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什么?” 小和尚:“就是男子之间的爱恋……” 老和尚:“爱恋?那可不妙了……太皇太后手下的大臣怕是真……” 小和尚:“师父,你怎会那么了解朝堂上的事?” 老和尚:“……” 皇宫。 小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太皇太后,闻着空气中的血味:“我不喜欢‘朕’这个自称。” 太皇太后喘着气儿:“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多久?” 小皇帝看着满地的尸体,并未理会太皇太后,自顾自道:“我喜欢‘我’这个自称。” 太皇太后:“你迟早会死于哀家手上。” 小皇帝:“皇宫外有人,皇宫内有鬼,我想去看看人,或许我就是人,可我又好像是只鬼。” 太皇太后:“别妄想!” 小皇帝:“我什么也不想做,可我必须要做些什么,若我是张白纸,我想,我会被你们写满黑字,写满黑字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脏了?我不知我还有没有用,我可能会被丢弃,或许……被烧死,又或许,遇水腐烂。” 太皇太后:“可笑的想法……” 小皇帝:“干净的东西,迟早会脏,当我染上脏东西回归纯净之地,我可能会被排斥,它们排斥我后,它们也脏了,可为什么要有脏东西?” 太皇太后:“疯子。” 小皇帝:“既然会脏,我又何不直接做个脏东西?干净讨厌我,我也讨厌干净。我不想看人脸色行事,我只想让人看我脸色行事。” 太皇太后:“呵。” 小皇帝:“脏东西讨厌脏东西,脏东西喜欢干净的东西,脏东西也想做干净的东西,可脏东西做了干净的东西后,又怕脏东西。” 太皇太后:“呵。” 小皇帝:“天下没有一个东西是干净的,既然降生在这个脏地方,那便脏了吧……世间本就没有‘干净’二字,世人都在说什么‘干净’?” 太皇太后:“……” 小皇帝:“那一杯水,也不干净,谁知道一滴水落下之前,遇上了什么?谁又知道,一滴水,出世前,遇上了什么?” 太皇太后:“……” 小皇帝:“你们说的孩子,又怎会天真无邪?谁知道,在岁月离去后,他们又怎么探索他们的天真无邪?” 太皇太后:“……” 小皇帝:“人吃动物尸体,人又嫌动物吃尸体。当动物的尸体摆上饭桌,可又有人想过那是尸体?” 太皇太后:“……” 小皇帝:“世间的一切本就为他物所活。物的降世,便是为了迎来死亡。虎吃肉,它自己身上也有肉,可它要去吃其他动物的肉……活?都是为了活下去?又有何意义?” 太皇太后:“说够了没?”
☆、第十七章 老子曰
第二日,小皇帝死在太皇太后寝宫中的消息在整个大东都传开了。 小皇帝死于毒发。 真实情况,是昨日,小皇帝被太皇太后赶来的救兵,杀了。 因为小皇帝兵马不够,再加上,太皇太后给小皇帝下了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小皇帝废话太多了。 太皇太后三日后也会死,因为小皇帝也给太皇太后下了毒。 小皇帝写下了遗诏,交给了一个人,那人是个老人。 另外,小皇帝还留下了一个东西,由他人转交给白客顷。 可白客顷此时收不到,因为…… 刚出门就被人丢了烂白菜,白客顷看着天上飞下的纸,很无奈。 昨日,墨过刻带着他从窗口跳下,险些摔死。 那些百姓很讨厌他们,他们走了一夜,走到了城外。 他们……算是身败名裂了吧? 太皇太后怕小皇帝的遗诏有关二人,在城内逮捕二人,可二人此时早已不在城内。 大黄狗围着白客顷转,白客顷看了眼手中的药瓶。 这药是万劫庙的僧人送来的。 万劫庙有很多药,可都很多没有用。 有些药,装错了瓶子,有些药,放错了位置,有些药,擦错了伤疤。 白客顷手一松,小瓷瓶摔在地上,瓶中的药丸滚入泥中,化成了一滩水。 那年。 “须草,药……药又洒了。”六岁的白依熙呆呆看着一地的药丸,有点慌。 “啊呀!要……要被骂了……”七岁的须草抱着一筐子药,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因须草这一摔,那筐药全飞了出去,全掉在了地上,装药的瓶子,全都噼里啪啦的碎了。 