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曦如获重释一般,起身离开了那里。 南竹冷笑,盯着那本书神色莫名,她换下了长年穿的红衣,换上了一件素色的金纹海棠的衣服。 风有时候很温暖,有时候却冰的刺骨 “来人,行刑。” 南竹看着,听着,全身的感官都在叫嚣,那个绑在柱子上的是焰萧。 焰萧一身是血,他感觉浑身痛极,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觉得南竹就在在某个地方看着他,她必然红了眼,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吧。 是的,此刻的南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焰萧,只是她的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南竹醉仙。” “陛下,有何要事。”声音很平常,平常的太过于牵强。 焰萧知道他的南竹在某个地方,也许在前面,也许在台阶下,也许就在他面前。 他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很快就发现他再也说不了话了。 焰萧脑袋上一阵刺痛,昏了过去。 南竹平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被人带走,云帝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南竹,用一种俏皮的语气,像是大发慈悲一般说道:“去看看吧,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是。”依旧那样,不悲不喜,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南竹走到床前,看着伤痕累累的焰萧,心中痛极,但她却不显露出一分。 云医告诉南竹:“他这伤太重,还是尽早准备后事为好,现在的他五感尽失,好了也跟废人差不多了。” 南竹看着焰萧:“我知道了,他会好起来的,请云医尽力吧。” “是。” 南竹盯着焰萧,拿过灵奴手上的帕子,一点点擦净焰萧身上的脏污,她想把这张脸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远都不忘掉。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君白首不分离。 “丞黎,你身体如何了”言九看着丞黎,那笑容有些奇怪。 “已经大好了。”丞黎如此说道 “这样啊,丞黎你去吧,屋子打扫一下吧。” “没问题。” 丞黎起身立马就去了,在丞黎认为既是言九的话,听就是了,只是他不知道。 言九却变了。 从这天开始,言九会让丞黎做各种各样的事,若是没做好轻着辱骂,重着殴打。 丞黎不知道言九为什么会这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么的可怕。 丞黎擦拭完地板,实在太过劳累,便瘫在那里,言九进来,冷冷的问道:“如何了?” “已经打扫干净了?” “干净?”言九指着角落里的一枚黑色脚印。 丞黎正想说什么,却被一鞭子打的说不出话来,他浑身发抖冷汗止不住的滑落,嘴唇发白,像是马上就要断气一般。 “等会我还会来,若是不干净,今晚你就饿着吧,我看你会不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言九说完又是一鞭,他足足抽了三十鞭才离开,那冰冷的眼神,让丞黎心底更凉。 血蜿蜒在地板上,印着一两枚血手印,丞黎已经失去意识昏在哪里,门外的言九冷笑着,举着火把,不知想些什么。 一大坛酒被人放在了寒阙眼前,寒阙皱眉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笙歌拦住了,她挡在哪里无论寒阙怎么说,她都不让一步。 “我知道,就陪笙歌醉着一回,明天笙歌就离开,不会打扰你了。” 寒阙看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寒阙慢悠悠的像是品茶一般品酒,那一幕很迷人至少在笙歌是这样认为的。 而笙歌灌了自己好几口,有时候会呛着自己,笙歌的眼角微红,寒阙看见了。 但他只是说了一句:“会醉的。” 笙歌什么话都没说,依旧固执的灌自己酒,寒阙叹了一口气也灌起自己,一段时间以后,寒阙和笙歌都醉了趴在桌上。 只是笙歌觉得此刻的自己分外清醒,她伸手推了推寒阙用一种极其悲凉的语气说道:“我喜欢你,寒阁主,但笙歌知道,寒阁主心悦于他人,笙歌不知寒阁主对那人的爱有多深,但能让寒阁主如此憔悴的大概只有他一人了吧。笙歌喜欢你,也只是你,像你都不行,只能是你。” 寒阙起身,让人带笙歌下去休息。 “能给我一个回答吗?” “你醉了” 笙歌闻言,淡淡一笑,用着凡尘对君王的礼仪对着寒阙深深的一拜,寒阙一惊想把人扶起来。 但笙歌,笑着起身,离开了。 你不知道,这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敬礼,我知你心意,不会让你为难,但愿你真能找到他,与他长相厮守。 