏大少爷被他爹打了一顿,这会儿还起不来。魏老夫人当时听说的时候就厥过去了,这几日那院没断过药。” 花朝摇头,真是自作孽啊。想了想,忽然又问:“对了,王氏呢?” 提起王氏,喜妈妈连声叹气,道:“也是个可怜人。当初大少奶奶被孙家的气的回娘家,二夫人不管,还是老夫人派人去接的。接回来没多久就出了魏大少爷这一连串的事,大少奶奶就又回娘家了。听说要和离。” 也是,外室或者外室子就够恶心的了,连功名前途都没了,王氏,王家估计也忍不了吧。 今日可真是一个大消息接着一个。花朝叹气,果然还是女人最可怜。 “我倒是希望王氏能和离成。” 喜妈妈还是摇头,道:“二夫人那人真是恶毒,她自己儿子这样,还不肯放手。听说不肯和离,说是要么就休妻,说王氏无子,不孝。之前二老爷不是骂过大少奶奶嘛,被二夫人抓着不放。” 这也太无耻了。想当初王氏嫁进来时听说带了不少嫁妆,花朝也不难猜到吴氏所图。和离是可以带走全部嫁妆的。 从魏家离开的时候,花朝带了一肚子的劲爆消息,再是同情王氏她也没办法,魏老夫人想给魏贤谋的差事,说到底也还是看兴王府肯不肯给脸。那位神秘的悠姑娘,派了木头去打听,暂且也说不了什么。倒是她跟顾恒安的婚约一事,始终盘在花朝心上。 “去金霓裳。” 想起魏玉琼的话,花朝索性让车夫调头,找人问呗。 到了金霓裳,金娘子亲自来雅室招呼。花朝也不跟她客气,顾恒安能让她去送花冠,想来是信任的。直截了当的跟金娘子说要见顾恒安,让她去传话。自己就在雅室喝喝茶看看首饰样子,也不急。 “上次一别总有十数日了,难得表妹主动来找我啊!听说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 也不过半个时辰,顾恒安就赶来了,花朝可不知,有人正在心疼他那匹马。 明知这样于理不合,可既然来了,花朝也懒得兜圈子。 “今日忽然听闻,我与世子有婚约在,甚是惊讶。我家人离得远,书信有时,只好冒昧找上世子。若是误会了,还请世子尽快消除误会。” 顾恒安在花朝旁边的位置坐下,递了一小盒糕点给花朝。道:“路上顺便买的,新鲜出炉的采芝斋的糕点,之前跟你说了好吃的,不甜也不腻,尝尝。” 花朝微微拢眉,这人真是……见顾恒安大有你不吃我就不说的架势,捏了一小块浅尝一口。 看花朝尝了,顾恒安笑得特别开心,道:“好吃吧?下次再给你带别的。” “世子可以回答我了?” “干嘛总称呼世子啊?我叫你表妹,你就算不想喊我表哥,叫声安哥哥也好啊。” 花朝美目一瞪,哼了一声,“你别得寸进尺。我问你是图方便,觉得你还算诚挚,你若不想说便罢了。” 说话着,花朝起身就要走,被拽了袖摆。 “表妹总是这么不客气的拒绝我。行行,我老实答你,你坐嘛。” 花朝将袖摆抽出来,这才又坐下,定睛的望着顾恒安。 顾恒安摸摸鼻子,老实说:“咱们俩有口头婚约,真的。我娘跟你娘定的。你有块玉珏跟我这个是一对的,我娘给你娘的。不过咱俩的娘都没了后,我爹跟你爹谁也没再提过。” “然后那背后的人动作的时候,你家就又想起来了?” 自然是平王府先想起来的,因为顾恒安说过,是他们找上他爹的。 太聪明的姑娘,就是不好应付。顾恒安点头,继续道:“其实是我爹想起来的,你懂的,两家联合最好的关系就是姻亲嘛。而且,男未婚女未嫁。只不过,你爹没答应,说要你自己决定,要你满意了才行。” 什么男未婚女未嫁,是平王世子爱美色的名声太响吧。 不过想到顾恒安说她爹没答应,花朝就不自觉的笑起来,的确像是她爹会做的。转头看着顾恒安,花朝好像有点明白她爹让她进京的意思了。忽然脸上有点微烫,她爹真讨厌,以前就戏言要她自己相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宣传预收文,神仙志怪,努力生活的小喜鹊精。 求收,求评,各种求。都十多万字了,才百十个收,冻死我了啊。 各位大侠走过路过,动动小手啊。点一下收,so easy。感谢感谢!!!!
第34章 花景 从金霓裳回兴王府, 路上花朝都有点神思不属,真想立时的见到她爹, 不管撒娇也好耍赖也好, 也要他说清楚, 到底怎么一回事。 “姑娘, 姑娘,是追云, 追云。” 京城地灵,经不得念叨吗? 听了非语的话,花朝猛地一挑帘子, 兴王府门口真的有一批高头大马,是她最熟悉的追云, 她爹爹的坐骑。 “我爹来了?怎么回事?快, 快进去。” 花朝先是大喜,然后骤京。她爹怎么突然进京了? 二门处遇到了乔女官,说确实是她爹来了, 并无大事完, 花朝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才落了下去。待进了正堂,还没看清人呢, 就先听到一句。 “哎呀, 我家的敏慧公子终于回来了。” 花朝本来激动、忐忑的心,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完全带走了情绪。跺脚道:“爹爹真讨厌。” 镇南将军,花景,字无问, 人称美将军。年近四十,却依旧英姿挺拔,面容俊俏。花朝承其容貌,二人站在一起,分外夺目。 “哈哈,爹爹的宝卿真厉害,进京一趟,把我女儿变儿子了。” 花朝嘟了嘴,决定不理她爹了。跑去温宁那边,气呼呼的模样。温宁捂着嘴笑,心想这样小女儿态的花朝,之前可几乎不见,果然之前都还是收着的。 还是老兴王护着曾外孙女,看外孙不顺眼,很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你都在这儿呆这么久了,可以走了。我跟你说,你来了,朝儿也住这儿的啊。你那什么正英巷的房子,没点人气的,哪里能住。” 花景朗声大笑,道:“外祖,宝卿住这儿我才省心嘞。正好儿,宝卿回来了,我就先走了。”转头有对花朝笑道:“朝儿去了哪里玩耍,倒是让爹爹好等。送爹爹出门吧。” 因为去了趟金霓裳,这才回来晚了,也没料到她爹进京了。花朝吐了吐舌头,与老兴王等人打了招呼,随花景出门。 “爹爹怎么突然进京了?” 刚才玩笑归玩笑,可正经事还没问呢。 花景瞧着自家女儿,笑得全是宠溺,拍了拍花朝的手,压低了声音淡淡道出四个字。 “今上急诏。” 花朝一惊,忙问:“那爹爹是进过宫了?” “还没,上午入城先去递了本子,宫中说是今上体恤爹爹风尘仆仆,让我明日一早再进宫。” 没来由的想起顾恒安说的那些话,其实全听他一面之词似乎也不妥,这会儿听她爹是被宫中急诏来的,免不了担心。想了想道:“爹爹,我今日回来晚了,是去见了平王世子。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事,爹爹其实有数的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