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潇不自觉得点了点头,只听冷文成继续说道:“那麒麟针最是狠辣无比,针上喂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中者立毙,丐帮弟子说,许长老身中数针,哪里还能有性命!” “五师兄,魔教如此猖獗,就连丐帮的帮主都已动身前来,那定是要和魔教较量一番了。”韩潇说道。 “许长老遇害,实是武林中的大事!我猜想各大门派都会前来支援丐帮的。”冷文成说道。 “我端木家便只师父一人前去?”韩潇问道。 “是我方才心急忘了说,端木家前去支援丐帮,怎会只有师父一人?二师叔和师姑也一同前往,而且师父说,此时正是小辈弟子历练的时机,还要带着几位师兄一同前去。”冷文成答道。 “师父要带谁去?”韩潇又是问道。 “大师兄不离师父左右,自然不用说,还有丰兆年师兄和灵师姐。”冷文成说道。 听得白沐灵也一同前往,不禁问道:“为何没有三师兄?” “三师兄和端木蓝此时已下山去往太湖,联络皇甫家的人了,丐帮虽是天下第一大帮,可势力主要是在北方,丐帮出此大事,人手定是不够,且皇甫家又在太湖较为隐蔽之处,实不容易找寻得到,师父便让他们弟兄二人替丐帮奔走一趟。”冷文成说道。 韩潇心道,师父果然是急人之难,侠义慷慨! “过一段时间,西安府到得这许多武林人士,可真是热闹得紧。”冷文成不无向往的说道。 “师父明日便要下山,此去不知需得多少时日,也许还要与那魔教交手,我真是替大家担心!”韩潇说道。 “这也未必,魔教害了许长老不知有何用意,我瞧不像是要与中原武林大动干戈,各大门派名义上是来支援丐帮,其实多是来吊唁一番罢了。”冷文成说道。 “我想明日一早在松风院送师父下山。”韩潇惦念着师父,心中自也想见得白沐灵一面。 “遇到这样大的事,大家当然会齐来相送,我这就去告诉二师兄他们。”冷文成说完便转身离去。 能够去往后山别院习武的喜悦,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得一干二净。于是,韩潇吹熄了灯火,匆匆睡去。 第二日一早,众弟子已齐聚松风院,端木洪等人陆续到来。 白沐灵见到韩潇,连忙走到他身边说道:“丐帮的事你都知道了?” 韩潇点了点头,说道:“灵师姐,此去西安若是遇到魔教,你可千万要当心。” “师弟,你放心,有师父和师伯在,不怕魔教的人作恶。”白沐灵温言说道。 望着韩潇一脸不舍的样子,白沐灵不禁又是一笑:“师弟,我们若是去得久了,一定会写信给你的,这段日子你便在山上用功习武,等我回来后,这凌霜剑法你可要接得住我一百招才成!” 韩潇见她一颦一笑,动人心扉,激起了心中无数的话语来,可刚欲开口,却听见大门之处有人喊道:“灵姐姐!” 众人回头观瞧,只见皇甫英正玉立在院门之前! 随她一同进来的还有皇甫茗和一位身材高瘦的和尚。 端木洪见到三人颇感意外,只听他说道:“茗儿,英儿,你们怎会在此?这位大师是……” 韩潇见那和尚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形瘦弱,面目清秀之极,若不是一身出家人的打扮,直欲把他当做女子一般看待,心中纳罕连连。 只听皇甫英抢着说道:“他是少林寺的永明和尚。” 端木洪说道:“原来是少林高僧,端木洪有礼了!”说完便双手抱拳一揖。 那和尚也双手合十说道:“小僧永明,参见前辈。” “不知永明大师是哪位高僧的弟子?”端木洪问道。 “小僧恩师乃是智远大师。”永明答道。 “原来是智远大师的高足,我年轻时与智远师兄可没少切磋过武艺。”端木洪仿佛想起了往事一般。 韩潇不禁向白沐灵问道:“师姐,这少林僧人怎称我师父为前辈?” “如今少林寺有慧、智、永、信四代弟子,师伯和智字辈的大师同是一辈,所以这永明要称师伯为前辈了。”白沐灵答道。 此时,众人叙礼已毕,端木洪又问起皇甫茗等人是如何来到终南山。 皇甫茗向端木洪说道:“师伯,许长老的事想必您已经知晓了,我和英妹还有云良师兄昨日正在洛阳,恰巧听说了许长老的噩耗,家父若是知道此事定会前来,我们商量之后,便由云师兄返回太湖告知家父此事,我想师伯与丐帮近在咫尺,今日必会前去吊唁,那魔教阴险毒辣,所以我们连夜从洛阳赶到,特来听师伯调遣。” 端木洪说道:“早知云师侄已返回太湖,昨夜我便不用让芸儿他们前去了。” “芸哥已去了太湖?”皇甫茗说道。 端木洪点头说道:“还有你蓝哥也一同去了,不过无妨,过些时日,他们便会随你父同来。” 