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了”,飞龙嬉皮笑脸的叫道。 萧玉寒难得没有淡淡的“哦”一声,而是说了句:“慢走。” 飞龙带着一肚子的迷惑好不容易在天刚亮时赶回了玉筝坊。 翠娘听见屋外的脚步声,焦急的开门道:“回来拉,我还担心你路上出事。” 飞龙潇洒的一笑:“没事,哎,我说,公子对那个姑娘很在意啊。” 翠娘不信道:“真的?” “骗你干什么。你没看见他高兴的那熊样...”,飞龙道。 翠娘推了他一把道:“怎么说话呢你,小心公子听见把你赶回京城。” 飞龙忙捂了嘴,端详着翠娘道:“翠晴,你怎么没上妆,被那群色狼看见你就完了。” 翠娘纳闷道:“每天脸上都涂的厚厚的,好难受,干吗非得装那么老?” 飞龙一字一顿道:“我说不行就不行,快进屋,别让人看见。” 翠娘“哦”了一声,不情愿的进了屋。 敢情这翠娘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用人皮面具,反而隐藏的更好。 飞龙一个人在外思量着怎么才能把这个野丫头拐回家做媳妇。 翠娘已经出来了,并且狠狠的拍了飞龙一脑门子。 飞龙欲发作,看见翠娘坏笑的脸,又堆满了笑。 “那姑娘长的可真漂亮啊”,飞龙夸道。 翠娘不屑道:“喜欢的话娶回家好了,在这里贫有什么用。” 说完,一扭头走了。 “哎,翠娘,你别走啊”,飞龙无奈的叫道。 此时,天还未大亮,昨夜又有歌舞,坊内人大多还在酣睡中。 只有水月斋天字房一号鸡飞狗跳的。 也难怪,谁叫苏泊泉睡水月屋里了呢! “臭男人,小心我毒死你”,水月吼道。 苏泊泉额头直冒汗,低声下气道:“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 “那你怎么在我屋里?”,水月的声音那不是一般的洪亮。 “天啊,我怎么惹了你这么个妖女啊”,苏泊泉唉声叹气,苦苦解释道:“你昨天要尝我的酒,结果喝了几口就醉了,我送你回来,结果你拉着我叫玉哥哥,还非要...抱抱...还...” “你别说了”,水月一张脸涨的通红。 “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死女人,你到底想叫我怎样啊?!”,苏泊泉醋道。 “走吃早饭吧”,水月红着脸道。 品聚阁里吃饭的人不多,翠娘殷勤的迎上来道:“水嫣姑娘起的真早啊,想吃些什么,尽管说。” 水月恹恹的,没胃口,只稍微吃了一点就回屋了。 水月回屋收拾完包裹,本想和苏泊泉告别,偏那家伙的屋里传来了莫家小姐的娇笑声。 水月想想擅自闯入不妥,便独自悄然离去了。
第24章 见面 那边的萧玉寒坐在车里期待着再见的那天。 水月骑在狂奔的马上,纱衣翻飞,翩跹如蝴蝶。 只要期待,失散的人终会相遇的,对吗? 疾弛的马车卷起一阵阵的黄土,由东向西,赶了几日路的萧玉寒看着路边倒退的树木,想起那些宫廷争斗的时光,想起那个女子的脸,笑容渐渐升起。 五月的天气带着淡淡的温热,风中偶尔有花朵的香味,轻轻的吹过脸庞,留下一阵芬芳。 萧玉寒掀开车帘,笑道:“二位辛苦了。” 红衣、绿衣老者有些诧异的回头道:“公子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萧玉寒点点头道:“快到了吧。” 红衣老者恭敬的道:“大约还有三个时辰左右。” 萧玉寒的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东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呆会直接回府吗?”,黑衣老者问道。 “恩,再快点”,萧玉寒吩咐道。 红衣、绿衣闻听此言,扬鞭狠狠的抽着马匹,一女子擦肩而过时皱了皱眉。 “大漠赛雪!”,红衣老者奇道。 这红衣老者除了练武外,就是收集天下的好马,此刻它所驾之马乃天山一绝:“雪里红”。 萧玉寒一瞥马上的女子,不经意的扯了扯嘴角:“这么快就赶到东京了,那小子居然没跟着。再过几日,就要见面了,不知你是否和我一样期待?” “她的马有什么特别的吗?”萧玉寒问道。 老者兴奋道:“她的大漠赛雪乃西域名马汗血宝马与我这雪里红的杂交,我尝试了几十年,无奈两种马性相差太大,始终无法成功,不知这位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老者的声音里还透着一股叹服,弄的萧玉寒不自觉的替水月自豪,居然呵呵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四人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难怪,平常从容儒雅的公子一下反常至此,这四人自公子从落幽谷回来时便守护在他身边,都是过来人,自然能猜到此中的儿女情长。 萧玉寒本想装的和平日一样,谁知越正经,四老笑的越凶。 无奈只好默不做声。 四老者相视一笑,自觉的收了声,笑意却仍回荡在空气中。 