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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破浪(古耽)

作者:硃砂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5 12:00:03

  痛苦、烦乱、厌恶、恨意在他心里交织着,试图将他的心拖向暗不见底的深渊......
  云浪急切地想要摆脱这种感觉。
  他的视线越过惊澈的肩膀,瞥向对面路边的一个小酒馆。
  “惊澈,你会喝酒吗?”
  他说着便越过惊澈 ,径直朝那酒馆走去。
  云浪在小方桌的一边坐下,点了两坛子酒,惊澈坐在他对面,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云哥哥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喝酒的人......
  小伙计勤快地端上来了酒坛子和酒碗,把酒碗摆放到两人面前便离开了。
  如果说那团影子里没有甜蜜的回忆,那是骗人的,可是那些现如今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全都扎在云浪心上,扎的他生疼。
  云浪急切地倒满了一碗酒,一仰头,全都灌进了喉咙里。
  烈酒灼伤喉咙的感觉替代了心口的刺痛感,好忍受多了。
  “你这样喝酒会伤身体的,你的伤才刚好多久啊。”看着云浪三碗灌下了肚,惊澈忍不住出言阻止他。
  “那些伤都受住了,还怕这么点伤吗?”云浪说着又倒了一碗。
  惊澈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总是把事情都憋在心里,或许......这样他会好过一点。
  惊澈也倒了一碗,“既然这样,惊澈陪云哥哥一起。”
  “我记得,从前,你总是一口一个景辰派......”
  惊澈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三个字,说道,“我见提起它云哥哥不开心,便不再提它了。”
  “无妨 。”云浪摆了摆手,“今日便说说,你对那景辰派有多少了解?”
  “江湖上都在说的事情,惊澈自然也知道一些。景辰派名满天下,是江湖中人人向往的地方。门派中人极少露面,十分神秘,掌门人辰琅更是武功难测。不过传闻景辰派的掌门继承人,也就是景辰派的二公子辰风,风流倜傥,人如其名,来去似一阵清风,行踪不定的。”云浪喝一口碗里的酒,辣的直吐舌头,“这些都是进城的时候,听那些花痴小姑娘们说的,不知真假......”
  砰——
  云浪的酒碗重重搁在桌上,轻蔑地笑了一声,“辰风......”
  “云哥哥你认识他?”
  “认识,当然认识,只是认识的太迟了......之前我那副样子,就是拜他所赐。”
  “你们俩个......可有什么仇怨?”惊澈试探地问着。
  云浪酒量并没有多好,又喝的急促,酒劲上来的特别快,近十碗酒下去,意识已经混沌起来,话匣子也关不住了。
  “他负了我。”云浪呆呆地看着酒碗,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个骗子!”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酒碗里。
  像是想去掩饰,云浪又仰起头一口把这碗喝个精光。
  “云哥哥......”惊澈站了起来,走到云浪身边,夺过他手里的碗,轻轻按着他的手臂,“别喝了.......”
  云浪抬起头,眼前模模糊糊的。惊澈今天穿了一身蓝衣,云浪只觉得眼前是那个月下初见时一袭水蓝色长衫的少年,一下子湿了眼眶,他抓住惊澈的手臂,不停地摇晃,“你为什么骗我?辰风......那些都是假的吗?什么喜欢得发疯都是假的吗?都是接近我的手段吗......”
  惊澈愣在原地,听得十分惊诧,却又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里道,原来景辰派的二公子和云哥哥竟是......这种关系吗?
  “我那么相信你......你告诉我为什么......”几个月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怨恨、不甘,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云浪的泪不停地涌了出来,哭的像个孩子,“为什么这么对我......”
  惊澈看到云浪崩溃的样子,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既心疼又慌张地要命。
  街边的路人对他们侧目纷纷,惊澈换了个站位,背对着街道,将云浪挡在身前,“云哥哥,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云浪呆呆地看着他,想了好一会,“我没有家,家是什么呀......”
  “家啊,就是……”惊澈见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两只手臂轻轻抱着他,“有娘亲做的香喷喷的饭,有烧的暖烘烘的石头炕,还有酷酷的云哥哥,冷冷的云哥哥,温柔的云哥哥,笑着的云哥哥,各种各样的云哥哥......”
