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潇站起身来,适才他左肩着地,胸口虽被端木蓝震的疼痛,可还不如肩膀伤上加伤那样难以忍受 只听端木蓝说道:“韩师弟,你可要抓牢这扫帚,嗯,你刚上山不久,我最多只用五成的功力,你的手若能抓得住扫帚而不被我的内力弹开,我以后便不会再寻你和你师兄们的麻烦了,怎么样?哈哈!” 刘人俊也在一旁附和他笑道:“师兄这个主意好,既能帮助韩师弟练功,又能免去他们的麻烦,真是一箭双雕,韩师弟,你可要加把劲了。” 冷文成听到刘人俊无耻的话语,心知端木蓝五成的功力,别说是韩潇,即便是自己也不能抓得牢那柄扫帚,端木蓝不过是找个欺侮人的理由罢了。 韩潇不知端木蓝的狡诈,实料想不出抵挡他的五成功力对于自己来说是绝不可能做到之事,即便知道,为了师兄们以后不受他的侵扰,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端木师兄,你可要说话算话。”韩潇咬着牙说道。 冷文成知道韩潇是上了端木蓝的当,便高声说道:“小师弟,别听他的!他五成的功力连我也挡不下,他们不过想看你出丑!” 韩潇似是充耳不闻,双手牢牢扣住竹条,一股坚毅之气充满胸膛,心中想道:“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 端木蓝见他抓牢,哈哈一笑,便运起三成的功力传入扫帚。 韩潇只觉一股大力冲来,拼命的抓牢竹柄,如上次一般,端木蓝的内力震得他手掌发麻,一股倔强之意充满心头,硬是挺住了那股内力。 端木蓝的真气早已震裂了韩潇的虎口,韩潇的手上渗出了丝丝血迹。端木蓝见他挺住了自己三成的功力,内心惊诧,便又加了一成功力。 这便苦了韩潇,手掌被这股内力震得似是失去了知觉,而那股内力沿着手臂再一次撞入胸口,韩潇便觉像是被一只大锤击中一样,“啪”的一声,手握的竹条折断,同时身子向后直摔了出去。 “小师弟!”冷文成边喊,边冲向韩潇冲了过去,可背心一麻,却是被刘人俊点了穴道,顿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口中却不依不饶的说道:“刘人丑,你个王八蛋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加倍偿还!” 见冷文成骂自己,刘人俊轻轻踢了他一脚,转向端木蓝说道:“师兄,这小子很有胆量啊,再让他试一次。” 端木蓝似是满意的一笑,说道:“那便看他撑不撑得住了?” 韩潇只觉难过之极,此法虽不会受到内伤,可被端木蓝的真气撞击也着实痛苦难忍。正在地上挣扎欲起时,只听冷文成喊道:“小师弟!快别试了!咱们不怕他!端木蓝,你有种下次在大师兄面前欺负我们!” “哈哈,你拿陈石压我,他若有胆子和我动手,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吹牛!”端木蓝笑道。 听得这话,韩潇心里难过,知道几位师兄不是端木蓝的对手,被他欺负了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即便告诉了大师兄,他也不能和师叔的儿子为难。 如果冷文成以前所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是真的,若是让师父知道,恐怕会伤了师父的手足之情,甚至会影响到师父继承掌门之位。 想到此处,韩潇顿时来了一股力气,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向端木蓝说道:“咱们再来一次。” “不成啊师弟!你不会武功,又伤成这样,咱们就忍了这一次!”冷文成喊道。 马兴汉见状也劝道:“韩师弟,你伤得不轻,快和文成回去,别再试了,端木师兄的武功在咱们师兄弟中数一数二,你就忍了这口气吧。” 听得这话,韩潇再次想起了洛阳客栈中黑袍老者的话,胸中顿生一股怒意。“有了权力,武功高强就能随便杀人吗!你们恶贯满盈,早晚会遭报应!”那一夜自己所说的话还萦绕在耳畔。此时想道,你端木蓝武功高强又怎样?便可随便欺负人吗? 只听端木蓝说道:“好,我就再让你试一次,小师弟,可要抓牢啊,嘿嘿。” 冷文成急忙喊道:“端木蓝,这次算我们服了,你武功高强,我师弟不用再试了,你快让我们走。” “哈哈,我可从没听见过你冷文成服输,那好,冷师弟既然服了输,人俊,我们走。”端木蓝笑道。 听得这话,冷文成和马兴汉都松了口气,马兴汉立刻上前解开了冷文成的穴道,将他扶起。 端木蓝刚要转身离去,却听韩潇低声说道:“你刚才说的话作不作数?” 端木蓝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的说道:“你是说不再为难你们的事吗?当然作数!马兴汉可以作证,不过你可没有做到啊韩师弟。” 听他如此说,韩潇便说道:“作数便好,端木师兄,我们再来一次!”
