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人说话就直接多了,直叫杨舒听得头皮发麻。 他刚刚是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怎么一个屋子里的人反应都这么大! “也不是不行。”秦昭有些纠结地开口,毕竟只是假的,无甚大碍。 这话刚开口,她就听见好像有什么碎了一样,打眼看去。 哦,原来是太傅的扇子被他掰断了。 秦昭:……现在把话收回还来的及吗? “等等!”南宫初闭上眼睛,努力地稳定心神,暗中默默劝告自己:这是殿下的朋友,不要生气,不要着急。 “我去。” “嗯?”杨舒歪头看向她,她去干啥? “我去结亲。” 哦,结亲啊。 “嗯?!”杨舒大为震惊,直接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她笑着一字一句咬牙说道,“我替她去!” “不……”他还没开口,就被光影闪了一下眼睛,然后就看见那人手中的刀,出鞘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老祖宗没有那么重要了。 哭丧着脸拜别了朱雀派,要是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说什么他今日都不会来。 “呼~”小虎子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南宫初,这个姐姐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人可谓顶顶好。 “阿昭,信息已经放出去了。”等到彻底看不见杨舒的身影,小虎子才开口。 “雁鸣楼近日可有异常?”她还是有些担忧,原是不想再牵扯到雁鸣楼的,可惜情势所迫,她在江南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雁鸣楼了。 “有几个人倒是专门找到我问信息来源。”小虎子细细回忆。 秦昭心下意识一揪,语气也急切起来:“那你如何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我就说听旁人说的,阿昭放心。” 听他这样说,秦昭才稍微安心一些。 “可曾吃过了?”这样早的来,只怕还未用膳。 小虎子腼腆一笑,他骗王厨子出来觅食,直接就奔向朱雀派了,确实没用膳。 “劳烦南宫小姐带他去用膳。”秦昭看向南宫初,南宫初立刻意会过来她是要和太傅单独商量事宜。 纵然她现在心中十分悲伤,但还是扬起一抹轻快地微笑:“走,和南宫姐姐去用膳吧。” 小虎子虽然觉得南宫初是好人,但还是想说她真的很不适合演戏,这个笑一点也不像笑。 待二人离开后,陆明远才把断扇扔到一旁,幽幽开口:“原来殿下那日是和他说了这话。” 秦昭一早就想好了,敌人在暗他们属实无法下手。 比起一步一步去找还不知道要寻到何事,到时候只怕西北兵马都走了他们也查不出来。 干脆就让幕后之人知道自己漏了马脚,让他临时改变计划。 这样庞大的队伍规模,要是突然改变原定计划,势必会留有痕迹。 所以她告诉小虎子,在雁鸣楼大肆传播有兵马来到江南。 酒楼那地方她待过一段日子,传播速度极为迅速,更何况是这种关乎人命官司的大事情。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只怕不消几日就能传到那人耳边。 果不其然,和她料想的一样,幕后之人知晓了她们的计划,不过跟他想的不一样。 秦昭他们只是知道他们的存在,至于路线和计划纯属是为了制造恐慌找说书先生编出来的。 可对那么谨慎的人来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小心而为之。 这才让南宫初顺利地蹲到了他们登船的消息。 不过,事情发展的完全按照她的预料进行了下去,她反而有些担心,那人真的没发现他们吗? “太傅觉得,明日我们可否直接出击?” “殿下是觉得还有不妥?” 秦昭确实这么认为,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陆明远将那封密信打开,展开到秦昭面前:“从刚刚殿下就不肯打开这封信,有关明日海湾的部署殿下不担心吗?其实不是的,殿下担心,担心的却不是这里面的内容。” 他一顿,然后将信烧掉,动作之突然秦昭甚至都没来得及拦。 “殿下其实无需担忧太多,殿下在算计,对方一定也在算计,无论这次是他故意露出马脚引诱殿下,还是他当真中了殿下的计谋,其实于我们都是好事。 第一,我们可以大概摸清敌方的实力。 第二,将计就计,我们也可以继续陪他下棋布局,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的话很快抚平了秦昭的心,陆明远说的对,无论结果如何,既然已经拿起旗子,那这步棋,她下也得下。 不下,也得下。 她看着信一点点变成灰烟,掉落在桌子上,那把断扇旁。 突兀地,她开口:“太傅,要不要换个扇子?”
