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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撒娇吗?”晏含章在他脖子上印嘬出来一个红痕。
“嗯,”方兰松道,“你起来吧。”
薰笼爆了颗火星儿,显得这屋里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哥哥别担心,”晏含章万分体贴地哄他,像是有数不尽的温柔,又像是在别有所求地诱导,“一会儿我来收拾。”
也算这样那样很多次了,晏含章很知道怎么让方兰松乖乖听话,在这个暖烘烘的午后,两人又不知疲倦地闹了很久。
晏含章履行他的承诺,一面认真伺候着人,一面看着把脸缩在被子里,脖子上还一片红痕的小郎君。
“明儿二皇子设百花宴,去凑个热闹啊,”晏含章又捏脸方干净帕子,“听说专请京城这些年少的公子娘子,赏花也赏人。”
方兰松对这种享乐的事没兴趣,在心里默默把他们归结为吃饱了撑的,在被子里露出双微肿的眼睛,“不去,闹腾。”
“去嘛,”晏含章照着他的推根拍了一下,把人拍得一个激灵,“肯定有好些俊美小郎君,咱也去养养眼。”
方兰松瞪了他一眼,翻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嘴里嘟嘟囔囔地道:“去!等我找个更好的,就一脚踹了你这个禽兽。”
第68章 百花宴
今年立春来得早,元宵过后就转暖了,但也不过才初春,草木萌芽,哪有什么百花。
不过是二皇子别院暖棚里培的花,早早地逆着寒气开放罢了,权势在手,总让人产生可以掌控一切的错觉,自然包括花什么时候开。
宴会在傍晚开始,朦胧天幕里,独一处的灯火辉煌,花香袭人,就像晏含章说的那样,是赏花,更是赏人。
清风楼酒店是二皇子的地盘,百花宴自然在那里办,邀请的都是京城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人,消息一放出来,就成了京城雅士口中艳羡的乐事。
晏含章本来小心眼作祟,想让方兰松穿平常的衣衫,后来琢磨一通,又觉得不该过于干涉郎君,做好了晚上打翻醋坛子的准备,也要让自家小郎君自在地穿最好看的衣裳。
对此,方兰松表示,他穿起来最自在的是练武的窄袖袍,这显然跟此次的百花宴不大相衬,被晏含章无情拒绝。
挑选一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让晏含章做主,选了一套浅白色的交领袍,里面衬着嫩绿的衫,腰带则是深绿色,围着一圈润泽的玉扣。
晏含章连“啧”三声,围着方兰松前前后后地打量,又“啧”了三声。
“啧个屁!”方兰松被他看得脸红,还以为他给自己穿了什么不得体的东西,忙到镜子前去检查。
“怎么样?”晏含章在后面小心环住他的腰,跟他一起盯着镜子,“好看吗?”
镜子里的人肩背挺直,一把细腰恰到好处地收紧,衣衫浅白里透出绿色,眼神坚毅而纯稚。
“颜色配的怎样?”晏含章在方兰松脸颊上啵了一口,“这叫…兰松覆雪。”
方兰松心头动了一下,清清嗓子,打开晏含章环上来的胳膊,“别把我衣裳弄乱了。”
“小气,”晏含章把人翻过来,在他颈间细密地吻着,“里里外外都是我给穿的,我愿意弄乱就弄。”
“咳咳咳!”韩旗迈着大步子进了屋,还没看见人,就使劲咳嗽咳了几下,“韩大爷来了,别腻歪了!”
年前有一回,俩人正坐在里间床上腻歪,韩旗突然进来了,差点被晏含章打到床底下去,自那以后,他便长了记性,进来之前先出个声。
“哟,”韩旗一见方兰松,抱着胳膊倚在屏风上,认真打量起来,“谁家小郎君这么俊啊,没人要我可拿走了啊!”
晏含章随手拿起个软枕就扔了过去,“你敢!”
韩旗全然不提小时候哭着让方兰松帮他出气的事,每次见都要撩拨一下,好像方兰松才是年纪小的那个。
傍晚时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桃花巷,向着城西的清风楼酒店出发。
虽然是二皇子设宴,但他并没在外头坐着,而是进了三楼的雅间,只在宾客到齐时露个面即可。
马车渐次停在门口,里面下来一个个精心打扮的客人,走进已经点满了灯的清风楼酒店。
墙壁和桌下都点了熏炉,屋子里暖烘烘的,各种珍稀品种的花摆满各个角落,香气袭人,甚至掩盖住了宾客身上的各种熏香。
韩旗一进去,就被紧紧围住了,毕竟是太尉家的小儿子,又长得标致,有的是人想结交。
晏含章这种已经成亲的人,就算是风流倜傥的小神医,旁人过来说话也很懂事地保持距离。
倒是方兰松,没怎么在这种场合露过面,刚进去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暖烘烘的酒楼,灯火通明,百花争艳,各人脸上都挂着笑,方兰松站在那里,就像一捧误入的雪。
很多视线都聚集过来,却一时没有人敢上来搭话,只有窸窣的议论声,大概都是什么“谁家小公子啊”、“哪家藏的小郎君”、“可曾婚配”之类的话。
晏含章及时牵住了方兰松的手,以示这好看的小郎君是我的你们不要想了哈哈哈。
把很受欢迎的韩旗抢出来,晏含章跟着侍者找到位置,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点心美酒成堆地摆出来,盛装的宾客却无暇品尝,都在忙碌着交游客套。
他们这一桌就成了宴会的清流,都在很认真地吃着东西。
晏含章知道方兰松不习惯这种场合,便拿了好些据说仅对皇室供应的点心,只让他当是来改善伙食,不用管旁边的人。
正宴也多是以花入菜,取了一堆晦涩的名字,好像连灶上的油烟都变得风雅起来。
韩旗夹了一筷子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原料的菜,塞嘴里嚼了嚼,皱皱眉,“还没我府上厨子做的好吃。”
江羽笑着给他端了杯茶顺顺,打手势道:那边儿有烤肉,给你拿?
