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妻之纲,我自诩为臣为妻,为你谋划,岂有不尽心的道理?” “好,既定了入京承这大统,明日我便着人精修族谱,将你等妃妾,和多年前教导我敦伦之理的宫女,一并充作姬妾。 官医说你腹中这小的,大概是个女娃娃,就算适逢国丧,只要说是承大统后有的,就不算逾制。 余下的末等姬妾,带着一起上京还是暂留荆州,你自行定夺就是。” 袁王妃自是没有不依从的,“是,殿下。”
第56章 .承袭大统(上) 出于各种原因,都说了各种,这里也就不详述了。反正袁妃决定,之前那些教导宜都王敦伦之礼的宫女等众,统统要留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置了豪华且隐蔽的宅子,责令他们等待旨意方可上京,否则就好好躲在这片肥沃的土壤上,自生自灭吧。 况且说起来只是一些宫女,宜都王本人听从王妃的,怎么折腾,随她们开心。 其余靖璇聘给刘义隆的姬妾们,倒是都带上了,本来人数就少,留下顾茨蝶,起码能装点个门面。 再说男人那边,刘义隆召集了所有手下的得力干将,还有傅亮一众等恭迎圣驾的,在一个不是特别小的会客厅内,进行了最后一次恭迎宜都王上京的仪式。 人嘛,从古至今,规矩就是要承前启后,中华上下五千年,习俗也就是那么几万条而已。 乐诚都已经上京,去为继位大典扫撒街道去了,这边还要进行三请三辞的那一套。 “臣等,恭迎圣驾,入京临朝!” “臣等,恭迎圣驾,入京临朝!” “臣等,恭迎圣驾,入京临朝!” 特别有仪式感,请的人喊一遍,自己人喊一遍,两家合一起喊一遍,从此就是一家人了。 “众卿,义隆今日仍为藩王,暂称呼殿下。” “是,殿下。” 傅亮上前一步,“殿下临危受命,臣等遵先帝遗旨,四位顾命臣肱,合请殿下临朝,承袭大统,为……” “听闻四位……已命人,击毙了次兄义真?” 此言一出,虽温言软语,却仿若惊雷,连宜都王手下的这些亲信大臣们,都万没想到,刘义隆竟在这种场合下,还来个语出惊人。 在场的,尤其是京城来的众人,真是措手不及,一时间落针可闻。 还得是傅亮反应的快,“什么?庐陵王殿下怎么可能亡故呢?殿下怕不是听错了,已故的是少帝啊!” 刘义隆也没打算让他继续编下去,“既如此,劳傅公为我准备启程事宜。” 傅亮:“……”,他这还没解释呢。 “……遵旨!” 临出门时,傅亮又回头犹豫不决的折回来几步,然后又一脸忐忑的走了,戏做的十足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仿佛世间仅存的这么一个单纯人儿,被不知哪来的大坏蛋欺负了个惨。 彼时傅亮心中仿如四月飞雪,恨不得摸摸自己的脑袋,是否还连在脖子上。 当天下午,靖璇又收到了乐诚的来信,一张城防图,能看出是乐诚亲手画的,上面逃跑出城的线条画的十分醒目,入城的指示却瘦小又可怜。 还有一封附带的信,因为内容十分隐蔽,所以是乐伊势那手.狗扒字迹代笔的。 ——吾妻,入京后若见事态不可控,速与小妹遁归江城,父亲安好,无须挂念。旦有刀兵相见,趁乱将你二人掳走,勿慌。 看来京中形势很紧张啊…… “小徒儿!” ! ! ! 靖璇吓的手抖,手中的火苗差点燎到手上,“师傅莫嚷。” 靖璇扔了那团火焰,不好意思的笑笑,“徒儿还要烦请师傅……” 说着就开始给无夏道士捏肩捶腿,端茶倒水,“师傅可否教徒儿一两式防身的法术?” 无夏道士捻捻胡须,一副慈祥的样子,“有为师在,璇儿不必害怕,师傅岂能护不住你。” “那能不能请师傅尊驾,去建康护着些阿诚,顺便教我些随便什么……” “哼,一天阿诚阿诚,乐诚年轻力壮,还需要为师保护吗?为师的安危就不是安危啦?啧,重点不是这个,你学了法术那还了得?!” 靖璇眉梢微动,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师傅你又要编故事忽悠我!” 无夏道士差点被口水呛到,骗人多了,说话都没底气了。 “你是个人!修习一些养生之道,符箓护身,清心安神,收纳天地灵气的法门就好了。 什么神奇武功,惩奸除恶,牛马蛇神的,都让乐诚去。为师就在身边保护你。” “哎呀师傅~,就知道你最疼璇儿了!” 无夏道士知道靖璇没有就此罢休,所以揪了揪胡子,随便拿出一个手稿小本本。 “练气术,拿去用吧,靠近你方圆一米范围的,都可以使气化似武器保护你,切不可发愤私怨,明白吗。” “真是无欲无求啊师傅TAT。” 最后靖璇还是被无夏道士,抓着一起上了入京的大船,龙舟排在最前,余下小船紧贴龙舟两侧护航 一路上百姓张灯结彩,都在为新帝上京承统而欢呼雀跃,龙舟过时,连在江边洗涮瓜果都不敢了。 生怕怠慢了皇帝陛下,希望皇帝陛下到任后还记得他们,来年少点税收即可。
