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婉不敢冒险,伸手勾住吴冒的腰封低声道:“最后一次,以后莫要再找我!” 吴冒欣然同意,遂动了起来,正在酣处,小喜特意拔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国公爷回来啦!”
第十五章 林婉一个机灵,赶紧抽身出来,匆匆披上衣衫往外迎,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吴冒道:“收拾好你的衣裳,赶紧躲到柜子里。” 适才还紧绷的脸,在见到傅玄安的那一刻立马就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愁绪,林婉扯住傅玄安的衣袖,哀哀戚戚道:“妾身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可玄安哥哥也太狠心了一些。这么多天了,竟一眼都不来看妾。” 美人清丽无双,娇娇弱弱,哪怕傅玄安有心冷着林婉,此刻也忍不住要安慰两句,“婉妹妹莫要再伤心,我这不是来了吗。”话毕,拉上林婉就往内室走。 三两句话的功夫,也不知吴冒藏起来了没有,林婉哪里敢让傅玄安进屋,她娇呼一声,随即软软倒在地上。 傅玄安只当林婉不小心,赶紧蹲到一侧给她查看脚踝,纤细的脚踝白嫩莹白,一点红肿也无,所幸没有伤到。 林婉直呼疼,趁机拖延了一段时间,二人这才进了屋,屋内窗户大开,靡靡之味早已消散,吴冒也藏了个严严实实。 林东也是无奈,原想到京都给女儿解围,哪成想半路被吴冒那个冤家发现,狗皮膏药一般跟着他进了镇国公府。 林东自是知道吴冒的心思,可谁让家里有把柄给吴冒攥着呢,为了少生事端,只得快去快回。只在府内留了半日就匆匆离去。 打发走吴冒,林婉心里的石头就算落了地,这才分出心来对付顾玫。 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顾玫看着账目上的数字不由笑逐颜开,按现在的进项,没几日她就能攒够银钱做一批刻板大批生产折枝纹料子了。 到时候不用再找绣娘,自己直接批量卖料子,省时省力还能大赚一笔。 房门被人敲响,顾玫抬头,来人竟是被禁足多日的林婉,她也不客气,直接道:“这么晚了,林姨娘来琉璃院做什么?” 林婉俯身行了个万福,柔声道:“老太妃仁慈,解了妾身的禁足,妾得了自由,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夫人请安。” 林婉环视四周,脸上故意露出艳慕的神情:“妾被抬进镇国公府这么长时间,倒是第一次来琉璃院,这院子虽离国公爷的书房远了一些,景色倒是很雅致。” 杀人诛心,林婉料定顾玫心里有傅玄安,这才含沙射影道出顾玫不被看重的事实。启料顾玫根本不以为意,只见她合上面前的账本,抿唇笑了笑。 慢悠悠道:“林姨娘既喜欢这里的景色,不如搬过来随我一起住,到时候咱们妻妾和睦,互相陪伴,国公爷见了定会极高兴的。” 大户人家妾室为了伺候主母,和主母住在一个院子的不在少数,顾玫这样说倒也不算稀奇,林婉却被吓白了脸。 她在清莲阁一人独大,且能独占傅玄安恩宠,来这偏僻的鸟不拉屎的琉璃院作甚?给顾玫创造和国公爷见面的机会吗? 林婉赶紧拒绝:“夫人爱清净,切什么又是聒噪的性子,断不敢过来打扰夫人。” 顾玫横她一眼:“你既不敢打扰我,大晚上过来作甚,我活了十几年竟从未听说过晚上请安的规矩。” “我!”林婉有心辩驳,却怕顾玫拿规矩做幌子,逼她住到琉璃院,只得低头认错:“妾身一心惦念夫人,倒是枉顾了规矩,今日这事确实是妾身考虑不周。” 顾玫摆摆手,像打发下人一样不耐烦道:“既知道错了就赶紧下去,不要杵在屋子中间碍眼!” 林婉寻了个没脸,红着眼退了出去,只来时簪在鬓边的蝴蝶缠丝金簪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回到清莲阁,傅玄安已沐浴完毕,看到林婉便问:“大晚上的,你到哪里去了?” 林婉抬手将鬓边的头发掖到耳后,简简单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总比旁人娇柔,她道:“妾身被禁足了这么多天,未曾给夫人请过安,如今能出院子了,总要尽一尽妾室的本分。” 傅玄安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不枉老太妃疼你一场。”说完使了个眼色,催促林婉赶紧沐浴。 林婉柔柔的横了傅玄安一眼,起身向盥室走去。 傅玄安旷了多日,再加上林婉有心讨好,一场下来,酣畅淋漓,身心俱十分舒坦。 这时,林婉起身到小几上倒水,路过梳妆台时,脚步顿了顿,只听她道:“玄安哥哥,妾身的蝴蝶缠丝簪子不见了,约莫是丢在了琉璃院。” 傅玄安半眯着眼睛“嗯了一声“一支簪子而已,明日着人过去找即可。” 