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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心头白月光

作者:莫思量呀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22 00:00:02

  赵明敬却不肯放过他,便也跟着坐到了长案后,继续磨他的嘴皮子。
  “说到你心坎里了是不是?你别嘴硬,你老实说,你今日等在这儿,是不是就存了些和好的心思?既然想清楚了,放不下人家姑娘,你又在这别扭个什么劲儿?”
  齐昭南也不说话,只将一张阴沉的脸拉得老长,又捏了块秋梨往嘴里送。赵明敬见他这雷打不动的模样,简直气的七窍生烟。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这货今日约自己来,就是等着自己说这些的。
  他自己拉不下脸面,便想着让自己开这个口。得了得了,真是服了这货。他一拍大腿,朝外喊道:
  “小二。”
  一个穿着粗和短打的小二忙恭敬进屋:
  “贵客有何吩咐?”
  “去给爷下去买两盏花灯来,记得要精致漂亮些的。”
  “好嘞!”
  那小二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捧了两盏做工精巧的荷花灯上来。赵明敬将那荷花灯接过来,往齐昭南手里一塞: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做兄弟的今日劝你一句,别真把人家姑娘欺负跑了,日后可有你追悔莫及的时候。”
  他说完,拍拍袍子,也不看齐昭南的脸色,竟自抬步走了出去:
  “我下去往街市上逛逛,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他说着便出了门去JSG,只想让齐昭南快点儿去找那陆三姑娘。自己这番出去,便是怕自己在那儿他抹不开面子。
  齐昭南看着手里的荷灯出了神,想起往日她娉娉婷婷的站在自己面前,冲他温言浅笑的模样。
  即便有时自己脾气冲了点儿、横了点儿,她也多是温顺的包容着他,顺着他,只有偶尔才会同他闹闹小脾气,无伤大雅。
  一时又想起初见她的时候,她站在寺院里那棵长了百年的银杏树下。那时适逢盛夏,满树的银杏叶碧油油的,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洒了她一身的鎏金斑驳。
  她站在石头上,仰着头看那蓊绿的高树,左瞧瞧右瞧瞧,似嫌那条枝丫低矮,又嫌另条歪斜。最后似乎终于看到了合乎心意的那条,便踮起那穿着萱草花绣鞋的一双脚来,抻着身子要将手中祈福的木牌系在那高枝上。
  她人生的那样白,欺霜赛雪,身上雪青色的上襦随着她抬臂的动作滑到手肘处,风满盈袖,露出半截儿嫩白的皓腕。
  夏日穿的单薄,风一灌进来,更显得她纤瘦婀娜,显出几分弱质风流来。可偏生她系木牌时的神情那样专注而虔诚,透出几分清冷,没有丝毫的媚态,反倒让人有种不忍亵渎的雅致。
  那时他有意接近于她,便从石碑后走了出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那女子见了他却似惊了一跳似的,端庄的向他行礼,神情里满是戒备和疏远,像四肢绷紧了身子拿碧眼儿瞧着他的猫儿:
  “不劳烦公子。寺里的小师傅说,要亲自系上,祈求才会灵验。”
  正在此时,她忽然见自己半截儿腕子还露在外面,心想不知方才被他盯了多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难得显出了些少女的情态。
  齐昭南握着河灯的手忽的捏紧,他的唇角弯了弯,终是下定了决心。算了算时辰,觉得此刻她该到河边儿了,便端着两盏河灯下了楼,往河边走去。
  那时他想,算了阿晚,便输给你一次,谁让我这般欢喜你。


第16章
  吃醋
  彦哥儿今日在街上玩的十分开心,此刻正一手捏着盏河灯,一手拉着自家阿姐往河边跑。
  陆令晚见他欢喜,自然也跟着高兴,一边跑着,一边嘱咐着彦哥儿跑慢点别摔着。
  她原本今日不愿出门,木香和石青在一旁劝着,且又想起前几日她问彦哥儿为什么被人欺负了却不来告诉自己,当时彦哥儿吞吞吐吐,就是不肯说实话。
  后来才说是见她那一个月来日日不展欢颜,不愿因为自己的事牵累了阿姐。
  她那时听着心中百感交集,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她没想到彦哥儿这么小,便早早的学会了察言观色。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心思就这般敏感了。
  后来林嗣源果然信守承诺,带着那小胖墩儿来陆府道歉。
  只不过她当时因着是女眷,并没有接待,而只让了父亲带着彦哥儿出面。自那日之后,彦哥儿心情好了不少,她看着也欣慰,只是他比起同龄的孩子总少了些活泼劲儿。
  于是想来想去,便想趁着这祈福节带他来街上逛逛,放放河灯,让他也快活一些。眼下见他跟只撒了欢的小鹿似的,眉眼间便不自觉弯了下来。
