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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正确向病美人寻仇

作者:渔藻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8 18:00:03

  她皱了皱眉,而后从踏边小夹层中拿出来了一件未完成的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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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东凛这些天最焦头烂额的人是谁,那非礼部尚书勾芡莫属,一年一度的穆城秋猎准备多时,但到底是什么日子出发幸帝却从没给过他准话,仪仗的保存还是个小问题,穆城那边的总管总是派人来催实在耗费精力。
  勾芡在这礼部干了十多年可就是到现在也摸不透幸帝的性子,说不准哪天陛下一不高兴就把秋猎取消了,因而勾芡不敢太过催促,只好平日里装聋作哑应付来使,下朝闭门不出当个缩头乌龟。
  本以为韬光养晦一阵也就过去了,可谁知皇后新丧,百姓起义,幸帝竟然将这个烂摊子也推给了他。
  户部拨银迟迟没见到影子,礼部却事事需要花钱,真金白银见的倒是不少,勾芡等一众礼部官员却面黄肌瘦,眼下乌青。
  今儿个刚处理完皇后丧葬问题,勾芡横在府上塌边,是一下都不想再动,礼部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就算还想做点什么,也得等侍郎从户部要下批银才行。
  只不过老天却不给勾芡喘息的机会,还不等他老腰躺平,下人就来报,礼部侍郎来了。
  勾芡立马坐起了身,虽然是休息不成了,但只要银子到位也能解决不少事情,于是他立马让下人将侍郎带进大堂。
  礼部侍郎也是一脸的睡眠不足加营养不良,他喝了一口如白水一般的清茶,见到勾芡之后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大人。”
  勾芡满脸的焦急,一把握住侍郎的手,“怎么样,可是好消息?”
  礼部侍郎抿了抿嘴:“确实,是个喜事。”
  勾芡迫不及待,“快说,是批银下来了还是陛下准备去秋猎了?”
  “都不是。”侍郎满脸苦涩,“是,太子妃,生了。”
  “生,生了?”勾芡喃喃的重复了一变,而后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呃!”
  “大人,大人!”
  侍郎接住勾芡软绵绵的身体,布满红血丝的眼睁的老大,撕心裂肺的喊道,“大人你快醒醒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啊!”
  -
  长兴侯府,庆安堂。
  沈陵渊今早接待了苏书派来的亲信,此刻正坐在院内石桌旁一边写回信一边了解具体状况,话聊了没两句却见陆骁手中拿着一张宣纸匆匆走了进来。
  沈陵渊停下了笔头,惊讶的问向陆骁:“宫里来的?”
  陆骁点了点头。
  沈陵渊立时蹙起了眉毛,他现在已经几乎锁定了老吴的行踪,因而也通知过惠妃不用再递交消息,按理来幸帝归来惠妃应当不会冒险行事的,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数?
  沈陵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快速完成手头上的信件后用火漆密封好,交给了亲信,“一定要亲手交给苏先生,叮嘱他小心行事。”
  “我记下了。”那学生应了一声后向沈陵渊行了个礼,然后便轻车熟路的离开了小院。
  待学生消失,陆骁才上前先开口问道,“已经确定吴皓盯上的是苏书的私塾了?”
  “嗯,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沈陵渊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让苏先生将他手中的菜谱交给寿田,再由寿田前辈交给孟剪前辈,毕竟孟剪前辈的成衣局就在新厦城中,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方便我率领巡城司策应。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幸帝准备什么时候出发了。”
  “快了。也就在这几天。”
  陆骁不假思索的答案让沈陵渊一愣,“骁哥是怎么知道的?”
  陆骁将那宣纸放在石桌上坐到了沈陵渊对面,“太子妃早产的事,你可知?”
  沈陵渊点了点头:“今早听说了。”
  陆骁:“这个孩子,是幸帝孙子辈的第一子,按理来说应由礼部在东宫操办一场祭天仪式,由太子上天为新生儿祈福。”
  沈陵渊略微思索片刻:“这个我有所耳闻,但,这与秋猎又有什么关系?”
  “礼部从两个月前就在筹办此次穆城秋猎的行程,仪仗和随行口粮都会有破损和腐坏,礼部能拖到现在需要大量银子来维持,而户部却因为要安抚聚众的百姓暂时无法收税,所有银子都要用来维持兵部和朝廷的运转,因而这个突如其来的祭天仪式,除非是太子自掏腰包,否则根本办不起来。”
  沈陵渊:“皇后新丧,睿王又生死未卜,太子如今前无阻拦后无退路,他宁愿不祭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大肆铺张,礼部深知这一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仪式安排在穆城,以此来削减朝廷的开支。”
  “没错。”陆骁颔首道。
  沈陵渊:“看来我们已经可以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了。”
  陆骁却摇摇头:“不,这件事交给我来准备,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沈陵渊不解:“什么事?”
