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抽刀

作者:陈杂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9 00:00:02

  闻灼猛地转身,看向灯光照不着的地道远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第 67 章

  转角处果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步伐迅速而沉稳,走动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待那人走到亮处,闻灼这才看清,是原倾。
  闻灼双手背在身后,暗自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原倾却像并未注意到闻灼似的,径直朝卢歧走过去。
  卢歧瞧见原倾手里那支墨色的火折子,笑道:“我竟不知迟怀从何时起变得这样心慈手软了,把我捉来这里还肯放过我。按他以往的脾性,这会儿该是准备把我身上的血抽干了,灌进溶蛊锁里。”
  原倾拧开火折子的底端,取出藏在里面的一截钥匙,他蹲在卢歧跟前,语带嘲讽地说道:“若是今日赵小王爷没有赴约,倒是有这种可能,既然赵小王爷已经来了,又何必再拿你的血做无用功。摆出这副惊讶的模样给谁看,这原本就在你谋划之中。”
  卢歧低声问道:“甄先生的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置?”
  “丢到山岭间,用药粉蚀化。”
  卢歧皱眉,“不该割下他的头,带去师父坟前作祭奠么?”
  原倾正将钥匙插进锁孔中,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何必如此,平白扰了师父的清净。”
  卢歧点了点头,“你从来不肯让我去祭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他们旁若无人地对话,闻灼则默默在一旁听着,直到此时,才隐约猜出这二人与甄先生之间的仇怨所在。
  当年救卢歧离京、照拂有加的暗卫首领,七年前那个与原倾一起将卢歧带走的白发男人,即是他们所称的“师父”。此前在结绮馆,甄先生说暗卫首领被卢歧害得断送了性命,应是为了抹黑卢歧而编造的谎话。至于真正害死暗卫首领的人,恐怕正是甄先生自己,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他们二人都想置甄先生于死地,为何卢歧会提出要用甄先生的头作祭奠。
  锁镣已经打开,卢歧敲了敲发麻的膝盖,扶着墙站起来。
  “走吧。我已交代过燕塔入口的看守,你从那里出去。”原倾转身先行。
  卢歧却不动,问道:“我安置在南都城的人,是不是被你们捉去了?”
  “那对双生子?”原倾摇头道,“我费那功夫捉他俩做什么。”
  卢歧追问:“此前在南都城值守的人之中,负责北街的是谁?”
  原倾沉默着,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
  卢歧却固执,作势要坐回原位,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走的架势。
  “城内除了横巷附近,其余都由执刑堂的肖争负责。”原倾冷冷地看着卢歧,“你再不走,就别想出去了。”
  卢歧跟过去,两人一同离开。
  闻灼心知方才她的问话意在查探秦纠的下落。秦纠被带离北街冰室之后就不见了踪影,而那时执刑堂的肖争值守北街,那么或许他知道有关秦纠行踪的信息,又或许秦纠就在他手中。
  闻灼对他不算陌生,曾经在柳州城外带人追杀严恪的,正是这个肖争。识时务,善权衡,好处给的够多就能被拉拢,这是闻灼与肖争打过交道后对他留下的印象,因此更有把握通过肖争找到秦纠。
  眼下既然已有明确的线索,需得尽快将其传递出去,闻灼匆匆沿原路返回。进来时的入口处一片漆黑,他踏上阶梯,伸手向上仔细摸索,那两块石板紧紧闭合,地道内也并未发现可以开启入口的机关。
  通往宝库的地道有两处出入口,一处在行宫的燕塔内,已有残党看守,另一处就在眼前,却不知因何故被关闭。
  闻灼心底顿时涌上强烈的不安。
  黑暗之中,比方才更加浓郁的振灵香气味幽幽飘散。
  两刻钟前,地道外面,原倾与赵巽一直在交谈。原倾提及关于库中珍宝来源的传言,又说起这些年多次尝试均未能成功打开溶蛊锁。
  看似随意的对话,焉知其中暗藏多少试探之意。赵巽只得更加小心应对。
  迟怀问道:“王爷不想亲自下去看看这座宝库么?”
  “确定了溶蛊锁的情况之后,我再下去。”赵巽其实并无到地道里去的打算,这番说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待到闻灼安全出来,就要设法将迟怀擒住。
  迟怀倒也不再追问,转而对原倾吩咐道:“去把卢歧从宝库门前带走。”
  她果然在这里,赵巽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
  原倾问:“该如何处置她?”
  “由你决定。”迟怀把那支墨色的火折子递到原倾手中。
  原倾先是一愣,随即颔首道:“我明白了。”
  另一个劲装男人走上来,接替原倾的位置。男人附在原倾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原倾的神情变得凝重,“倒是小看了他们的胆量。”
  赵巽疑惑道:“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在我之前的那位主家留下了一些心腹死忠,甄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与那些人互通信息,通知他们赶来南都,想联手逐我下台。”迟怀冷笑,“这群老家伙来的正好,不必我费工夫一个个去寻,自己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么说,你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第 68 章

