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石掌势凝重,力大招沉,稳健之极。云良的掌法虽无泰山压顶之势,却也自有一股烟波浩渺之意。 韩潇看出云良的掌法亦是厉害之极,轻柔中暗藏着磅礴之态,心中不再小看那烟波掌,只认真观瞧二人拆招换式。 场中二人直斗得旗鼓相当,云良的掌势忽然变得迅捷,似在身前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陈石的掌力虽劲,可击在“网”中,便好似打中棉花一般毫无着力之处。 这时,马兴汉向韩潇与冷文成说道:“没想到云师兄的碧海诀修炼得这等深厚。” “马师兄,此话怎讲?”冷文成问道。 “大师兄的掌力刚猛,全在这落梅神功的纯阳之气,云良看似是在防守,其实是在消耗着大师兄的内力呢!”马兴汉解释道。 “我看是大师兄打得起劲,云师兄快要招架不住了。”冷文成说道。 “不然,我方才说云良的碧海诀功力颇深,这内力阴柔绵密,最是善于化解刚猛的招数。”马兴汉说道。 “这么说,大师兄岂不是要糟糕。”冷文成担心的说道。 “那就需看他二人的掌法与内力是谁修炼得更为精纯了,我瞧云良始终在以逸待劳,大师兄想过得这关实是艰难。”马兴汉说道。 韩潇也已看出云良内力的独到之处,只觉马兴汉能察觉到云良的掌法似弱实强来,他的武功亦是不俗,较之冷文成可是高出了不少。不过,韩潇的所见与他略有不同,只觉云良的掌法虽守得严密,却全非为了消耗对方的内力,陈石招式雄浑,云良确也确有应接不暇之感。 此时,二人已拆得五十余招,陈石的寒梅掌虽使得淋漓尽致,却始终无法破得云良烟波如水一般的掌势。 又过得片刻,韩潇见陈石的掌法稍有放缓,而云良的烟波掌好似有股滞碍之力,将陈石的手掌渐渐粘住一样。 只听马兴汉担心的说道:“刚不可久,柔不能守,云师兄这掌法真是得到了泽师叔的真传。” 韩潇只觉云良的掌势似是有股无形之力一般,锁住了陈石的双臂,无论陈石如何增加掌力,始终无法脱出那柔力的缠绕。又拆得二十招,陈石的掌法更是被云良的内力绕得略有偏斜。但见他使出寒梅掌中,气势惊人的一招“连山接海”来,双掌同时推出,可被云良手掌一带登时拍空,掌力顺着云良的身侧而过。 “哎,大师兄这头阵怎可输掉,若当真不敌,后面几位师兄便很难提得士气了!”冷文成急切的说道。 “真不知云师兄的武功如此之高,五年前若有他在场,那胜负之数便不得而知了。”马兴汉也感叹道。 韩潇听得两人如此说,心中自也为陈石担心不已。又瞧得数招,见大师兄招式越发的慢了下来,仿佛每出一掌便需带得百斤之力的阻碍一般。 “如此下去,大师兄定会内力不济,俯首认输的。”马兴汉也焦急的说道。 韩潇听得心急,见情状也确是如此,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细细的观察了一番,突然,韩潇看出了端倪来。陈石的一招一式虽有滞碍,可脚下的步法丝毫不乱,无论云良将他的掌力引致何处,陈石依然稳如山岳,每行得一步,脚掌便如钉在地上一般,身形毫无晃动,显是真气充沛未曾衰竭。 反观云良,脚下的步法略有散乱,每带得陈石的一掌,好似用尽全身之力一般。看到此处,韩潇恍然而悟,表面而看,陈石为云良的内力所困,早已处于劣势,随时都有脱力的危险。其实,正恰恰相反,却是陈石的掌法将云良带得真气渐渐混乱,云良每化解得一掌便需耗掉大量的真气,时间一久,脚下虚浮,内力渐渐不济起来。 想通此处,韩潇心头一松,知道暗地里实是大师兄占了上风。 冷文成忽见韩潇面露喜色,不禁奇道:“小师弟,大师兄便快要输了,你怎还笑得出来。” 马兴汉听得冷文成的话,也向韩潇看来,他知韩潇平日见解独到,于是问说:“韩师弟,你可是瞧见有何蹊跷之处?难道大师兄还留有反败为胜的绝招?” 韩潇微微一笑,只说道:“我猜,再过得十余招,云师兄定会服输!” 四周的人皆听见了韩潇所说,不禁向他看来,所不同的是,端木家的弟子都面带疑惑而皇甫家人却是一脸的鄙夷,显是认为他在痴人说梦。 韩潇看向皇甫泽,见他一脸的肃然之气,好似对二人的胜负处之泰然一般,可嘴角时而抖动,却未逃得过韩潇的双眼。显然,他是在替云良担心,这更是印证了自己所料不错。 果然,又过得半盏茶的功夫,场中二人已拆得百招有余,韩潇见云良的脚步更是散乱。 