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卿……” “你等我说完。”花朝没听顾恒安的话,而是急忙的打断,又道:“我原没想通,我祖母担心我什么,自从今上赐婚后,我祖母对我格外严厉,如今我却忽然明白了。我一直没想过的一个问题,我爹爹、我家这种似乎才是世人眼中的异状,而我要嫁到平王府去,日后你也是可以娶侧妃和纳妾的。” 情到浓时,眼里似乎都只有彼此,谁也想不起别的,然后等到一朝梦醒,才惊觉婚姻里不止有彼此。 顾恒安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有点懵。 花朝瞧着顾恒安呆傻傻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惆怅还是什么,面上还是笑了笑,依旧是轻声细语。 “你不必答我什么,我就是忽然想到了就说出来了,我也不是要求你就要如何。不过倒有一点,不管是你要娶侧妃也好,纳妾也好,都先告诉我一声,还有不要养外室吧,那样太难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小纷争了。不怕不怕。
第63章 早产 明明是开开心心出门, 回去的时候却神思不属。花朗接着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家妹妹情绪不对, 瞪了顾恒安一眼, 倒也没多说什么, 直接带着花朝走人。 顾恒安也有点茫然无措, 他手里还拎着个莲花灯呢,一开始是人太多了, 走着走着遇到了灵月,然后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令人不开心的话题,结果莲花灯也没放成。他倒是想说他不会, 可花朝根本没给他说的机会,而且这会儿说什么保证的话似乎都很苍白。 顾恒安觉得他被他爹坑了, 想要回去找他爹算账。只是没想到刚进后院, 迎接他的是“兵荒马乱”的场景。 “怎么回事?” 顺手抓了一个神色慌张的丫鬟,顾恒安问到。 那丫鬟冷不丁的被人抓住,吓了一跳, 看清了是平王世子, 方才慌乱的行礼,小声回了句“王妃早产了。” 顾恒安暗自抽了口气, 瞬间各种阴谋论在脑海里闪过, 这种事儿还真不好说,又问:“我父王在呢?还有谁?” 小丫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哆嗦了一下,继续蚊子嗯嗯一样声音答到, “侧妃也在。” 闻言,顾恒安松手放了那小丫鬟离开,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院子,转头回前院儿去了。 等到了天明,总算是有了消息。平王一脸疲惫的找上自家儿子,坐在圈椅里,其实是半摊在圈椅里,脸上一片冰霜,沉默无言。 顾恒安昨夜还想找他爹算账,这会儿却有点同情他爹了。所以,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跟花朝说,他爹这种就是自己找罪受,还是花家那样好,轻松自在,他是坚决不会像他爹这样的。想了想,又心底叹气,给他爹递了杯热茶过去。顾恒安发现他爹捧着茶盏的手竟然是微抖的,然后离得近了看到他爹头顶竟然夹杂着白发,以前都没留意啊。 “喝杯热茶缓缓。爹,到底现在什么情况,你倒也吱一声啊?” 平王喝了口茶,长长的吐出了口浊气,方道:“人啊,真的不能太贪心。老天爷都看着呢。” 顾恒安轻轻咳了两声,没好意思当着他爹的面儿翻白眼,心想又想要儿子呢,这会儿又感慨不要太贪心。 “我这是多了个妹妹啊?” 其实顾恒安心里已经猜到了,多半那孩子没安稳生下来,不然他爹也不会这样感慨,不过他爹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再往伤口撒盐。 平王许是缓过来点,稍稍坐正了身体,白了顾恒安一眼,哼道:“你心里没点数?还说这话?什么都没有。” 顾恒安挑眉,又道:“我就是顾着您的心思才这么问的。您自个儿都说了不要太贪心,看开点呗。再说,您之前不是说魏氏用了手段的嘛,自然有果就有因。” 说起这个,平王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了一声“作孽啊!”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回忆的模样。可过了会儿,自己又主动说起来。 “是个四角不全的,生下来就没气息了,我已经命人找锦盒装裹了,悄悄送去慈恩寺给大师超度吧。对外就说早产,孩子没保住。” 顾恒安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猜到了孩子没活,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有问题的。忍不住问道:“魏氏当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啊?