韩旗连连点头,“烤得焦一些。”
江羽“说”了声“好”,便起身往对面的露天台子上去了。
“二皇子这是闹的哪出?”晏含章凑过来,低声问道,“办个宴席还按年纪来。”
韩旗对他挑挑眉,一看就是知道内情,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听说看上了个倨傲的小公子,为哄人家开心,也为找个由头见面,才弄了这百花宴。”
晏含章还有些疑惑,“皇子也有得不到的心上人?”
“圣上都有呢,”韩旗一副老成的样子,叹道,“情之一字啊。”
晏含章睨了他一眼,边给方兰松夹菜边道:“就你是个木头。”
韩旗正要还嘴,忽然听见远处一阵骚动,便转过头想看个热闹。
还没等晏含章他们回过神来,韩旗已经冲出去了,跨过大半个厅,一拳砸在一个男子脸上。
“哪个不怕死的?”那男子脸上挨了一拳,眼圈瞬间青了一片,站起来回身,照着韩旗的肚子打过去,又骑在他身上,使劲砸了几拳。
韩旗比那人瘦,被摁着打了几下,竟然翻过身来,还了他几拳。
须臾之间,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旁边几个小哥儿吓得后退几步,一时没人敢上前。
还是方兰松穿过人群,攥住那男子的胳膊,把人掀翻在地,双手反剪制住了。
韩旗被晏含章扶起来,没管那骂骂咧咧的男子,而是抱住了旁边地上缩着的人。
江羽眉头紧锁,脸上潮红一片,不停推着韩旗的胳膊,直到被韩旗掰着脸,看清眼前人之后,才软软地靠住了他。
“是迷药,剂量不小,”晏含章蹲在旁边,取出腰间的荷包,拿出个药瓶,倒了一颗小药丸在韩旗手里,“喂下去。”
百花宴出了这样的事,二皇子的侍卫很快围了过来,抓住刚才的男子,很快审问出来,只说是混进来的采花贼。
处理好这里,把那男子押走,丝竹声起,宴席继续,清风楼酒店刚选的花魁出场,宾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韩旗抱着江羽进了一楼的雅间,守着他醒来。
方兰松跟了储公子那么久,储公子又跟二皇子亲近,帮他处理过不少事,刚才只一眼,方兰松就认出了那男子手腕上的标识,是宫里某个皇子养的暗卫。
百花宴是件出风头的事,自然有人眼热,二皇子即便查出来,也不会把这权利相争的事讲给众人听。
晏含章听了都觉得累,只说人家兄长都不在意,其他人更不要掺和这事。
刚才,江羽过去拿烤肉,见还没烤熟,就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有伙计热情地过来,给他塞了盏茶。
方才吃得甜腻,江羽便喝了半杯,谁知这随机扔下来的炸药,这么巧就炸在了他身上。
他头晕地后仰,被刚才那男子搀住,揽住就要解衣裳,旁边有位好心的娘子看见,过来阻止,那男子说这是自家郎君,吵吵嚷嚷间,就惊动了韩旗。
“小六!小六哥!”晏含章边给他检查身上的伤,边不停地大声夸道,“刚才那一拳太爷们儿了!”
“是吧?”韩旗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牵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虽然韩旗脸上都开始肿了,手上也见了血,肚子难受得有些想吐,但这也算是小少爷十几年来,第一回 打架打得这么漂亮。
晏含章身上没带纱布,只有些止血的药粉,草草给涂了下,“跟兰松拜师吧,下回肯定能打过。”
“什么下回?没下回!”韩旗被药粉蛰得龇牙咧嘴,“不过拜师还是可以的。”
晏含章回身拍拍方兰松的肩膀,“哥哥马上就要桃李满天下了。”
整个清风楼酒店都喧腾着,刚才的闹剧像是没发生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宴会散去之后,这事儿将成为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二皇子想借百花宴出风头的打算怕是要泡汤了。
晏含章不愧是小神医,过了半刻,江羽便醒了,见自己在韩旗怀里,赶紧把人推开了。
“小美人儿,知道刚谁救的你么?”韩旗轻佻地兜了一下他的下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刚才自己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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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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