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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郎君的钱袋子

作者:昨夜何事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3 14:00:07
  乐青迅速转身,不自在地清清嗓子,低头抠着手。
  晏含章觉得好玩,又很响地在方兰松受伤的小腿上亲了一下,这才跟着乐青出去。
  医馆门口吵吵嚷嚷的,韩旗正跟储公子僵持着,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声音中气十足,可见刚才的饭菜没白吃。
  晏含章心里窝着火,一见那姓储的,挥着拳头就上了,先把人打了个乌眼青。
  几拨侍卫亲兵迅速围上来,一时间剑拔弩张,却无人敢动手。
  本来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时机太过巧合。
  百花宴没开始,三皇子便不请自来,说是圣上重视这次百花宴,让他代替自己过来。
  三皇子便名正言顺地进来,卯足了劲儿要找二皇子的纰漏,给江羽下迷药那汉子虽没说明身份,但也跟他脱不了干系,不过所幸没真出事。
  方兰松这就不一样了。
  储公子妄图对有家室的郎君用强,还逼得人跳楼,若是牵扯出来,二皇子怕是要吃大亏。
  这事儿层层发酵,二皇子显然要抛弃储公子这个盟友,连带着便是要跟郡公,也就是储公子的义父做出取舍,一时间暗流涌动,已经是两股势力之争了。
  晏含章管不着这些,这一拳结结实实是给方兰松打的,随后揉揉发红的指节,对储公子莞尔一笑,“抱歉,脚滑了。”
  储公子脸色极差,在袖子里抽出柄匕首,照着晏含章刺了过去。
  对面高处突然飞来一颗带棱角的小石头,咻地打在储公子手腕上。
  储公子吃痛松开手,匕首掉在地上,被晏含章踢到了一边。
  他骂了一声,转头往对面店铺的楼顶看去,被韩旗跟沈南川一边扯一条胳膊拉住,关切地要老郎中给他治伤。
  晏含章掸掸外袍,迈开步子往外走,抬头朝对面房顶上趴着的几个小孩打了个手势。
  武馆几个小孩迅速缩回了脑袋,那个瘦瘦的小黑孩儿甩甩手里的弹弓,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提着扒在屋檐上瑟瑟发抖的卯生的后脖颈,“走啦,哥哥们带你吃烧鸡去。”
  -
  午后,东市茶楼一个客人都没有,大门紧闭,挂出了打烊的牌子。
  晏夫人坐在正中,拿着族里耆老的文书,嚷嚷着要收铺子。
  茶楼掌柜索性坐在柜台上,跟晏夫人对峙,几个伙计站成一排,挡住柜台后面的账本及各种印件。
  晏夫人这回很有底气,带着那个庄娘子身边的知情老仆,把私生子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茶楼掌柜做了十几年,以前就是庄娘子教出来的,听不得她胡乱攀扯,气得直拍桌子。
  晏夫人笃定自己占理,又拿了族里一个长辈的文书,气焰嚣张地跟掌柜对着拍桌子,“庄娘子私德不休,族里容不下她,这些铺子自然要收回。”
  掌柜抓起旁边的算盘,想掷过去又有顾虑,咬着牙放下了。
  晏夫人支使带来的几个汉子,挤开茶楼伙计,翻过柜台翻找,把各种账本扬了一地。
  茶楼掌柜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跳下去拉扯一个正砸锁的汉子,被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到了柜子上,各种杯盏砸了一地,都是好几年攒来的金贵货。
  晏夫人不识货,那些杯盏大都颜色低调,几套黑瓷更是像土疙瘩做的,于是大手一挥,让他们砸店。
  掌柜急忙去拉扯她,“夫人,这都是多年心血啊,砸不得。”
  晏夫人哼笑一声,推开掌柜,自顾往椅子上一坐,“今后这便是我的店了,想砸便砸,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我?”
  这时,门口传来一句:“你他娘的又算个什么东西!”
  茶楼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店里的人都往门口看过去,晏含章大步走进来,顺手挥开扔过来的一件瓷瓶。
  瓷瓶打在晏夫人椅子腿上,瓷片碎了一地。
  满室寂静。
  茶楼掌柜瞬间老泪纵横,恨不得抱住晏含章亲一口,又心疼刚才的瓷瓶,靠在柜台上不自觉地抖手。
  晏夫人看见晏含章猛地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做好了对骂的准备。
  晏含章刚才晦暗紧绷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对着身后跟过来的一个官服男子示意,“顾知府,刚才失态了,您请。”
 
 
第72章 百花宴后
  晏含章刚才跟乐青出来,并没有急着来茶楼,而是拿着拟好的状纸,径直去了衙门,告晏夫人私占他人财物。
  来的这位知府姓顾,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脸严肃,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晏夫人见来者是官,脸上的愠色收敛了许多,强笑着过去见礼。
  顾知府看着满地狼藉,并没有什么表现,只拿出手里的一张文书,抖开给晏夫人看,“晏郑氏强占他人私产,私自变卖他人财物,证据确凿。”
  身后几个官兵迅速上前,围住了晏夫人。
  “什么强占私产?什么变卖财物?”晏夫人攥着手帕,指着晏含章道,“大老爷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这孩子忤逆不孝,已经被老爷逐出家门了,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夫人别拿手指着我,”晏含章用指尖压下晏夫人的手指,又在身侧嫌弃地蹭了蹭,“这些年你拿了我娘亲库房多少东西,自个儿心里清楚,反正娘亲喜爱之物都在我这里,库房那些,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夫人追究。”