不是就跟您那什么?” 平王眼睛一瞪,作势要把茶盏丢过去,凶道:“你个臭小子,有做儿子的打听老子房里事的吗?” 顾恒安才不怵呢,直接回怼回去,“那您当初自个儿说的,我就以为是那什么啊?对了,魏氏没事吧?” “损伤是有的,命在。放心,耽误不了你成婚。你个臭小子能不能留点面子啊?她好歹伺候了你爹这么些年,又是你媳妇的姨母。” 顾恒安撇撇嘴,心里如何想的且不说,面上还是很诚恳的反驳,“我也没说什么啊?我这不就是关心的吗?爹你真是的。” 望着跟自己回嘴的儿子,平王心里着实有点不是滋味,儿子大了他老了,叹气又叹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 “魏氏当初嫁进来,咱们父子都知道是谁故意安排的。她怀头一个孩子时,你半大不小的,爹不能让她生下来,正好侧妃要动手,我也就只作壁上观了。后来她一直没再怀上,你爹我觉得这是天意,反正有你和灵月,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没就没吧。 可魏氏到底对我小意奉迎了这么些年,想要个孩子是她的执念。我也没想到她会去用药,知道的时候我就要把孩子坠了,她苦苦求我,我就想,看老天爷赏不赏吧,反正你也大了,就算是个儿子也无妨。 老天爷的眼睛一刻都没闭过,不成的就是不成。那孩子产婆裹得严严的抱出来,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四角不全就罢了,是个怪胎啊,我都被吓了一跳,真是罪过了,日后到了地府,功过簿上又多了一笔。中元节啊,你说说,这不是佛祖盯着的嘛。 算了算了,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个臭小子自己好好的,你老子可就你这一个儿子,日后多生几个孙子给我玩。” 说着说着就变了样,顾恒安原本有点替他爹感慨的,瞬间又被抽离了情绪。 “不是,我的儿子为什么给你玩啊?我现在能不能娶到媳妇了还不知道呢,都是你……” “走走走,自己没本事别怪你爹我,我这儿还烦着呢。” “爹,这是我书房,您出门拐弯儿。” “不孝子!” 中元第二日,正英巷就接着消息了,魏氏早产,孩子没保住。当然这是场面上的说法。 顾恒安又写了封信给荣蓝郡主,原原本本的说了中元节时发生的事,倒没说花朝的那些话,只说他自己言语不当,然后又说他幼时也是看过他母亲意难平的,再借着魏氏的事情表了态,大概意思是说他福薄,消受不了那么多的美人恩,只想一心一意过日子。 顾恒安如今学的乖觉了,知道荣蓝郡主才是最大的那个。 荣蓝郡主也是今早才听说,昨天花朝回来的时候并不开心。还没来得及问呢,就接着了顾恒安的信,看完也不用问了,心里倒是放下心来。不是说放心顾恒安,而是放心花朝,先前她一直没把话说太明白,不想在自家娇娇孙女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却总是担心,对花朝就不像以前那么松泛。如今花朝自己想到了,那日后就不怕忽然遇到时会慌了神做错事。 想着自家孙女说没休息好,闷在房间里不出来,荣蓝郡主又忍不住叹气,到底是刚识得情爱的小女儿家,乐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不高兴的时候愁思上来又什么也不管。吩咐了人将信送去给花朝看,荣蓝郡主相信花朝能理清头绪。 花朝自然没让荣蓝郡主失望,看完信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为魏氏感到不值得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恒安的话。其实这会儿说相不相信都有点早了,或者说晚了。他们应该不会解除婚约,至少不会为了她觉着他可能纳妾这种事解除婚约。而日后如何,顾恒安此时保证的再好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或许就只能像顾恒安信上说的,且留待日后分说吧。 想完了这些,花朝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倒好似昨日的不开心显得矫情了。在屋子里闷了半上午了,饭都没好好吃,晃悠着去找她祖母说话去了。 荣蓝郡主一见花朝来了,就先笑起来,道:“呦,不是说不舒服吗?祖母刚还想着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呢。” 花朝嘟着嘴,挨着她祖母坐下,小声说:“祖母又来了,每次话都不跟我说明白,回过头又打趣我。欺负我。” “哎呦,你个小东西,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我之前跟你说再多你能听得进去?倒不如你什么时候自己想通了。” 花朝哼哼了两声,道:“那我人小之前想不到嘛,祖母也不教我。” “这种事没办法教,教你什么?教你现在就怎么防着顾雅正,怎么让他不娶侧妃不纳妾?若他真想,你这会儿再怎么防都没有用。