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什么宝珠不宝珠,本宫叫云珠,你刚说……你家容哥哥?” 郡主走到卿一笑身旁,打量着卿一笑绕着她走了一圈,傲然道:“你们两个可曾婚配?你梳的是姑娘家的发髻,看来是没有了,既然没有婚配,本宫就能把这容公子纳入后宫中。” 郡主自问自答,一番话说得卿一笑觉得好气又好笑,听完她最后一句话,禁不住破口大骂:“我看你不是云珠,你是色猪。” “你放肆!本宫是垂涎男色,但是关你什么事?在这京城中,凡是本宫看上的男子,本宫都会赐他宅子一座,珍宝万千,这是多少人盼不来的好福气,你嚎什么?” 郡主也气得跳脚,还有些话她没有说,她怎么也不明白,她对那些男子那么好,如今那些男子怎么全都跑了呢? 卿一笑也是气到了极致,顺着她的话反问道:“那好,我先不说你这女子纳夫的行为了,我问你,你现在后宫有多少男人?” 她刚问完,云珠郡主眨眨眼看着她,一下子沉默了。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郡主的软肋,她噘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卿一笑不耐烦地催促她快回答,她才出言。 “还、还没有一个……今年李家公子收下了我送的一箱子财宝,不知道怎么第二天就出门游历去了,至今未归…… “去年王公子家中做生意亏了本,我送他银子助他东山再起,可是没过几天他们就搬家去外地了……” “还有张家少爷,前年就跟我说要考状元,考不上状元他就不娶妻生子,眼看今天第三年了,我又听说他和他家的表小姐订婚了……” “还有陈家少爷……我之前购买了不少府衙,本来是为了送给他们的,现在大多空置了,我闲来无事,总是喜欢来回忆一下过去……” 郡主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不禁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这些大猪蹄子。 卿一笑的眼睛越瞪越大,这郡主难道是草包吗? 她口中的这些公子少爷,很明显是在利用她的感情骗她的钱吧? 她哪里只是好色,她明明是好色还不长脑子! 不对,她是没脑子。 看她刚才赶走青槐的样子,也不像这么蠢的人,怎么一遇到男人就昏了头了? 卿一笑内心哀嚎,算了,算了,她才不想跟这样没脑子的女人计较呢。 再说,就算郡主有身份地位,有金银财宝,凭她这种智商能把容无缺抢走? 要是郡主这样都能追到容无缺,她卿一笑把脑袋拧下来给郡主当球踢,再把容无缺大卸八块。 一直听她们争论的容无缺清了清嗓子,卿一笑和郡主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来。 容无缺听着郡主的话着实想笑,拼命忍了,郡主看着他,只觉心底像水波轻轻一荡,脸悄悄红了,她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般,故意提高声音道:“容公子,本宫看上你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你到底是不是女的?有你这么问的吗?” 容无缺还未开口,卿一笑抢先拦在他面前怒道。 “容公子,本宫也不逼你,给你两天时间仔细想想。”郡主打量着他们,踱着步子,又道,“这宅子是新的,看你们这样子也没地方去,我会派人帮你把在客栈的行李取来,这地方暂时很安全,你先将就住着。” 卿一笑正在考虑包子受伤不适合移动,那掌柜心机重,客栈也不宜再住,青槐在郡主这儿吃了亏,难免回头不在外面报复。 听到郡主的话,她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在免费宅子里先住着。 “你——”郡主好像猜到了卿一笑的心思,手一指她,语气不善,“老实点,不许占容公子便宜,要你住这儿是看你可怜,听到没?” 卿一笑本想回话又忍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假笑着看着郡主,十分没诚意地“哦”了一声,然后听到郡主又安排了一些事,目送着郡主离开。 先前埋伏在宅子附近的人,在赶走青槐后就立即消失了,郡主此番离开,卿一笑又听到四面响起脚步声,猜测那些宫中的人是护送她回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卿一笑和容无缺对视一眼,有默契地朝里面走去,屋内有两个郡主吩咐留下的人。 大夫给包子诊断后开了药方,一人已经去抓药了,另一人帮包子擦拭包扎一番,容无缺和他闲聊几句道了谢。 之后的一整天,卿一笑都在等包子醒来,因为担心自己冒然去找曲杀歌会给她带来危险,她想等包子醒来再问话。卿一笑等到第二天傍晚,容无缺给卿一笑送了两回饭,卿一笑没胃口,没动几筷子,容无缺熬了粥一碗粥往她手里一塞,道:“我倒是挺喜欢见你和郡主吵架的样子。” “郡主?”卿一笑尾音上挑也不知道是讥诮还是恼怒,她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容公子别告诉我,你对郡主还动了心思。” “扰我心者,唯一人也。”