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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凑近了些道:“方才确实撞得狠了,你帮我看看。”说话间便褪下了外衣,露出一块红紫交织的皮肉,虽不大,看着却也有些骇人。
卫凌心软了三分,开口道:“我去找大夫来。”
“行程紧凑,耽搁不得。”
“那主子要如何?”
呼延云烈笑笑,头靠到卫凌腿上,笑道:“枕着睡会儿便好。”
不等卫凌拒绝便闭上了眼。
卫凌一开始还在挣扎,待看着那张与少年时无比相似的面庞时却又忍不住心软。
呼延云烈偌大个个子躺在卫凌腿上,时间久了虽压得卫凌有些腿麻,但卫凌也只是忍着,没多说什么。
看着这样熟悉的轮廓,不禁去想,主子从那么一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小人,长成如今这样威震八方的王者,当真是岁月如梭、世事无常啊。
呼延云烈透过眼间的缝隙,偷偷瞄着卫凌,他心口的位置正撕裂般地作痛,喉间已有血味,却被卷着唾液咽下。不愿打破此刻的宁静。若有的选,他宁愿一直与卫凌呆在这驾马车上,永不再面对那些纷纷扰扰。
故意往人腹间蹭了蹭,想要再亲近些,就察觉人温热的掌心贴着他脸侧,轻轻抚摸着。
佯装睡熟了翻个身,手就搂到了人腰间。
明显感到手掌触及的那块倏然绷紧又缓缓松懈。
一双手为了让他免受马车颠簸摔下坐去,固定在他身后牢牢地搂着。
一抹笑勾在嘴边,顺势又往人怀里拱了拱,鼻尖充斥着那股熟悉又安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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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刻那边,呼延锡和悠悠转醒。眯着眼适应了会儿突如其来的光亮,撑着身子就要坐起。
段刻见状忙不迭地去扶,顺势替呼延锡和拢好散落的碎发,而后便不敢多留恋,就要将手收回,浑不然被人拉扯住。
“怎么,不多摸摸?”呼延锡和调笑道。
段刻闻言一句话没多说,当下便轻掐着呼延锡和的下巴,将双唇覆上,不轻不重地啃咬着,直到人发出猫叫似的嘤咛才停下。
呼延锡和扶在段刻肩上轻喘了会儿,因着身形的缘故,趴在人怀里当真如小动物一般乖巧可人:“这就不行了?”
只是这小动物也就只是瞧着乖,实则恼人的很。
“昨夜刚来过,是怕你不行。”
段刻的手落到人腰间,三轻一重地揉着,听见趴在他身上的呼延锡和舒服地吐出一口气,不由地笑了笑,心说这人当真是可爱极了。
呼延锡和指尖绕着段刻的鬓发轻轻一扯,嗔道:“还敢说,昨夜都叫你停了你偏不停,这般不听话,等那天腻了,就把你抛出去。”这话呼延锡和故意说得半真半假,就等着看段刻的反应。
谁知段刻看上去半分都没信,仍给他揉着腰道:“我以为你不过嘴上说不要而已。”
按着呼延锡和腰间一个穴道,使了个巧劲一拧。
“啊”
呼延锡和一下没忍住呻吟出声,扯着段刻发的手随之用力。
“你敢弄疼我。”呼延锡和眼神一冷,修长的手扼住段刻的脖子,一下便起了红印。
段刻躲都不躲,任由呼延锡和掐着,淡然自若地解释道:“我方才替你打通了督脉,腰便不会那般酸痛了。”
呼延锡和眯着眼,半信半疑地感受了会儿,确实如段刻所言一般,酸痛感褪去,已然如常。
手上这才卸下力气。
呼延锡和从段刻怀中挣出,抱膝望着他道:“就不怕我一个使劲要了你的命?”
“要就拿去。”段刻目不转睛地看着呼延锡和,认真地回他。
“你才与我相识几日,就要把性命托付给我了?”呼延锡和淡笑道。
“你收留了我。”段刻回道。
“谁收留你,你就听谁的?那要是呼延云烈收留你呢?”呼延锡和忽然凑近道:“你也要同他行我们昨日所行之事吗?”
