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笑着理了理自己的发鬓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冥尘玄军十万,两翼飞羽兵各是五万,总共二十万红色吉服大军,便如秋色中的枫林,火红火红。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玄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阵势仿佛与之前的吉服军大体相同。 骤然之间,玄军鼓声号角大作,旗帜在风中猎猎招展。 两翼的飞羽兵率先出动,中间的兵士则跨着整齐步伐,山岳城墙班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进逼。 与此同时,群均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山谷,两翼飞羽呼啸追击,圣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雒城,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那风中猎猎招展的‘玄’字旗,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 城楼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战争,却依然持续。 天尘所剩不多的侍卫依旧在苦苦的挣扎,南竹出现看了眼外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如同一滴水一般,落入人海。 她像一只翩然的蝴蝶,穿梭于其中,看着哪些面带震惊的离开,南竹的嘴角挂起一抹熟悉的笑。 这笑惹怒了玄帝,亲自出马,南竹不屑的看了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了城楼之上。 终于这场战争结束了,南竹以一人之力对付外面二十万的冥尘玄军。 丞黎看着玄帝似是很不甘心,懊悔的捂住自己的头,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南竹在靠近玄帝的时候丞黎忽然道:“小心。” 南竹转过头去看,却被玄帝愤起,一掌拍在南竹心口,南竹往后移了半步,便笑着给了玄帝一击,让人夺了他的修为,贬到凡尘去当一个凡人。 丞黎问道:“没事吧?要紧吗?” “没事” 夏芙得到消息来到天尘,看见了狼狈的玄帝和那略微有些憔悴的南竹,南竹也看见了那眼睛略微有些红的夏芙。 南竹很是担心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为何眼睛是这样的红?” 夏芙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不去与南竹和丞黎等人对视,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一些难以开口。 南竹看见了她衣服上黑乎乎的痕迹,仔细的看了看是药泼在上面的痕迹:“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告诉我,好吗?” 夏芙却道:“没什么,别问了。” 玄帝在凡尘依旧是那样展现着自己的柔美的身段,极好的歌喉,成为了一个戏班子里的名角,但这名角也有些许无奈,毕竟他要遭受一些人的折辱。 一个人见玄帝恨着他,一脚踹在了玄帝的心窝上,让他呕出一大血口,他喘着气,十分难受的趴在那里,脸憋的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绝身亡。 玄帝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晚上咽了气,他穿着那一身红衣,画着那新娘妆,安静的躺在哪里,美的如同一个虚幻的梦。 初雨来看他,将人带走了,整个戏班子,一个人都没活,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玄帝的出现像是天上耀眼夺目的晨曦,夺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同初雨的目光一起。 夏芙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听见了一些关于南竹的谈话。 “这南竹醉仙真厉害,一人就把那冥尘的人,给打了回去。” “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只是一个醉仙。” 后面的夏芙没有听见,但她知道南竹一定有一个秘密瞒着她。 明明是风平浪静的天,却有着暗流涌动,南竹,和夏芙每个人都是那样的,隐藏着什么,不能说。 淡蓝色的天空里隐藏着什么,一片枫叶落到了地上,平常的淡然。 独旭还是僵持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肯说,南竹做选择将人带回来了自己的宫殿,毕竟是几百年前的秘史。