容无缺淡淡地笑了笑。 卿一笑也笑了两声,忽然就看到床上的包子霍然睁开了眼睛,她吓了一跳,连忙坐过去喊他名字。 卿一笑看到他利剑般的目光,神志好像还不是很清醒,摇了摇他肩膀,着急地问道:“你醒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少帮主?”包子转动着眼珠,这才看到他身处陌生的房间里,床边的卿一笑和容无缺探着身子,一脸焦色地看着他。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容无缺给他背后放了一个枕头,包子坐起来不停地咳嗽,咳完了,问过时辰,回忆起那天的画面,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包子说,前天晚上薛玥好像撞见了什么人,神色慌张地回了房间,叫馒头给她熬一碗安神汤,馒头拉着包子去了药店抓药,薛玥喝了药就睡下了。 不久,一个面色不善的壮汉一直在薛玥的门外徘徊,包子以为壮汉没安好心叫他走开,没想到和壮汉起了冲突,打了起来。 他们闹得正凶时曲杀歌正好回来了,同时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客栈和曲杀歌打了起来,打斗中冬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替曲杀歌挡了一刀。
第30章 隐秘心事 “然后呢?小冬怎么样了?” 卿一笑脸色苍白,听到包子的描述,仿佛看见了当时凶险的场面,她不知道,在她和容无缺离开的那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为何这群黑衣人像是有目的地来杀人? 曲姐姐到底查出了什么事? 包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动了身上的伤口,他气息不住起伏,半晌道:“我们分开逃忙,曲姑娘带着冬至从西头走,我带着馒头走东边,我本来还想去找薛小姐,曲姑娘对我摇头,当时我也只看见了薛小姐屋内有火光,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后来,我和馒头被那伙人追上差点被杀,一个蒙面人跳了出来,说留下活口,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包兄弟,你在逃忙中可一直拿着你的剑?”容无缺想起青槐的说辞,忽然开口问道。 包子似乎在诧异他的问题,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说来也奇怪,我的剑刚好那天在客栈丢失了。” “他们果然和穆家是一伙的,为什么一直咬着我们不放?” 卿一笑厉声道,偷了包子的剑然后杀了那壮汉,再嫁祸给包子,这么说他们从住进客栈就被人盯上了? 薛玥的身份是那天晚上被发现的? “还有一事,你们给薛小姐熬药,为何药中有草乌头和野葛?”容无缺道。 “什么?”包子听闻,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青川县靠山,不少大夫会经常去山中采药,草乌头和野葛对他们并不陌生,因为这两种植物有大毒,极少被他们那儿的大夫使用,包子想到这里,急切地说道:“那药方我看过,只是普通的安神汤,里面不曾有这两味药。” “好毒的心思,一味毒药不够,还下足了两种,这是要置薛玥于死地。”卿一笑咬牙道。 卿一笑问到了这些话,她现在可以肯定馒头被关在穆府,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刻得要先去找曲杀歌,听说冬至替曲杀歌挡了刀,他那个病恹恹的身体怎么挨得住刀子? 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郡主的下人被容无缺支使了出去,所以他们不担心这些事被他们听到。 卿一笑在屋子翻找东西,竟然找到了两套夜行衣,还在厨房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卿一笑和容无缺换好衣服,两个人偷偷地飞上屋顶,找到那条曲杀歌留下记号的巷子,根据曲杀歌的提示,像两朵浮云朝着远方飘去。 卿一笑一路追随着记号,竟追到了城外,她的内心隐隐不安,曲姐姐躲得这么远,情况一定很严重。 内心复杂的情绪不停地冲击着她,她带着容无缺越飞越快,在郊外一处地方,记号消失了,前面只有一座破旧的庙宇,隐隐透着豆黄色的灯光。 夜空中雷声轰隆,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卿一笑上前几步,只看到那豆黄色的灯光晃了几下,消失了。容无缺走在她前面,两人快捷的步子踏在落满枯叶的的路上。 容无缺登上台阶,卿一笑伸手推门,“咯吱”一声,庙宇内森冷黑暗的气息迎面扑来,卿一笑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死寂的黑暗。 