第25章 啸声 叁 在场众人听得韩潇如此之说,都感惊诧不已,端木蓝明明已放他二人离去,可身无武功的韩潇却仍要继续向其挑战,不知他方才是不是撞坏了脑袋。 “小师弟,你这是何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来日方长,机会终归会有的!”冷文成不解的说道,他知道这隔物传功的法门在切磋内功时确是无甚危险,可韩潇无丝毫内力,如果端木蓝莽撞行事,后果也是无法想象,于是上前伸手拉住了韩潇。 马兴汉也连忙说道:“韩师弟,快别和端木师兄顶撞了,赶快回去,我明天再来看你。” 可谁也不知,此时的韩潇内心深处正激烈的挣扎着,他再次提出挑战不仅是为了师兄们日后不受端木蓝的侵扰,更是因为马兴汉适才所说到,端木蓝武艺高强,让他忍气吞声的话。 自洛阳客栈那一夜,韩潇见到韩福和晓晴惨死在紫冥教手中,并得知紫冥教杀害了父亲的噩耗,他的内心便埋下了对武功高强而欺凌弱小、强权在握便涂炭生灵的强烈不屈之意,且埋藏之深,即便是韩潇自己也不能清楚的知晓。今日被武功高强的端木蓝如此欺凌,这不屈之感便被激发了出来。 韩潇甩开冷文成的手臂,走到了扫帚跟前。 “嘿嘿,韩师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骨气,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太也小气了。”端木蓝说着便又拾起扫帚放在韩潇身前。 冷文成不知此时韩潇内心的想法,只见他比自己尚小着两岁,手无缚鸡之力,又未曾练得武功,可为了几位师兄甘愿受得端木蓝的欺凌,忍受对方内力的撞击,不禁感动异常,本欲向端木蓝开口代替韩潇,可觉得韩潇甩开自己手臂的力道充盈着深深的坚定之感,遂不再开口,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个幼小的身躯。 韩潇颤巍巍的伸出双手,缓缓的握住了扫帚,面无表情,只待端木蓝发功。端木蓝见他虎口迸裂,身体摇摇欲坠,已是强弩之末,再过片刻,用不着自己动手便会瘫倒在地,于是便只用了一成功力,打算弹开他的双手便就此了结。 端木蓝见韩潇的双手仍是牢牢的抓着扫帚,于是说道:“韩师弟,快松手,你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冷文成他们几个废物可远不及你,我爱惜你是个可造之材,今后不再和你为难,你若是非要替他们几个废物出头,别以为我当真不敢伤了你。” 端木蓝本以为自己这柔中带刚的话语定能使韩潇松手服输,却见他闭目不答,也佩服他的坚毅,便又加了两成功力,可韩潇仍是死死的抓住扫帚不放,虎口的鲜血愈发的渗出。 冷文成见状心疼韩潇,只希望他能立刻松手,免受这煎熬之苦。 端木蓝见他仍是紧握不放,心中想道,这小子真是不撞南墙不落泪,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可让他看扁了自己,于是便又提高了两成的功力。 此时的韩潇何尝不是难过之极,他被端木蓝的内力撞得撕心裂肺,只剩一股信念不断的支撑着。忽然发觉对方的内力陡然而增,韩潇知道今日成功与否全在此刻,便越发握紧了扫帚,心中只想到:“我便是死也不能放手。” 众人只见韩潇的身子不断地震颤,知他已难受之极,都担心他会因此受伤。端木蓝见自己已使出五成的功力,可韩潇仍是死命抓着扫帚不放,那便是输给了韩潇,不禁恼羞成怒,心中在想,我难道会输给你这个刚入门的小子?便将内力源源不断的推送过去。 刘人俊见状,也怕端木蓝当真伤了韩潇,事情可就无法收场,于是提醒他道:“师兄手下留情,这小子知道你的厉害了!” 端木蓝并不理会,只想将韩潇的双手震开,便不再守那五成功力的约定,不断的增加内力。 韩潇只觉眼前一黑,心口剧痛,脑中一片空白,已抵抗不住那股内力,紧握扫帚的双手渐渐的松了开来,他知道自己便快要失去知觉,心中难过之极,实不甘心输给端木蓝,霎时,一股悲愤之气填满了胸膛。 就在韩潇即将松开双手之际,突然,一股绵密的真气从丹田内迸发而出,似是在与胸中的悲愤之气相互呼应一般,直抵心口。那真气化解了端木蓝袭来的内力,并逐渐散入浑身经脉之中,韩潇只觉双手充满了劲力,便又将扫帚紧紧的握住。 端木蓝眼见韩潇便要放开双手,可突然间不知为何又握紧了扫帚,不禁恼怒之极,再也顾不得韩潇的死活,直使出了十成的功力。 韩潇觉得那道迸发而出的真气正在各处经脉中不断运转,且渐行渐快,好似一股急流无法找到出路,在体内不断的积蓄,片刻之间,但觉真气充盈已极,像一只茶杯,水满则溢,自己的身体也似欲炸裂一般,不由自主的大喊出来,顿时,那澎湃的真气倾泻而出。 