  “只是,我现在又想追究了,”晏含章顽劣地歪了下头,“抱歉哦,夫人。”
  晏夫人随手拿起个茶杯,朝着晏含章掷过去,“你放屁!那些东西在我府上,我想拿多少便拿多少,你娘揣着私生子算计晏家产业,要抓也是抓那个小孽障!”
  晏含章两指接住茶杯,随手扔到柜台旁的掌柜手里,笑着道:“别,夫人,什么私不私生、孽不孽障的,都是家事,咱不在这儿掰扯。”
  他往旁边闪开半步,对着顾知府躬身,“今儿知府大人在,自然要先说公家的案子,状纸已经呈上去了,连带着夫人私吞的那些财物清单,以及我不在这几年,悄悄托人过户的几间铺子,各路文书一样不少。”
  顾知府朝身边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者点点头,那人便打开随身带的木盒,取出厚厚一沓子凭证来,歪着木盒伸到晏夫人面前,“夫人您过目。”
  本朝律法严明,尤其是对于私人物产的保护更是周全。
  晏含章被扔出京城,晏夫人便私自占了庄娘子给他的铺子,却仍不敢明目张胆地据为己有,只说代老爷管着,暗地里悄悄转卖了几间不起眼的,转卖凭证在官府那里自然无效。
  晏含章回来之后,便去官府把娘亲给他的财产收回了,当时念着父亲的面子,并没有计较那几间被占的店铺。
  晏夫人看见明晃晃的证据,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顾知府点点头,旁边围着的官兵便上前准备绑她。
  “都别碰我,”晏夫人喊叫起来,指甲划破了一个官兵的手,“我是侯爷正妻,朝廷命妇,谁敢动我?”
  晏老爷的确承袭了爵位,虽然没什么权势,名头也足够骇人,几个官兵又顾忌这是位妇人,不敢强绑人,一时间只好住了手。
  “哟,您不说我还忘了,”晏含章笑了笑,在袖子里掏出张皱皱的纸,铺开在晏夫人眼前晃了一下,交到顾知府手里,“歌妓郑湘的籍契文书,您过目。”
  听见这个很久没人叫过的名字,晏夫人突然抖了一下,也不撒泼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纸。
  顾知府仔细看了一遍手里的纸,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对几个官兵道:“绑起来。”
  官兵得了命令,上前把人摁住,反剪双手,用麻绳紧紧束缚住了。
  顾知府手里那张,是晏夫人之前做歌妓时的籍契文书,上面清楚写着临县某官员的名字。
  晏夫人姓郑,文书上写本名叫郑湘,原是市井歌妓,后被人看中,买回家做了家妓。
  “郑湘娘子歌舞俱佳,深受东家老爷宠爱,”晏含章面无表情地道,“引宅中大娘子不悦,频频发难折磨,娘子忍受不住,悄悄逃出宅门,去找了当时的相好。”
  “那相好为你打通门路,伪造了一份乐坊的籍契,化名叫…郑婉,”晏含章微微躬身,打量着双手被绑的晏夫人,“随后,娘子便遇见了我父亲,让他为你脱籍,入府做了妾室,是不是?”
  晏夫人仰着头,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有难以遮掩的恐惧。
  “娘子刚才说,正妻?”晏含章的嘴角向上勾起弧度,“那不知父亲的正妻是郑湘,还是郑婉?”
  “你胡说,”晏夫人拼命摇着头,“大老爷,他胡说,那东西是假的,是假的。”
  顾知府仍面无表情地站着,并没有理会这里的混乱。
  “娘子,”晏含章捏住晏夫人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父亲的正妻只能是我母亲,旁人没这个资格。”
  “当然了,若我母亲还在,不一定还愿意跟我那薄情的父亲在一块,妻不妻的,她不稀罕,但旁人别想染指。”
  顾知府在后面轻咳了一声,示意晏含章松开手。
  在金陵那段时间,外祖母给晏含章讲了好些父亲母亲的往事,年少夫妻半路生厌,让晏含章感觉无比烦躁。
  父亲虽在他记忆里没什么印象,但很小的时候,也曾有坐在父亲膝上,跟母亲三人说笑的场景,这在晏含章本就不多的温情里,曾也占据了一方柔软。
  外祖母说,娘亲是个火爆性子,跟父亲成亲之后,甘愿在宅院里安生呆着,已经很让她吃惊,也觉得心疼不已。
  母亲若在世,说不定真的不愿做什么晏侯爷的正妻。
  金陵回来之后,晏含章便托韩旗去查当年,毕竟母亲生产时动了气,跟晏夫人脱不了干系。
  韩旗做这些出奇的靠谱,悄悄去找大嫂帮忙,去临县娘家查访,本想查查晏夫人有没有在母亲吃的东西里做手脚,没想到却通过晏夫人那个被抛弃的相好,查出了她的来路。
  至此,本也可以压下去的,毕竟她没有真的对母亲下手。
  但晏夫人勾结储公子,糟污庄娘子名声,还逼方兰松摔下清风楼酒店,晏含章不可能饶了她。
  顾知府见晏含章有些失控,拽了拽他的袖子,吩咐官兵把人带走审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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