抱着一堆药的东泸雨应是绊到了什么,也跟着摔在了地上,药瓶也全碎出了药丸。 待东泸雨爬起身,看到碎了的瓶子时……又结巴了:“你你……你们,快……快些装回去,我也是,药又……又洒了!” 白依熙:“怎么办?药全都洒了。” 坐在梯子上的白客顷:“药膏……滑出盒子了。” 须草吓得心慌慌:“快些装回去……吧?” 东泸雨:“可……可瓶子碎了……” 白依熙:“药阁有没碎的瓶子……” 东泸雨:“主……主持难道,难道不奇怪每日的药……药瓶多了很多药……药丸或者……者药膏吗?” 白客顷:“摔了有半个月了,药洒了有半个月了,主持若是奇怪,或许早罚人了。” 须草:“那药……还乱装?” 白依熙:“可是也没有办法了。” …… 再次回想,所有人都死了。 太皇太后寝宫。 太皇太后站在尸体堆中,喝着茶:“你可知,哀家命人唤你来,可有何事?” 刘渡海跪在尸体堆中,道:“不知。” 太皇太后:“不知也罢,哀家要你做件事儿。” 刘渡海:“太皇太后,微臣……小人定赴汤蹈火。” 太皇太后:“不吹嘘的,当日留下余孽未曾杀绝,哀家要你去查探他们的踪迹,若能解决,尽早解决了他们。” 刘渡海:“那敢问太皇太后,是何人?” 太皇太后:“白家人和墨家人。” 刘渡海:“白家?小人当初不是把他们连囚犯,一并烧死了么?墨家……那日烧了把火……” 太皇太后:“少装糊涂,这几日你将他们写成个事儿,遭人议论,做事儿不干净便莫要拿来提了。” 刘渡海:“是……可小皇帝不是死了?” 太皇太后:“他留下的东西是个祸害,据说,他们交情甚好,哀家猜,许是落入他们手中。” 屋外。 一筐烂白菜丢了过去,墨过刻避闪不及,衣服上全是些烂白菜。 路过的人啐了一口,骂道:“不知廉耻。” 墨过刻看着身上的烂白菜,很懵,他招谁惹谁了? 白客顷这儿也不好,刚从后门走出来便被人泼了一盆鸡血。 那鸡血上还有不少鸡毛。 白客顷:“……” 泼他鸡血的三岁小毛孩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走了几步。 那小毛孩走到一个妇女身前,将盆递了过去。 那妇女就站在不远处。 小毛孩:“娘,那个贱哥哥好傻哦,都不闪开。” 妇女摸了摸小毛孩的头,笑道:“人家贱啊,乖孩子,别学他们,娘给你买肉包子吃。” 小毛孩:“好。” 二人走远了。 白客顷遭这一泼,愣了好久。 再次回到屋子,只见墨过刻在摘着身上的烂菜叶子。 墨过刻瞧白客顷一身鸡血,欲问,可还没开口,却被白客顷插话了。 白客顷:“要不做个鸡血煮菜汤?或许很好喝。” 墨过刻:“……” 白客顷:“清者自清,你若担心,待何时刘渡海上门了,自会过去的。” 墨过刻:“谁泼的?” 白客顷:“我不认识。” 墨过刻:“可还没走远?” 白客顷:“嗯,我看他们往村东桥又往村西头去,去了村西头又去城门买了菜,买菜后,又从城门去了另一村,后又去了隔壁城门口买了一斤猪肉,买完猪肉又去城里拜访亲戚,拜完亲戚又走到西北那地儿,走到西北那地儿又遣回周北,后又路过南方之地……” 墨过刻:“……” 白客顷:“你若担心……不出今日,真相会大白的。” 墨过刻:“你出了今日,便要走了?” 白客顷:“是么?” 墨过刻:“不知为何……我很喜欢你。” “哦……那你对我好点吧……”白客顷走出了门外,看着红了的天空。 路过的人朝着门口吐了口唾沫,骂道:“不知羞的耻辱。” 天上又飞来一张张画着有关他们的纸。 几个围在屋外的小孩儿踢了踢墙壁。 就连屋外守门的大黄狗都不知被谁拐了去。 二人彻底被大东都的人驱逐了。 也不算驱逐,就是抛弃了。 …… 远处,天。 “从上看到下,只有一个人,从下看到上,只有一个人,从外看到里,他有两个灵魂,从里看到外,他有两个影子,师尊,他真的是人?” “人?我看倒不是人,像多魂体,或像吸魂体。” “师尊,何意?” “或许那个人有两条命可活。” “真的?” “假的。” “那多魂体是何意?吸魂体又是何意?” “人死后七八个时辰,灵魂都会慢慢分离的,所以他有两个灵魂,两个影子。” “师尊,我不懂。” “魂在外,魄在内,黑白无常勾的是魂,不勾魄,两者有区分。” “那师尊,是不是魂被勾走了,魄还留在体内?” “魄是人的意识,人的意识何时断了,魄也就散了。” “那魂和魄是干嘛的?” “魂是寄托在肉体的,魄是魂与肉体的胶水。