第57章 .承袭大统(中) 古今言说,前朝之事大多无人愿意提及其详尽之处,毕竟事关朝廷万般不敢置喙,若说详尽,恐怕会落得个“白发搔更短”的结果。 故而傅亮传回京中的信件,其语言短而又少,精而又敛,恨不得不说。 而京中的人,也不乏心思活络之辈,虽说现在傅亮已经把刘义隆装进了回京的龙船,但能不能坐上龙椅,那毕竟还不好说。 程道惠,是五皇子刘义恭的家臣,此人在朝时,每天看着先帝疼宠刘义恭。 刘义恭也会把得来的赏赐,毫不吝啬的与他分享,故而此人对五皇子可谓极其忠诚,就怕报不了皇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夜里,乐诚潜在龙船下的江水中,远远就看着,程道惠的小舢板,摸着黑来到了龙船近前。 船上接应的,是未来皇帝陛下身边的一个侍卫,看起来倒是不起眼。 程道惠上了船来,便立刻与那侍卫分开了,循着一条无人的路,轻手轻脚的,摸进了傅亮的屋里。 等傅亮开了门,遣了人,乐诚才彻底翻上船舷,甩了把酸痛的胳膊,躲在人家窗户根底下,听听“东风”。 “扰了傅令安寝,下臣远从京中见了录公…方敢行船至此,事态迫在眉睫,故斗胆深夜叨扰,望恕罪。” 傅亮看着眼前的程道惠,隐忍的打了个小哈欠,他本来就有点夜不能寐,这又来了个能让他彻夜不眠的,能上得船来,想必也是京里同意了的。 傅亮又打了个哈欠,“程大人既与录公相见,可是有什么口讯传于傅某?” 程大人心里一虚,嘴上却比之前更下功夫,“傅令心明眼亮,道惠虽人微言轻,然录公听某之言,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宜都王,非先帝心所钟爱之皇子,虽御驾仓促,但若在天有灵,知道是胡氏之子即位……” “啊呜——”,傅亮再一个大哈欠打的是毫不忌讳。 用鼻子想想都知道,徐羡之肯定拒绝他了,要不怎么可能来他这游说? “那依程大人之见?” 程道惠不及深思,一拱手“五皇子义恭,最得先帝喜爱,多年来日夜抚于膝下,且自幼受顾命臣肱之教诲,诸公既已废二王,何妨再废一个?” 此言一出,傅亮顿时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看看!现在世人已经认为他们左右朝纲,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徐羡之这个老匹夫! 谢晦这个老匹夫!! 太子刘义符是太后旨意,众臣废长立贤之结果,庐陵王义真可以是皇位相争意外身故,如今宜都王已经被他驾到了龙船上…… 此时若是突然身故,他们四个老臣,架着个十二岁的毛孩子临朝…… 司马昭之心。 其余五国若闻得这种……值得欢庆三日夜的消息…… 举国同哀,祸国殃民。 程道惠只看到先帝节俭,却把最好的东西给了刘义恭,但谁家又会把顶梁柱,成天泡在蜜罐里呢? 就算是先帝真想让刘义恭做皇帝,但是先帝已经作古了。。。 程道惠被某些知遇之恩,迷了双眼,但是他傅亮还是个喘着气的!并且想一直喘下去。 刘义隆体弱多病,名声仁厚,且是被他傅亮接去京城的,就这把交情……应该不会处死他吧…… 唉,世路艰难啊! 不久后,程道惠又偷偷摸摸下了龙船,乘着来时的小舢板回去了。 乐诚一身夜行衣滴着水,被江上的夜风吹的半干不湿,抹了把脸,登上了龙船最顶层。 三十二双眼睛一瞬间齐齐看来,一见是他,又齐齐松了一口气。 有人调侃道,“乐中尉,嫂子今天当值呢。” 乐诚笑着掴了那人帽子一把,径直往大帐走去,至帐前却忽一转身,绕到后面临时的简陋“寝殿”去了。 世人皆以为,他不得不先面见皇帝,而调侃他,他偏要先见他的美娇娘不可。 船上风大,靖璇身上裹着件紫黑色的大斗篷,在上边看着楼下的人。 乐诚回来了!