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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皇子太缠人

作者:十豆水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7 09:00:03

  大雁都要被搂得喘不上气了,不耐烦地扑通着,“嘎嘎嘎”地乱叫。
  叫得屋内的气氛好似要烧起来了。
  叫得屋外的映寒频频回头,反正他站在门口,听到了什么也不能怪他。
  “宋……宋公子,我给你买的大……大雁,提亲。”朱时旺舌头捋不直了,说话好吃力。
  宋墨已逼到他身前,身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目光俯下来,气势好压人,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朱时旺头上的汗珠在大颗大颗往外冒,面色张皇,已顶不住了,频频后退,退到了墙壁处。
  宋墨舔了舔牙,手臂一伸,将他抵在墙角,禁锢住。
  大雁被夹在两个男人的身体间,好难受,好热,好烦躁,于是拼了命地“嘎嘎”叫,叫得让人心烦。
  朱时旺全身都要烧起来,面色发红,一双眯眯眼里堆积着惶恐、惊惧,还有隐隐的兴奋,他再次说出那句陈年旧词:“你能不能轻点儿,我……我怕痛。”
  宋墨不耐烦地蹙起眉头,眼里的光变成了冰碴子,抬臂,一把掐住了朱时旺的脖子。
  又跟前次一样,又掐他,朱时旺毫无还手之力,一张胖脸憋得通红,眼看着只出气没进气要一命呜呼了。
  但哪怕一命呜呼,他手里仍死死地攥着那只来之不易的大雁。
  “嘎嘎嘎、嘎嘎嘎……”大雁叫得撕心裂肺,叫得歇斯底里,叫得房顶都要被掀了。
  宋墨阴冷地顶了顶牙,猛地松开了手。
  朱时旺大吸了一口气,还未及反应过来,手中的大雁便被宋墨握住了脖子。
  可怜的大雁几乎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脑袋一歪,没了气息,“嘎嘎”的叫声戛然而止。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喘不上气。
  宋墨脸上病容全无,只剩腾腾杀气,睥睨着六神无主的朱时旺,语气阴沉狠厉:“下次你若再敢出现在无忧阁,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随手一甩,死大雁被扔在了地砖上。
  若不是担心给小淑女惹麻烦,刚刚死的就不是大雁,而是朱时旺。
  朱时旺吓得眼睛都直了,可怜的大雁,可费了他不少银子呢。
  说好的好男风呢?
  他战战兢兢,全身都在抖,肥胖的身子沿着墙壁缓缓滑下去,继而头一转,麻溜从宋墨身侧钻出去,打开屋门,连滚带爬地跑了。
  管他好不好男风,保命要紧。
  这个鬼地方,他再也不来了。
  屋外的映寒一脸愣神,刚刚除了鸟叫声,好似没发生什么事啊,朱公子怎的被吓成这样了?
  他摇了摇头,看不明白,也听不明白。
  柳婉从偏殿过来时,宋墨又病恹恹地躺到了床榻上,地上的死雁也被清理走了,“小墨,朱时旺没将你如何吧?”
  这都是什么话,“姐姐多虑了,他又能将我如何。”好烦,朱时旺这么一闹腾,坐实了他好男风的取向。
  小淑女眉眼里皆是笑意,在床前的圆凳上款款坐下,带着老母亲般的语重心长:“你如今倒是俏得很,若是无缰知晓了,该会不安心了。”
  又是无缰。
  少年扭过头去,不吭声,生闷气。
  “小墨?”
  不吭声!
  “小墨你怎么了,怎的不说话?”小淑女偏头打量他。
  罢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少年病恹恹地将头扭过来,换了话引,黑亮的眸子里藏着一抹委屈,可怜巴巴:“姐姐,我头好痛,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头痛?”小淑女的心又化了,赶忙将圆凳往床前挪了挪,“好,我帮你揉揉。”
  少年唇角一弯,这才不急不徐地将头移到床沿,放到了小淑女的身前。
  柳婉抬起素白小手,细细的指尖在少年两侧额角慢慢揉捏,力度不轻不重。
  “舒服些了吗?”
  “嗯,舒服多了。”他哪里痛了,不过是想讨她一点儿好而已。
  “下次让崔女医给你再瞧瞧。”
  “不用了,姐姐给我揉揉,我便好了。”
  “头痛可不是小事,得找医官瞧瞧。”
  少年挣脱了小淑女的双手,将头轻轻翘起来,眸中波光潋滟,水汽蒙蒙的,藏着不满,“姐姐是不想给我揉了吗?”
