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你们一定要听姨娘的话,知道吗?” “恩。”两兄弟点点头。 “姨娘,我......”文聂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走了,才二十七岁。誉辉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难过心情可想而知。文聂虽不为丝云亲生,但毕竟从小带大,丝云心里也是非常难过。 晚上,看着满桌的奏章,誉辉真是非常生气:“这么多奏章,让朕怎么改嘛。来人啊,起驾云心苑。” 王欲急忙跑进来:“皇上要去哪儿?” “云心苑啊,没听见啊?” “是。” 到了云心苑,誉辉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漆黑,一个人也没有。 “云妹,云妹。”他大声叫着,可是没有人应。 “夫人呢?” 誉辉问 王欲小心翼翼地回答:“在盥洗室里。” “我不是让你们把她接到这里吗?” “夫人不回来,奴才们也......” “带我去看看。”誉辉有些生气。 “可是这么晚了......” “看不见她,朕今晚睡不着。” 丝云做完一天的工作回到房间,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桌边,端着已经变得冰凉的米饭,食不甘味啊!因为她还在想着文聂临终时没有说完的话。事情跟恒儿有关,到底是什么事?他说话声音那么小想必不想让姐夫知道。“会不会和惠妃的事有关?”丝云突然产生这样一种想法。但随后她立即把它否定了。“恒儿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我怎么可以随便怀疑他?他是我亲手带大的,我应该了解他。”丝云暗骂自己糊涂,明明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自己硬往一起凑,而且越想越离谱。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越来越杞人忧天了。想到这里,丝云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丝云回头一看:“姐夫!”她急忙站了起来,行礼道,“参见皇上。” “皇上?”誉辉深深地看着她,“刚才那声‘姐夫’不是叫得挺好的吗?还是叫姐夫吧。” “奴婢不敢。” 誉辉环顾周围简陋的摆设,故意问道:“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就住在这里?” 丝云苦笑道:“我能自己选择吗?” “如果我说你能呢?” 丝云看着他说:“那我选择时光倒流。” “时光倒流?”誉辉弄不懂她的意思。 “对。”丝云认真地点点头,“如果我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就不会来到京城。” “那你要干什么?” “嫁一个平凡的人,当一个平凡的妻子,过一种平凡的生活。”丝云憧憬着,“只可惜,”她叹了口气,“我是不可能拥有这些了。” “你是怪我?怪我不该当这个皇帝。” “您是九五之尊,我怎敢怪您?我只是感叹自己命不好,本不想参与皇族之间骨肉相残的悲剧,不想身不由己啊!”丝云话中有话。 誉辉感慨地说:“其实我也后悔了。” “姐夫?”这回轮到丝云不解。 誉辉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动情地说:“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只是一直开不了口,尤其是现在,人老了,不好意思了。” “你要说什么?”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抓住什么,”誉辉抬头看看满天的星星,无奈地说,“可我总是抓不住。” “你究竟想抓住什么?” “我想抓住,抓住,抓住你。”誉辉回头深情地看着她,握着的手更紧。 虽然曾经也遇到誉辉的表白,可是也许是年轻,也许是他的“报答”太多,丝云都不觉得什么害羞。现在年纪大了,猛然听到这样火辣辣的情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姐夫这是什么意思?”丝云故做不知。 “我想抓住你,永远抓住你陪伴在我身边。”誉辉说得急切而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可我现在不是已经陪在你身边,而且我不会离开。” “这还不够,我想娶你,你知道的。这个想法我从来没有停止过。不是报恩,我是真的爱你啊!”誉辉激动地说。 这样的表白使丝云非常矛盾:“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誉辉望向天空,“如果雨儿知道这些年你为我们一家所做的一切,她不但不会怪你,她还会祝福我们的。” “可是......”丝云还是有些犹豫,并不是因为姐姐,而是......她能告诉姐夫吗? “难道你真的喜欢玉儿她哥?莫非那件事是真的?”誉辉着急了。 “姐夫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您认为我会做那样的事吗?” “那你为什么不向我解释?” “我这样做只是想调查惠妃为什么害我,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你怀疑这是她故意为之?” 丝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天在我走了以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誉辉问。 