第23章 . 穿红纹衣服的人 “倒是个好主意。…… “倒是个好主意。” 在空气都寂静好一会儿后,陆明远才堪堪开口,语气晦暗不明,秦昭虽然表面并无丝毫变化。 实则在说完那话后后悔地差点把手中的裙摆捏烂。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第二日,秦昭见到陆明远的第一眼,就看见他手里那异常耀眼的暗红色血玉镶边的扇子。 摆在胸前一摇一摇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换了一把扇子一般。 “太傅。”秦昭本来想和他商议今日埋伏的话生生咽下,“新扇子……真好看。” 果然,她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好几眼那把扇子。 陆明远轻挑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说话也轻挑起来:“多谢殿下赏识。” 今日秦昭硬要和他们同去南海海湾,为了安全起见,特地为她换上了一身朱雀派的劲装。 他伸手就要碰到秦昭的发丝,却被猛地躲开了,陆明远微愕,不过也很快解释道:“殿下的发簪歪了。” 秦昭以往都是梳女妆,男儿妆里总是盘不好头,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自己摆弄正起来。 看着秦昭这般,他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不舒服,这种情感来得太奇怪,恼地他更加烦闷。 “走吧。”语气骤然冷下来,连看都没看她就径直向门外走去。 很敏锐感受到他变化的秦昭站在原地皱着眉看向他决绝的背影,这男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不过也算是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秦昭没有多想,立刻快步跟上。 为了避免引起朱雀派的注目,南宫初比他们提前出府。 一出门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站在大门口偷窥。 刀鞘分离,她小心地绕到那人身后,把刀轻轻搭在那人脖子处。 “谁?” 杨舒本来等得在门口已经开始打盹儿了,冷不丁地感觉到脖颈处一凉,杀气腾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浑身一哆嗦,要不是刀立在脖子上他动弹不得,早就跪下来了。 “大侠,大侠饶命,小民就,就是个又穷又丑上有老祖宗下无后代,家中还有十口人要养的可怜人!” 这个声音,很熟悉啊…… 南宫初歪歪头,接着光影这才看清楚他的侧脸,冷哼一声,挥手转轴将刀收了起来。 “你在这干什么?” 刚刚被吓傻的杨舒,在脑袋彻底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反应过来这凶巴巴、恶狠狠还有些娇俏的声音,莫不是…… “南宫初?”他转过头,果真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女子正睥睨着他。 “你干什么啊!拿着那么那么那么大一把刀放在我脖子上!”说着他还很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听着语气跟要哭了一般,“你知不知道!要是再靠近我一点点,我脑袋就要没了!” 南宫初也不知道会将他吓成这样,带着些许愧疚地安慰道:“不会的,我用刀从来不会差一点。” “那!是!你!认!为!”杨舒满含热泪地盯着她愤愤说道。 “好好好。”南宫初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块头是她两个大的大男人有什么可害怕的,但是看他委屈成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连连举起手来,“我的错我的错好了吧?” 杨舒傲娇地别过头,随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又看向南宫初,这不过这次他的气势倒没这么足了。 反而脸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升上来:“那个,那个,那天和你说的那件事,中秋……” “原来是这事啊。”南宫初当他有什么大事要来说,摆摆手,“这事日后再说。” 忽然她眼睛一转,突然有个好主意,凑近还站在原地有些娇羞的杨舒:“有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要不要?” 南宫初在军营里待惯了,从来不爱打扮,一向是素面朝天,平日里多以男子服饰为主,在众多花枝招展的女儿家里确实没有什么耀眼的。 可现在,杨舒低头看去,她自幼出生在西北,长在西北,五官英朗,在她那小小的瓜子脸上显得格外精致,没有胭脂味,就是那样淡雅地站在这里,冲他挤眉弄眼。 可他却觉得,她很灵动,比昨日的蝴蝶还要灵动。 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咳!”猛地憋不住,他涨着脸后退了好几步,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灵动?! 差点杀了他! 