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点头,道:“不会错的,当初老夫人要把人送到咱们那儿,我可是认认真真记住样子的。哼!” 被自家夫人瞪了一眼,魏昌却没法反驳,反正反驳了也没用。不过老夫老妻,也都清楚对方的本性。他家夫人嘴凶,看着厉害,可对自家人那是好的没话说。也拎得清谁亲谁疏。 “这些年多亏了夫人替我打点,不然哪里有我今日,真是要多谢夫人。” 刘氏忽然被夫君表了钟情,闹了个脸红,哎呀一声,道:“说正事儿呢。” 魏昌笑了,反正在车里,抓着自家夫人的手,点头道:“嗯嗯,说正事。老四那里除了以前那段事,我也想不出别的了。那女人是死了那个的亲妹妹,后来没声没息了,咱们不还说过有点奇怪嘛。你又见她还在京城,可别是跟老四牵扯上了。” 要说魏昌能一步走到现在,也的确有点手段,至少对事情的敏锐度和察觉力上,甩了他那三个兄弟一大截。按花朝她爹说的话,有点以前她外祖父的影子。 “不会吧?”刘氏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谁知道呢,你先别管了,我派人去城北找找,探探消息。或者直接问花将军吧,那女人当初可以是得罪了花家的,朝丫头能提醒你,说明是知道的,她知道不可能花将军不知道。至于分家,也的确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分家不能咱们来说。” 魏三老爷和刘氏走后,花朝就去找她爹了。从春蒐回来,昨天一天她爹都不见人,本来今天也是要问问什么情况的,只是先招呼刘氏了。 “爹爹,可是有什么事?” 见她爹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花朝也跟着眉头就拢起来了。 花景却是摇了摇头,魏昌说的事情还有待查证,也不适合给自家乖女知道,却说:“有点事,不过眼前还不急。对了,昨日回来晚了,倒是有一事与你说。你祖母和二哥他们应该快到了,看信上的日期,估计也就是再有十来天吧。” “真的?算着时间,应该还有段的啊!” 花朝面上一喜,这倒是个好消息,满打满算,花朝都有小半年没见着祖母和哥哥了,按原定的行程,估摸着要四月中下旬才到呢。 “嗯,你二哥的信,说是你祖母嫌他跟龟爬似的,说若再不加快速度,你祖母就要自己骑马来。”花景一边说一边摇头,可以想象,他那个二儿子在祖母面前是多可怜吧,信上都全是诉苦的语气。 花朝哈哈大笑,这倒挺像他二哥的口吻。 “那我一会儿就跟喜妈妈说,让她把屋子收拾出来。祖母来了真好,我还要跟祖母告状,说爹爹欺负我呢。” 被自家女儿调侃,花景假装哼哼了几声,却又叹气道:“你祖母他们来的早也好,为父在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南延了。” 一喜一忧,真是冰与火的感觉。 “今上不是准了爹爹给外曾祖父贺寿的吗?爹爹留了大哥在南延还不够吗?是又出什么事了?” 花景见自家女儿紧张起来,连忙道:“没有没有,未雨绸缪。目前是没出什么事,原本我也觉得你大哥应该可以支撑局面了。可春蒐时的事情,为父总觉得心里还是不安。今上是年纪大了,不一定会用雷霆手段,可善郡王却年轻啊。” 有一种可能,在花朝的脑子里闪了一下,眼神询问她爹,她爹却只是摇头。花朝忽然又觉得难过起来,想到她祖母说过的话,身为武将,若战死沙场那是死得其所,若死于内耗,那简直是可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不会写感情戏,挠破了头。 过度下,下一次章,给柿子个镜头。
第47章 送花 三月二十七, 谷雨。一候萍始生,二候呜鸠拂其羽, 三候戴任降于桑。按习俗来说, 要吃春、赏花、走谷雨。 春蒐之后, 特别是知道她爹定下来等祖母来了就回南延, 花朝就不开心的把自己闷在家里。闷了有六七日了,花景都看不下去了, 今日一大早,硬是把花朝送到了兴王府。 自从订了亲事,温宁也几乎没出过门, 看到花朝倒是很高兴。却又假装生气道:“小没良心的,说, 多久了都不来看我?” 就算心底还总觉得有事儿, 当着温宁的面儿也不会甩脸子。花朝闻言,笑道:“姐姐不是忙着学方言吗?我哪里敢来打扰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趣的多了,还是真的要成婚了不一样, 温宁竟然脸都不红了, 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就算我学, 你也可以来看看我啊。自己躲懒, 还找借口。” 