丝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 “你不要害怕,我相信你。”誉辉打消了她的顾虑。 丝云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告诉你吧,也该引起你的警觉了。”于是她把当天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誉辉。 “啪”誉辉一掌打在桌子上,嘴里忿忿地说:“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呐。” “姐夫。”丝云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那个朋友到底是谁?你调查出来没有?” “还没有。” “那你觉得三个孩子中间谁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够随便怀疑的。如果姐夫现在就下令把庄儿和恒儿拿过来拷问,不仅不利于他们兄弟之间的团结,而且还容易使惠妃狗急跳墙,没准还会发生逼宫这样的事情。姐夫,一定要三思啊!”丝云劝道。 誉辉听后,心中稍平,但还是有些害怕:“如果早就知道今天这个局面,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动声色。”丝云说,“现在朝廷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姐夫处理,姐夫如果把朝政把持牢固,我相信即使有人想图谋不轨,也不容易得逞。至于这件事,如果姐夫放心,不如交给小妹调查。” “我怎会不放心你呢?只是这样的话你又辛苦了。” “为了姐夫和这个家再辛苦也是应该的。但愿能在他们图谋不轨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但又不会给姐夫留下滥杀无辜的罪名。”丝云仰天祈祷。 誉辉感动地说:“云妹,真是谢谢你了。走,这个地方不是你应该呆的,我不能让你住在这个地方。” “姐夫,我不能走。”丝云坚持说。 “为什么?” “如果我现在走了,不仅会引起惠妃的警觉,而且不利于我调查。” “可我不忍心你在这里受苦。” 丝云笑笑说:“有姐夫这个‘不忍心’就够了,我就什么也不求了。” “云妹-----” 丝云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锦盒。 誉辉奇怪道:“这是什么?” “毒药。”丝云镇定地说。 “毒药?” 丝云解释道:“这是当初姐夫进京的时候我准备的。” “你准备它干什么?”誉辉不解。 “姐夫当初进京,生死难测。如果姐夫万一......小妹不敢苟活,必定以死相从。”丝云坚定地说。 誉辉感动地不知道怎样表达。 丝云接着说:“现在也一样,为了姐夫,小妹可以不顾性命,更别说是一点危险了。”
第二十四章1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姨娘夫人。”何艳丽扭着细腰来到丝云面前,“您怎么会在这里?” 丝云起来看了她一眼,行了个礼,后又蹲下洗她的马桶,并不理她。 何艳丽见她不说话,生气地说:“我叫你一声姨娘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就是奴才,不要再耍什么姨娘威风。” 丝云仍旧不说话。 何艳丽更恼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低等的洗马桶的奴才,居然还敢在老娘面前装高贵,装清高,瞎了你的狗眼。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马上给我滚出皇宫。” 丝云仿佛聋了一般,什么反应也没有。 何艳丽还要发作,另一个得意的声音响起:“丽姐,你就别为难姨娘了。她可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怕一说漏嘴,把自己那点丑事嘟噜出来,那就太没面子了。”李青玉笑着走了过来。 “哟,姨娘还有不好意思公开的事情,我还以为只有某人才有呢。”何艳丽有所指代。 李青玉瞪了她一眼,不说话,只是拿着团扇不停地摇着,嘴里直嘀咕:“今天可真热。也不知是哪个扫帚星把这么毒的太阳给带到这里来的。” 何艳丽装做没有听见,问道:“姨娘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不但知道,我还亲眼看到了呢。”李青玉得意地说。 “是吗?”何艳丽来了兴趣,“那不如说来听听,让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长长见识。整天呆在这皇宫里,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闷死我了。” “哎哟,我可不敢胡说,万一姨娘说我诬陷她,我可担不起这责任。是不是啊,姨娘?”李青玉故做委屈地说。 丝云本想“回敬”一句,可又怕惹来杀身之祸。自己死了不打紧,怕就怕姐夫遇到危机。还有现在的身份,这二人今天就是来羞辱我的,不如装聋作哑,看她们究竟还有什么花招,也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丝云啊丝云,现在可不是要面子、争强好胜的时候,一定要忍耐啊! 丝云还是不说话。 何艳丽有些不耐烦了:“我说玉妃啊,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洗马桶的奴才,还要谈什么面子,真是笑话。” “那我就说了。”