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紧急的当口,韩潇只觉体内的无名真气顿消,他知道这股内力只能为自己用得一时,手上便慢得下来,只感大势已去,不禁无奈的看向江婉。韩潇只听得端木洪急声呼喊道:“盟主!手下留情!” 随后,玄真一掌印在了韩潇的后心,随后,韩潇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恍惚之间,听得一声尖叫“潇哥!”正是白沐灵所发,可眼前模糊,就此摔在了江婉身旁。 没有了那无名真气充溢体内,韩潇被玄真这一掌打得几乎垂死在地。众人见场中变化陡生,都不知韩潇的武功为何忽然变得如此不堪。 眼见玄真下一剑便要将他刺穿在地,忽然之间,一道极为凄厉的破空之声射入场中,直奔玄真的面门。玄真挥剑将那暗器打落在地,却觉手臂微有酸麻,心中一凛,知道又有高手到此。 玄真举剑正欲准备迎敌,又见得一物落至身旁,而后“轰”的一声炸开。佛报寺的山门前就此烟雾弥漫,白沐灵早已奔向韩潇,突然见此烟雾,不禁停下脚步,只听得连连对掌之声,却看不见有何人在打斗,又听得玄真惊呼道:“是你!”,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各派的人纷纷散开,良久,那烟雾才逐渐散去,只见玄真与慧空站立当地,韩潇和江婉却是不见了踪影。众人正自惊奇中,忽听慧空说道:“想不到,居然是此二人前来。” 玄真沉着脸,静默不语。 只有白沐灵凄清的哭诉声在谷中久久回荡着。 韩潇早已在伤痛中昏迷过去。不知过得多少时候,听见声声敲钟之响,沉重而洪亮。钟声停止,随即传来念诵佛经之声,由远及近,声音渐渐变大,仿佛有数百人在齐声诵念一样。 韩潇只觉这些声音熟悉之极,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于是,他缓缓睁开眼来,只见一双妙目注视着自己。 “大哥,你醒来了!”正是江婉欣然的话语声。 “婉儿,我这是在哪?”韩潇缓缓坐起身来,内体仍是疼痛难忍。 “大哥,这里是洛阳,你放心,中原各派找不到我们的。”江婉笑道。 “洛阳?”韩潇奇道,“我这可睡了多久?” “你不过睡得两天而已,外公说,亏得你体内那道真气,这才恢复得如此之快,否则早已被那个臭道士给打死了。”江婉仍是担心不已的说道。 韩潇顿时想起佛报寺前发生的事,只觉自己从此不容于中原武林,亦不知能否再回得终南,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江婉深情的望着韩潇说道:“大哥,你是不是后悔救了婉儿?” 韩潇定了定神,郑重其事的说道:“婉儿,我韩潇做事从不后悔。” “那……那你师姐又怎么办?”江婉轻声问道。 听得她问起白沐灵,韩潇亦不知如何回答,便只说道:“哎,我不知道,你救过我一命,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你被玄真道长刺死?” “大哥,婉儿若是不曾救你,你还会在乎我的性命吗?”江婉盯着韩潇的双眼问道。 韩潇一愣,随即说道:“婉儿,你救我乃是实是,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第145章 重回永宁 江婉知他是在避重就轻,不过自己所问也的确有些不切实际,于是说道:“大哥,婉儿本未想让你相救于我,只想以死换得你的平安……换得你和灵姐姐的百年之好……”此时,江婉已经有些泣不成声,倚在韩潇身边浑身颤抖。 “你这又是何苦,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韩潇感动异常。 江婉泪眼模糊的望着韩潇,轻声说道:“大哥,我和你义结金兰,为了你,婉儿还有什么舍不下的?” “这……这,我那时不知你却是女子啊。”韩潇说道。 “无论我是男子自还是女子,只要为了大哥便可献出这条性命来。”江婉深情的说道。 “不对,不对,你既是女子,这样做来,我韩潇真是承受不起。”韩潇也微有激动的说道。 “那晚在谷中,我听得你和灵师姐的话,真是对她羡慕不已,只恨自己是紫冥教的人,无法与灵姐姐易地而处……”江婉说道此处,声音已经哽咽不清。 韩潇此时方知江婉对自己竟是如此的眷恋!原来,她那晚听得自己与白沐灵说过的海誓山盟后,便已心存了死志! 于是,他更是觉得这一切实是造物弄人!眼见江婉哭得如泪人一般,顿生无限的怜悯之情,不禁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说道:“大哥知道,大哥知道。” 听得韩潇的安慰,江婉更是哭声连连,将心中的委屈倾泻出来。 