她正低头感到奇怪,一阵带着杀气的风声猛然从左边扑来,容无缺觉察到危险挡在卿一笑身前,同时在黑暗中根据判断,与对方对了一掌。 “轰——”又是一道雷声和闪电,卿一笑看到眼前惨白的脸,倒抽了一口冷气,痛呼道:“曲姐姐!” 曲杀歌险些刺向她胳膊的剑立刻偏了几分,卿一笑感觉头发被她削掉几根,朝着曲杀歌站立的方向扑过去,抱着她喊她。 曲杀歌痛吟一声,卿一笑只感觉后背摸到了温热黏糊的液体,容无缺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屋内的一盏油灯。 卿一笑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人上,他的上衣随意披在身上,胸口上缠了一圈一圈的白布,可是仍然有血染红了白布,卿一笑呼吸一窒,只感觉脑中发晕,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就要去探冬至的气息。 “他没事,刚睡着。”曲杀歌站在原地,看到卿一笑的动作,淡淡地说道,“刀穿过胸口,伤了肺叶,好在不致命。” 曲杀歌的话看似随意,卿一笑却听出了里面的颤音,卿一笑望着冬至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快停滞的呼吸才慢慢恢复正常。 冬至不像包子和馒头,包子至少还有点武功护身抵挡一二,馒头虽然不会武功,人却机灵不至于丢命,冬至可是一点武功也没有,心眼又实,他帮曲杀歌挡刀,肯定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卿一笑缓缓转身,将曲杀歌眼中的担忧和痛意都看在眼里,她抬头看着曲杀歌同样毫无血色的脸,轻声问道:“曲姐姐,我相信你对小冬并非毫无感觉,你只是怕会辜负……所以不敢靠近也不敢接受……小冬他很好,真的很好,一个肯拿命爱你的男人……你真的要放弃吗?” 风使劲地吹着,大雨忽然像断了线的柱子一样落下来,外面树枝被风吹得喀嚓作响。 曲杀歌听着被狂风卷起抽向窗棱的大雨声,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了那场大火和血流成河的工厂。 想起了那些堆积成山的尸体,想起了爷爷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个蒙面人拿着刀砍向她,她边哭边跑,刺眼的火光和那些血灼伤了她的眼。 有燃烧的横木掉下来砸伤了她,外面嘈杂的人声逐渐清晰,蒙面人恨恨地看了她一样,好像确认了她在这场大火中活不下去才转身离开。 她红着眼一步步地往前爬,就这样把一条命爬了出来。 她的伤势严重,半边脸至脖子处都烧毁了,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丑陋的伤疤。 她靠着仇恨活了下来,她像个乞丐一样四处流浪,遇到了不少她那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 她一直寻找着那个蒙面人,流浪到青川县快饿死的时候被卿一刀所救,于是一直跟着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仇恨会变淡,却在那天夜晚再次见到那个蒙面人时震惊不已,她死也不会忘记那双眼睛。 她多年来也一直以杀手的名义在追查黑衣人组织的下落,慢慢地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秘密,这些秘密联结处均指向一个地方——穆家。 “薛玥是被人下毒后毁尸的。” 曲杀歌沉默很久,没有回答卿一笑的问题,她没戴那顶黑纱斗笠,戴着半边黑色面具的脸隐在微弱的灯光中。 她的手心握着两枚暗器,淡淡道:“我赶到房间的时候,一个黑影已经跳出了窗,薛玥被他们用药毁了五官,她遭次毒手恐怕与少女失踪案有关。” “薛玥为何会暴露行踪?”容无缺皱眉问道。 “我们搭乘的那艘船上的药材老板叫马三,他和悦来客栈的掌柜有来往。我在薛玥喝下的药中发现了草乌头和野葛,恐怕是客栈的人下的手。” 曲杀歌的声音十分清冷,卿一笑却听得全身发寒,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馒头和她提过马老板,她当时去船舱查探到他们运输烟土,此外,她差点忘记了一件事,堆放在烟土上的药材,那记得气味……好像就是草乌头。 “我怀疑京城中不少青楼客栈都是他们的眼线。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 有窗户被风吹开,曲杀歌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外面的大雨,又是一声炸雷过后,她转过身盯着容无缺。 “他们在找一本账册,这本账册好像与当年容县令的死有关……或许这也是黑衣人盯上我们的原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1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