李青玉便把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声音大得几乎整个盥洗室的人都可以听到,大家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丝云。李青玉很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所有人都知道丝云的丑事,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何艳丽听后,绕着丝云走了一圈,讥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聪明贤惠的姨娘也会有闺中寂寞、想男人的时候啊?哈哈哈。” 丝云的拳头已经捏得很紧了,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李青玉说:“那有什么奇怪的,是女人就会想男人,尤其是不得宠的女人。残花败柳,皇上可是不要的哦。” “说的也是。”何艳丽附和道。 忽然跑来一个太监,在李青玉耳边低语一番,李青玉顿时喜上眉稍。 “快去把五皇子给我请来。”虽然李青玉的声音很小,丝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请恒儿干什么?莫非有什么阴谋不成?” 李青玉说:“哎,我要回去睡午觉了,真困。” 何艳丽也道:“我也回去了,这地方真臭。”她用手捏着鼻子。 待二人走后不久,丝云便起身向惠妃宫走去,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丝云害怕被人发现,只得绕道而行,她不走御花园,因为里面都有一些妃子贵人,被她们戏弄侮辱事小,阻止不了文恒事大。于是丝云选择了御膳房旁边的小路。这条路平时没有多少人走,所以虽然比较远,丝云还是觉得也许比走别的路更能早些到达。 第二十四章2
到了惠妃宫,丝云心里开始有了一些不安:“怎么这么大宫殿连个守卫都没有?屋里安安静静的,好象也没有人,难道惠妃还没回来?不对啊,她走在我前面,应该比我先到的。还有恒儿,他怎么还没来?”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丝云的视线,恒儿! 文恒感觉好象有人在看他,回过头来却没发现什么,就径直走进屋内。丝云看他已经进去,方从树后走出。再看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怪了,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丝云见里面连个宫女都没有,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找遍整个房间还是没有他们的踪影。突然丝云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了面前的画屏,画屏自动移开,一个长长的过道在丝云眼前出现。丝云呆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密道! 想当初这个皇宫刚修建的时候,为了防止火灾和外敌入侵,保护皇上及嫔妃的安全,每个宫殿都修了一个地下密道。不过都只是听说,没有人看见。丝云算是幸运的了。 丝云顾不得多想,便走了进去。因为里面比较黑,丝云走得很小心。没走多远,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不想干了,我不想当皇帝了,你们放了我吧!”是文恒的声音,丝云听得出来,说得很无奈。像是在乞求。 接下来是一阵尖笑,是李青玉!“事到如今,一切已经由不得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知道一件你不愿意让皇上知道的事。”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李青玉的那个“哥哥”。 “什么事?”文恒有些心虚。 李青玉不紧不慢地问:“大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哥当然是病死的,全皇宫甚至全天下都知道。他从小体弱多病,而且又因骑马不慎把腿摔了。”文恒说得理直气壮。 “据我所知,好象不是这么回事。” 文恒小心地问:“你难道怀疑我害死了他?” “不是怀疑,是肯定。”李青玉说得漫不经心。 “你有什么证据?他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害他?你如果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客气。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父皇的宠妃。”文恒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现在是没有证据,不过一会你就可以看到证据。”李青玉得意地说。 过了一会,文恒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接着头像炸开一样疼痛,他自言自语道:“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 “刚才那杯绿茶好喝吗?” 文恒恍然大悟:“你,你居然在茶里面下毒。” 李青玉摇摇头,说:“这不是毒药,这是补药,这是你给你哥哥准备的补药。” “不会的,不会这么快的。”文恒不相信地摇摇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