  陆骁将那张纸推到了沈陵渊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沈陵渊瞬间睁大了双眼,惊讶道,“你是说惠妃要在太子府同我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
  鱼:话说你面对沈陵渊的时候为什么没这么牙尖嘴利。
  寒月:你脚的我会的那些甜言蜜语和美人计对他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
  鱼:呃……
  今天写文的时候忽然想吃地三鲜。


第83章 白粥
  沈陵渊立时起身:“不行这太危险了!”
  陆骁也跟着站起来:“不行也得行,惠妃这是铁了心要和你见面,不然也不会赶在这前后脚下通知,不给我们一点拒绝的机会。”
  沈陵渊皱着眉头,陆骁却是一脸鉴定,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是沈陵渊噗嗤一声笑打断了僵局。
  “骁哥说话真是越来越溜了,连铁了心都会说了。”
  这回换做陆骁尴尬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坐下。”
  “是是是。我坐下。”
  沈陵渊知道这件事儿是彻底躲不过去了,乖乖坐回凳子上,一边将密函撕成碎片一边问道,“可我与那太子毫无瓜葛,我要怎么去他府上?若是以祝贺为由,也不过是送上一份贺礼,这内院……”
  陆骁不知为何突然低下了头,他似乎不敢去看沈陵渊的眼睛,低声说了一句打断了沈陵渊的话:“也不能说是毫无瓜葛吧。”
  “啊?骁哥说了什么?”沈陵渊忙着撕纸,刚才是真没听清。
  只见陆骁眉头一皱嘴唇一抿,抬眸很认真的对沈陵渊道:“太子妃产子,按理来说,朝廷权贵的正妻在七日内都应当到府祝贺,并给新生儿送福袋祈福。只不过侯爷他如今没有正妻,所以……”
  沈陵渊越听越不对劲,听到后边凤目蓦然撑大,“骁哥,你,你不会是想让我?!”
  “没错,怎么说你也是侯爷公开的呃,小妾。”陆骁这回是真铁了心了。
  沈陵渊却自闭了,他站起身面壁,似乎还在纠结与挣扎:“不行,不可,我不能,什么小妾!我是他!”沈陵渊伸出手指指向庆安堂的方向,看样子气势汹汹,可惜到底是措辞不出来后半句,蔫蔫的低下了头。
  “我是什么,我可能连小妾都算不上。”
  陆骁上前拍了拍沈陵渊的肩膀,“莫要气馁,去了太子府,你就是公认的正妻。”
  “???骁哥?”沈陵渊满脑袋问号,他不苟言笑的骁哥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不过沈陵渊已经没有机会问了,因为陆骁从墙的这头翻到了那头。
  沈陵渊的嘴角一通抽搐,最后这难题到底是落在了他自己肩膀上。
  眼看着距离新生儿七日洗礼就要过去,沈陵渊却仍旧在庆安堂闭门不出,经历了那天的‘虚情假意’后陆骁就没有了老脸再去面对自己的大外甥,所以只好拜托无形去帮忙催催。
  而无形也正好有事儿要问沈陵渊,不日便去了庆辉堂,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养成了即使院门开着也要□□的习惯。
  无形一落地,就看到沈陵渊跨坐在院内一个木墩子上,手里拿着巴掌大的小刀正在打磨一个像手套一样的东西。
  无形好奇:“这是,皮指套?”
  沈陵渊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无形虽然落地轻盈,但比不得陆骁和盗鹄,所以沈陵渊老早就是知道的,不过是手里的玩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他不敢分神罢了。
  对着工艺有所了解的无形也能看出来沈陵渊的专注,因而不再打扰,静静的在旁边看了一会,待沈陵渊收了刀,吹了吹皮屑,再露出一个成功的笑容后才开口。
  “没想到你还会这玩意。”
  沈陵渊伸展了一下筋骨,抬头望了一眼无形:“你若是在毛都没有的雪山待了两年多,也能会做。”
  无形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沈陵渊却没这么多经历和他耗,打了个哈欠直截了当的问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哦。是陆骁让我来催一催你。顺便我也想来问问你,呃,什么时候能继续给晏主做早饭,不是我不能做的意思哈。”无形说到一半,忽的不自然的挠了挠脸,“主要是,啊,晏主最近胃口不太好。”
  待无形说完,沈陵渊深深的忘了他一眼,而后竟扯了扯嘴角,“你是真不会说谎。”
  无形一张脸瞬间黑红黑红的,“我说什么谎,就是偶尔让晏主换换胃口而已,等画眉姑娘回来,你以为我还用得上你?”