而且以后如何的确是说不准,我说了也只会让你心里多了个疙瘩。你自己能想到那就不一样了,好不好心里都会有数的,而且我家宝卿聪明,只要能想到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朝不自觉地叹口气,道:“我明白祖母的意思了。不能因噎废食,但也不能无知无觉。心里有了准备,日后发生了任何一种情况才能更好的应对。” 荣蓝郡主看着自家孙女,也是心疼,只得又说:“你祖父只娶了我一个,你父亲也只娶了你母亲一个,这是咱们家的事,祖母就是担心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日后反而伤了自己。平王府不一样,顾雅正从小跟你经历的看到的就不一样。顾雅正能写这封信,可见心里是有数的,你且回他一封信吧,不能因为这点莫须有的事情反倒损了情谊。女儿家不容易,但有些事心底有数就行了,凡事还是要先往好处努力的。而夫妻相处,自有经营之道,那些真的狼心狗肺的男人也是少数。此前不要怕,此后也不要怨,平常心才最好。” 花朝点头,拽着荣蓝郡主的手,道:“那我回信说什么啊?对了,魏氏的事,还问吗?” “又说傻话了,魏氏是你未来的婆母,你该关心关心,问什么?如今也都不用你关心,祖母自然会备一份礼过去。再与你说,这种不足月的孩子,按因果来说就是前生的债,今生来讨的,更何况魏氏还动了手脚。你能问什么?至于你要同顾雅正说什么情话,这也要问祖母吗?祖母可难得不管你一次。” 说完荣蓝郡主自个儿先笑起来,惹得花朝又难为情了。自打她定了婚事,总觉得这也错那也错,她爹爹以前教了她那么多,完全都没用得上的。 顾恒安没接着信,倒是得了样东西,扇坠子。白玉葫芦,下面挂了个同心结。 也不用多说什么了,顾恒安已经笑得看不见眼睛了。想想他爹后院似乎愁云惨淡的,又赶快收敛了表情。放下东西又想起一事,本来要跟他爹说灵月的事情,结果被魏氏早产给打乱啊。 昨夜他送了花朝回去,却还是留了人手盯着灵月和钟宇,半夜他的人回来,说灵月是悄悄穿着小丫鬟的衣服从后门回府的。顾恒安这就奇怪了,中元节她若是真要出去玩,家里不会不同意的,而且明明在河边看到的时候,灵月穿的可不是丫鬟的衣服。 顾恒安现在也有十分好奇了,他这个异母妹妹到底又在做什么。当初春蒐时灵月对花朝出手,花家看在他们父子的面上没深究,可话其实也是摆下来了,日后灵月最好老老实实的,还能留点面子情。再想到花朝说的灵月对顾寅的那什么,顾恒安决定还是要好好的探明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到标题想到了谁? 放假比上班还忙,哎
第64章 琐事 中元之后第一件要办的是非语出嫁的事。非语瞧中了一个小衙吏, 往上属两代是跟着顾恒安祖父的,家里几代都有个可以吃皇粮的衙差名额, 也有点家底的。花朝放了非语的奴籍, 给了四副银首饰, 一个空心的金镯子, 还有衣裳布匹,都选了六六的吉利数, 还有一小封压箱银子,算是不少的陪嫁了。 两边没多少讲究,男方也急着娶媳妇, 花了五六日的时间简单的走了礼节,喜妈妈做了非语的娘家长辈, 选了个吉利的日子, 把非语送上了花轿。 非语出嫁那日是一大早给花朝磕头的,哭得泣不成声,妆都花了。这段时间她在府里的日子也不算舒坦。原本是主子姑娘身边的一等大丫鬟, 到哪儿也有下面人捧着的, 转头说要放出去嫁人,原本的小姊妹嫌她背了主子, 而那些巴结她的下人也很快的换了脸色。 好在非语没说出来又要留下的话,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吧,至少脸面上彼此都保全了。不然,非语即便说了,花朝也留不了她, 退一步说,花朝答应了,荣蓝郡主也不会允的。届时等着非语的恐更没什么好路子了。 花朝想,其实她也还是有点生非语的气的吧,不然府里那些踩低捧高的事儿,但凡她多问一句,估计也没那么厉害。可这还是在府里啊,外头怕还不止呢。她多给点陪嫁,只希望非语日后能过的还顺利吧。 非语出嫁后,花朝正式提了春天上来,二等丫头里也就剩下秋天和冬天,等到花朝出嫁时,也都要提成一等的,这下子一看,倒是花朝身边的人少了。 荣蓝郡主说要给花朝选几个小丫头,可花家知根知底的家仆都在南延呢,想了想还是觉得再凑合一段时间吧。花朝自己倒也不觉得不够用,她的丫鬟都是能干的,而且似乎真的对选丫头这事儿提不起兴致了。想当年她祖母教她如何挑丫头的时候,她可是头一天就兴奋起来,大半夜不睡盘算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还惹了喜妈妈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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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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