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沐灵想到这里便是韩潇的家,又想起他曾与自己说的那些海誓山盟,心中难免有些羞涩。 这时,阿茹娜已是得知这里便是韩潇的宅子,便向他说道:“韩大哥,原来你的住处这样漂亮,当真是将吉雅草原比了下去。” 江婉拉着阿茹娜又对白沐灵与苏少筠说道:“灵姐姐,筠姐姐,咱们去那边的假山看一看。” 冷文成冲韩潇眨了眨眼,而后对江婉说道:“依我看还是花园里更漂亮。”说着便随众人出了木阁。
第449章 而后,韩禄便带着韩潇穿过木阁,向花园后面行去。过了花园,便见尽头处是一排柴房。韩禄径直走入柴房内,韩潇见这里堆满了干柴,不禁在想,难道杨叔叔便藏在这里不成? 而后,只听“轰轰”声响,一侧的墙壁却是缓缓移动开来。韩潇这才明白此处原来尚有密室,却未曾瞧见韩禄动了什么机关。 只听韩禄说道:“少爷,请进。”而后便带韩潇进了密室。 韩潇见此中甚为宽敞,一张竹榻横在密室的尽头。竹榻旁立着一排书架,架中堆满了书籍。书架前摆放着一张竹案,案前端坐一人,手中拿着一部厚厚的书,借着油灯正自津津有味的读着。 那人见韩禄进来也不抬头,只说道:“老韩,这里的书我快要读完了,还得烦你去帮我弄一些来。” 只听韩禄说道:“杨大人,你快看是谁来了?” 此时的韩潇也已认出此人便是杨士祯,急忙叫了声:“杨叔叔!” 室内有些昏暗,杨士祯瞧了片刻却是未曾认出。原来,杨士祯不似韩禄,韩潇尚在京城时,韩禄与韩潇自是天天相见,而杨士祯虽与韩清林关系密切却是偶尔才能到访,见到韩潇的次数更不算多,加之韩潇已长大成人,此时又哪能立时便即认出。 韩潇见他疑惑,便又说道:“杨叔叔,我是潇儿啊。” “潇儿?啊!是韩潇!你当真是韩潇?”杨士祯的声极为兴奋又很是动情。 “我是潇儿,杨叔叔,这些时日来,你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吧。”韩潇见了父亲的旧僚,也难免一番感慨,眼见杨士祯住在这等昏暗的密室中,不禁替他难过;不过心知他乃是朝廷钦犯,若不躲在暗处,一旦被人瞧见那便是灭顶之灾! 杨士祯紧走几步来到韩潇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阵,这才说道:“真像,真像,潇儿,你如今更是像极了韩夫人!几年不见,你长得可比你父亲又高得多了。” 韩潇也不禁动情,于是说道:“杨叔叔,这可真是苦了你了。” 杨士祯说道:“你是说这间石室?此间虽然不过数丈方圆,可我在这里读书写字,不亦快哉!况且书中自有那古今王侯,山川美景,较之外面的天地又博大了许多,居一室而概览天地古今往来,又何乐而不为?这许多年来,我终于得闲,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用一番功了。” 韩潇听了这话心中极是佩服杨士祯胸襟博大。 杨士祯又说道:“何况我杨士祯若非得义士相救早已是赴了黄泉,与韩大人相比,就算余生都在这石室中度过又算得什么?” 韩潇听他提到父亲,便急忙问道:“杨叔叔,您因何得罪了皇帝?我听人说我爹的死又与朝廷有关,这可是怎么回事啊?” 韩禄也说道:“杨大人,你来到此间便说起过,老爷的事须得见到了少爷本人才肯讲出来,我一直以为少爷早已不在人世了,更以为您当时的那番话是为了我好,想不到大人神机妙算,当真知晓少年会来见您!” 只听杨士祯说道:“潇儿,你可是见过石头大师了?” 韩潇点头道:“石头大师说,是他将你从诏狱中救出的。” 杨士祯说道:“不错,石头大师告诉我,总有一天潇儿你会来寻到我,到那时再将此中的原委说与你知晓。” 韩潇点了点头,随后又奇道:“这可有些不对啊。” 杨士祯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石头大师救杨叔叔你在先,在青城山遇到我在后,他救你时又怎知我尚在人世?又怎知我便是韩清林的儿子?”韩潇不禁问道。 “这……我便无从知晓了,石头大师本领通天,也许他早已知晓这些事了呢。”杨士祯说道。 这时,韩潇又问道:“杨叔叔,我爹乃是为绝顶的高手杀死的,并非是朝廷所说的那样病死在大漠中,这许多年来,杀死我爹的仇人我当真是连一丝的迹象也没能查寻得到,真是愧对他老人家,不知我爹的死又与朝廷有何关联?” 只听杨士祯说道:“正因韩大人的死与朝廷有关,我这才被下入了诏狱。” 韩潇急忙问道:“杨叔叔快说说您是如何被下入诏狱的?” 杨士祯正了正身子,缓缓说道:“韩大人受封定远将军出征大漠后,便由我接了他的兵部尚书一职,这些你却是知晓的。