寒阙看着笙歌离去的背影,那个悲伤的气氛在哪里让人难以忽视,仿佛天也动容了,下起了绵绵细雨。 雨连绵不断的下着,像是女子低婉的吟诵,让人心头总有些巧妙的感觉飘过,风在这时带来一种花香。 远处的地上是一朵开的极好的蔷薇,这应该是笙歌带来的,此刻她如此爱好的花,却被如此扔在地上,这含义不言而喻。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寒阁主,但愿你还能记得有个皖族的笙歌公主,曾经爱上过你,对你说过那句心悦,便最好不过了。 你喜黎曙,不喜笙箫。 在那个地方。 在一间小屋,有人支起了窗,香气笼罩的房间,在桌上是夏芙的画像。 美人巧笑嫣然兮,思之不忘。 有一美人,在吾心上。 这是画像上被题的字,一笔一划述说着朔岩的情。 那情,甚是触动三尘。
第33章 第六章 无人倾诉 愿你归来,初心如旧,永不变换。 一盏清酒,融了半盏相思。 南竹在喂焰萧吃药,有的时候那药会从焰萧的嘴角慢慢流了一些出来,南竹轻轻擦拭以后,继续给焰萧喂。 这样温柔的模样是嗣权从未看见过的,在他的记忆里南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哪怕他们已然成为夫妻,南竹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 嗣权这时顷刻间有一个疯狂到病态的想法,他笑着看了一眼南竹,转身离去。眼底是一抹意味不明的色彩,就像午夜的毒蝎一般。 这边的丞黎因为受了那三十鞭,而引发破伤风,他趴在地上,觉得自己一会儿在火炉一会儿在冰窖里,很是折磨。 言九笑着在一旁道:“你也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别人,这世上哪里来的什么好人,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 丞黎用模糊的视线看着他,想要看清他的脸,言九撇了一眼,微微一笑,一瓢冷水便对头浇在了丞黎身上。 这一刺激,让丞黎清醒了不少。 丞黎吞吞吐吐地说:“呵,那你想怎样?” 这样云淡风轻的,让言九觉得是在挑衅他,鞭子雨点似的落在丞黎身上,丞黎咬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手紧紧的扣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若是求饶,我或许今天可以放你一马。” 丞黎对着言九淡然一笑,即使他浑身是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那一笑如同地狱里的彼岸花。 美的惊心,如同水里鬼狐,勾人心魄。 “传闻柒水有一美女,是溺毙于水中一狐所化,世子,你与它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丞黎什么话都没说,挣扎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走出房门重复他这几日的工作,那些血因为他的移动,渐渐地,一路都是。 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那些冰冷的盐水终于干了,混杂着汗水一起让丞黎疼的脸色更加苍白,即使他在浑身发抖。 他也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这时飞来一只鸟,留了一坨白在丞黎肩头,恶臭让丞黎呕了出来,那肮脏物混杂着血丝。 丞黎看了一眼收拾了起来,他似乎听见那里有诵读佛经的声音。 丞黎知道那个方向,是青楼。 罢了,就当自欺欺人,丞黎打扫着院落,血腥味让人难以忽视。 何为君子?何为小人? “南竹醉仙” “恩?” 嗣权淡然一笑,南竹觉得奇怪:“你……” 嗣权看着南竹倒在哪里,他心中默念什么,南竹身上一道红光闪过。 暗室里,南竹坐在那里,她的头靠在嗣权肩上,忽然她意识清醒了,看见这样的状态不免有些生气。 “嗣权,你这是做什么?” 嗣权看着她,很是冷漠,忽然他把手搭在南竹肩上。 “你我应当是夫妻了吧,可惜了你我二人有名无实,所以……” “怎么?” “呵,我知道你喜欢那人,想嫁的也是那人,每天你都会对着他喊相公,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说完抓住南竹的肩膀,让南竹看着他,只是他红着眼睛不免有些吓人。 “你当真是疯了……” “我当然疯了,我疯的很是彻底。” 话音未落,嗣权抓住南竹的领口,使劲向外一拉扯。 只听呲啦一声,原本好好的衣服,被扯了一个大口子,南竹一惊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嗣权的脸上红了一片,“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请你离我远点。” “呵,我的夫人,我只是要行夫妻之事。” “滚!” 嗣权像是没听见一般,疯狂的撕扯着,南竹用尽力气挣扎,忽然她说:“云帝” 嗣权向后一看,南竹使劲一推,准备离开这个暗室,却被绊倒了,因为这个动作,桌上的瓷器被撞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引起了刚刚回来的笙歌的注意。 “那边怎么回事?” 笙歌抓住一个侍卫的衣领如此说道: “这……小的不知” 笙歌拿出一把刀,架在那人的脖颈处: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这刀就要割破你的喉咙,让你流血而亡。” 那人闻言立马跪了下来“是…………是…………南竹醉仙…………” “她怎么了?” “她被王,关在这里,王上说…………” 那人因为太害怕而闭上了嘴,笙歌:“你去告诉他,说云帝找他。” 那人奉命传话,南竹见嗣权走开了,赶忙把自己缩在墙角,等嗣权一走,笙歌出现在那里:“王兄已经魔障了,你快走吧。” 南竹不管不顾的跑去自己的宫殿,看着依旧昏睡在那里的焰萧心里一阵刺痛,她忽然想起什么去了主殿找云帝。 “南竹醉仙,你这是干什么,堂堂醉仙如此疯癫之状。” “南竹拜见云帝,是嗣权,他,他魔障了,他封了我的神力,他意图对我行那肮脏之事。” “魔障的是你吧,南竹醉仙,你二人本就是夫妻,怎么你还想为了那个罪人守身如玉?让你照顾那个人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你还在这里……” “是。”南竹对着云帝盈盈一拜,回了自己宫殿,看着焰萧死死捂住自己的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挥退了所有人,用手触碰了一下焰萧的伤,他应该疼的皱眉,但他没有,南竹坐在床边各种各样的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她深呼吸一口气:“你不是说要娶我吗?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什么躺在这里。那个人他想强了我,起来啊,起来给他一剑,把他头砍下来啊!” 南竹痛苦的掩面哭泣,焰萧应当听见她的嘶吼,应当听见她的哭泣,或是感觉到南竹的眼泪的温度和她摇晃着的手。 可是他都没有,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南竹将头靠在焰萧的耳边,她知道他听不见,但她还是选择开口:“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什么时候和我一起走啊?” 焰萧不会回答她,她笑着,对着焰萧耳边说:“我只是南竹醉仙,这个地位对于我而言还是太低了,他们都该死的疯子。” 南竹眼里闪过一丝暗红,像是什么觉醒一般。 “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好,我会比任何一个人都好。” 南竹看着自己的手,展露一个残忍的微笑。 云雾缭绕,让人甚是暴躁。
第34章 第七章 心存侥幸 那诵读经书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丞黎看言九正在树下下棋,他认真的盯着棋盘,丞黎可没时间管这些,他的任务是做家务,不然今天又是一个难熬的一天。 丞黎一下一下的打扫院子,把那些枯叶扫到一起,丞黎的动作极轻,他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招来言九的毒打。 他一边扫地一边观察言九的神色,言九的手总是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当他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他总是会用手指摩擦裤子上那块破了的地方。 言九头也没抬,只是斜斜的看了一眼:“你有时间看我,不如动作快点,不然今晚就没饭吃。”言九勾起一抹纯善的笑,拿起一抹棋子,那平淡的语气却像是地狱里的恶魔:“或者说,你想活活饿死自己?” 丞黎一惊,将头偏了过去,他并不是害怕只是和言九对着干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丞黎加紧了打扫的速度奈何因为丞黎身上有伤,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丞黎咬牙坚持打扫好了院子。 正打算去忙别的,却被言九抓住头发,一下子撞到树上,那一刻,丞黎觉得四周都变黑了一瞬。 “你这是做什么,明明很干净。” 丞黎的头上流下血来,丞黎用手扶着树,不停的大喘气,希望能让自己缓过来,他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和触碰在树上的感觉了。 言九面带嘲讽,盯着喘粗气的丞黎,似是心情极好,他伸出自己的一只脚说道:“你是打扫得很干净,但你把我的鞋弄脏了,给我跪下来用手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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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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