花朝故意绷着脸端详温宁,然后自己绷不住笑了,“哈哈,姐姐可真是不一样了, 可见表婶请的人厉害。对了,之前说董家想把婚期提前的事,可定下来了?” 没听人来传消息,也不知是兴王府不同意还是有别的事情,之前花朝心情不好竟也忘记问了。这会儿提起来,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果然,温宁也是一脸“看吧,就是不关心我”的神情。 “哎呀,好姐姐,我错了。我爹爹忽然说要回去嘛,我不开心。” 说到这个温宁也是叹气,听说了,拉着花朝的手劝道:“马上你祖母和二哥来了,再说等你回头定了亲事,回去待嫁,不就一样见到了。先前你一个人在京时,也没见你这样。” 此时跟当初怎么又一样呢?更何况她爹回去明明是因为事出突然,或许后面还有更突然的事情呢。一想到就心慌慌的,却又不好跟温宁直言。 “我知道的,可原本说好了我爹会给外曾祖父贺寿完嘛。呀,什么我定亲啊,姐姐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说了一半,花朝才反应过来,温宁是打趣她的呢。 “哎呦,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说说自打我定亲后,被你笑了多少次了,我这才说一句呢。哼,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我可听我哥说了,原本是赐婚的旨意都要下了,曾祖父啊,去跟今上说,一定要等你祖母过目了才行。这几天,平王世子可没少跟我哥套近乎,哈哈……” 说着说着,温宁自个儿就先笑起来了。 而说起这个,花朝也是觉得无奈。原本她爹也是打算一回京,就跟今上请旨,将她和顾恒安的婚事定下来。可谁知道老兴王听说后,竟然很嫌弃顾恒安,据说是嫌弃平王一家,跑到宫里跟今上哭,真的是哭,一边哭一边骂,骂完了花朝的爹就骂平王,差点连想赐婚的今上都骂了,闹得今上都没办法,说了多少道理都没用。最后,老兴王唯一的妥协就是,等花朝的祖母进京后,若是也同意才行。 老兴王这么一闹,虽然婚事没定下来,可很多人也都知道了花朝和顾恒安是有婚约一事。花朝很怀疑她外曾祖父是故意的,怕真定了婚约以后不好回旋,又某种程度上堵了一些人的念头。就是她爹和平王的脸可能有点疼。 而最近这几日,顾恒安继续给花朝送他收罗的新鲜玩意儿,也继续送信,不过每封信上都会再增加一项诉苦。说什么他爹平王送了帖子想见老兴王,给拒了。说什么他在外头被人嘲笑了。还说什么让她帮忙说好话之类的。 花朝是东西照收,信照看,却压根儿不理那些诉苦。她爹可说了,就要让平王府觉得为难,日后真嫁过去了才会看中。太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太珍惜。 “说真的啊,妹妹是想好了?那平王继妃可是你姨母,魏家如今这样,你若做了平王世子妃,那还不扒在你身上不松手啊?” 玩笑归玩笑,说起成婚过日子,总要思虑到了才好。平王府再好,顾恒安再好,有个魏氏就是大大的不好。 花朝摇头,道:“其实我觉得挺怪的,按理说一开始是我那姨母积极的很,可越往后就越没声音了。魏家现在不太平,可姐姐看,不管是之前王氏的事,还是这次魏玉兰的事,我那姨母竟然连面都没露过。” 原本不在意的人,没声音觉得是清净,可忽然这么回头想想,好像是真挺不正常的。 “你这么说还真是的。那可派人打听了?哎,直接问平王世子啊?” “我不问他,我问了我爹,我爹说让我别管。说,反正若日后我真嫁过去,不管魏氏也好,灵月也好,都不会是问题。” 有她爹的话在,花朝也就不纠结了,知道魏氏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就是纯好奇,有什么事儿能让那么爱折腾的魏氏忽然就安静了。 说到灵月,温宁忽然一脸的不自在,把花朝拽的离自己更近了点,小声的耳语。 “灵月喜欢我哥……” “啊?” 温宁才刚开了个头,花朝就惊呼出来,倒吓得温宁一个激灵。轻捶了花朝一下,温宁又说:“你声音小点儿,吓我一跳。说是春蒐时,灵月堵着我哥说的,后来瑞王的事,你的事,我哥就没顾上理,回来一两日了才跟我爹娘说,可把我娘给恶心坏了。我也是这两天见我娘哪儿哪儿都不顺气儿的样子,心想我也没招惹我娘啊,偷偷问我爹,我爹跟我吐口的。” 这可真是震惊啊。就是听完了仍觉得不敢信。灵月竟然喜欢顾寅?虽说亲缘关系远了,可同姓本就不婚,更何况他们真就算是堂兄妹的啊。 “所以……姐姐,你别跟我说,她从一开始就针对我,就是以为我跟表哥什么吧……” 听说了这事后,温宁也是这么猜的,不然根本没法解释,灵月干嘛对花朝莫名的敌意。 “我哥一项洁身自好,身边除了我这个亲妹妹,可从来没带过什么表妹了,你一来就是和我们一道的,你又住在我家,指不定她真这么想的。真是恶心人。你可不能说出去啊,灵月不要脸面,我哥哥还要呢。” 花朝连连点头,这点数怎么可能没有。想了想,又问:“那,如今呢?” 温宁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叹气道:“如今能怎样?难不成跑去跟平王或是侧妃谁说,你家女儿喜欢上了堂哥?我家还怕被赖上呢。你不知道,我哥差点被我父王揍一顿,说指不定是他在外头干了什么,让人误会。这哪跟哪儿啊,无妄之灾。” “不是,我想不通啊,就算灵月喜欢表哥,这难不成还真指望表哥娶她不成?这时候说出来,图什么啊?” 现在提起来灵月,温宁就气。咬牙道:“这会儿说,肯定是之前差点去和亲,觉得自己闷不住了,想赌一把呗。你不知道,她想的可好了呢,说是她可以去求太子妃把她过继到别人家去,这样我哥就能娶她了。呸,她就是过继出去,我哥也不会娶她。再说,满京城世家望族,谁不认识谁啊,就算过继出去了,别人就不知道实情了?日后不出门交际了?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还是指望着我哥带她远走高飞?我哥是长子独子,兴王府日后靠着我哥呢。” 温宁是越说越气,花朝听的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真是异想天开的人,办出来的事却差点祸祸了好好的人。说的难听点,这就是不伦啊,大罪!这种想法真的,怪不得今日来的时候听说兴王妃头疼,就让她们小姊妹随意玩了。 花朝抿了抿嘴,也只能无奈说一句:“只怪表哥太优秀了吧。” “我哥自然优秀,优秀就是谁都肖想的啊?真是,若不是我现在不好出门,等我见了她,定要好好教教她道理。对了,她日后可是你小姑子,你当心点,最好让平王府把她打发远点。话说回来,她跟善……,他们一起把你弄晕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又是一件不好办的,善郡王是未来大统继承人的得力候选,本身皇长孙啊,也是皇亲贵胄。而灵月呢,因为花家有意跟平王府结亲,一时之间也不好处置。更何况花朝围场晕倒的事大家都知道,失踪后跟顾恒安在一起的事,还是隐秘的处理过的。若是大张旗鼓的同灵月算账,怕是反而牵累花朝。想必灵月当初也是算计过这个结果的。 “顾恒安说,他会看着办的。” 温宁闻言,忽然笑道:“呦呦,听听这口气,还没嫁过去呢,就夫唱妇随啦。”。 花朝红着脸去挠温宁痒痒。 正闹着听到外头丫鬟禀报,说是平王府送了“谷雨花”来,请郡主和县主赏花。 温宁笑得更厉害了,自己直喘气,挥手道:“快送进来给我看看是多新鲜的花。我这是沾了妹妹的光啊,哪里是要我赏花的,真是妹妹在哪儿就追到哪儿的啊,哈哈……” “姐姐真讨厌。”花朝脸微红,心想顾恒安也讨厌。 牡丹花也被称为“谷雨花”,有谷雨三朝看牡丹之说。 丫鬟拿进来两盆牡丹花,一盆欧家碧,一盆魏紫。魏紫不愧为牡丹花后,瞧着就喜庆、富贵、吉祥,而那盆欧家碧,豆绿的颜色,宛如清冷仙子,姿态脱俗。 开的如此早,又如此漂亮,可见平王府的花匠很是用了一番功夫。 温宁赏完,有意道:“妹妹是花朝,也就是花神,平王世子拿了花后和花仙来,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回头妹妹走时,可记得把这两盆带走,放着我这儿,我可不敢收的。” 温宁如今是逮着机会就要好好的笑花朝,好把之前被打趣的份儿全还回去。 花朝这会儿反倒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回道:“我喜欢这两盆花,姐姐想要我还不给呢。哼!” 顾恒安如此上心,温宁自然替花朝高兴,想来灵月和魏氏都不算事了。话说回来,有顾恒安此举,温宁忽然想起那个木头似的董淦来,真是笨死了。 “妹妹先前问我家怎么没应了董家。不瞒妹妹说,是我让我爹娘拖着没答应的。” 刚才问完了,见温宁没正面答,花朝就猜到了有什么事,没好意思追问。这会儿见温宁主动又提起,才道:“那到底怎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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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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