冷文成见端木蓝早已不守约定,此时更似是全力而发,担心韩潇性命不保,便欲上前相救,他向二人行进数步,大声喊道:“端木蓝!你卑鄙无耻!自己输了还要杀人灭口吗?”他故意说的如此严重是为了不欲刘人俊阻挠自己。 果然,见刘人俊正紧张的望着手执扫帚的二人,好似也在担心端木蓝失手伤了韩潇。冷文成便欲上前伸手抵住韩潇的后心,助他化解端木蓝的内力。我拼死也要将小师弟救下来,冷文成心中想道。 可刚迈出一步,只见韩潇仰头而啸,一道清扬之音从口中发出,澄澈而又浑厚,直插云霄,有如龙吟一般响彻天际,良久不绝。众人听得啸声,但觉头疼欲裂,身子不禁摇摇欲坠,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双耳,运功抵御,可仍觉那啸声如急流般涌入耳内,难过万分,只盼啸声快些息止。 端木蓝早已被韩潇传来的真气震出三丈之远,立时昏厥过去。众人震慑于韩潇的啸声,又见端木蓝被韩潇震得飞跌出去,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不知他是死是活,可那啸声压得众人无法挪动半步,便是想去查看端木蓝也无能为力。 又过得片刻,啸声渐缓,便如一条蟠龙,消失在云中。韩潇只觉体内充盈的真气从口中一泻千里,周身顿时畅然而舒泰,此时那道真气回入了丹田,如以往一般,自己丝毫察觉不到它存在于体内,直似一只脱缰的野马回入了圈中。 众人放下双手,缓缓抬眼,见韩潇一脸茫然的站在当地,那柄扫帚的竹条早已碎裂殆尽,满地的狼藉,扫柄中的那根熟铜也已跌落在地,只见厚重的青石板上被砸出深深的一条裂痕。
第26章 震惊 良久,众人缓过神来。 韩潇见到昏厥在地的端木蓝和碎裂一地的扫帚,不知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自己将他震出?韩潇疑惑道,只觉将那无名真气在体内运行后,周身舒畅,适才“苦战”的伤痛也仿佛一扫而净,此时更是精神十足。 刘人俊正欲上前扶起端木蓝,忽见院中跃入一人。那人迅速奔至端木蓝的身畔,伸手搭住端木蓝的手腕,转头向众人说道:“那贼人逃向何处了?” 韩潇见那人瘦长的脸颊,嘴上一道八字胡,四十出头的年纪,动作矫健利落,显然是武功高强之人。 只听马兴汉说道:“师父,那贼人并未来在这里。” 韩潇听得此话方知他便是秦天成秦师叔,不知他们要找的贼人是谁。 “蓝儿难道不是被那贼人打伤的吗?我听得这里有人长啸不止,便赶了过来,可还是晚到一步,”秦天成摇了摇头,松开了端木蓝的手腕,说道:“幸亏伤得不重,我方才让你们三人来此查探那贼人动向,他逃往何处了?” 韩潇和冷文成此时方明白,马兴汉和端木蓝二人一同来此,原来是欲找贼人。 只听马兴汉说道:“师父,这里实是没有贼人。” “那贼人没来过?蓝儿是被谁打伤的?又是谁发出的啸声?”秦天成接连问道。 刘人俊正扶着端木蓝的身子,听秦天成问起,于是说道:“二师伯,是这位韩师弟发……发出的啸声。”说着向韩潇一指,声音微有颤抖,似是对那啸声仍心有余悸一般。 秦天成听得此话转过头,疑惑的看向韩潇,说道:“这位韩师侄是……”他并未见过韩潇,不知是何人的弟子。 冷文成见状连忙说道:“二师叔,他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 韩潇向秦天成躬身说道:“二师叔好,弟子韩潇给师叔行礼。” 秦天成听见两人所说,脸上的疑惑更深,只听他说道:“你便是师兄新收的那个徒弟,你拜入端木家前学过什么功夫?” “弟子惭愧,弟子从未学过功夫,就连落梅神功也尚未能运成周天。”韩潇回答道。 “刚才的啸声是你发出的?”秦天成怀疑的说道。 韩潇方才倾泻真气时确是知道自己高声叫喊过,可不知自己的声音实让众人惊恐之极,听得秦天成问道,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天成见他不说,便向马兴汉说道:“兴汉,你说,刚才是谁作的啸声?” 马兴汉见师父发问,不得不回答道:“确是韩师弟发出的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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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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