皇甫茗说道:“师伯,丐帮狄帮主明日便可到得西安。” “狄帮主来得好快!我想这事也许比我们想象得更为严重!”端木洪担心的说道。 忽然,只听端木清说道:“永明师父,你怎和我两位师侄一同到了终南山?” 皇甫英又是抢着说道:“姑姑,我们是在赶来的路上遇到永明师兄的,他也正为此事前往西安,所以我便邀他同行了。” 永明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小僧亦在洛阳听得许前辈遇难,少林寺与丐帮一向交好,所以便前来献一份微薄之力。” “有少林大师相助,丐帮更可安心,大师便与我们同去如何?”端木洪向永明说道。 “永明一切听前辈调遣。”永明说道。 端木洪拱手说道:“不敢,事不宜迟,咱们这便下山吧。” 韩潇见有皇甫茗和少林僧人一同前去,亦是放心不少。 众人正要出得松风院,忽然听得“咚,咚”的响声传来。回头观瞧,却见端木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那“咚,咚”之声便是他那沉重的竹仗砸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端木胜已知晓丐帮的事,不过是来嘱托大家一番。 韩潇心中奇怪,此去未必便和魔教有什么干戈,何劳师祖亲来送行? 这时,端木胜问起由谁前去丐帮,端木洪一一回答。 端木胜听后连连点头说道:“这些弟子确该下山历练一番,洪儿,我再向你荐得一人如何?” 端木洪听得这话连忙说道:“爹,您尽管吩咐。” 端木胜擎起竹仗向韩潇一指说道:“便是你徒儿韩潇。” 韩潇突然听得这话,心中讶异,不知师祖为何会举荐自己。 众人更是奇怪,掌门赶来此地,难道便是为让韩潇与大家同赴丐帮? 却听端木胜缓缓说道:“洪儿,听你所说,韩潇的轻功天资极佳,你便带上他一同前去吧。”
第75章 深夜遇害 西安,丐帮分舵。 韩潇等人由丐帮弟子接入一间极大的厅堂。 这是韩潇三年来第一次下得终南山,也是第一次入得西安府。韩潇只觉城内由于连年征战,破败不堪,早已没有那“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琉”的雄伟之气。 丐帮分舵位于西安城东,屋宇宽敞,庭院深深,算得是闹中取静。 厅堂内,端木洪等人依次安坐,丐帮舵主冯树海面色悲楚的说道:“许长老一生与人为善,从不争名夺利,到老来却遭了魔教的毒手……”说到此处,声音已哽咽不清。 “冯兄节哀,那魔教当真可恨之极,我端木家此来便是担心魔教又有何企图,会对贵帮不利,在此期间一切听得冯兄吩咐。”端木洪说道。 冯树海连连摇手说道:“不敢,不敢,端木家各位侠士到来,我丐帮实是感激不尽,只要有洪大侠在,哪里轮得到我冯树海说话。” “冯兄无需客气,听说狄帮主明日便到,想来他老人家早已心急如焚了。”端木洪说道。 “狄帮主与许长老师兄弟间感情极深,帮主此时定是伤痛不已。”冯树海说道。 “许长老是如何遇害,冯兄可否相告?”端木洪问道。 冯树海说道:“此时还有什么不能向洪大侠所说,哎,每逢初一和十五,许长老便去城隍庙烧香,可前日却是初七,许长老不知为何仍是去了城隍庙。” “他那天回来得很晚,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我便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长老只说没事,我也并未多心,只觉他在外一天也许是精力不济。” “那晚,许长老又喝了不少的酒,我劝他不要贪杯,可是许长老不听,直喝的酩酊大醉,他平日可从未喝过如此多的酒。” “到了夜里,我担心许长老会口渴,就沏了一壶茶水送到他的房内。见他睡得正熟,我便将茶水放下出了房间,可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后来想起,许长老平日睡觉鼾声如雷,可如今喝了酒却无丝毫的声响,岂不怪哉。” “于是,我返回许长老的卧房,仍是一丝声响也听不到,便点亮了灯烛,却见许长老坐在椅上,闭目而睡,可我明明记得已将他扶到了床上。” “我想把他叫醒,再扶他上床,可他的脸色不对,手脚冰冷,早已没了气息,哎。”说道这里,冯树海又是一阵叹息。 “许长老去得太过突然,当时我实在是害怕得紧,以为许长老是饮酒过多才宾了天,自责不已,只觉没有颜面去见帮主,等见到他背心和后颈上插着数根黝黑的毒针,这才知道他是被人所害。”冯树海继续说道。 韩潇听得这话,想起洛阳客栈内,那黑袍矮者被自己所发的麒麟针刺中,当场毙命的情形,心想许长老身中数针哪里还能有性命。 