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子死后,他便被宁宸澜手底下的人看管起来,失去了人身自由。 幸好得到四殿下相助,易容逃走。 眼下两人正商议着该如何抓住裴妍,用来威胁宁宸澜。 “那好,就等到父皇寿辰那天,再按你的法子来。”宁骁打定主意,不惜以伤害她为代价,也要逼得宁宸澜就范。 毕竟,任何东西都不如皇位重要。 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小的女人。 ~ 两人从首饰铺子出来,直接上了回宫的马车。 裴妍今日所带的碧玉耳坠,已经换成了一对鸽子血,衬得她面容越发明艳。 耳坠子随着马车的节奏一晃一晃,宁宸澜盯着看了半晌,脑子又开始发热。 搂着她的腰,垂首用嘴轻轻含住,哄道:“今晚别回宫了,就宿在王府如何。” “宁宸澜!”裴妍没好气的去推他,嗔道:“你简直就是个无赖。” 宁宸澜面上讪讪的,坚持道:“本王头痛,一来一回真懒得折腾了。” 末了,又泼皮无赖似的补上一句:“要不,本王陪着你在沁和园也是一样。” “好好儿的,怎么会头痛。”裴妍仔细看他脸色,见他眼下确有淡淡的青色,又止不住心疼。 宁宸澜捏了捏她的脸,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语调弱了下来:“最近事多,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一来二去,裴妍又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入宫后,全福使了个障眼法,让侍从跟着空马车回到王府,宁宸澜则留在和沁园。 谁曾想,先前还说自己操劳过甚,许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的男人,一上床就生龙活虎起来。 裴妍整晚都没得安宁,最后咬着他的肩膀恨恨的想,再相信他自己就是个傻子。 快到天亮时,两人沐浴更衣完毕,宁宸澜趁着宫里还没什么人走动,悄悄离开了。 裴妍补了一上午的觉,中午起床用膳,全福站在边上给她讲了个新鲜事。 先太子门下的幕僚齐渝,因为作恶多端,被昔日仇家弄进宫里做了阉人。 裴妍挑了挑眉,明显对此事没什么兴趣。 全福又屏退左右,向她禀报道:“主子,其实齐先生是咱们殿下派去太子府的细作,这次进宫当太监,也不是被仇家迫害,而是他自己执意如此。” “那是为何?”裴妍吃了一惊,用勺子一下一下拨弄碗里的滑蛋。 整个人仍旧恹恹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之前还觉得他性情内敛,却没想到在这事上完全没有节制。 想起昨晚他那些千奇百怪的花样,裴妍面上不禁微微发烫。 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还好意思跟自己说从没碰过女人。 他竟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没有新鲜感…… 她需要哪门子的新鲜感。 没想到这人外表正经,实则内里孟浪得没边了。 “主子。”全福见她明显神不思属,又轻轻唤了一声。 裴妍双手托腮,静静出了一会儿神,已然将之前的话题抛在九霄云外。 全福笑着道:“主子可知,齐先生为何甘愿进宫做个阉人。” 裴妍微微蹙眉:“是殿下的指示吗?” 她向来不耐烦人家卖关子,对方再不快些说,她都懒得听了。 “哎哟,那怎么可能!”全福赶忙解释道:“咱们殿下重情重义,早许给齐先生一辈子享不尽的富贵。” 全福往她面前的小碟里夹了只水晶虾饺,接着道:“主子之前想必已见过楚才人,知道她是为殿下做事的,说起来这白先生入宫,便是为着她。” “原来如此。”裴妍很给面子的说了四个字,专心吃碟子里的虾饺。 全福退到一边,感觉这情形和殿下所想,似乎不太一样。 早上殿下出去时,原话是这么说的:“小妍痴恋本王,一刻不见就要胡思乱想,虽说本王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但有些事,还是要跟她给个交待。” 全然摸不清头脑,当即问道:“殿下既没有旁的女子,还要给什么交待。” 宁宸澜便冷笑了声,摇头说道:“齐渝做的好事,白纤楚。” 全福大惊:“莫非楚才人跟殿下——” 宁宸澜正要出门,听了这话不由皱起眉头,分析道:“看来,这事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罢了,今日她得空的时候,你就把齐渝为楚才人进宫当太监的事提一提,让她知道本王对楚才人从无那意思。” 全福照着宸王吩咐做了,准王妃却完全没反应。 莫非是还没听进去? 