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春心燎原

作者:松下有鹤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2 00:00:02

  南音想的是,幸好太后不在这儿,不然见了绥帝的样子,指不定也要被惊得犯起头疾。
  将他挡在额前的发丝拨到两旁,南音顺手抚过他的面颊。不知是感受到碰触,还是对南音的气息太敏感,沉睡中的绥帝竟瞬间抬手,握住了她的腕。
  “……先生?”南音微怔。
  没有反应。
  她抿唇轻轻一挣,往日强健有力的绥帝就被她轻易挣开,皱着眉头,手不情不愿地垂了下去。
  可怜的虚弱状态不仅没有使南音生出对伤者的怜惜,胸中那股隐忍的火气反而愈盛。如果不是他正昏睡着,方才简直恨不得把那道圣旨摔他脸上。
  她从未、从未因一人对自己的好,而这么生气愤怒过。
  为了避免自己在绥帝无意识时做出弑君之举,南音没有在他身侧久待,抬手招了四个侍女,让她们照顾好绥帝,便又离开。
  她将挽雪和白丰唤到了内殿寝房。
  透过山水屏的落地罩,挽雪远远就见皇后静坐在绣墩上喝茶。思及方才全英的下场,丝毫不敢托大,一入内,就老老实实地跪下。
  白丰慢了半拍,瞥她一眼,也跟着撩衣屈膝。
  很显然,他们都清楚南音为何传自己。
  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南音没有为自己的敏锐感到高兴,反而又灌了口凉茶。紫檀阻拦不及,眼睁睁看她喝了两杯冷茶,心疼得很。
  “陛下离宫前叮嘱了何事,你们也和我说说罢。”南音开口,是很平静的语气,和她平时说话并无区别。
  “陛下他——”二人同时张口,又同时闭上,眼神交流一番,最后由挽雪作为代表陈词。
  “陛下道近日宫中若有异动,妾和白丰自行处置了便是,不必惊扰皇后娘娘。除此之外,再无他话。”
  白丰随之点头。
  南音扫过这两人沉静的面容。
  毫无疑问,她很信任他们。大婚进宫,她对皇后管理的所有事务都是两眼一抹黑,绥帝将这俩人赐予她,正犹如天降甘霖,解了燃眉之急。他们也不负所托,将内外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挽雪,因她沉稳从容,协助自己一步步管理好宫廷,南音对她一直表现得十分倚重,连自幼陪伴自己的紫檀和琥珀也要排在后头。
  因挽雪是凤仪女官,倘若她偏心自己带来的人,便很难让挽雪立威。
  白丰呢,他是绥帝着全英从内侍省精心挑选出的人才,将宫廷律令背得滚瓜烂熟,罚起人来毫不手软。许多南音不便做的事,都是由他出面,帮她解决了不少烦扰。
  “那,近日宫中都发生了甚么?”南音轻声问。
  白丰一五一十地陈述。
  他虽是内侍,但身板永远不像其他内侍那般佝着,背脊笔挺,端正的脸上有双坚毅的眼。末了,他道:“奴婢虽是遵从陛下口谕,但也隐瞒了娘娘,未对娘娘尽忠,甘领责罚。”
  挽雪同样愿意领罚,并说:“陛下离宫,不欲娘娘被这些琐事惊扰,故令妾等暂时不报,是爱护娘娘,并无他意。”
  她看出了南音的不悦,但很显然,并不理解南音发怒的原因,还特意解释了番。
  “你们做得很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交待的事,都办得很漂亮。”南音微微弯了下唇,“后宫中有你们二人足矣,我也万事无需操心,只需喝茶作画看书,确实是神仙般的日子。”
  挽雪一滞,终于意识到了甚么。
  “你们是陛下的人,听从他的口谕行事,我有何可罚的?”她道,“也没有资格罚你们。”
  她说:“各自都出去罢,我这儿无需你们伺候了。”
  二人同时愣住,明白话中的含义后,同时急急唤了声“娘娘”,被南音轻飘飘地扫过。
  没有回应他们,她令紫檀将人请了出去。
  折腾这些时辰,天都要亮了。紫檀回身时,见南音倚在窗边,任晨风吹得鬓发凌乱,不由走上前为她披衣,嗫嚅半晌,宽慰道:“娘娘,其实挽雪姐姐她也是为你着想。你和陛下夫妇一体,都是主子,无论是谁的命令,挽雪姐姐也都无法拒绝啊。”
  “夫妇一体,便是陛下都已经准备好身后事了,我却毫不知情么?”南音头有些疼,胸口也闷,倚着紫檀,“紫檀,你也会和他们一样瞒我么?”