  清溪河畔围了一堆人,彦哥儿拉着她往人群里挤。终于挨到了河边儿,彦哥儿开心地将他的小虎河灯往河里放,播着水面缓缓推去。陆令晚却生怕身后的丫鬟和仆妇跟丢了着急,忙往身后看去。
  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一个温润的嗓音唤她。
  “陆姑娘。”
  陆令晚闻声看去,见正是林嗣源,他手中牵着的是他的幼弟,瞧着这些日子似又长胖了些,只不过此刻被被长兄牵在手中,人倒是乖巧了不少。陆令晚也笑着冲他点点头:
  “林大人。”
  “陆姑娘不必多礼,叫我公子便好。”
  林嗣源看着她笑起来时眉眼竟然那样温柔,掩唇轻咳了一声,神色也不自觉渐渐柔和了下来。
  “上次去府中拜会,不能当面向陆姑娘致歉。好在今日赶巧”,他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幼弟,“颂哥儿,还不给你陆姐姐赔礼,你当日可是把人推到了地上。”
  小胖墩儿胖脸一红:
  “陆家姐姐,往日是我不对。”
  说着,似乎是脸上实在挂不住,见彦哥儿放完灯立在姐姐身旁,忙跑过去牵他的手,又抬头冲自己长兄喊道:
  “大哥,我要和陆家弟弟去买盏河灯一起放。”
  林嗣源看那彦哥儿脸上并没有什么勉强的神情,知道两人该是和好如初了,询问了下陆令晚,答应了下来,忙让身后的婆子和小厮跟上去好生看顾。
  陆令晚看着两个小孩走远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小孩子之间就是这样简单,不会记什么仇,昨天能打成一团,今日便能说说笑笑。林嗣源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陆姑娘勿怪。此事我倒也打听清楚了,说起来我这个幼弟受我祖母庇护,平日里养的着实跋扈了些,但他本性不坏。问了他才知晓,原来是我母亲望子成龙,因着彦哥儿在学院里文章做的好,便总拿过来同他说教。本想给他立个榜样,哪知适得其反,我那幼弟反倒因此恨上了彦哥儿。我已好生教训过了,现下这两个孩子又玩到了一起,我倒是可以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往后若是颂哥儿再对陆小公子做了什么错事,陆姑娘只管当面教训或是告知于我,我定严惩不怠。”
  陆令晚听了,摇头笑着。不想竟是因为这样一桩事,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刚想说什么,身子却骤然一歪,不知哪家的孩童跑的急了,差点儿将她撞倒,多亏林嗣源及时将她扶住。
  陆令晚看着林嗣源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脸色有些不自然,忙匆匆道谢。林嗣源也有些赧然地收回手,拱手做礼:
  “是某唐突。”
  而这一切远远的落在了齐昭南眼中,入目所见,是两人言笑晏晏、拉拉扯扯,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成了他们的陪衬。荷花灯早已在他手上捏的变了形,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
  明月高悬,此时的齐昭南已坐在酒楼内,此刻半边脸儿隐在晦暗里,他轻轻张了口,有些自嘲:
  “是谁?”
  “是林家大公子,林嗣源。”
  宿安觑着自家爷的面色,小心回道。
  赵明敬从街市上逛了一圈儿,算着时间该是差不多了,这才回了酒楼。但门一开便觉房中气候不对,隐隐有压抑之感。
  再一扫地上两盏已被摔得稀烂的灯,一时愣在那儿,这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求和不成,反倒因此恼羞成怒
  他人还没回过神来,便听齐昭南沙哑着嗓音响起,咬牙切齿的问道:
  “若是你家幼妹,成日里与男人私会,朝三暮四,不守闺德,该当如何?”
  一听齐昭南提起那让他头疼的小妹,赵明敬脑袋一时就没转过弯儿来,气哼哼道:
  “自然是要好生教训一番,再禀了母亲祖母,把她往祠堂里一关,让她好好吃一番苦头才是。”
  “这便是了,”齐昭南冷冷一笑,“姑娘家犯错,自有长辈约束。倒是听说陆家有个了不得的家法,管束媳妇女儿很是有一套。”
  赵明敬一听他这样说,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要找补:
  “溪亭,你这是想干什么?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即便陆三拒了你的示好,你也合该锲而不舍才是。可万不能弃明投暗,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赵明敬此刻只以为齐昭南是因前去和好败北这才暗生恼怒,生怕他又钻了牛角尖。舔了舔唇,又添补道:
  “且陆家即便有什么家法,也只能长辈去用。那陆贼恨不得与你唱反调才好,又怎会听你的?”