此后蓝玉一仗击溃了蒙古天元皇帝,自此边疆虽仍有战事,亦不过是些蒙古的散骑游兵,除了一年之前,燕王兵不血刃的招降了蒙古太尉乃儿不花,这些年来再无大的战事。” 韩潇听了这话心道,观童说服那乃儿不花时,我便在他的大营中呢。 杨士祯接着说道:“这几年来,战事不算频繁,我这兵部尚书做得便也不甚忙碌。大概是在一年之前,那天是蓝玉的寿辰,他遍请文武百官,也派人请我去喝寿酒。我是兵部尚书,凉国公加之御赐的大将军有请自然不好推脱。酒宴散去后,蓝玉却单单将我留了下来。” 韩潇不禁问道:“他留下杨叔叔自是有军情要商议了?” 杨士祯点头道:“不错,只因蒙部瓦刺在天山一带渐渐成了气候,不时的骚扰蒙古各部,早已不受蒙古大汗的节制,更有甚者,瓦刺时常进犯我大明西域边土,蓝玉既是我朝名将,他便要与我商量个对策出来,皇上问起时也算得是有所准备。” 韩潇心下奇怪,不知蓝玉和杨叔叔商量对付瓦刺的事又和锦衣卫将他下入诏狱有什么关联。 杨士祯接着说道:“蓝玉一向是居功自傲的性子,加之这一晚饮了许多酒水,虽然与我谈起用兵瓦刺,可说着说着便讲起他如何打败蒙古天元皇帝,继而立下不世之功劳。” 只听韩禄骂道:“呸!他有什么可卖弄的!倘若老爷没死,这功劳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杨士祯却说道:“亏得他是傲慢之人,所谓言多必失,他说了这许多和天元皇帝作战的事,自然被我听出了端倪。”
第450章 韩潇听了这话不禁问道:“蓝玉都说了些什么?” “蓝玉说,那年出征前,皇上便做好了替他庆功的准备,嘱托他好好立功,若是得胜定会封他个公爵。”杨士祯说道。 韩潇奇道:“皇帝要替蓝玉庆功?出征的主帅可是我爹啊!” “所以我听了这话便问他,韩清林乃是主帅,你若是得封公爵,难道皇上要封韩大人一个王爵不成?”杨士祯回忆道,“蓝玉听了我的话好似酒醒了大半,连连说他方才所说乃是酒话,叫我不要信以为真。后来,我们又商量了一阵战事,我便告辞而去。” 韩潇听到此处便又问道:“杨叔叔,蓝玉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杨士祯说道:“蓝玉这些话我本也未曾深思,只以为他喝醉了酒,信口胡说的,没想到,第二日蓝玉又邀我去他的公爵府,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宴,我以为他又请了宾客,他却说只请我一人而已,这原由便是想我忘记他昨天说过的酒话。至此,我便起了疑心。蓝玉昨日所说的那些果真是酒话,他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看来此间定有蹊跷。我怕他疑心,便坦然吃了他的酒席,蓝玉见此,便以为我没把他的那些话放在心上,高高兴兴的送我出了府门。” 只听韩潇颤声说道:“难不成蓝玉早已知晓我爹会身死阵前?” “潇儿,我当时也如你这般想来,可是朝廷说韩大人乃是病死阵前,蓝玉又怎知韩大人会在何时生病?”杨士祯接着说道,“回到家中我思来想去越是觉得蓝玉此举奇怪之极,便想弄清此事的原委。” “我既是兵部尚书,当年出征时筹备粮饷军需时的记录还是查得到的,”杨士祯又说道,“第二日,我到了兵部衙门便找出当年录有出征诸多事宜的案牍来看,可仔细读来却又瞧不出什么蹊跷。” 只听韩潇说道:“爹爹当年出征我可是亲眼所见,他既是主帅,这些事情都是由他亲自过问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差池。” 杨士祯点头说道:“蓝玉的话既然提到了皇上,看来只有从宫内打听这些事了。” 韩潇又说道:“皇宫内皆是锦衣卫的眼线,杨叔叔又如何打听得到?” 杨士祯说道:“我有一个本族的晚辈,多年前,他来京投奔我,我见他读书不成便与了他一个闲差,谁知他竟瞒着我入宫做了太监,我得之后本是大发雷霆,骂他损了祖宗的脸面,谁知这一次却是用得上他了。” “我让他暗中打听那次出征前后,皇上可有何怪异的举动,半个月后,他却带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杨士祯说道。 “是什么消息?”韩潇急急的问道。 “他在宫中有个要好的宫女,宫内的规矩,太监是不许识字的,我这晚辈装作大字不识一个这才蒙混过关,而那个宫女亦是读过几年书,二人无意中发觉对方皆认得笔墨文章,那宫女便替他守着秘密,这消息便是那宫女瞧见的。”