这时,却听皇甫家的一位弟子说道:“云师兄的烟波掌使得真是畅快,怪不得师父常自夸他。” 另一人接着说道:“那是自然,云师兄的功夫在咱们江南武林可是赫赫有名,除却我皇甫家的诸位师长和几位成了名的前辈高人,便数他的功夫为一绝了,这烟波掌最是善于以柔克刚。” 韩潇知道,这话显是说给自己所听,话中之意也似是在说,刚才自己的话语实是妄言。那两人所说虽有些夸大,可云良的功夫也确是令人佩服,自己若和陈石易地而处,只怕用不上三十招便得输给了他,所以,那话语虽然微有刺耳,可韩潇并未在意。 冷文成听得有人讥讽韩潇,心中恼怒,忍不住说道:“哈哈,几位成了名的高人定是那太湖里的……”话未说完却被韩潇一把捂住了嘴。 韩潇知他平日最爱生事,无理还要辩得三分,见他开口,料想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若是话语难听,与皇甫家的弟子伤了和气可就因小失大了。 冷文成兀自不服,还想出言痛快一番,韩潇急忙低声向他说道:“五师兄,稳住气,此时辩白个什么劲,就让他们嘴上痛快一番,等得大师兄赢下这场来,看他们还有何可说。” 冷文成却一脸疑惑的问道:“小师弟,你刚才真不是在吹牛?我瞧大师兄这回可是输多赢少啊!”
第62章 比武 叁 韩潇轻声一笑:“这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年来,冷文成嘴上不说,可心中早已对这个小师弟钦佩不已。只觉他不仅功夫进境神速,看法往往也是别出心裁,遇事更是极有定见,一言一行直如师父一般。听得他这样说来,虽然疑惑不解,却也不再多言,只仔细瞧着场中的情势。 冷文成见陈石的招式越来越慢,转眼便要给云良压得动弹不得,心中不禁怀疑韩潇的话语。 突然,云良手掌一带,将陈石的掌力直引向身侧,同时另一掌直击他的肩头。陈石这招已反复用过多次,接下来便需回掌当下云良的招式,可此时的陈石好似真力使尽一般,再无力回掌挡架。 众人都觉云良便是在等待此刻的时机,而后就会使出制胜的一招来,冷文成心中一紧,暗道不好,却听身旁的韩潇兴奋的叫道:“妙招!” 只见陈石突然矮身避过,近身直贴住云良,双掌连连攻向他的下盘。众人本以为陈石的内力早已用尽,却不知他哪里来的如此掌力。云良不防,连连倒退,本已脚步凌乱的他此时更是无法躲过陈石的连连击打,只得硬接陈石的掌力。 陈石似也在等待此时一般,丝毫不给云良喘息的机会,出手皆是硬碰硬的打法。云良欲稳住身子便运用不好手上的力道,顾上顾不得下,且他内力消耗亦是极大,接了数招再也支持不住,见陈石一掌击向胸口,手掌与之相接,无力化解此招,心中一急,脚下不稳,向后直仰跌过去。 陈石见状,手掌一翻,不再击下,而是握住了云良的手,一把将其拉起,云良借力起身,并未摔倒,心中感激陈石未让自己当众出丑。 只听陈石说道:“云师兄承让。” 二人动作极快,场外众人并未瞧得真切,以为云良是为躲避陈石的招式而身子后仰,可突然见到两人相对而立,似是在握手言和,不知却是发生了什么。 这时,云良向陈石一揖,由衷的说道:“陈师兄掌法惊人,云良甘拜下风。” 众人听得此话,又见云良面有惭色,这才明白是陈石胜得了比武,但见他始终被云良掌力所困,实不知他如何能够反败为胜。 皇甫泽在一旁看得真切,这时起身说道:“良儿,你陈师兄不仅掌法在你之上,内功更是远胜于你,还不快谢过他。” “多谢陈师兄相让。”云良低声说道。 皇甫泽令云良相谢,正是因为陈石免其当众出丑,可众弟子不明所以,不知云良为何输了招还要感谢陈石,且又见陈石内力几乎被云良耗尽,以为皇甫泽所说陈石内力远胜云良的话乃是谦逊一番。 “不敢,云师兄的烟波掌柔中带刚,陈石侥幸,若是再拆十招,我是非输不可。”陈石说道。 皇甫泽又向身旁的端木洪说道:“师兄,你真是授了个好徒弟!这陈师侄不骄不躁,稳健从容,又是如此的功夫,实属难能!” 端木洪说道:“师弟过奖了,我这徒弟一向忠厚老实,练功还算刻苦,不过论起机智聪颖实是不及云师侄。”端木洪这话并非谦逊,他见云良几次露出破绽引得陈石上当,亏得徒弟功力更胜一筹,否则早已输掉了比武。 “师兄不用客气,良儿技不如人,这一场是我们输了。”皇甫泽说道。 “侥幸之至,侥幸之至。”端木洪拱手说道。 