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端听到最后,顿时杀气罩面,宋玉秋反而失笑道:“你这妖女说到能擒下她两人,本仙子说你不配!” 罗端只知道糜虹的艺业较彩云必定强,但仍比不上回龙帮那伙魔头,方才马明珍闪避宋玉秋的身法,虽不见得比那伙魔头高强,但已比二女高强太多,糜虹断难抵敌。 是以宋玉秋那样一说,反使他感到突然,他哪知二女经过崔、田二老教授,再洞悉二元秘芨奥妙之后,艺业已是一日千里。 但宋玉秋与二女相处多肘,情知彼此艺业相去无几,估计自己可打胜马明珍,二女何至被对方擒下? 马明珍被她讥笑得粉脸生霜,骂一声:“你说我配不配!”劈面就是一掌。 罗端身形一动,挡在宋玉秋身前,一掌推出。 但见风声怒啸,疾卷尘沙,马明珍的身子被那刚疾无伦的掌劲打得连退五六丈。 蓦地一道身影,疾如流星射电由墙一掠而下,把马明珍带过一旁,冷眼向罗端一瞥,凛然道:“你是何人门下,难道没听过积雪山不许外人走动吗?” 罗端看出来人身法,确是比所遇的魔头高出几分,见他年逾不惑,敢情是马女的尊长,也就正色道:“积雪山并非私有之地,为何不许外人走动?” 那人哈哈一阵大笑,笑声震得山谷回响,历久不绝。 笑声未绝,马明珍已娇呼一声:“爹爹!那小子便是罗端,他是欺负大姐的人,又来欺负明儿啦!” 罗端一听马明珍喊出“爹爹”,急向宋玉秋说一声:“这人让我对付,你当心那几个贱婢!” 那人犹知罗端的身份,精眸一闪,“唔”一声道:“原来你是方老怪的门下,怪不得胆敢上门欺人,但我雪峰一派与方老怪风马牛不相及,你为何来此滋事?” 罗端正色道:“区区并非有意寻畔,但令嫒由崂山把区区掳到长安半月已是乱伦之极,只怕尊驾未必知道。” 那人冷冷地说一声:“谁说我不知道?” “若真如此,尊驾竟是纵女行恶了!” 宋玉秋冷笑一声,接口道:“岂仅纵女为恶,且是男盗女娼!” 那人脸色一沉,喝一声恒:“贱婢是谁?” “你不配问!” 那人厉喝一声,立即劈出一掌。 罗端一步抢上,一掌封出。 这虽是淡写轻描的一掌,但双方掌劲俱已重逾千钧,只见沙石飞扬,风涛激荡,“蓬”一声巨响,那人一连倒退三步,罗端上躯也连晃几晃。 雪峰诸女料不到罗端居然有这样强的内力,不禁相顾失色。 宋玉秋见罗端只不过略胜来人一筹,生怕自己两人应付不下群殴局面,芳心也微微一震。 那人敢情方才未尽全力,虽被罗端掌力震退几步,仍厉喝一声:“小子果然不差,再接我马鸣山一掌!” 他话声一落,不进反退。 罗端暗诧道:“难道他后退的远了,掌劲更加猛烈些!” 他心里虽然疑惑,但也知道定有玄虚,不敢大意。 马鸣山连退五步,与罗端相距已有八步左右,双臂猛力往下一振,“格”一声骨节暴响,面上忽然浮起一丝狞笑。 蓦地,他左掌作势一挥,右掌作势一扫,这一挥一扫,看起来似乎是十分着力,缓缓移动,却又无风无劲,活像在打太极拳,装腔作势。 这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生死立判的先兆。 罗端在这刹那间,急将九野神功布满周身,宋玉秋也气纳丹田,鼓足内劲,谨防对方这种奇异的绝学。 雪峰诸女自是知道马鸣山要以“穷阴凝闭”的功夫,一举即将对方冰冻,各自面泛喜色。 马鸣山双臂渐渐向里交叉,宋玉秋忽觉四面八方都有一种阴寒之气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猛可记起往年雪山妖狐曾有这门绝学,功力绝顶的人,足以使对方僵直如死,急振臂一挥,一股丹田真气透掌而出。 罗端一见宋玉秋抢先发招,知她已难禁受对方发来的奇劲,也紧急突发一掌,并即揉身进击。 九野神功果然迥异寻常,尤其透过冥王掌法,威力更加倍增,但见风声狂啸,掌影漫空,直追马鸣山身前。 马鸣山以为对方那少女决难抵挡自己的绝艺,见她贸然发掌,心头一喜,哪知掌风一到,即觉一种温暖的气劲迫近身前,不由得大为惊讶。 不料罗端更是后发先至,连人带掌由头顶罩落,身前劲风犹自冲击过来?