杨士祯接着说道,“那是韩大人与蓝玉出征不久之后的事,一日,那宫女记错了打扫皇上书房的时辰,待进得书房,却不见皇帝在内,只见皇帝的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圣旨。她这才知晓自己记错了时辰,只因皇帝绝不会将圣旨留在桌上便去做别的事,宫女心知皇上定然未曾走远,便欲急急的退出书房。” “可她见了皇帝的笔迹,心中好奇,便想看看那上面写的什么;她看完却也未曾在意,待我那晚辈去问她时,她这才察觉出蹊跷。”杨士祯说道。 韩潇不免问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便是皇上下旨,由蓝玉接任统帅一职。”杨士祯答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爹既死了,皇帝自然要下旨由蓝玉带兵了。”韩潇说道。 “可是那宫女却说,她见到那圣旨的时候,韩大人出征不过半月有余,那时他的大军尚未过得山海关,况且韩大人的死讯传到京城可是韩大人出京两月后的事,皇帝怎会预先知晓韩大人会死在大漠,继而写了下这道换帅的圣旨呢?”杨士祯反问道。 韩潇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说道:“这……这……当真有这样的事?” 杨士祯点头道:“没有错,那上面写下的日子便是那宫女瞧见这圣旨那天。” 韩潇思索半晌说道:“这可有些不对了,那道圣旨若是用了当天的日子,待送到蓝玉军中当众宣读起来,岂不是让他人瞧出了破绽?” “这圣旨并未发往军前,我猜是皇上发现了日期不妥,事后又重新写了一张。”杨士祯解释道。 韩潇听了这话,沉默不语,良久才说道:“杨叔叔,那宫女说的可是真的?” “这种事怎能乱说?而且那宫女瞧见的圣旨我已亲眼所见,确是皇上的笔迹无误。”杨士祯又说道。 韩潇更是一惊,说道:“杨叔叔弄到了那张圣旨?” “我想这道圣旨既然作了废,定是由太监将这些用过的纸张送到南殿的库房中销毁。不过,那些太监懒散得很,我听那晚辈说,他见过南殿的库房内纸张堆积如山,我便想,说不定那张用错日期的圣旨还在南殿中,便托那晚辈寻个机会去那里找上一找。”杨士祯说道。 “杨叔叔既看过那道圣旨,定是您的晚辈在南殿找到了它?”韩潇问道。 杨士祯接着说道:“不错,他去南殿的机会不多,直过了一个月才寻到那张圣旨。我见了圣旨上的日子,果然是韩大人离京的第十七天,推算起来,韩大人应该刚到北平才是,那时韩大人的死讯尚未传至京城,看来,皇上早已想好要临阵换帅,而且,他更知晓韩大人会死在大漠中!” 韩潇听了这话便如一道雷鸣声划过耳畔,当下颤声说道:“杨叔叔,那圣旨上写了什么……” 只听杨士祯说道:“那道圣旨的开头便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定远将军韩清林病卒于北疆,此为我朝之不幸……’” 杨士祯滔滔不绝的说着,可韩潇听过了第一句话便浑身颤抖,其余的话早已传不到他的耳内了!
第451章 杨士祯默念完这道圣旨,只见韩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便说道:“潇儿,你可明白这此中的原委了?” 韩潇颤声道:“皇帝早已准备好这道圣旨,自然是知晓爹爹会死在大漠,难道杀死爹爹的高手却是皇帝派去的?” “我从前只知韩大人是病死在大漠,可见了那道圣旨,才怀疑是皇上动了手脚,听你这样一说,也许当真是皇上派人做的,否则他又怎会预先写下这道圣旨?看来,这也许是锦衣卫暗中杀了韩大人……嗯,你既说是高手所为,难道是蒋瓛亲自去了趟塞外?”杨士祯说到这里也不禁哀叹一声。 韩潇却说道:“绝不会是锦衣卫,我见过蒋瓛,他虽是锦衣卫的第一高手,不过凭他的功力还未能到得至臻化境的地步。” 杨士祯叹道:“哎,武学一道我可是不懂了。” 韩潇又问道:“杨叔叔,我想看看那道圣旨。” 杨士祯却说道:“那圣旨早已被锦衣卫搜了去。” 韩潇这才想起杨士祯此后被锦衣卫所捉,那张圣旨自然是不保了,于是问道:“杨叔叔,那些锦衣卫可是如何找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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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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