林婉含羞带怯的眼眸立马就盈上了一层水意:“蝴蝶缠丝簪子启是普通物件,那可是玄安哥哥送给妾身的定亲信物,万一找不到了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林婉已走到床边,柔嫩的玉手缠住傅玄安的腰肢,娇声道:“玄安哥哥,你陪妾身去找簪子吧,那簪子是你对妾身的心意,若弄丢了,妾身这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亥时,顾玫刚合衣躺到榻上,便听到一阵喧哗,大门被人推开,十来个人乌泱泱进了院子。 她随即起身,只见傅玄安和林婉带着几个奴仆正四处搜寻什么。 顾玫当即就变了脸色,让下人拦住傅玄安带到院子里的奴仆,大步走到傅玄安面前,沉声道:“国公爷这是在做什么?” 大晚上进门,傅玄安也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回答:“婉儿的簪子拉在了琉璃院,我让人找一找。” 顾玫嗤笑,他们倒是真不把她这个主母当回事,大晚上的,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进了门,若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他们倒真以为她可以随意被揉圆搓扁了。 顾玫睇着傅玄安,语气不悦道:“国公爷这架势,哪里像是找东西,倒像是在搜查赃物的,我若是不出来,你们莫不是要直接搜到卧房?” 傅玄安脸一红,有些挂不住,他原是想先打了招呼再进来的,但婉儿着急的很,他们便直接闯进了院子。本也是他们做事欠考虑,他便放低了姿态,好言好语道:“今日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夫人莫要恼怒。” 见他傅玄安服了软,顾玫便不再阻拦,左右不过一支簪子,赶紧让他们找到,离开院子才是正事。 顾玫朗声道:“一家子人有商有量,什么事情都好说,你们既想找簪子,就只管去。”说完挥了挥手,让阻拦奴仆的下人退了下去。 顾玫越瞧越觉得不对劲,林婉给她请安时只进了花厅,那些奴仆怎么可着院子找东西,东西厢房都搜了一遍,眼看着就要到梢间搜查。 顾玫喝住那些奴仆,乜着林婉利声道:“林姨娘适才给我请安,只是从门口走到花厅,你们不仔细到花厅到簪子,可着整个院子转什么?” 傅玄安也觉得奇怪,垂眸看向林婉,林婉不怕顾玫生气,就怕她不生气,她既生气了,就说明院子里定是藏着人的。今日她一定要将那男子揪出来。让顾玫身败名裂。 林婉想不出合适的说辞,便不再言语,向周婆子使了个眼色,周婆子会意,不顾顾玫的阻拦,带着几个下人推门闯进西梢间。 顾玫大惊,提脚就往梢间走去,这时只见周婆子一脸狞笑将那小倌儿柳絮提了出来。 柳絮出身贫寒,只因生的清秀才被父母卖到清风楼,到了清风楼后还未来得及接客就被顾玫买走了,顾玫也没有收用他,只将他养在梢间。 柳絮原也没见过大世面,看到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立马就慌了头,只跪到地上不停的认错。顾玫一个头两个大,这小倌若不是她亲自买的,都要怀疑是林婉放到院子里的内奸了。 林婉佯装失色,抬手指着柳絮,讶声道:“夫人这里怎么、怎么藏了一个男子?” 傅玄安清秀的面庞立马涨成了猪肝色,恶狠狠盯着顾玫,咬牙切齿:“顾玫,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六章 解释?顾玫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那小倌儿是太后是让她买的,太后要用小倌试一试皇帝的性取向。这话要是说出来了,便是给她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林婉一心想要把事情闹大,傅玄安却还是要脸面的,他可不想传出戴绿帽子的传言被人取笑,赶紧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去,只留两个心腹留在原地。 顾玫不语,林婉赶紧添柴加火:“夫人,国公爷待您不薄呀,你何故要做出这样腌臜的事情? 您不顾廉耻在院内偷人,可想过国公爷的感受,国公爷是圣上侄男,身份高贵,启能容您这样践踏,您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傅玄安面沉如水,直愣愣盯着顾玫,只等着她解释,众目睽睽之下,只要她能给出合理的理由他就暂且饶过她,不料顾玫像是成了锯嘴的葫芦,半句话都不说。 傅玄安怒火中烧,怪不得前几日他想宿在正房,屡屡被顾玫拒绝,原来她私底下藏了这么一个东西。 傅玄安指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柳絮,厉声道:“来人,把这个狗东西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倌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听到要被打死,吓得差点晕厥,赶紧开口哀求:“大人饶命、饶命呀!”傅玄安讥笑,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染指了国公夫人竟还想活着走出镇国公府的大门。 