南宫初不解地看他这样奇怪的行为,再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耐烦地问道:“到底要不要?” “干什么去?”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是钓大鱼!” 天渐渐暗下来,此刻伏在海湾边拉着船绳的杨舒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请问,钓鱼需要这么多人吗? 还是这么多带着黑面罩拿着一米长的大刀的黑衣人?! 再看看自己,穿着普通渔夫装站在冰冷的海面边拉着绳子瑟瑟发抖。 他现在后悔还能走吗? 这样额外耀眼的他也吸引了在高楼观察的秦昭,看见颤颤巍巍地杨舒,她禁不住皱起眉:“带他来干什么?” 陆明远顺着视线也发现了杨舒,而后心情颇好地笑起来:“南宫初说她恰好缺一个演戏的,毕竟海湾这种时候一个渔夫也没有不也是不正常吗?” 话是这么说,可看到杨舒那个样子,实在不能不让人担心啊。 夜深,海边的潮慢慢降下去,参杂着鱼腥的海水味伴着风吹了上来。 浪潮之下,原本很平静的海边突然传来沉闷地号角声。 原本还是一片黑暗的海面此刻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木船,要不是秦昭站的高一点,就凭借船上那几支微弱的火光很难看得清楚。 这样大的风浪下仅凭这样微软的光就能准确无误地行驶到目的地,在心惊幕后之人的谨慎时,也佩服掌舵之人。 想必对江南一带十分了解。 木船渐渐靠近,只是有船还是不够的,最重要的主角还没登场。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有疑惑,这么多的兵马,同时上船,且不说人员流动之大是否会引起人们怀疑。 就算渔夫清晨起来,看到沙滩上这般多不同寻常的脚印难道不会有所顾虑吗? 她紧紧盯着海面,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那木船停在渡口,将甲板搭下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眼看着原本黑暗的小渔村一瞬间亮了起来。 似乎是有某种顺序一般,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人镇定地走了出来! 秦昭呼吸急促地抓紧窗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如果是一整个渔村都是这批西北兵马,那原来在这里生活的渔民呢? 越想她越心惊,只感觉那窗边的寒风将她从头到脚地彻骨一般。 在远处埋伏的南宫初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设想过各种可能性,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在一旁还在拉绳索的杨舒不明所以地回头望去,他刚刚隐约听到一阵号角,然后就看见这群人走出来了。 难不成是在误以为他偷鱼?! 南宫初咬牙,心中的愤怒溢于言表,紧紧盯着那群人,只消得一声号令。 陆明远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等待着时机。 随着那群人越来越近,呼吸中卷携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带着细沙的风轻轻拍打在众人的衣摆边。 在第一个人走过他们视线时,陆明远很果断地拉开了暗号。 刺眼的烟火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杀!” 一声令下,只见一群黑衣人轻便简捷地从礁石处翻过去,手中的冷兵器在烟火的折射下发出冰冷的光。 那些人显然没有想到会被人埋伏,一时大惊失色,乱了阵脚,这犹豫的短短几秒里就被抹了好几个脖子。 “船主有令!全员反击!”从木舱里站出来一个穿着暗色衣服的人,他轻轻拍拍手,从各个船舱里出来一群同样衣服的男人,手里各拿着几样兵器翻下船去。 将兵器扔给那些没有兵器的人,这下他们才反应过来,同样身为在战场征战多年的他们很快调整过来状态,拿起兵器开始大杀四方。 陆明远看向站在船舱上的人,乌云退散,迎着充满凉意的月光,他终于看清。 那人的衣服上竟绣有暗红色鱼纹! 从怀中拿出一张黑色的面具戴在脸上。 “太傅?”这动作被秦昭注意到,猜到他要干什么,她立刻阻止道,“不可,此时太傅不该动手!” 现在动手假如被对方认出来,朱雀派势必会被卷入其中,先不说此次事件到底和六派有无关系,无论结果如何,陆明远一定会被放到风口浪尖。 背着月光,秦昭甚至都看不清他到底是如何神情,只见他身轻如燕一跃到窗口,而后跳了出去,声音在风中险些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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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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