段刻难得地皱了眉,有些嫌弃道:“必不。”
“哈哈哈哈”呼延锡和被段刻这副模样逗笑。
“卫凌躲着他,秋明不待见他,你也嫌弃他,哈哈哈哈”呼延锡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你可知,他小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段刻对呼延云烈无甚兴趣,但难得见到呼延锡和笑得这般肆意。
“呼延云烈小时候呆呆愣愣的,一点儿聪明样子也没有,我本以为,他迟早要死在他那心机叵测的四哥手下,谁曾想,如今运掌天下的竟会是他。”
呼延锡和撑着脑袋,笑着笑着,眼神就有些放空,似乎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轻浮的笑意褪去。
嘴角一耷拉下来,整个人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呼延云烈的叔父是我那官面上的爹,我母族的部落在一个无比寻常日子被他屠戮殆尽,而我娘,也因那不容于世的美貌被当作战利品,逼成了他的妾氏。”
段刻闻言,神色肃穆了起来。
原以为呼延锡和身为家中幼子,性子又是这般骄矜,定然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想竟是这般境遇。
第103章 回宫
“自我有记忆起,娘便是终日以泪洗面,我那些个所谓的兄弟,自小以捉弄我取乐,不过…呵,如今他们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段刻看着呼延锡和作狠的模样,眼中迸射出毒蛇捕猎时的冷光,心头除却心酸却无半分他意。
“你这是什么眼神?”呼延锡和见不得段刻用那样一双柔润怜悯的眸子望着他,就好像他是一只急需人抚慰的小狗。
他用力地拍了拍段刻的侧脸,恶声恶气道:“如今我是你主上,要也是我该拿这眼神看你,而不是你拿这样的眼神看我。”
“好”段刻反握住呼延锡和的手,顺着他哄道:“往后也许你心疼我。”
呼延锡和顿时熄火。
段刻好似就踩在他心上那点蹦哒,总能踏踏实实地找着他层层包裹下,最软的那丁点地方。
不愿承认那骤然一刻的悸动。
呼延锡和又拿出了那副漫不经心地慵懒模样,自顾自地挂到段刻身上道
:“你知道他们怎么捉弄我的吗?”
段刻摸了摸呼延锡和的脑袋安抚道:“不愿说可以不说。”伤口扒开一回便痛一回,他不愿看到呼延锡和为难自己。
“我偏要说。”呼延锡和固执道:“那年宫宴,请了一众部落首领和眷属,那么大的场面啊,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说,若我扮做女子,穿着那歌姬的衣饰到宴会上献舞,必能给我那爹长脸,到时候哄得他高兴了便能高看我一眼。”
“可笑我当时兴致勃勃地献舞,却被我那爹一脚踹出帐外,在帐子外罚跪了三个时辰。”
段刻闻言,一把握住呼延锡和的手,冷言道:“所以哮症便是这样来的?”
呼延锡和一愣,没想到段刻把他有哮症一事记得这般清楚,当即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只愣愣地回道:“也不全是,胎里带出来的病,只是冻了那一回之后便严重了些。”
呼延锡和这话说得轻巧,实则当年呼延锡和那点哮症只消好好养着,四五岁之后便能痊愈。
只因为那一次受冻,伤了身子的根基,往后那哮症便要跟一辈子了。
“我必要他们都还回来。”
“那么久的事了,还等你给我讨公道?”呼延锡和喜欢看段刻为他上紧的模样,捏了捏段刻绷紧的嘴角道:“不准做出这么骇人的神情,我看着不爽快。”
段刻这才稍缓了脸色。
“当年呼延云烈替我平了此事,你想得出吗?那么一个呆呆愣愣的小子,气势汹汹地闯入一派和乐的帐子,我那所谓的兄长还端着敬他的酒樽,下一刻就挨了他一记重拳,牙都被打掉了三颗。”
呼延锡和想起了那日的场面,众人见了鬼似的看着呼延云烈“大杀四方”,一个人将比他长三五岁的堂兄弟打得连连求饶,他那爹摄于呼延王的淫威不敢斥责呼延云烈,护卫便更加不敢上前。
那一日,当真是给宴席上的众人演了出好戏,其威力不亚于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给了高座上那人一耳光。
“所以,你便因此与他情谊深重些。”
若是当年他在呼延锡和身边,便轮不到呼延云烈来替锡和出头。
呼延锡和看着段刻那生出几分失意的神情,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咦”了一声在鼻边挥手扇了扇道:“一股什么味儿?”
段刻以为呼延锡和是在嫌自己身上味重,当下便挪开了些,甚至举起衣袖闻了闻。
自跟着呼延锡和后,知道人娇贵,他每天都勤换衣裳勤沐浴,应当不至于有味的。
呼延锡和凑到段刻怀里拱了拱鼻子,笑道:“是股醋坛子翻了的酸味。”
段刻这才反应过来,呼延锡和是在逗他。
“我与他可是堂兄弟,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呢?”
段刻小声道:“赵氏兄弟相亲者不在少数。”虽然都是暗地里相亲,但总有人不顾及这个,而锡和又那么好看,人见人爱…
被狠狠地弹了个脑瓜崩。
段刻捂着额头有些委屈地看向呼延锡和。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全天下除了卫凌,应当在没有人看得上呼延云烈那个呆瓜。”
当年他在寒天冻地里,盯着帐子里那其乐融融的众人整整三个时辰。
凛冽的风沙刮破了他的脸颊,手脚皆已冻得失去了直觉,他当时以为,那双脚必然是保不住了。
帐子里的人觥筹交错,红光满面,谁还会记得帐子外快要冻死的少年。
那三个时辰里,他想了二十八个能让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
他认清了自己在他那爹心里的份量,无人救他,他便要自救,那些算计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谁知道呼延云烈那小子姗姗来迟,看见跪在冰天雪地了的他,让身侧的卫凌给他披了件裘衣。
呼延云烈问他为何跪在这,他便如实说了,本以为这小子做多不过替他说两句话,谁知人竟然直接冲进去将那些始作俑者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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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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