  他又在耍小性儿了,要哄。
  柳婉清浅一笑,温言细语地哄,“揉,我给小墨揉,不找崔女医了便是。”谁叫他是弟弟呢,一切都顺着他吧。
  少年这才安心地将头放回到床沿,任她在额际一下一下地揉捏。
  那股淡淡的香甜气息自她腕间溢出,飘在他鼻际,真好闻。
  他想,得想办法从这“好男风”的坑里爬出来了。
  今日那朱时旺能坐实他“好男风”,他是不是也可以让无缰来给他雪冤呢?


第37章 使坏宋墨再次英雄救美
  无缰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已经厚颜无耻到了如此地步。
  他一张清瘦的脸气得绯红,手指在剑柄上疯狂摩挲,喉头都要打结了:“属下……属下不想做这件事。”
  那剑是主子给他铸的,剑柄上雕了一只鹰,还用绿宝石做了鹰眼,鹰眼快被他磨瞎了。
  宋墨靠在太师椅上,长腿伸出来,搭在木几上,黑沉的眸子斜睨着他:“你若不做,就滚回周国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话说得好绝,是赤果果的威胁,太不要脸了。
  “属下做不出来。”无缰一个大男人,都要被逼哭了,但仍在冒死抵抗。
  宋墨长腿一收,从太师椅上起身,高了小半个头的身量压过来,让无缰脊背一紧,本能地往后躲。
  “你别躲,我不打你。”宋墨朝他招了招手,难得的和颜悦色,“你坐下。”
  无缰哪敢坐,一脸警惕地看着主子,怕挨打。
  宋墨也不勉强,用脚将旁边的圆凳勾过来,在无缰身侧坐下,语气变软了:“我没让你去做什么,不过是让你在郡主面前说些话而已。”
  “那些话……那些话,属下也说不出。”无缰好委屈。
  “怎么就说不出了,你只须向郡主表明,是你好男风,是你在喜欢我,而我很正常,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子,结果你就纠缠了我多年,这不是很简单嘛,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
  这是简单的事吗,这是天下第一不要脸的事!
  他也是个男人啊,被主子污陷是其“相好”已经够丢脸了,现在还要在人前表明是他主动示爱,主动勾引他,这不是将他的脸踩在地上磨擦么?
  背一口锅还不够,还要背第二口锅,他还要不要做人?
  主子倒是因此洗白了,但他呢,他已落在脏水里拎都拎不起来了!
  “属下不想说那些话。”无缰梗着脖子。
  “不想说就回周国,别跟着我了。”宋墨顶了顶牙,语气再次硬朗起来。
  无缰也不想回周国,他无父无母,从小便跟着主子,一起练功,一起在无双阵里出生入死,主子在哪儿他便在哪儿。
  “我不回。”
  这小子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宋墨“嗖”的一声站起来,圆凳被他的腿弯撞到,弹出去好远。
  想上房揭瓦的无缰吓得后退好几步,话头立马转了个弯:“我……我再想想。”
  还是怕打呀!
  宋墨把玩着腕间的铁链,朝无缰逼近了两步:“我给你一天时间缓缓,明日午时,准时给我出现在这里,好好的将该说的话说给郡主听。”
  无缰终于松开了剑柄上的鹰眼,牙一咬心一横,哽咽着:“好的公子。”扁了扁嘴,极其委屈地走了。
  他的主子已经不想做人了,只想做个禽兽。
  无缰回到巷子深处的宅院里,呜呜地大哭了一场,哭得眼皮红肿喉咙都哑了,第二日仍乖乖地到了北阁。
  但柳婉却并未准时过来。
  都已到未时了。
  宋墨斜倚在棋盘前喝完了两杯茶水,微眯着眼看了看屋外明晃晃的太阳,面色慵懒地吩咐映寒:“去寝殿一趟,看郡主用完午膳没有。”
  本来约好了午膳后一起在北阁下棋的,竟还不见人影。
  映寒领命而去,片刻后返回:“公子,郡主离府了。”
  本还慵懒地斜倚在棋盆前的少年“嗖”的一声坐起来,眉眼里略露紧张:“何事离府?”怎的都没与他吱一声?
  “说是宫里提前举办秋猎,郡主也去参加了。”
  宋墨神色微敛:“郡主并不擅骑射,为何会去参加狩猎大会?”