  云浪靠在他身上,觉得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眼前全是小时候的画面,他闯了祸,父亲追着他打,他嘻嘻哈哈在院子里跑;他生了病,母亲心疼地摸着他的小脸,唱着儿歌,哄他喝药;和家丁一起抓蝴蝶做游戏,不亦乐乎......
  他也是个孩子,他也曾经单纯过,快乐过,可是单纯快乐的代价,太昂贵......
  云浪闭上了眼睛,“回家吧,我想家了.....”
  好久,好久没有回过家了......
  “来。”惊澈把云浪扶起来,“走,我们回家了。”


第15章 宿醉
  一路上,云浪靠在惊澈肩膀上,语无伦次地哭闹了半天,后来没力气了,酒的后劲泛了起来,头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惊澈本打算穿过树林走小路能快点到家的,奈何夜深,一时辨不清楚乱了方向。
  再这样走下去,万一越走越偏了怎么办?就算自己能折腾......
  惊澈看了一眼托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云浪,实在是不忍心再折腾他。
  惊澈只得挑了个空地,把云浪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将上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秋夜霜寒露重,云哥哥这样躺在地上会着凉的吧......
  惊澈这样想着,又转身去树林里挑捡了些柴枝,用火石点了一把火。
  火光下,云浪的脸看起来白白润润的,泛着金色的暖光,像极了一块通透的美玉。
  惊澈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着,忍不住地想靠近他。
  云哥哥平常总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谈不上疏远,却也算不得亲密,自己好像永远靠近不了他,永远被他关在他的心门之外。
  今天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对那个人说的......
  惊澈觉得心里很奇怪,有些酸酸的......
  凭什么那个人能在你心里,我却不行?
  惊澈看着他,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他的脸颊因为醉酒的缘故红扑扑的。
  好想亲一口。
  一口,就亲一口,他应该不会发现的吧......
  惊澈的嘴巴轻轻地贴在云浪的脸颊上,像个心虚的小毛贼,极快地啄了一口就赶紧离开了。
  云浪的睫毛微微颤抖,轻声说了一句,“辰风,我恨你......”
  惊澈顿住了,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云哥哥,什么时候你的心里能有惊澈一点位置就好了.....”
  惊澈就这样迷迷糊糊看着云浪,靠在他身边睡着了。
  宿醉了一晚上,云浪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麻木不舒服,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原来是因为惊澈。
  惊澈把能脱下来的衣服全都给云浪盖上了,自己就穿着贴身的衣物缩在一旁。许是半夜里太冷了,迷糊着本能地找温暖的东西钻,才会变成此刻像一只树袋熊扒着树一样,手脚都紧紧扒在云浪身上。
  这傻孩子......
  云浪被感动得想哭,但是看他这副样子又想笑。
  云浪唤醒了惊澈,惊澈从他身上撒了手,他才得以坐起来。
  惊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云浪把衣服重新给惊澈披上,“你怎么这么傻,看看自己冻成什么样子了?”
  惊澈不好意思地笑着,“云哥哥的伤还没好全呢,惊澈自然应该多照顾你。”
  云浪哽咽了一下,“快把衣服穿好,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
  *****
  惊澈的确是受了些风寒,一路上喷嚏打个不停。
  刚一进院子,惊澈的母亲就迎了出来,将惊澈搂在怀里看了又看,估计是一夜没睡,“澈儿,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惊澈只是说道,“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没事。只是昨日集市上我一时贪玩,误了时辰,所以现在才回来。”
  阿嚏——!
  “还说没事,你看看,都染了风寒了!”惊澈的母亲嗔怪着他,一手拉着就把他拽进了屋,“赶紧把被子裹上,我去给你烧热水,炖姜汤。”
  “知道啦,母亲大人!”惊澈迅速钻进了被子里,回话道。
  云浪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捧给惊澈,“怪我昨天不该随性拉你去喝酒,害你染病。”
  惊澈满脸带笑的接过茶杯,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人人都说喝酒可以解忧,云哥哥心里不痛快,若喝了酒就能开心,自然是好的,没有什么怪不怪的。只要云哥哥能开心,做什么惊澈都乐意陪着。”
  “惊澈,我昨天喝醉了,可有胡说些什么?”
  “都是酒后之言,听着不成故事,惊澈也没听懂。而且那些事情既然惹云哥哥伤心,惊澈也不愿跟你再提,不如就忘了吧。”
  忘了?