  “当然不会。”紫檀连忙保证,“虽然陛下是君,但奴婢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娘子你。”
  一着急,她连以前的称呼都带出来了。
  南音不由笑了下,“我知道,阖宫中,我最信任的仍是你和琥珀。”
  先生是为保护她,挽雪和白丰也是为了她着想,这样一看,好像生气的她反而显得无理取闹。可是胸中一直盘旋着某种压抑的闷气,让她很想真正发一场火,或是像方才对全英那样,狠狠罚他们。
  但理智又告诉她,真正做出这些的是先生、是绥帝,他们也是无辜的。
  紫檀一直在帮她顺气,轻柔地抚背,直到琥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想说甚么,被她放在唇边的手指止住。
  用眼神示意怀中人睡过去了,紫檀和琥珀一起轻手轻脚把人扶到榻上,再转头,“怎么了?”
  琥珀睁大眼,“挽雪姐姐和白内侍都跪在外边儿了,也不说话,椒房宫的人都看着呢,全在议论他们哪儿惹了娘娘。”
  紫檀便将方才的事三言两语说过,琥珀捂唇沉思会儿,因着情窦未开,并不十分懂南音关于绥帝的想法,但依旧表示理解,“到了咱们娘娘身边,还听别人的话,娘娘自然不高兴了。”
  “可能是罢……”紫檀道,“可惜青姨没有跟进宫,她在的话,定更懂娘娘的心思。”
  但不论如何,这会儿最重要的仍是照顾绥帝。
  因随行去的人大半都被杀了,剩下的也被韩临警告过,不敢泄露绥帝如今的状况。椒房宫被管得铁桶般,也无人敢对外传消息。
  绥帝昏睡中被灌了汤药,继续躺了五六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方睁开眼。
  周围围了一圈侍女内侍,或在点燃灯火,或在合窗拉帘,各有忙碌之事。视线在其中搜寻一圈,没有想看到的身影,绥帝出声,“皇后呢?”
  他声音沙哑,但不算虚弱,仍很有力。
  全英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喧喧今儿不舒服,闹肚子呢,娘娘照料了一整日,这会儿累着,歇下了。”
  实际上,南音几乎在绥帝身侧伴了他整日,估摸着人快醒了才离开。
  虽不知皇后为何让自己说这些话,但才被罚过的全英可不敢违抗她的意思,老老实实把话儿复述出来。
  绥帝目中闪过失落,扫过全英,瞬间察觉出不对,“你怎了?”
  “奴婢……这两日风大,奴婢走路时被迷了眼,不小心摔着了。”全英勉强露出个惨兮兮的笑,紧接着道,“陛下想见娘娘,奴婢这就去请?”
  “不必,她既累了,就不要打搅。”
  绥帝顿了下,“朕受伤归来,她可有说甚么?”
  全英眼珠子慢慢转了圈,娘娘可没交待陛下问起这个该怎么答,那他按着自己的心意说,也无事罢?
  于是抹了抹眼泪,“娘娘一见陛下受伤,就哭成了泪人儿,好容易被英国公世子劝住,又知晓陛下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本是想陪在这儿照看陛下的,可又怕自己不通医理,反倒惹出岔子,英国公世子便劝娘娘去做些其他事,以免哭坏了身子。”
  绥帝颔首,韩临还是懂他的。
  他哪儿知道,韩临生怕被怒火波及,以至后来在南音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哪敢劝甚么话儿。
  “可用了晚膳?”
  “娘娘晚膳用了两块芙蓉糕,喝了碗鸡汤。”
  吃得太少了。绥帝微皱眉头,转头想到可能是担忧自己的伤势才没甚么胃口,内心不由生愧,看来自己这次受伤,真吓着她了。
  韩临应是按着约好的话儿告诉她受伤的原因,但等明日见了人,还是得好好安抚才是。
  他闭目片刻,又睁开,在宫人服侍下勉强吃了些东西,还兀自起身要去沐浴。
  全英等人大惊,“太医嘱咐过,陛下这两日不能沾水啊。”
  “沾点水无事。”绥帝这强势的性子,怎么可能旁人说两句就听从,“朕自己知道。”
  说完,不顾一众人的苦苦哀求,仍旧去了净房。
  这会儿若是南音在,全英自能找她求助,可他知道皇后这会儿也正怒火上头呢,哪敢直接去请,便暗暗着人传了个消息。
  岂料南音得知后,竟眼也不抬,躺在榻上捏着□□家经书,“陛下身强体壮,他自己都觉无事,你们自也不必太操心。”
  得,这是真不打算管了。
  全英感觉自己在俩人中间,被夹得难受,偏还要帮着传好话。皇后能和陛下置气,他可不敢让陛下这时候还不安宁。