这时,场边的众弟子早已议论纷坛。 “小师弟,真的让你说中了!”冷文成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拍着韩潇的肩头说道。 马兴汉也向韩潇说道:“韩师弟,你是如何瞧出大师兄会赢?” “我见大师兄脚步不乱,显是真气充足,手上虽缓,是为了让云师兄误认为他内力不济,便可择机而发了。”韩潇说道。 “这样说来,好像确是如此,韩师弟真乃慧眼如炬,不想大师兄这等憨直之人却也能够用到这样的妙法。”马兴汉一句话连赞了两人。 “我总觉大师兄的功夫应当高出云师兄很多,何至百招才取胜?”韩潇疑问道。 “不会,不会,我还是觉得大师兄胜得惊险之极。”马兴汉显然是认为陈石赢得比武实属不易。 冷文成只顾着高兴,并未深思,见方才讥讽韩潇的二人脸色难堪,又是大惑不解的神情,不禁一乐,笑道:“这烟波掌果然善于以柔克刚,妙哉,妙哉。” 那二人听得这话无从反驳,只狠狠看了一眼冷文成。马兴汉见状立刻向冷文成递过眼色,轻声说道:“冷师弟,别得理不饶人,那二人毕竟都是泽师叔的弟子,看在他老人家的面上也该让他们三分。” 此时的冷文成心中畅怀,于是不再多言,只咧嘴笑个不停。韩潇虽然同样高兴,却觉大师兄胜得实是费时费力,以他最后出手之力道,显然内力真气尚充沛得很,若自始至终将寒梅掌全力而发,云良便是守得再密,最多接得五十招而已。 难道大师兄在故意示弱?韩潇想道,大师兄等到百招之后再行险而胜,可是为了让大家认为他二人的功夫相若,能够胜出实是他的侥幸,以此保住了云良的颜面? 心中这样想来,却无法肯定实情便是如此,只觉自己的功夫尚浅,也许看错也未可知。这时听了冷文成在一旁冷嘲热讽,于是说道:“五师兄,稍安勿躁,你看端木蓝要出场了,不知他可否能赢。” 冷文成果然见到端木蓝站起身来,又附在端木浩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于是低声向韩潇说道:“小师弟,端木蓝那个王八蛋虽然讨厌,可现如今我们却得盼他获胜,这真是没有道理可讲。” “师兄,端木蓝虽然厉害,可不知他的对手是谁,他若能赢下这场来,明日皇甫家的气势便弱,这次的比武多半还是我端木家会赢!”韩潇说道。 “其实,这次的比武我最担心的便是端木蓝这小子。”冷文成说道。 “此话怎讲?”韩潇问道。 “端木蓝平日得意忘形,目中无人,他若下场必会轻敌,没准便会输掉比武。”冷文成担心道。 韩潇却并非这样认为,只觉端木蓝虽然自大无礼,却实有一股狠辣之气,和他对敌很难讨得好去。 韩潇又望向白沐灵,却见她与皇甫英低声交谈着什么,对陈石的胜利仿佛漠不关心一般,脸上是喜是忧亦是瞧不出来。而一旁的皇甫英却是笑语盈盈,好似亦对师兄云良的失利毫不在乎。 韩潇心道,皇甫英这小丫头果然天真烂漫得很,根本不懂这得失忧烦为何物。 此时,陈石与云良相互抱拳一揖,转身退向场边。突然间,一道身影闪入场中!身法迅捷之极,直奔陈石而去。那人转瞬间便到得陈石的身后,一掌拍向了他的后心!
第63章 比武 肆 陈石察觉有人在背后偷袭,于是纵跃而起,反身回掌。两掌相交,陈石只感气血翻涌,退出数步,抬头观瞧,见偷袭自己之人却是皇甫湶! 众人正自惊奇时,皇甫湶又是一掌拍出。眼见陈石匆忙出掌抵御,忽然一人跃如场内,伸手化解了皇甫湶的掌力,来人正是端木清。 只听端木清说道:“师姐,怎么教训起我师侄来了,刚才的比武你若是不服,让我来陪师姐练几招如何?” 皇甫湶却说道:“清妹,不关你的事,我方才不过试一试陈师侄的根底罢了,我瞧他内力尚自充盈得很,怎会被我云师侄带得掌势不顺。” “师姐,便数你得脾气火爆,除了这些小辈弟子外,谁看不出我师侄是在让着云良。”端木清直言说道。 听得此话,众弟子一片哗然,云良更是满脸通红。 韩潇亦是不明皇甫湶此举是何用意,不过听到她和端木清的交谈,更是印证了自己方才所想。此时见她二人表面和气,可言语实在暗中较着劲,于是明白了什么,向冷文成脱口而出道:“五师兄,我猜这二位师姑从前定是在比武中交过手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5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