  “此处通往地底宝库的入口由我一手秘密筑造,旁人并不知晓。他们要来,必然是从燕塔那个入口,我已安排了人在那里看守,就算他们动作再快,也能及时发现。”迟怀指了指栈道下方,接着说道,“更何况,此处入口的机关在七日内只可触发两次,我只需将其关闭,再封锁燕塔那端,就能把他们困在地底。”
  赵巽未曾料到有此变故,也摸不清迟怀究竟作何打算,然而此刻闻灼仍在地底暗道里,当务之急是让闻灼尽快安全脱身。
  克制住转头看向暗道入口的冲动,赵巽摆出不耐烦的表情,“若放任他们进入暗道,就算能将他们困在地底,要完全解决还得费些日子,麻烦又耗时,况且我也没那么多闲暇可等。”
  “那王爷的意思是?”
  “按之前的约定,今日就去地底,但届时除了你我,旁人一概不许在场。解开溶蛊锁后,我们一同出来,各自派人看守,此后一段时期,你的势力要为我办事,满足了我的要求,库中宝物就归你所有。”赵巽循循善诱地说道,“如此既能确保各取所需,也免去许多麻烦。”
  迟怀沉默片刻,脸上挂着诡秘的笑容,“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不等赵巽作出什么反应,迟怀握住悬着方形铁板的那根链索,用力拽了一下,方形铁板随即载着迟怀缓缓上升,停在摆放蜡烛的壁槽上方。只见壁槽内侧石壁被打开,突兀灌进来的风吹灭了蜡烛,那里模糊地显出一个身影,却是原本守在下层暗道入口旁的那人。他伸出双手,小心地把迟怀扶抱进里面。
  “我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宝库今日必定要打开,然而王爷似乎对此不甚热心,我只好想个办法,让你不得不配合了。去地底查看溶蛊锁的那人,绝不仅仅是你的属下或者心腹那么简单吧。”迟怀俯视着下方,声音透出狠厉,“倘若你希望那人能活着走出地底,就到宝库门前,你知道该怎么做。”
  迟怀的敏锐果决实在出乎赵巽的意料,而转眼间,石壁已再次合拢。
  伍宿上前与唯一还留在烛照阁内的劲装男人交手,劲装男人却并未顽抗,很快被拿住。另一个护卫则攀上壁槽,石壁严丝合缝地闭合,找不到打开的机关。
  赵巽当即抽出长剑架在那劲装男人的颈侧,厉声逼问:“说,如何打开?”
  男人摇头,“石壁只能从内侧打开。”
  “我问的是底下书柜后那个入口,你家主子不是希望我到地底去解开溶蛊锁么,总得告诉我如何才能进去。”
  男人抬眼看着赵巽,仿佛在疑惑他是否真的打算这么做。
  赵巽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快说!”
  男人这才开口:“推动右侧凹槽处的灯座即可,入口打开后,过一刻钟会自行关闭。”
  按迟怀的说法,此处入口的机关在七日内只可触发两次。赵巽进去便是第二次触发,要在入口关闭前出来的机会不大,一旦进入暗道被困,处境必定凶险难测。然而赵巽未做片刻犹豫,交代留在烛照阁外的护卫尽快解决残党,转头便直奔入口机关。
  迟怀猜的一点没错,拿闻灼的性命做要挟,赵巽怎会不去。
  此时地底宝库门前,原倾已把闻灼的双手捆在身后,藏在袖中的那柄匕首也被搜出来抛到一边。原倾又用锁镣扣住他的右脚脚腕,锁镣内侧尖利的锯齿浅浅地刺进皮肉,泌出一圈殷红的血痕,而身体稍有动作,锯齿就会扎地更深。
  迟怀坐在轮椅上,一手支着头,目光上下打量着闻灼,“我还真有些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赵小王爷如此在意你的性命。”
  原倾走回迟怀身边,低声说道:“这人的脸上做了修饰,眼角皱纹是假的,实际岁数应在二十左右。”
  “二十岁……”迟怀又仔细看了看,恍然道,“想起来了,你是闻家的幺子。难怪长得与虞岺那么像。”
  虞岺,是闻灼的亲舅舅,与迟怀同龄。
  迟怀为何会认得自家舅舅,闻灼并不知晓,他低头沉默着,只当没听见。方才在暗道中看见迟怀时,他便知情势有变,如今又被识破身份,处境更加不妙。
  迟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赵小王爷这一出瞒天过海演得倒像那么回事儿,可惜,最后关头还是漏了馅。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把溶蛊锁解开,我会让你们安全离开。”
  这当然不是因为迟怀好心,而是碍于赵巽的身份,迟怀并不能随意处置,用赵巽的血解开溶蛊锁之后,必须立即撇清关系,否则后患无穷。
  闻灼明白迟怀的打算,却也因此生出另一种忧虑。
  “燕塔出入口那边做好接应的准备了么?”迟怀转头看向原倾。
  原倾颔首,回答道:“是,已经按你的指示布置妥当了。”
  迟怀盯着原倾又看了片刻,突然不悦地啧了一声,“甄先生被你亲手杀了,卢歧也交给你处置了,大仇得报,不该高兴些么,怎的你还是这么一副棺材脸。”《$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第 69 章