  映寒摸了摸后脑勺,嗫嚅着:“小的也不清楚,听春杏说,本来郡主不用去,是圣上临时起意传唤了她,郡主这才去的。”
  说着顿了顿,“对了,郡主还给你留了糖,说走得急没跟你说,你别怪她。”
  映寒将两个精巧的白色瓷瓶递到宋墨手上。
  是柑橘味道的糖,黄橙橙的颗粒状,看上去诱人的很。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宋墨抛了颗糖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霎时在舌头晕开。
  他站起身来,步到旁边的寝殿,将一袭绯色外衣脱下,转而换上黑色劲装。
  “公子,那些话……不用向郡主说了吧?”无缰松了口气,至少今日不用丢脸了。
  “你先回去。”宋墨系好盘纽,束上腰带,一张清俊的脸被黑色衬着,愈加显得阴气森森的。
  “公子是要去猎场么,属下愿与公子随行。”
  “不用了。”宋墨冷声拒绝,低头将腿上的绷带缠紧。
  “也不知梁仁帝为何要提前举办秋猎。”无缰想不明白。
  “为迎战做准备,先是议亲,接着是狩猎,不过都是稳定军心、鼓舞士气的手段而已。”
  “可郡主又不是将士,干嘛叫她去。”
  “猪脑子。”宋墨斜了他一眼。
  猪脑子无缰霎时灵光一闪:“哦对,郡主的父亲是齐王,梁仁帝眼下想拢络齐王,却又不能让齐王翻了天,所以……所以得在郡主身上做文章。”
  他继续灵光一闪:“公子这是担心郡主与旁的男子订亲么?”
  话一出口无缰就后悔了,他纯粹是嘴滑。
  不对,是嘴贱!
  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个,这不是讨骂么?
  果然……
  宋墨冷箭一般的目光扫过来,“无缰你今天是不是皮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上次郡主缺席议亲会,这次圣上就点名让她参加秋猎,可不就是为了给她赐个能盯住齐王的夫婿么。
  皮没痒的无缰:“是属下一时失言,属下这就走,公子告辞。”说完身子一闪,麻溜离开了北阁。
  可不能再杵在那儿挨骂了,昨日哭过的眼睛还没消肿呢。
  宋墨已换好了黑色劲装,冷着脸,立在铜镜前,片刻后,才将一张白色脸谱面具覆上了自己的脸颊。
  皇家猎场就在城外,仪仗队行了不过一个多时辰,便顺利到达。
  参与此次狩猎的不仅有宗族及世家弟子,还有各家女眷,人员众多,规模自然也比以往宏大,搭在山脚的毡帐一栋连着一栋,都要延伸到山上去了。
  柳婉来得仓促,只带了冬梅一个丫鬟,行李也不多,就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裳及几样简单的钗镮,不似别家小姐准备得样样妥贴。
  但她心绪却是极好的,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有这样堂而皇之出门的机会,倒是能好好解个闷儿。
  刚下了马车,柳婉便被安顿进山边的一顶毡帐里,冬梅服侍主子净了脸与手,简单用完午膳,便见讨人厌的朱巧巧找上门来。
  她衣着光鲜,花枝招展,头发长了些,但依然不够长,只得戴着夸张的头冠,当真像只四处招摇的花蝴蝶,“哟,妹妹不擅骑射,竟然也来凑这热闹了。”
  柳婉客气地抿嘴一笑,“表姐不是也来了吗?”
  作为妾,朱巧巧压根儿没资格出现在如此重大的场合。
  “还不是圣上体恤咱们国公府劳苦功高,施了恩,特许了我过来。”朱巧巧一屁股坐到帐内的软椅上,一脸得瑟。
  屁的劳苦功高,不过是她得知柳婉要参加秋猎后,担心同样要参加秋猎的卓承志被勾走,死皮赖脸地去求国公爷,国公爷扛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只得去求圣上特许她过来。
  “表姐如今已嫁得如意郎君,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不知今日过来,是有何话要与我说?”柳婉实在讨厌她在眼前晃荡,所以最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就是闲着无事,特意过来看看妹妹。”她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从软椅上起身,言语里攢着一股劲儿:“主要是担心妹妹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
  呵,这话说得,柳婉都要被气笑了。
  她也起了身:“表姐放心,你现在有的任何东西,我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惦记丁点。”
  没惦记吗?怎么可能,朱巧巧不信。
  自从卓承志与她成亲,几乎每日都在抱怨她毁了他的亲事,毁了他的爱情,言辞之间皆是对她的愤恨与嫌弃。
  也是自成亲那日起,卓承志再没进过她的屋子,再没碰过她的身体,反而成日流连那烟花之地,一副失魂落魄爱而不得的样子
  若柳婉真没招惹卓承志什么,卓承志又怎会对她这般死心踏地?
  她认定,小蹄子在暗中捣鬼!
  “妹妹有没有惦记,我心知肚明。”朱巧巧嘴角含笑,目光却阴沉沉的,“红颜薄命,以妹妹的美貌,最好能安分点儿,否则往后怕是个福薄之人。”
  说完她扶了扶头冠,扬起下巴,转身朝帐外行去。
  她这日子哪是顺风顺水,简直是过得糟透了,但哪怕是糟透了,柳婉也别想嫁进国公府的大门,她要狠狠地诅咒她。
  “郡主,她是不是得失心疯了?”冬梅看得一头雾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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