  如果真的能忘掉,又怎么会有痛?会有恨呢?
  云浪这样想着,苦笑了一下,“仇恨是忘不掉的。无辜枉死之人已是可怜至极,如果连活着的人都选择忘却,岂不是辜负了他们。”
  “可是,让活着的人痛苦,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事情吧......”
  云浪盯着总是语出惊人的男孩,突然觉得有些羡慕他。
  他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云浪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也许会像你一样洒脱吧。”
  “云哥哥说的太深奥了惊澈听不懂。”惊澈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张脸痴痴的看着他,“我只愿云哥哥心中,和惊澈在一起的日子全都是快乐的记忆。”
  云浪看着惊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那个暴雨天里已经凉透了的心,好像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暖的又活过来了......
  他真的是像个贴身的暖炉一样,随时随地发着光热,甚至暖得人发烫。
  他摸了摸惊澈的头,微微笑了一下,“和你这个小机灵鬼一起,当然快乐了。”
  *****
  龙银镖局。
  “镖主,白傅求见。”
  “白傅?”坐在正堂的中年男人正是半年前刚继任为镖主的岑剑,他正看着一卷账目,思索着说道,“他不是调去泰城了吗?”
  “属下不知他为何到京城,他只是说有要事要禀报。”
  岑剑收起账目,“让他进来。”
  来人进门行了个礼,“参见镖主。”
  岑剑从堂上走下来,“白弟,好久不见啊,在泰城分局过得可还舒心?来来来,快坐下与我好好喝杯茶。”
  白傅被岑剑迎着走到客位上。
  岑剑坐在主位,看见白傅脸色似乎不对,问道,“怎么,可是泰城出什么事了?”
  “泰城没事。不过......”白傅欲言又止。
  “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岑剑见他这样,倒是有点急了。
  “我只是不能确定。”白傅左右思量还是说了出来,“是飞鸿......”
  “飞鸿?!”岑剑倏的一下站起来,脸色瞬间跟吃了秤砣一样铁青,他沉着声音说道,“他不是死了吗?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他死的!还能诈尸了不成!”
  “大哥……”白傅也站了起来,正想继续说。
  岑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不要说,走到门口,仔细探查了一番,才把房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傅继续说道,“飞鸿是死了不假,只是前几日,泰城集市上,我无意中看到他的儿子。他身边多了一位身份不明的男子,看起来武功不低。”
  “难道他们家发现了什么不成?”岑剑浓眉一皱,“不对,当初雇凶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罗云门向来是口风最紧的,而且底下的杀手只接触任务,怎么会知道是谁杀人?”
  “可是飞鸿家的底细我们是最清楚的。”白傅说道,“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神秘人?我担心他们可能是已经发觉了什么。大哥你才坐上镖主之位不到半年,根基尚不稳固,万一此事被抖漏出来那可就......”
  岑剑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白傅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提醒过你,要斩草除根啊!不管那个神秘人到底什么身份,只要飞鸿的妻儿都变成死人,开不了口,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岑剑紧紧握住手边的座椅把手,“你可有什么稳妥的计划?”
  “跟当初一样。”白傅与岑剑对视了一眼,“千万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岑剑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去安排。”
  *****
  深夜。
  一个黑影跳上了惊澈家的屋顶。
  云浪自被救到惊澈家的那天起,就一直睡在主屋里,惊澈和母亲一直呆在西屋。
  杀手虽知道这院子里多住了一个人,但他的猎物只在惊澈母子二人,并不想与他人交锋。
  可他不知道惊澈让了主屋的事情。
  云浪听见瓦片被踩动的声音,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不做声响地穿上鞋子,套上一件外衫,手按在房门上,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
  本想查探一下是什么东西的踪迹,侧边窗户却突然跃进了一个黑影。
  两人双目瞬间交汇,都愣了一下。
  杀手见不是惊澈,却也没有犹豫的余地,只得先解决了这个碍事的人。
  下一秒杀手便挥手朝云浪袭来。
  云浪向后一闪,避过了锋利的钩子。
  鬼手!
  此人用的是江湖常见暗器之一——鬼手,戴在五个指端,像一只厉鬼的爪子,一爪下去皮开肉绽,如若被抓到脖颈之类的要害部位,则会瞬间毙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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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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