  齐昭南此刻怒意上头,哪听得他的劝告,眼前全是那陆令晚笑语盈盈同那人相谈甚欢的情形。再想到对着自己时的横眉冷目,心中不由得冷笑:
  “她是顶好的能耐,前脚刚离了张公子,后脚便能摊上林公子。往日我终究给她留几分余地,不曾真正磋磨过,如今是她自己不要的。若我没记错,明家小郡主可是一直心怡那林家表哥。”
  赵明敬点头:“是有这么这么回事儿。不过,说着你的事,怎么又扯上什么小郡主林家的了?”
  齐昭南却忽的站起身,匆匆朝外走去:
  “今夜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聚。”
  ***
  这日秋阳正盛,连肃杀的冷风都蔫了几分,是个赴宴会的好日子。
  大夫人乔氏坐在妆台前,脸上敷了厚厚的粉脂,正由小丫鬟伺候着挑带着耳当。小丫鬟拿个翡翠的,她嫌太老气;换个红珊瑚的,她又嫌太轻挑,小丫鬟急的出了一头的细汗。正在此时,守门的小丫鬟匆忙进来回禀:
  “夫人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咱们哥儿被人抬着回来了,浑身都是伤。”
  大夫人JSG乔氏一听便惊变了脸色,也顾不得什么宴会不宴会的了,随意选了件衣服穿上,便匆匆往儿子的明德轩那儿赶。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哎哟哎哟”的痛哭声。走进一看儿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一条腿似还吊在那儿,顿时心疼的流了满眼的泪,扑到床前便是一声哀嚎:
  “哎哟,我的儿啊。这是哪个天杀的造的孽我的儿啊……”
  她这一扑上来,便惊的那老大夫往旁边一躲,也不能发作,只得又躬身向前道:
  “夫人,还请先让我给大公子看看。他的伤倒还好,这腿上的伤可耽搁不得。”
  大夫人乔氏这才回了神,拿了帕子抹了把脸,擦下来帕子上便是一堆白腻腻的粉。
  老大夫诊治了一番,叹气的给陆宗麟的腿上了夹板,出声同乔氏道:
  “夫人还请这边来。”
  一站定,乔氏便急不可耐的问道:
  “大夫,我儿如何了?”
  大夫捋了把山羊胡:“腿着实伤的厉害,骨头都已断了。给他接了上去,日后行走倒是无碍,只是怕是会落下些跛疾。”
  乔氏一听,只觉一阵天昏地暗。若不是身后有嬷嬷扶着,只怕就要一头栽倒下去。
  她撑着一口气儿到床榻前,一面细声安抚着哭嚎不止的儿子,一面急切地想将事情问不清楚:
  “麟儿,你快告诉娘,这是哪个天杀的做的敢这样踩咱们陆府的脸面,娘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陆宗麟此刻已疼得满头是汗,那还有什么理智可言,推了一把乔氏吼道:
  “娘,你快去二房问问我那三妹妹,这些日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我好歹也是她亲亲的堂哥,她凭什么这么害我呀?她一个人不要脸面不要紧,何苦这般坑害我啊!”
  乔氏听的云里雾里:
  “麟儿你说清楚些,怎么就和二房的丫头扯上关系?”
  今日我刚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便有个丫鬟来到我这儿来,说明家小郡主请我过去坐坐。”
  陆宗麟说到此处,不禁有些心虚和后悔。那时他还以为是那明家小郡主看中了他,想他如今仕途尽毁,说不定是情场得意。只起了色心,没让人跟着,便鬼使神差的跟那小丫鬟走了去。
  “后来呢?”
  乔氏一脸焦急的等着下文。
  “后来我便被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麻袋套了头。接着便是一阵天昏地暗,拳打脚踢,我腿上生生挨了一棍。末了,有个粗嘎的嗓音撂下一句话,让我管好自家的堂妹,别跟个贱蹄子似的,成日勾搭男人。”
  说到此处,陆宗麟带了哭腔,涕泗横流:
  “娘啊,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走路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成个瘸子了?”
  别瞎想,娘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能把你腿治好。你眼下千万别伤心太过,好好养病,这些事咱日后再说。”
  乔氏见他情绪不对,赶忙安抚。又觉得儿子眼下被剧痛折磨,她不忍心再问下去,只叫来了他贴身的小厮,将这件事情问了出来。那小厮还吞吞吐吐,在她的逼问下,那小厮才吐出实情。陆宗麟哪里是去的什么酒楼,是从青楼里喝醉了酒出来,不知怎么冲撞了明家小郡主的马车,这才被带去巷子里痛打了一顿。
  乔氏只恨自己儿子被猪油蒙了心,去逛哪不好,偏去逛那青楼。若是被他爹知道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转眼便在心里为自己儿子开脱,想自己儿子原本也是个官身,可如今仕途尽毁,即便去了青楼,也定是心中郁闷,难以消解,便将恨意全都转到了陆令晚身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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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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