此时的韩潇心中在想,婉儿的恩情,自己此生难报,与白沐灵的两情之欢亦不知是否就此终了。自己重回端木家定已无望,今后没有了师父的指点,武学更是难以精进,想报得父亲的大仇当真是渺茫之极!他只觉自己似是落进了漆黑的深渊,无论怎样挣扎也摆脱不得命中的定数。 如果在佛报寺中,自己没有出手救得婉儿呢?这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出现在韩潇的心中,可很快就被否定。若自己当真袖手旁观,就算今后能与白沐灵同结连理,又练得一身上乘的武功替父亲报了大仇,可婉儿的死定会在自己心中落下疤痕,藏得隐患,折磨自己一生永无安宁!到得那时,真可谓是行尸走肉一般。 想通此处,韩潇伸手轻轻抚摸着江婉的肩头,语气平和的说道:“婉儿,别再哭了。” 江婉哭过一阵,心中的委屈消解了大半,倚在韩潇的胸前说道:“大哥,你既然救下我,灵姐姐定是恨死你了,你真的不曾后悔吗?” “上天既然安排你在陆家庄救了我,定也安排了你在佛报寺中的事,这是谁也无法摆脱的。”韩潇感叹道。 “原来你这样相信命理。”江婉说道。 “本来不信,如今可有些信了。”韩潇回答道。 “便是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吗?”江婉问道。 “婉儿,元宵节那天,我与灵儿在西安遇到一位算命先生,他说的一番话却有些意思。”韩潇说道。 “是什么话?”江婉又问道。 “他说人生在世都会有得数次祸患,或大或小皆是不等,那祸患是否会要得性命,须看其人的运势的多寡,此时你我二人虽历得急险之事,却仍是安然无恙,想来命中的运势还未曾衰竭。”韩潇讲述道。 “这运势一说我还是第一次听闻,”江晚噙着泪水却又是一笑,“大哥,我们既然义结金兰,看来你我运势的多寡实是息息相关了。” “想来如此,你我数次大难不死,老天爷还是眷顾咱二人的。”韩潇也笑道。 “婉儿是托了大哥的福,这才逢凶化吉。”江婉笑道。 “婉儿,魔教的江正真的是你爷爷?”韩潇的面色微微一变。 “不错,你定是早已听闻他是勾结鞑子的坏人了?”江婉又是反问道。 韩潇点头说道:“我听师父说过此事……” “既是如此,大哥,你可会瞧不起我这个恶人的孙女?”江婉好似对此十分的在乎。 “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韩潇说道,“那时你还未曾出生,这些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江婉神色一缓,轻声说道:“武林中虽是这样说来,可外公说我爷爷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根本不会去勾结鞑子!大哥,你可会相信婉儿?” 韩潇听江婉所说与师父截然不同,于是说道:“也许此中是有什么误会在内吧。” “外公却也不曾与我说过此中情由,他只说爷爷绝不会陷中原武林于不义。”江婉说道。 “婉儿,你外公他老人家也是魔教的人了?”韩潇又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外公姓范名崧,是紫冥教的长老。”江婉回答道。 韩潇已得知江婉的爷爷是魔教曾经的教主,因此听得她外公是魔教的长老亦不觉有甚奇怪,于是说道:“原来如此,你外公他老人家既是长老,想来武功已是登峰造极,这才救得我们离开。” “凭得我外公一人还无法在少林武当两位掌门的手中救得人去。”江晚说道。 “还有哪位高人救了我们?”韩潇不禁问道。 “便是此间寺庙方丈的师弟……”江婉说道。 忽然,听得窗外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阿弥陀佛,韩施主,因果循环,你与我佛缘分不浅,我们又见面了。” 话音刚落,只见禅房的木门开启,径直的走入三人。韩潇首先便见到一位极老的僧人,只见他须眉皆白,脸上刻满了皱纹,一身灰黑的僧衣上缀满了补丁。 韩潇只觉似曾相识一般,随后便忆起往事,惊诧的说道:“方丈大师!我这是在永宁寺?” “韩施主,当年袁廷玉大侠带你来到此地时,你尚自幼小,如今却长得这般高大了。”方丈回忆道。 不想我韩潇又到了永宁寺!韩潇心道。方丈身后站着二人,其中之一便是江婉的外公范崧,韩潇在凤翔西凤楼上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另一位却也是个僧人,应当便是江婉所说方丈的师弟,只见他六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奇伟,一副三角眼不怒自威,目光深邃之极,显是城府甚深。手中扶着一根黝黑的禅杖,背心微曲,面有倦容。 韩潇心中在想,这僧人样貌奇特,便如一只生病的老虎!