全福又躬着身子说了一遍:“主子,殿下跟楚才人之间清清白白,您可千万别多想啊!” 裴妍胸口一滞,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殿下跟她之间怎么了?” “不是,殿下就是让老奴跟您解释解释,殿下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您一人。”全福边说,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哭着脸道:“请恕老奴嘴拙,话都说不清楚。” 裴妍这才意识到,他这是在折腾了整整一晚后,搜肠刮肚想怎么安抚自己呢。 果不其然,午饭后又有宸王府的家奴来,送上满满一匣子珍珠,还有各色绸缎料子等等,把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的。 来的人禀报道:“殿下说,东西送来给裴小姐过目,您挑爱用的留下,暂时用不了的可以先送去裴府。” 裴妍见他如此大张旗鼓,心情不禁有些复杂,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银锞子。 几个家奴跪在地上千恩万谢道:“奴才谢裴小姐赏赐!” 全福笑眯眯道:“再过些日子,就该叫王妃了。” 裴妍挑了些玩意儿,其余的让人往家里送了,想着母亲看见殿下待自己的好,也能更安心些。 全福将那一匣子珍珠抱进来,放在桌上献宝道:“主子瞧瞧,这是殿下听说现下流行穿珍珠绣鞋,专门搜罗来给您镶鞋面儿的,老奴这便送去司珍坊,让他们赶赶工,明日就能做好了送来。” “可是我不是宫里的人,没有份例,拿去司珍坊做不会有人说闲话吗。”裴妍考虑得颇多,却听全福笑道:“哎哟,我的主子,您怎么会没有份例呢,打从您住进宫第一日,除了皇后娘娘按制拨下的银子,殿下就从私酷里拿了五千两银子给内侍监,让他们把好东西紧着往您这儿送。” 见裴妍神情微微错愕,全福越发起劲:“要不怎么大热天儿的,贵妃娘娘宫里都只能有两盆冰,您这儿可是数量不计,若非殿下交待了不可太凉,怕是各个犄角旮旯里都要摆满呢。” 裴妍心里受用,随手拨弄着匣子里的珍珠,问道:“殿下中午在哪儿用膳呢。” “殿下最近忙于清剿叛军,从早上就在军机处和诸位大臣议事,刚刚传信回来说去拙政殿,中饭必是就在那儿将就了。” 裴妍想了想,吩咐道:“去准备食材,我要亲自做绿豆汤给殿下送去。” “好嘞!”全福巴巴的去吩咐小厨房,心里亦喜滋滋的,这回殿下可要高兴坏了。 裴妍厨艺实在不怎么样,所谓亲自做绿豆汤,也只是将前天就泡好的绿豆洒下锅,再放些白糖进去。 不过,宫里的娘娘们平时亲自给皇帝做吃食,也都是这样的。 裴妍在小厨房待了一会儿,就热得不行,待最后盖上锅盖子,衣襟都汗湿了。 又换了身衣裳,等到绿豆汤煮好,全福拎着食盒陪她去了拙政殿。 正是日头最大最毒的时候,随说旁边有人给她撑着伞,仍是有些受不住。 全福见她娇娇弱弱的模样,又有些心惊胆战,殿下若是心疼主子了,一样要向他问责。 刚走了没多久,他心里更大叫不好。 好死不死的,在经过御花园时,又碰见了四殿下宁骁。 在他身后跟着个年轻的驼背太监,看起来面生得很。 全福挡在裴妍身前,八面玲珑的笑道:“四殿下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去我母妃那儿。”宁骁目光落在裴妍和她手里的食盒上,微微笑道:“裴小姐是要去给皇兄送东西吧。” “臣女见过四殿下。”裴妍点了下头,就准备绕过他离去。 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如蛇般粘在自己身上,裴妍不由侧目看去,却与那名驼背公公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奇怪,这个人分明从未见过,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狗奴才,再看,咱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全福上前抬脚,往那人胸口狠狠踹去。 驼背太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爬起来不住的磕头。 “算了,我们走吧。”裴妍莫名觉得恶心,匆匆往前行去。 全福紧跟而上,一边吩咐旁人:“速去查查,四殿下身边那驼子什么来历。” 见裴妍脸色不好,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拙政殿门口的小太监见全福公公领着未来王妃过来探视,立即殷勤的过来引路。 进去后,全福将食盒递给裴妍,然后招呼下人一起退下了。 她脚步轻盈,一直走到内室,宁宸澜都没抬起头来,还在那看折子。 