  一番沐浴后,包扎好的伤口自是又裂了,流出血来,绥帝毫不在意,着人重新包好,便重新躺回罗汉床。
  他对南音自是无比思念,若是平时,无论如何都要去看她一眼。可自己此刻浑身是伤,不想惹她更伤心,只能忍耐住了。
  绥帝从猎场归来的第一天,便如此度过了。
  翌日寅时,无需宫人唤,绥帝便准时醒来,起身招人梳洗,“准备上朝。”
  “……陛下还带着伤呢。”全英傻住,“再说,也没提前告诉各位大人今日要上朝啊。”
  “昨夜醒来后,朕已着内卫去逐户告知了。”
  绥帝面不改色地任人服侍穿上朝服,除去肩头那道深深的伤口让他抬臂时会皱眉外,其余的,竟丝毫没有阻碍,行走自如。
  根本不像太医说的那般,会有两三日不能下榻。
  全英是真想给自家陛下跪下了,哪有这么糟践自己身子的,偏偏、偏偏唯一能劝的皇后又不想管,真是急死个人。
  临去上朝前,绥帝又回望了眼内殿,到底还是没去打扰南音,转头去早朝了。
  全英只得亦步亦趋地跟上。
  内殿,香雾缭绕。
  南音醒得其实远比绥帝早,或者说,她昨夜就没怎么睡着,一直默念经书,也无法平息胸口的气。
  绥帝上早朝的动静她也听见了,只不想动弹而已。
  但也不能这样继续躺一整日。
  她支起身子,起榻后却不知要做甚么,也没有要传挽雪和白丰的意思。想了许久,干脆真带着喧喧往御花园玩儿去。
  大约是猎场中死了那么多人,有太多事要处理。绥帝又是个仗着自己身体好,不听医嘱的人,他早朝上了半日,再传各位官员们在御书房议事,议论了一个下午。
  一日过去,那些议事的官员们踏出宫门时都蔫儿了,脑袋发昏。
  绥帝状态其实也一般,身体发出抗议,唇瓣也有些发白,自己对镜瞧了半晌,道:“取胭脂来,压一压唇色。”
  全英领命,内心嘀咕:怕不是白费功夫,陛下您过去,娘娘指不定正眼都不想瞧。
  绥帝不知他的想法,仍带着切切思念大步往椒房宫内殿去。
  玩闹大半日,喧喧在泥里打了无数个滚,南音便亲自上手给它洗了遍澡。如今蓬松雪白的小狗在她的床榻上撒欢儿,大有要共眠的意思。
  “南音。”绥帝在身后看了会儿,低声唤道。
  “陛下来了。”南音回头望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这个称呼让绥帝微微一怔,瞬间感觉到了她在生气。
  一想,只当她是在为自己受伤了还去上朝而不高兴,上前道:“有些紧急的事,今日必须升朝。再者,我受的其实都是轻伤,并不碍事,都是太医夸大其词。”
  “嗯。”南音声音平平淡淡,“臣妾没有担心,陛下万事胸有成竹,深谋远虑,也无需旁人胡乱操心。”
  这火药味儿就有点冲了,绥帝眉间有了沟壑,眼风扫向全英,全英立刻作低首状,甚么都不知道。
  虽不知为何受到这样的冷眼,绥帝下意识便是服软,“怎会。”
  他抬手想抚南音,被她躲过了,手在半空中垂落。
  绥帝又顿了下,“今日宫里可是有人惹了你不快?”
  “无人。”南音道,“有陛下撑腰,谁敢惹臣妾这个皇后?陛下将臣妾护得密不透风,在宫里,臣妾都只需享乐和陪伴好陛下就行,烦心的事,陛下根本就不会让臣妾知晓,也怎会有甚么不快。”
  绥帝终于明白过来,她定是知道了。
  全英默默把脑袋往下缩,希冀于它还能保住。
  这时候对着他发火显然没意义,绥帝挥退其他人,沉声道:“南音,我可以解释,那道圣旨只是为防万一,但我有九成把握可以平安归来。”
  “嗯,所以才夸陛下万事胸有成竹。”南音抬首看向他,“陛下是要留宿吗?今夜臣妾不大舒服,恐怕不便服侍。”
  绥帝:……
  南音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他还真的从未领略过,难得有一丝局促。
  她正在气头上,强迫她听甚么做甚么自是不可能。
  见她已经有了和喧喧一同就寝的打算,绥帝也不离开,左右一望,干脆着人抱了床被褥来,就在椒房宫内殿打地铺。
  作者有话说:
  嘿嘿,开了本新预收,感兴趣的小伙伴去收藏下叭~
  《春夜引》
  琢玉嫁过三次,三次都是不同的人
  每一次,她的夫君都地位更高、权势更重
  1.每次嫁人都是真嫁,会圆房的那种,夫君中有C有非C
  2.女主心机手段美貌样样皆备,非良善,但也不是恶毒之辈,总得来说,是一个对美好生活有向往在不断奋斗的普通人
  3.万人迷倾向,爱慕女主的男性角色>3,期间女主也许会动心谈恋爱,但永远都最爱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