身上滴着水,好惨…… 乐诚老远对她一笑,两三步就到了近前,靖璇已经把斗篷解下来了,正准备给乐诚披,乐诚却退后一步躲开了。 他抢过斗篷重新把靖璇裹好,才虚虚的抱了抱她。 “嘶~”靖璇打了个冷颤。 乐诚说,“等见过皇帝再来陪你,今夜到几时?” “到天亮……”说着用额头狠狠的磕着乐诚胸口,顿时被冰的无比清醒。 “好凉!” 乐诚摸了摸她额前的软毛,转身去了前帐,靖璇只觉得脑门更凉了。 帐内却是温暖如春,刘义隆和四位家臣都在望着他,乐诚大礼参拜。 “先遣军中尉乐诚复命,前日建康城已封锁城门及主道,百姓皆闭门不出,士兵洒扫街道,张布帷幔……” 刘义隆看着乐诚,一边汇报军情一边滴着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每当他对着乐诚露出上位者的姿态,就觉得这个皇帝,当的前所未有的满足。 “谢晦将军,本月内入京两次,日出进城,午时而返……录公近日接见了三十二位大臣,其中十四人有官职变动,余下人等,皆为五皇子义恭之家臣…… 其中,仕中程道惠,今夜同臣前后上了龙舟,与傅令相谈废立之事三刻时,傅令未允。” 刘义隆狠厉一笑,不高兴了,“退下”。 “是。” 三更时分,傅亮独倚江头,望着脚下滚滚江水,不禁念言,“四牡倦长路,君辔可以收。” 而不远处,乐诚与靖璇升起了一个小炉子,炉上隔着几颗青梅烘烤着细嫩的红薯,两个人靠着假寐,直到天明。
第58章 .承袭大统(下) 天一亮,整个王朝将更新历史。三军已整顿,文武待进发。 建康城中除非必要的人,已经全部聚集到先帝的初宁陵,等待着新皇,从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路过,登高台祭祖。 靖璇被安排在一众侍从之中,乐谚辛是普通百姓,本应被排在百米外的大道上跪着,但是因走了自家嫂嫂的后门,也混在一众侍从之中,大气都不敢喘。 无夏道士神出鬼没,也就一个愣神的功夫,无声无息的替换了靖璇身边一位不知名的侍者。 “师傅何故姗姗来迟?” 无夏道士脸色何其凝重,“一别建康城十数载,似有近乡情怯之感……奈何城中跪倒一片,故年喜爱做小吃的师傅,也在其列……” “……或许……皇宫内会备有吃食,供新皇所用?” 无夏道士颇为吃惊,“璇儿青出于蓝?!只是这种日子,皇帝几乎都是饿着肚子的,城中恐怕无人有空生炉起灶。” “师傅所言极是,所以进城究竟何故啊?” 无夏:“……” 前方大鼓轰隆作响三十有四,钟鸣九响。 “新皇祭祖——”前边的太监大喝一声,吓的一干人等刹时匍匐在地。 “恭请陛下!” 众人几乎趴在地下,以头点地,默默测算着皇帝陛下,登台阶登到第几层了。 前边大臣,纵使跪的颇为不舒服,也不敢动弹分毫。后边的人相对就轻松许多,尤其以无夏道士为中心,几个人几乎左膝盖跪麻了换右膝盖,右膝盖麻了再换回来。 得亏是离得远了,要不然台上的大太监,就会看见一群屁股,在台下扭来扭去。 靖璇头贴着地,眼睛贴在手上,大有睡上一觉的架势,只是无夏道士晃悠的太频繁了,让她有些许的不踏实。 “师傅,您可曾跪过?” “就跪过前朝皇帝一回,后来当了大国师,就免跪了。” 靖璇不禁感慨,“师傅真是有福之人!” 乐谚辛这时突然告诫二位,“大嫂噤声。” “恭请国师!” 二人立即闭了嘴,待当朝国师过去些许距离,才敢偷偷抬头一看,仙风道骨,身着华贵,气势斐然。 无夏道士看了一看那人,无甚惊奇的道,“刘宋国运将盛,只是这国师太过寒碜,较两晋时差远了,一把拂尘,精美的像个民间的蝇甩子。” 靖璇差点笑出声,“等徒儿来日得了赏钱,先给师傅做一柄上好的拂尘。” 无夏道士满意了,“那可要上等的绿檀,刻上花样再描个金,朴素中透着神圣,平淡中凸显高贵。” 这要求还着实有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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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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