赶忙脚跟一蹬,全身暴退十几丈元,才喝出一声:“且慢!” 罗端身法刚收,宋玉秋又一步抢上前去,连发几掌。 马鸣山一面招架,一面怒喝道:“贱婢找死么?赤虎宗宋公达是你什么人?” 宋玉秋一连发招,俱被对方封架开去,也暗惊对方艺业非凡,见闻广博,掌势一收,骂一声:“是你爷爷!” “待我教训你这贱婢!” “你敢和你家姑姑动手?” 马鸣山面色一寒,马明珍急道:“不劳爹爹动手!” 宋玉秋笑道:“我的小孙女呀!你……” 罗端一知枕边人竟是虎字十三宗的人,心头暗喜道:“这番可真正挑起龙虎相斗了。” 但他心念方转,马明珍厉喝一声,藕臂一挥,率同四婢攻向宋玉秋,急叫一声:“玉姐当心!”一步抢近身则。 宋玉秋抛个媚笑道:“用不着你帮忙!” 话声一落,恰见雪峰诸女冲到,十掌并起,急飘开数丈,叫一声:“过这边来打!”同时拔出一枝金光夺目的宝剑,抖手之间,幻作千朵金花,猛扑上前。 马明珍见宋玉秋动起兵刃,急招呼诸女一声,首先拔剑跃上,一招“惊虹掠日”即向金光探进。 诸婢同声吆喝,四条红影带起千条冷线,还夹有砭骨的寒风,向宋玉秋卷到。 宋玉秋“呸”一声,宝剑狠狠一绞,但闻一阵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雪峰诸女俱被震退一步,惊得面如土色。 原来虽仅是一招相接,但除马明珍的一枝金剑依然无恙之外,四婢手中长剑俱被削成两段。 心姑和另一位少女见势头不好,也一掠而到,骂一声:“休仗利剑伤人,敢空掌接姑奶奶几招?” 宋玉秋冷笑道:“祖姑不上你的鬼当,能要你的狗命就是,管我用的是什么!” 马明珍接口一声:“亏你提醒!” 诸婢立即于腰间各取出一件非金非玉的短刀。 罗端情知那种短刀定是十分厉害,急将冥府金钱握在掌心。 但马鸣山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岂容他从容施展!叫一声:“好小子!你先休施暗算,咱门再对几掌。” 话声中接连发出几掌,这时用的又是刚猛的掌劲,灰土飞扬,狂风骤卷。 罗端暗道:“你武艺虽然不弱,但我可不愿和你死缠。” 他待掌劲将到,忽然身躯一转,旋风般到达马明珍身侧,闪电般一伸猿臂,即把她擒了过来,大喝一声:“停手!” 雪峰诸婢见三姑娘忽然被擒,各惊得倒退一步。 宋玉秋身法如电,突舒左臂,把心姑右婉一扭,右剑直指心坎,喝一声:“你拿走什么金剑?快点拿来!” 心姑失望地哀叹一声:“你快放手,还你就是!” 马鸣山见女儿遭擒,凶焰虽消了几分,仍然喝道:“贼小子!你要把我女儿怎样?” 罗端从容笑道:“我包管你女儿身子完好,但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哪几件事?” “第一,你这位宝贝女儿擒去我两位同伴,立即送回……” 马明珍叫起一声:“鬼才见你的同伴!” 罗端笑道:“方才你已承认,反正由你身上要回来就是。” 马鸣山急道:“你那同伴什么样子?” 罗端将二女容貌服饰描述一番,并一口咬定在积雪山失踪。 马鸣山眉头微皱,旋道:“若果在积雪山被陷,寻找并不太难,且说第二件。” “第二件事,你那长女马美珍将我的五行金剑分给诸婢,要她全部送还。” “这个容易!” “第三,绝不允许你们再掳这里的菜人。” 马鸣山鼻里哼了一声道:“这个也还勉强可答应。” “好!你若是在一个月内,做不到头两件事,休怪我把你宝贝女儿杀了,然后血洗积雪山。” 马鸣山目中凶光甫射即敛,转问一声:“这事在何处交接?” “仍在这里!” 马鸣山身躯一转,向诸婢喝一声:“回去!”脚下用力一蹬,如一缕轻烟越墙而去。 诸婢哪敢停留,六道纤影跟后飞掠,眨眨眼即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第二十五章 雪峰古堡
宋玉秋待对方身形消逝,才将一枚小金剑交给罗端,向马明珍一瞥道:“一位好姑娘,这番可要委屈你了!”