第146章 重回永宁 贰 只听范崧说道:“严觉大师,原来‘东海狂生’与这位韩少侠来过贵寺。” 韩潇心道,方丈大师的法号却是叫做严觉。 “三年之前,老衲与韩施主有过一面之缘。”严觉双手合十说道。 此时,江婉向韩潇说道:“大哥,这位便是永宁寺的严觉方丈,原来你们曾经见过。”又一指他身后的僧人说道,“这位是方丈的师弟严道大师,这是我外公,你在凤翔见过他的。” “几位前辈的救命之恩,韩潇无以为报。”韩潇挣扎的欲起身行礼。 江婉连忙按住他说道:“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范崧也说道:“韩少侠,你机智过人,又是这等有情有义,实在无须多礼。” 这时,那位严道开口说道:“原来韩施主是为袁廷玉大侠送至端木家的,老僧与袁大侠多年未见,不知还有这样一段插曲。” 韩潇听得严道的声音有如龙吟一般沉响,知他定是内功深厚之极,方才信得是他与范崧将自己二人从佛报寺救出。 韩潇说道:“严道大师,你认识袁伯伯?” “老僧与袁大侠相识几十年,却不知自己相救的便是他的小友。”严道说道。 “大哥,”江晚轻声说道,“这两日全靠外公和严道大师为你运功疗伤,你才恢复得这般快。” 韩潇拱手说道:“多谢二位前辈。” 范崧笑道:“韩少侠,你这人有意思得紧,要我看可比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人都强了许多,那些人道貌岸然,看着就讨人厌。” 只听严觉说道:“范长老,这位韩施主既然无碍,我与师弟便先行告退了。”说着,二人便退出了禅房。 江婉此时笑道:“大哥,你真是天大的面子能让我外公和严道大师出手相救,这位严道大师不仅武功绝顶,更是北平燕王府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傻丫头,”范崧笑道,“我这可是来救你的。” “嘻嘻,救我和救他都是一样。”江婉笑道。 “婉儿,我有些话要对韩少侠说,你出去走走吧。”范崧向江婉说道。 “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婉儿听见的?”江婉口中虽这样说,却是起身向外走去。方到门口时,又是回身向韩潇做了个鬼脸便一闪而去。 韩潇不知这位魔教的长老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面对这等大高手,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过得片刻,只听范崧说道:“你的事,婉儿都已和我说过。” “范长老,我实不知婉儿是女子,这才……” 范崧打断他道:“我且问你,你可曾瞧见在你体内种下真气之人的长相?” 韩潇不曾想他会突然问起此事,又听他语气肃穆,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于是说道:“当时是在深夜,那人又是背着月光,我实未看见他的面目。” 听了这话,范崧沉吟不语。 韩潇不免奇怪,于是问道:“范长老,你可是知道那人是谁?” 范崧不答,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过得良久,这才听他说道:“除了我和婉儿,还有谁知道你体内真气的事?” “还有我的恩师端木洪和掌门师祖……”韩潇本想将白沐灵也说出,却怕她由此有得危险,便只将师父与师祖搬了出来。 范崧点头说道:“这二人知晓并不足为奇,你可要记住,这真气的事千万不要再与任何人讲起。” “范长老,你定是知晓此人是谁了?可否实言相告,以解我多年之惑?”韩潇问道。 “你还是少知道为妙,将来,那人终会亲自说与你的。”范崧说道。 “在佛报寺时,我用那真气与武林盟主动手是众人都瞧见的事,这又如何瞒得天下人?”韩潇问道。 范崧却笑道:“你又有何担心?端木胜父子亦不知那真气的来龙去脉,便让他们想办法与武林各派解释吧。” 韩潇听得这话,只觉范崧甚是随和,实看不出便是魔教里武学宗师一般的人物。忽然间,韩潇却是面色一沉,低声说道:“范长老,不知婉儿和你说起过家父的事情吗?” 范崧知他欲说什么,便点头道:“婉儿是与我说起过,韩将军遇害时,我未在当场,无法辨出是何人所为。” “三年前,你魔教害我父子二人,若不是袁伯伯出手相救,我早已没有今日,”韩潇略有激动的说道,“袁伯伯说害死的家父之人内功已至臻化境,魔教中有此功力的人寥寥可数,范长老,你可知那人是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5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