或许是乐极生悲,想着想着,却都有些伤感起来,如今的□□势,皇室之间的争斗如此尖锐,公子夹在缝隙里左右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嘘”一声,车霍得停在了一处府邸前,虽在东京,却是离繁华的街区甚远。 一处偌大的山庄现在眼前,气势巍峨,很有一种雄健的风姿。 上书着“玉萧山庄”,四字笔走龙蛇般,很是独特。 萧玉寒一甩长袍,下了车,急步向庄内走去,四位老者亦步亦趋,显然砖铺的地面底下布满了机关。 四人穿过花园和假山后,才隐约看见一隐在树林中的园子。 萧玉寒抬头看了眼地势很高的无言亭,正有一老者站在那里向远方眺望,仿佛在俯视东京的一草一木。 “参见韩大人”,萧玉寒作揖道。 这位韩大人亲切的道了句:“玉寒,无须如此多礼,这汉人的习惯可真多。” 萧玉寒仍旧拘谨的站在一侧,恭敬的道了声:“是。” 那老者凝视着萧玉寒年轻的脸,皱皱眉道:“你是不是怨我把你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萧玉寒脸上没有什么变化道:“没有。” 老者看着萧玉寒简短的话语,哀伤的叹了口气道:“那就好,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军务。” 萧玉寒严肃道:“大人进屋说吧。” 老者点点头,背着手进了屋。 "玉寒啊,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就不要那么多礼数了吧",老者再次要求道. 萧玉寒淡淡道:“是,属下遵命。” “哎......”,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这边的情况如何?” 萧玉寒正色道:“大宋皇帝懦弱胆小,实在不足为惧,但宰相王旦以及最近新任三司使寇准却不好对付。” “王旦、寇准不是不和吗?”老者问道。 “是,我曾离间二人,无奈王旦不计前嫌,一心为国”,萧玉寒语露叹服。 “哦?辽王和太后已决定亲征”,老者道。 萧玉寒不置可否道:“知道了。” 老者笑了笑,道:“我们不说这些事了,知道你不爱听,晚上换个地方吃饭吧。” 萧玉寒道:“好,东京很繁华,逛逛也好。” 两人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马车奔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方才在城门前停下。 夕阳西下,老者望了望天边的夕阳道;“这土地富饶的让人不想离去。” 萧玉寒也轻松道:“是啊,相安无事多好。” 老者重重道:“玉寒,你记住,现实和理想永远都不会相同。” 萧玉寒皱皱眉,道:“是,就好象我想安安静静的活着,偏偏有人想让我去死。” 老者无言以对,默默的走在依旧繁华的街道上。 华灯初上,小贩的吆喝声,街头艺人的表演,逛夜市的女子,游手好闲的男人们...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萧玉寒道。 老者望了望萧玉寒年轻的脸,不禁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最后记忆定格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萧玉寒静静的走在老者身边,看着他的白发和皱纹,突然一阵辛酸。 “玉寒”。 “恩?” “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啊?...那个...有一个。” 老者拍了拍萧玉寒的肩膀和蔼的说道:“如果喜欢就要好好的握在手里,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不要像我和你燕...太后一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叫她燕燕?”萧玉寒问道。 老者苦笑道:“因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使再拾起,有许多东西也无法再改变了。” 萧玉寒一瞬间有些悲凉和内疚. 韩叔一直是疼爱自己的,这自己一直都很明白,只是太多的事夹在两人中间,如何释怀? “太子他似乎也有到东京的念头...”,老者忽然道。 萧玉寒冷冷道:“追杀我吗?” “过去的事不要再追究了?他追杀你也不单单是为了权利...”老者解释道。 萧玉寒不动声色道:“你为了维护你心爱的女人,失去了那么多,痛苦了那么久,如今她一个召唤,你就回到她身边,那个贱女人明明是在利用你,而你还做的像一条忠贞的狗。” 老者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怒道:“不许你这样侮辱她,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萧玉寒的攥紧了拳头,也是怒气冲冲。 在喧闹的街头,久那么对立着,谁也不说什么,有疼爱,有憎恨,有无言... 是啊,东京夜夜舞升平,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