小厮上前,拿着绳索就要把小倌捆起来,顾玫心下一紧,这小倌可是她花大价钱买的,若是破了油皮、扫了圣上的兴致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上前一步,挡到柳絮跟前,怒声喝道:“都给我退下!”顾玫是镇国公夫人,顾家嫡女,她挡在面前,小厮们自不敢再行动,皆怔在原地。 傅玄安被气的头昏目眩,他后退一步,跌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拂着胸口直喘粗气,顾玫莫不是疯了吧,现下到了什么地步,她竟还有心思护着那奸夫。 林婉趁机将声势闹大,提高声音道:“不得了啦,夫人和奸夫将国公爷气病了,国公爷您一定要放宽心,您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就如了那奸夫的意了。” 傅玄安摆摆手,让林婉闭上嘴,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对小厮吩咐:“把夫人绑到柴房,就地将这狗东西杖杀!” 小厮虽忌惮顾玫,却也清楚镇国公府的正经主子是谁,遂用力将顾玫拉到一侧,举起绳索就要把她绑起来。 元宝公公奉太后之命到琉璃院接小倌儿,因着这事上不得台面,便只偷偷和顾玫打了招呼,元宝趁着夜色从角门进了府。没想到一进琉璃院就看到下人想要捆绑顾玫。 元宝小跑着凑到傅玄安跟前,大声道:“哎呀,国公爷这是在做什么?夫人千金之躯,怎能被下人折辱?” 元宝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儿,不论在哪儿都有几分面子,傅玄安现在一心想着顾玫红杏出墙的事儿,倒也没心思琢磨元宝为何晚上出现在琉璃院。 元宝既当面看到了,傅玄安也没有隐瞒事实,把适才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话音一落,就见元宝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大声道:“误会、误会呀,国公爷您误会夫人了。”说完赶紧走到柳絮身旁,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云宝打量了柳絮一番,见他眉清目秀,并未受伤才放下心来,胡编乱扯道:“这李公子是太后娘娘内侄,三日前到达京都,因着圣上巡营不在宫内,不好带到后宫,太后娘娘才将李公子拜托给国公夫人。” “适才圣上回了宫,太后娘娘才令奴才连夜将李公子接到皇宫。皇上国公夫人人品清正,李公子更是人中龙凤,二人岂会做出不轨之事,镇国公可莫要被小人蛊惑了!” 元宝是太后娘娘的随侍,一言一行皆代表太后,太后是天子之母,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子,自不会也没有必要诓骗臣子。 傅玄安一凛,手心渗出一层细汗,幸亏元宝来得及时,如若不然,太后内侄会被他生生杖毙,顾家嫡女也会被关到柴房,那样的后果,他岂能承担得起? 傅玄安恨恨乜了林婉一眼,适才只顾着捉奸,竟忘了林婉的异常,她虽丢了簪子,却也是在花厅丢的,为何偏偏要让下人闯到西梢间,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早就知道琉璃院藏了人。 傅玄安从小就和林婉认识,一心一意爱护她、怜惜她,生怕她在国公府受委屈,哪能想到他最喜欢的宠妾会算计他。 她若真心为了他好,便应该私底下将顾玫藏了男人的事告诉他,而不是将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让他颜面尽失。傅玄安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额角捏了捏。 林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婉儿了。 太后还在宫里等着瞧人儿,元宝帮顾玫解围后带着柳絮匆匆离去,顾玫走到林婉跟前,直直睇着她,一字一顿道:“林姨娘好手段,差一点便能毁掉我的名声,毁掉国公爷的体面!” 林婉知道祸闯大了,不敢正面和顾玫争论,以手遮面嘤嘤哭了起来:“夫人不要误会,妾身只是想找簪子,那簪子是国公爷送给妾身的定情信物,意义特殊,不同于旁的俗物,妾身这才格外着急了一些。” 顾玫皱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林婉竟还在狡辩,她懒得再多言,对身旁的王婆子吩咐道:“把林姨娘绑了扔到柴房,柴房清净,正好可以让林姨娘清醒清醒。” 王婆子膀大腰圆、手脚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林婉捆了起来,林婉无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傅玄安。嘤嘤切切道:“玄安哥哥,妾身只是太看重你我之间的感情,这才乱了手脚,做了错事。你不能不管妾身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