  沈陵渊也懒得和他争辩,起身,将手套扔给了无形,向外走去。
  有个东西抛了过来,无形就下意识的接,接到了才发现不对劲,喊道:“哎!你干嘛把这东西给我啊!”
  沈陵渊侧过头,“晏清不是不吃你做的东西?难道你让我拿着手套去烧饭吗?”
  无形看着这人欠揍的背影,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双手握拳,而后又想起了这皮指套可能是给太孙的,骤然松开了手,给它抹了抹灰。
  两人前后脚进了小厨房,沈陵渊简单扫了扫凌乱的灶台和菜架,就如他所料,他不在的这几天这些个粗糙的汉子根本不知道添东西,几乎是什么都没有了,看来这个地方还是需要画眉和杜鹃姑娘的操持才行。
  现在再去大厨房取的话也不一定能找到需要的东西,毕竟那里是大伙吃饭的地方,说不定比这更狼狈,所以沈陵渊犹豫了片刻只好先点火,舀一勺子水半勺子米煮粥,再翻箱倒柜找出仅剩了个底的糖罐子。
  无形看了沈陵渊动作半天最后没忍住:“你确定你就煮一锅白粥?”
  沈陵渊点了点头,今天就是同惠妃约定的日子,天色已经不早,确实已经没有时间去做糕点。
  无形却很是失望,好心的提醒到:“我前两天已经做过这玩意了。”并且沈晏清是一口都没动,他还记得怎么端进去的就是怎么端出来的,当然还有沈晏清若有若无,嫌弃的眼神。
  “我做的和你不一样。”沈陵渊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无形不高兴:“都是大米粥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先放水和先放米还有区别。”
  “不知道你就先好好看看。”
  沈陵渊说罢,拿起糖罐子,放了半勺糖进去,而后转头问无形:“可有枣或者蜜饯之类的么?”
  无形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沈陵渊叹了口气,“那你今天去买一些,我若是做不了饭的时候,你就粥上放些甜的东西,他就会吃了。”
  无形可从没听说沈晏清喜欢吃糖这件事,他半信半疑:“你确定?”
  面对着无形的疑问的目光,沈陵渊也懒得和他解释,“信不信由你。”说罢盛出了一碗糖粥,端着就走,路过无形的时候,沈陵渊还从他手上抢走了皮指套。
  无形转过头,皱着眉看着沈陵渊坚定的背影,犹豫了半晌还是跟了上去,他实在想看看,沈陵渊到底是在吹牛,还是在吹牛。
  沈陵渊一路快步到了庆安堂,一脚迈进了院里,却顿觉身体迟缓,脚步放慢,甚至于最后停在了台阶前。
  虽然沈陵渊每次见沈晏清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是伸爪就是在伸爪的路上,但是没人知道他内心的有多紧张,他觉得自己可以直面千军万马,直面失败,直面死亡,但他无法直面沈晏清。
  从最开始的不信任甚至想要刺杀他,到从徐老伯口中得知丹毒那种东西是宫中御用之物而起疑,再到得知花楼死讯时的入魔搬纠结,到想开了之后的愧疚,沈陵渊特别想在内心深处种下一颗绝不会再怀疑沈晏清的种子。
  但这颗幼苗在种子时期就遭到了摧残,以至于它虽然在沈陵渊心里落了根发了芽却十分羸弱,似乎只需要一阵风,吹一下它就会湮灭。
  沈陵渊现在很怕,怕再发生什么无法估计无法控制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再亲手,将这好不容易有粘合可能性的关系,再次击碎。
  身后传来了无形的脚步声,沈陵渊不想再耽搁简单调整好呼吸,敲了敲门,便推门走进了阁中,抬眸就看到了沈晏清穿了一身黑衣,正准备披上大氅。
  沈陵渊疑问:“你要出门?”
  沈晏清却没着急回答,他一双眼眸淡淡的,先是扫了一眼沈陵渊手里的粥,而后才开口道,“与你无关。”
  沈陵渊也不恼,端着粥到了桌边,好言好语的劝道:“若是不急的话,就先把粥喝了吧。”
  沈晏清随着他的动作移了目光,冷淡的说:“不吃。”
  “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么?”沈陵渊说着放下粥碗,从背后大着胆子环住了沈晏清的腰,“今天这粥是我做的,不是无形。”
  放开两个字沈晏清已经说累了,而且他今天格外不想开口,直接上手肘,却被拦腰挡下,并且那只爪子还非常不老实的顺着胳膊,抬起他的左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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