裴妍将食盒放在桌上,端绿豆汤的时候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撒了些在手上,不由轻轻吸了口气。 宁宸澜这才抬起头来。 起先听见脚步声,他还以为是某个宫女过来添茶,此时看见她俏生生立在身前,心中涌现一股巨大的惊喜。 见她蹙着眉拿帕子擦手,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抓住她的手仔细查看。 虽是刚出锅的汤水,厨娘也是用冰水泡过才敢给主子端去,所以只有些微余温。 “没事,就是手弄脏了。”裴妍抽回手,准备再去端汤。 “你别动了。”宁宸澜拦住她,单手将碗端出来,直接喝了一口。 “殿下,好喝吗。”裴妍记得他不爱吃甜食,所以特意少放些糖。 宁宸澜怔了怔,问她:“这是你煮的?” “嗯。”裴妍望着他,有些羞涩道:“是不是口感不对呀。” 宁宸澜见她小脸儿热得通红,额上也汗津津的,拉着她坐下道:“大热天的,折腾什么,中暑了怎么办。” “还好,我不热。”裴妍眼巴巴望着他,像是想要讨喜的小孩子落了空。 有些失望道:“殿下若是不爱喝,我叫下人重做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嗷嗷爱你的心,啊放放放!
第58章 、疼你 宁宸澜忍着笑, 没顺着她的意思夸,只告诉裴妍:“以后不许再进厨房了。” “为什么?”她难得亲自下厨,本想讨他个高兴, 结果碰了这么个冷钉子, 当下便不高兴了。 宁宸澜是不想她吃苦,耐着性子解释:“那地方又闷又热,还容易烫着,你去做什么。” 一边说,又喝了口绿豆汤。 “那我以后不进厨房,殿下也别喝了!”裴妍赌气似的要去抢绿豆汤,谁知他却高举了起来。 逗弄小孩似的, 一脸气定神闲看着她。 “殿下属实太过分了。”她个子矮,手举起来只能触到他手肘,被他身高压制得妥妥的。 宁宸澜垂眸看她,话音里带着调侃:“瞧你这满头汗,还不消停坐会儿,本王让人上些瓜果来。” 裴妍很没志气的投降了, 又补了一句:“我要吃冰镇的。” “想得美。”宁宸澜索性将欺负她进行到底, 又喝了一口绿豆汤, 板着脸道:“你小日子该来了,还贪凉?” 眼神里带着告诫, 严厉程度跟裴母有得一拼。 裴妍不可思议看着他:“殿下怎么知道。” 他回来拢共才一个多月, 没撞上过这事。 这几日本该来了,但是不知何故退迟了, 昨儿母亲还问她是不是吃多了凉的。 “看过你上个月的起居注。”宁宸澜无视她眼里的控诉, 一脸理所当然:“本王要照顾你, 自然要事无巨细。” 吩咐宫女时, 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不要冰镇过的。 裴妍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么看,殿下与我母亲应十分合得来。” 被他按坐在案前的坐榻上,瞅着桌上一大堆批阅过的折子,问他:“殿下今天还没忙完吗。” “嗯,皇帝连日不上朝,事儿都堆在本王这儿。”宁宸澜见她像是在心疼自己,笑了笑:“放心,耽误不了晚上回去陪你。” “殿下胡说八道什么呀!”裴妍觉得这男人越来越无赖了,不再理他,转而去折腾那一堆折子。 挑挑拣拣看了几本,随即帮他把看过的和没看过的,分门别类叠放整齐。 宁宸澜闲散的往后躺着,看她忙活了一会儿,抬手从中挑出一本折子给她:“看看这个。” 裴妍打开,待看完全部内容后,不由怒了:“这人分明就是一派胡言,我父亲一心为国,从无半点忤逆之心。” 竟然有人上书弹劾裴忌玩弄权术,在几个皇子中间左右逢源,对帝王有不臣之心。 再一看落款,竟然是几个老臣联名上书。 到如今,过去拥护先太子的几个老臣也纷纷回过神来。 宸王殿下跟裴忌之间哪里是水火不容,分明是联手在陛下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 但凡裴忌对太子有一分拥护之心,宸王便不能活着从北地回来。 玩什么淫掠幼女,强取豪夺的戏码,实则是将裴家小姐放在掌心里护着。 据传宸王为了这门婚事,不仅拒绝了几家送来的侧妃,甚至身边连侍妾都没有。 一旦顺利联姻,那么裴家便是他最坚实的助力。 但只要国君一日不立太子,将来的事便谁也说不准。 君心似海,都知道当今圣上多疑,只要能充分利用这一点,宸王殿下结局比太子更加凄惨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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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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