  原倾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既然你都清楚,又为何?”
  迟怀会说出那番话,显然是早已察觉到此事出自卢歧的谋划,那么为何他还选择顺水推舟借此除掉甄先生,甚至放过了卢歧——他明知原倾不会对卢歧下杀手。这不符合迟怀一贯不留任何后患的行事风格。
  迟怀转头,不以为意地回答:“他们两个是你的执念,当然要及时解决。我可不敢带心存旁骛的人一起登船起航。”
  原倾目光复杂地看着迟怀,突然低声道:“岛上递来的消息,海船已经建好,只等下水试航,既然宝库中的财物并非必需,何必……”
  “行了!”迟怀不耐烦地打断,“这座宝库必须打开,迟禄费尽心机却做不成的事,我能做到。里面的财物是扔到海底也好,一把火烧了也罢,总之绝不能便宜了迟禄留下的那些臭虫。”
  迟怀这般态度,就说明此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原倾心下无声叹息,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些往事。
  原倾是自小由暗部首领收养的徒弟,因而常年待在王宫之中,很早就见过迟怀这个人。彼时迟怀的母亲——兰漳郡主还健在,兰漳郡主与摄政王兄妹关系亲厚,得她照抚关爱,迟怀能够和所有世家子弟一样,活的自在无忧,言谈举止间透着骄矜,却没有恣睢恶劣的脾性,凡是在他身边待过的人,哪怕是再不起眼的随侍,他都能清楚地记得名字。那时的迟怀眼底尽是坦荡纯粹,如日光底下盈满粼粼波光的浅池。
  到靖难军合围京城前夕,兰漳郡主意外亡故,之后摄政王率亲信撤离,迟怀也在跟随的队伍中,他的亲人就只剩自顾不暇的舅舅,和待他一贯冷淡的“父亲”。而原倾在西北再次见到迟怀时,他刚带着浑身的伤逃脱追剿,昏迷了整个月,鬼门关前不知走了几遭,却终究活了下来,代价是再也无法行走。清醒后的迟怀对自己双腿残疾的事实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平静到近乎麻木,只偶尔看向那个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父亲”时,眼睛里迸发出毫不遮掩的恨意。
  事实上迟禄拿他做饵去引开追兵时,并未想到他可以侥幸死里逃生。迟禄对他的忌惮日益加重,出于种种缘故,无法在明面上动手,但暗中针对迟怀的手段从未停止。
  周遭豺狼环伺,迟怀却一直安然无恙,甚至在残党内部拉拢了不少支持者,他能做到这些,凭的绝不是运气。
  而原倾隶属暗部,只管听从师父的指令行事,与他并无更多来往。直至七年前,迟禄发现行宫地底的宝库,用卢歧的血打开溶蛊锁不成,察觉威胁的卢歧仓惶出逃,被师父带回。不料甄先生据此指控卢歧其实并非摄政王血脉,留之无用。迟禄正为无法打开溶蛊锁的事烦心,索性让甄先生去处置此事。甄先生下令把卢歧秘密关押在水牢,任其自生自灭。
  为保住卢歧的性命,师父找甄先生谈条件,甄先生直言要他让出暗部的指挥权。然而作为摄政王生前指定的暗部首领,按规矩除非他殒命,否则任何人不能接替。这正是甄先生的真实意图,除掉分权者,将暗部势力完全归集到迟禄手中。师父是重诺之人,他以保护卢歧为己任,不可能置卢歧于不顾,最终与甄先生约定,一命换一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