这时,秦天成开口说道:“许长老年轻时酒量可是惊人得很,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功力愈加的深厚,不该醉得人事不醒才对。” “秦大侠说得不错,不过我确是很久没有见过许长老这般饮酒了。”冯树海说道。 “冯兄,你发现许长老遇害时,这四周围可有什么异状?”端木洪又问道。 “那晚,好似没听见什么响动。”冯树海答道。 “许长老除了身中毒针可还有其他伤处?”端木洪说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伤。”冯树海说道。 “冯兄,听你所说,许长老前日归来既是心事重重,又是一反常态的饮了许多酒,可知他那天在外面见了何人,遇到何事?”端木洪说道。 “我也是这般想来,跟着许长老的一直是我的徒弟李三槐,三槐说,那天许长老上完了香便说困乏,要去庙后歇得片刻,他给了三槐二十个铜子,让他自己去买些吃食,半个时辰后再回来找他。”冯树海说道。 “许那长老定是在此见了什么人!”秦天成肯定的说道。 “三槐说那几个铜子他很快便花光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了城隍庙,他说见到许长老在庙后倚墙而立,神色很是黯然,以为他是累了,便扶着许长老进了庙中的厢房休息,到了晚间方才归来。”冯树海说道。 “你徒儿当时对许长老的异样没有疑心吗?”秦天成又问道。 “三槐还是个孩子,人虽机灵,却也未曾想到许长老会有性命之危。”冯树海说道。 端木洪点头说道:“这也说得是,谁会想道许长老当夜便会遇害,冯兄,你可查问过城隍庙里的小道士,那天许长老可是见过什么人?” “我昨日一早便去了城隍庙,庙里的道士说许长老在庙后休息时,他们正忙着接待香客,那日的香客众多,鱼龙混杂,许长老做过什么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冯树海说道。 “这便蹊跷得很,许长老若不是在庙里见过什么人,怎会有此反常的变化?”秦天成说道。 “可能许长老在庙里便是见到了那个杀害他的魔教中人。”冯树海说道。 “冯兄,你和我料想的一样。”秦天成说道。 韩潇却是暗自摇头,只觉并非如此,许长老若是在庙中见到了魔教的人,定会知晓自己身处危险,如何还能饮下如此多的酒来? 果然,端木洪说道:“许长老若是见到魔教的人,怎会坐以待毙?” 韩潇听了这话语心道,师父虑事当真细致得很。 “那也说得是,这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冯树海说道。 “许长老的功夫我向来是钦佩之极,他老人家的内功更是惊人得很,即便是饮了酒,也不至没能发觉有人偷袭,除非那人的功夫极高,举手投足间能够深藏杀气,我自信还无法做到如那人一般。”端木洪感叹道。 韩潇听得师父自承尚不如那魔教的高手,心中实是骇然。说起功夫,韩潇心中又想道,便连魔教日月星辰四堂中的第一大堂,烈焰堂的堂主宋毅尚逊得师父一筹,杀死许长老的人既然武功如此高强,不知在魔教中是何等尊贵的地位! “师兄,你是说许长老并未和那魔教的人动手?”秦天成向端木洪说道,他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若是二人动了手,那时夜深人静,以许长老的掌力,冯兄怎会听不到有打斗之声呢?”端木洪沉吟道,继而又向少林寺的永明说道:“永明师父,少林武功天下第一,请问对此可有何高见?”
第76章 又见麒麟针 永明沉吟半晌,却并未说话。 这时,一旁的皇甫英冲永明笑道:“小和尚,你有什么主意便说呀。” “英妹,不得对永明师兄无礼!”皇甫茗向她说道。 皇甫英噘了噘嘴说道:“我见过的和尚都是七老八十的模样,却从未见过永明师兄这样年纪的,当然要叫他小和尚了。” 皇甫茗知道自己管束不了这个顽皮的胞妹,连忙向永明说道:“我这妹子顽劣得很,她言语有何冒犯之处,还望师兄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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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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