这么说吧,魂是虚的,肉身是实的,虚的想碰实物,那就必须变成实的,可魂不能操控肉体,魂寄宿在肉体里,待魄长成了,便可操控肉身了。” “师尊,弟子还是不懂。” “意思就是……鬼上身!你知不?鬼是没被黑白无常勾走的魂,魂去了他人的肉身,住久了,那么那个身体就有可能长第二个魄。” “长了魄会干嘛?” “那么那个肉身很有可能会被夺走,若自身的魂魄强大,那些游魂便上不了身。” “那师尊,魂魄怎么变强大?” “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就那样。” “哪样?” “那样。” “哪样?” “不知道。” “师尊,你不知道?” “知道。” “那师尊你倒是说啊!都快急死弟子了。” “你知道为何有人能瞧见鬼不?” “弟子不知。” “因为那是上身的前兆,只有那人可以瞧见鬼,所以,鬼上的是他的身,让那人看到了他。” “原来如此……可又与魂魄的强大有何关系?” “多积德!多行善!鬼又不是没事找事上别人身,还不是报应来了!” “师尊,你说的好牵强啊。” “胡编乱造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那师尊,你为何骗弟子?” “阿弥陀佛!逗你玩的!” “那为何师尊先前说的好有道理,那那个凡间的人是不是该死了?” “不知道,他应该不是快死了,而是快要飞天了。” “什么意思?” “看清生死的人不多,经历生死的人不多,看淡一切的人不多,与其说是死了,倒不如说是升天了。” “师尊,他是要做神仙了?” “怎么可能?若做神仙,那便是真死了!当魂魄脱离六界外,脱离了地府,那他只是一具行走的躯壳!生命脆弱的很!死了便永远死了!你希望他死?” “那师尊你……是一具尸体?” “去去去,尸体?我说的是魂魄!你个蠢蛋!” “做神仙,命只有一次,做人,命有无数次,师尊,是不是这意思啊?” “嗯,不错,魂不死,便还有留在世间的机会。” “那师尊,若魂死了呢?” “那便是六界之外的事儿了。” “六界之外有什么?” “有天。” “天是何?” “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它会像个慈祥的老爷爷,包容一切事物。” “那我们在六界之内?没有天?” “我们也只不过在天下罢了。”
☆、第十八章 老子曰
多嘴的夜,白客顷坐在屋外看着满天的星星,听着蝉鸣,数着手中的鸡毛。 远处总是有一群走了又来,来了又走的路人路过,吐着一口唾沫,对着他辱骂。 应是瞧见白客顷好欺负,所以那些路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骂着他。 刚回来的墨过刻,瞧见了那些人,上去就是一顿揍。 可人多,那些人骂了又不敢认,墨过刻气怏怏的走了回来。 墨过刻回来后,大黄狗也回来了。 白客顷吹着手中的鸡毛,看着鸡毛飞向风中,飘到了天上,道:“你会唱童谣么?” 墨过刻坐在白客顷的身旁,也抬头看着星星:“真遗憾,我不会。” 白客顷:“哦……” 墨过刻:“你为何总是戴着薄纱?” 白客顷:“薄纱…………就像酒壶里装着的茶。” “茶……”墨过刻恍然想到了自己酒壶里的茶。 墨过刻:“我想试试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儿。” 白客顷:“哦……你不会是想亲我吧?” 墨过刻转头看着白客顷:“那……不可以?” 白客顷:“你想亲一个男孩儿?” 墨过刻:“我喜欢的男孩儿我为何不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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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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