第25章 任逍遥 水月一路上匆匆忙忙,好不容易才赶上了那个冷血的家伙,谁叫他看起来那么无视水月的存在呢,谁叫他手里握着玉筝坊的机密呢? 其实水月也不知道,娘对此为何如此关心... 赶到落幽谷的分会逍遥会时,已经是傍晚了,汴梁的天空没有小镇那么高那么净,也不知那个臭男人怎么样了? 逍遥会所在的这条街是有名的花街柳巷,不同的是逍遥会经营的是男人的生意。 怎么说呢?别人家是青楼女子,这里是青楼男子!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印子姐真是越来越有头脑了,水月咯咯笑想。 “哎呦,这位姑娘一个人高兴什么呢?不如进来坐坐吧。”一十六七岁的女子操着熟练的拉客语气问道。 水月强忍着笑意进了逍遥会,谁能想到这里竟是落幽谷在东京的据点呢。 “我们这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风流的、潇洒的、英俊的、温柔的...总之,你想要的应有尽有,”那似乎是老板的女子道。 水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直笑道眼泪都下来了,才好不容易收住道:“印子,你爹要是知道你干这档子生意,非劈了你不可。” 印子忙转过身去掩饰脸上的不自然,笑着开口道:“你打算住在这儿吗?” “我不知道,好妹妹你住哪儿,我跟你住一块儿吧”,水月撒娇道。 印子笑道:“可以啊,只是可千万别被会里的男人给勾引住了,哈哈。” 水月笑打着印子道:“印子,你这儿生意怎么那么冷清,不是说挺好的吗?” 印子点这水月的头道:“那些汴梁城里的贵妇敢在这儿抛头露面吗?” 水月恍然大悟道:“咱做这生意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印子不屑道:“咱开咱的,又没人非让她来,真是。” 水月想了想,也对,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怪不得旁人,不过等这次事情解决了,还是转个门路吧,毕竟让那些人走投无路,她们没办法,渐渐的也就规矩了。 “我住在后面,还挺大的,旁边还有一个刚进不久卖艺不卖身的男人,是咱这的招牌,可别被人家给勾去了,小姑娘。 水月无语,谁叫印子一直呆在谷外呢,又开了这么一家店,世俗之事确实是精通的很。 “走,到后面去”,印子道。 “真是天外有天啊,这后面还真是幽静”,水月赞道。 “小心别踏坏了我的九子兰”,印子嘱咐道。 “知道拉,你这么挑剔,为何还要把个男人放到你住的院里?”,水月斜睨着印子道。 印子笑笑道:“臭丫头,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水月笑了笑,正欲答话,忽听一阵琴声传来,是悠扬的高山流水,忍不住抽萧相和。 一曲毕,楼上有人朗笑道:“高山流水,白姑娘这次给我带了什么贵客?” 印子笑道:“公子想接客想疯了不成?这可是我的好朋友。” “哦,不知令好友芳名啊?”,楼上好听的男音传来。 印子边走边答道:“你叫她...” “水嫣”水月接道。 楼上人只道了声“好”,却并不多问。 待上楼后,方看清此人。 一个已到而立之年的男人,不像醇香的酒,也不像淡而寡味的水,仔细想来怕只有茶最贴切了,茶香四溢,口中余香。 男人看着水月道:“在下文殊。” 水月眯着眼”哦’了一声。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数位小童叫道:“这里是会主所居之地,旁人不可入内。” 文殊看后一惊,和印子对视一眼道:“白姑娘,在下失陪。” 水月正趴在栏杆上瞧热闹,那人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印子却已叫道:“让他进来。” 小童们这才让开,只听印子又道:“萧公子光临寒店,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水月奇道:“他脸上的面具换的那么快,你怎么知道他是萧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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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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