第61章 第五章 前尘往事 就在丞黎和寒阙都二次找到独旭的时候,他选择说出真相。 独旭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是悲伤的语气讲出一个他埋在心里多年的事。 当时的天尘,有三个云仙,分别是朔岩,银阙 阕和南悲欢。 本来一切都是很普通的按照着正常的方向发展,有一天南悲欢心事重重的回答了自己的宫殿,独染看见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往日见你都是极高兴的模样,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悲欢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逗弄着小灵兽,并不回答独染,独染疑惑的看了南悲欢一眼,静静的坐在那里,希望知道为什么。 南悲欢看了独染一眼,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你也无妨,这事和银阕云仙有关,今日我去表白心意,他居然拒绝了我。” 独染明亮的眸子忽然暗淡了下去,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感觉,他很失落,南悲欢安慰地对着独染一笑道:“我知道,他现在不接受我,不过以后总会接受的,毕竟他还没有心上人不是吗?” 独染闷闷的道:“是啊。” 有一天天尘来了一位医仙,冷孤尘。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路过那颗古树,只是不知是缘份使然还是怎么回事,今日他觉得有些累了他走到大树脚下,靠着树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他睡着了。 银阕正好从此路过,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到脚下,踢到了冷孤尘,银阙听见了一声闷哼,干嘛低下头一看,看见了那眉眼如画的冷孤尘。 “抱歉,不小心踢到你。” “无妨,也是因为我失礼在树下睡觉嘛。” 银阕淡淡对着冷孤尘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以后,便离开了,冷孤尘继续在树下小憩。 南悲欢一如往常一样,带着独染去找银阕,他看见银阕和一男子交谈甚欢的模样,便想要去看看。 可能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屋里的二人,冷孤尘对南悲欢作揖,南悲欢笑着将人扶起来,却见银阙背对着她 “银阕,你为何不理我” “南云仙,你还是回去吧,这样会对你清名有损。” “我才不在乎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银阕转过身,带着冷孤尘,离开了那里,那意思很明显他拒绝。 南悲欢委屈的撇嘴,心情似乎也是糟糕到极点,连带着独染因为南悲欢的缘故心情也不好了。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戏剧性的,天意弄人啊。 南悲欢一个人在,穗和心亭,坐在那里拨弄着自己最喜欢的箜篌,悦耳的琴声引来了云帝。 云帝正在那里喂池塘里的鱼,忽然听见了这悦耳的琴声,绕有兴致的看着。 只见那粉白的面上,沁出点点汗,仿若灼灼桃花沾上婉柔水珠。 一点朱唇怕是畏寒,轻轻地吐出柔柔白气。 最迷人的便是那双眸子,漆黑的瞳孔是逢魔天空也比不上的深邃。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样的南悲欢深深的吸引到了云帝,独染很早之前便看见了云帝。 一曲毕,云帝大笑着拍着手,来到南悲欢面前道:“南云仙的琴意一绝,起先听人说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悲欢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答,云帝看了独染一眼,独染一惊赶忙低下了头,云帝嘲讽的眼神,让南悲欢很是不爽。 对着云帝行了礼,便带着独染离去了,那箜篌就那样放在那里。 云帝看着像是仓皇而逃地南悲欢,爽朗的笑了起来,便打道回了自己的宫殿。 “你为何要仓皇而逃?”声音软软的,弱弱的,低的南悲欢几乎都要听不清楚了。 南悲欢在宫殿里,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一支金钗拿下:“我是逃,不过我可不是害怕,而是看他恶心。” 独染一惊想要阻止南悲欢的话语,却见她将头发散下来道:“别担心,他一个云帝,我想他还没那么闲来偷听我们说话。” “可是还是要注意隔墙有耳啊。” 南悲欢走到那窗前将窗户打开,感受着冷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那随风飞扬的发丝,那一幕深深的印刻在独染的心里。 独染并不知道,事情的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云帝有令娶南悲欢,南悲欢在宫殿里听见这个消息以后,很是震惊,南悲欢那天晚上十分难受。 