哪知马明珍忽然神情惨戚,泪下如雨。 宋玉秋诧道:“又不杀死,不辱你,有什么好哭?” 马明珍凄然道:“你们以为我真是马鸣山的女儿么?告诉你们吧,若不赶快离开这里,不出三天,全都没命!” 罗、宋两人相顾愕然,急问一声:“这话怎讲?” 马明珍正色道:“我决不骗你们,我不过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女菜人而已!” 罗端大诧道:“你也是女菜人?” “如何不是,女菜人个个天姿国色,形貌也大致相同,雪峰三老发现这个秘密,就把长得出色的幼女掳去,加以教养,冒充她们的后代。” “她们这样做,有什么用意?” “女菜人长大以后,充侍婢的就供他们采捕,充女儿的经用过之后,授以极妙的房中术,然后下嫁武林高手,于是天下武林人物,多半被网罗在雪峰派的门下。” 宋玉秋将信将疑道:“你怎知他们有此奸谋?” “本来象我一类假女儿,一满十四岁就遣送下山,但马鸣山不知有什么用意,却把我留下,无意中被我深悉有关菜人的秘密。” 罗端忙道:“菜人有何秘密?” “只要是菜人,不论男女,小脚趾甲总是完完整整一片,不像别人那趾甲分作大小两半。” 宋玉秋“咦……”了一声,忽又俏脸一红,勉强笑道:“有这种怪事?” 马明珍道:“你这位姐姐若是不信,这里的女菜人为数不少,不妨大家验验看。” 罗端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怎能不信,说一声:“信你的就是,不必多费时候了。但你说三天内没命,是何道理?” 马明珍道:“你以为马鸣山答应你三个条件,他就会吃亏么?” “他方才不是答应了?” “那是他缓兵之计,让你们在这里等死,我也一同陪葬。” 马明珍既是供食用的女菜人被作为牺牲品,并不足为奇。 罗端怔了一怔,却笑了起来道:“你尽放心,我们不但不会死,而且还要把这里的菜人救走!不过我还要请问你,可曾见到两位穿绿衣的少女一起到积雪山?” 马明珍摇摇头,说一声:“真没见到!” 宋玉秋道:“这就奇了,难道她们在路上出了岔子,还是没有到积雪山?” 罗端道:“她们既未在积雪山出现,我们便无逗留此地的必要,先把菜人救走,然后设法寻找她们。” 马明珍泛一丝喜色,立又转作愁容道:“你们虽然有一份好心,但这里的菜人却不易救。” “有什么难救!” “她们浑身赤裸,出外难以谋生,而且言语不通,教她们往哪里躲藏?” “你可懂得菜人的话?” “当然懂。” “那就行了,你向菜人说明我们的意思,然后在镇上买大量衣服给她们穿,你就充当她们的女王,带往别处谋生去吧!” 马明珍大喜道:“这个方法真行,但是雪峰三老的天网罗雀,十分厉害,只怕又被她们找到。” 宋玉秋诧道:“他们只有一套穷阴凝闭的功夫,怎又多了一套天网罗雀?” 马明珍道:“我也不知三老的功夫如何,只知他们十分厉害!” 罗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当即取出“圣母令”,笑道:“你把这个拿去,若被三老找到,就说是寒山圣母要你这样做好了。” 马明珍喜道:“这圣母令是婆婆的信物,你们怎样得来?” 宋玉秋道:“已把她杀了!” 马明珍目射奇光,问一声:“有这个道理?” “谁骗你!” 蓦地,墙外格格一阵怪笑,笑得三人胆战心惊。 笑声未落,墙头已多了一位白发如银、长髯飘拂、身穿羊皮长袍、体魄高大、精神矍铄的老翁。 马明珍一见那人,惊得芳容变色,一纵身子,投进宋玉秋怀里,叫着:“姐姐救我!” “休慌!你先说他是谁?” “他就是圣母婆婆的哥哥,雪峰三老的老大马鸣积,也就是马鸣山的大哥!” “这就奇了。我听说寒山圣母是雪峰三老的新娘,怎又成为马鸣积的姊妹?” “这事我也不明白,敢情大家都混在大帐里。” 马鸣积一在墙头现身,即瞥见马明珍躲进宋玉秋的怀里,又阴森森一笑道:“你这吃里爬外的贱婢,还想有命么?” 罗端挺身上前道:“你能够怎么样?” 马鸣积不屑地斜睨一眼,冷冷道:“当年方不平还对我有所顾忌,你这小子居然不知死活!” 罗端提足气功,一声朗笑声:“自古来强爷胜祖,俱是年轻一代比上一代强,我师父纵使未能胜你,我未必就不能收你骸骨,尽管划出道来,小爷完全接下!” “好狂妄的小子,先接老夫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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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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