独染想去安慰却找不到方法,那天南悲欢喝了许多,独染叹了一口气将一条薄被盖在了南悲欢,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南悲欢声音莫名有些嘶哑,脸上也是红扑扑的,身上也有一些蚊虫叮咬的痕迹,独染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想。 云帝一道明令再一次下达了,南悲欢与秋夕节嫁给云帝,南悲欢知道了以后,心情更加不好,经常也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那天晚上她乘着酒气去找银阙,银阕看着那个脸上红红的眼神迷离的姑娘问道:“南云仙,来找银阕有何要事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接受。” 银阕挥了挥手,让人把南悲欢带回去,南悲欢死活不肯走,一直扒在门上,声嘶力竭的问银阕为什么,银阕:“您醉了。” 南悲欢哭着被人带回了自己的宫殿,那天晚上,南悲欢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说话,独染和往常一般拿了一条薄被给她盖上。 丞黎和南竹听到这里,忽然愣住了问道:“这和那些无辜的人有什么关系?” “是没有关系呀,但是,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独染,独旭有什么区别就换了一个字罢了。” 独旭嘲讽的笑着,忽然他咳嗽起来,扶着自己的心口,眼神迷离的盯着某个方向,夏芙问道:“所以,我们会经历这些,全是因为你?” 独旭点了点头:“没错。” 南竹在那一刻气的想要冲上去,却听见独旭一句:“你是云帝的孩子,我本来想杀了你的,可惜你那么像悲欢。” “独染?名字有些拗口呢?” “那?” “嗯...旭日东升..独旭可好。” “不错。” 丞黎看了一眼寒阙,而寒阙也示意独旭继续将这个故事继续讲述下去。
第62章 第六章 陈年旧梦 明月千里寄相思,风有心,但无情,别是一番苦滋味。 小轩窗,那人还在对镜贴花黄。 独旭看着南竹他们,一脸平淡的盯着房梁,手指在掌心划动着。 南竹忽然问道:“后来呢?” “后来?”独旭忽然有些愤恨的神色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用一种悲凉的语气面带嘲讽的继续讲述那个故事。 那一天,天依旧灰茫茫的,暗沉的天,压抑着人,南悲欢躺在那里昏昏欲睡,但那肚子似乎微微有些大了。 独染走过去,端着一碗药,想要给她喂下去却被她一巴掌打翻在地。 噼里啪啦的,药汁溅了独染一身,独染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道:“你这是怎么了?最近看你郁郁寡欢,这身体上,也出毛病了?” 南悲欢颤抖着手,拉住独染的手道:“我有了。” “什么?”独染十分震惊,“这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南悲欢捂住自己的头,十分伤心,独染安慰她并摸了摸南悲欢的头,但他也只能这样了。 没过多久,南悲欢诞下一个女婴,但她却不能养着这个孩子,她知道若是这一件事云帝知道了,这个孩子会保不住的。 所以在傍晚,她乘着夜色来到,邱启阁,那里有她最好的姐妹,南悲欢到那里的时候,那人正在为她缝制嫁衣。 南悲欢深呼吸像是打定主意一般,走过去,跪在了那人面前,那个缝制嫁衣的人似乎被吓着了,赶忙要把南悲欢拉起来。 却听见南悲欢这样一句:“不,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有什么话起来说,好吗?” 南悲欢讲述了一切,那人皱着眉头:“悲欢,你真是,唉。” 一句话没有说完,南悲欢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将那个女婴塞给那人以后,便匆匆离开了。 “就说她是凡尘捡到的一个孩子,请千万不要说她是我的女儿。” 那一天还是到了,南悲欢一身,金纹牡丹的嫁衣,走在天尘的石板路上。 所有看到她的人不由得呼吸一窒,那眉目如画,五官明艳,杏眼桃腮,面若鹅蛋,眉眼间顾盼生辉,红衣红裙衬的那张脸肤白如玉。 此时此刻,少女的一眸一笑皆是风情,带着让人不讨厌的骄傲和高贵。 独旭讲到此忽然就停住了,内心深处似乎在挣扎着,南竹觉得奇怪:“后来呢?” 丞黎看见了独旭眼角划过一滴眼泪,这还是丞黎第一次看见独旭流泪。 丞黎低下头,似乎被独旭的故事给触动了,心里也有几分沉重。 后来,因为南悲欢嫁前那晚的痛哭,明明银阕在旁边却不知去安慰,一切都是为了银阙。 独染开始变了,他用尽手段暗害冷孤尘,冷孤尘一死,银阙也因为极度悲痛,而尝尝惹怒云帝。 那一天,银阙在那里画冷孤尘的画像,一笔一划都包含着深情,独染便去告密了。 那一天明明要当众处决,银阙的时候,南悲欢说出了一个人让所有人为之震惊的消息 “我怀了,冷孤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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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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