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纳简直震惊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他现在这么痛苦和悲伤,可这人说出来的话宛若一盆冷水对他进行二次伤害。 他一个翻身跳起来,十分不满地指着陆明远:“你这个人要是没有心能不能少张嘴!” 陆明远无视他那看起来没有一点威慑力的话语,反而笑起来:“还想不想找到你阿姊?” 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他的神经,难得的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他耐心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真的?!”他抑制不住的开心,可理智还是告诉他要问清楚,“我该如何信你!” 毕竟他找了三年,找遍了南疆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阿姊,他如何相信眼前这个初来乍到的男人可以找到阿姊。 陆明远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和他直接说:“我们要找养红丝虫的人,而你的阿姊恰好是阴血……” “我都说了不可能!”没有等他说完就被韩德纳打断,他猛地往后退了许多步,嘴里说着不可能,可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 “不管是不是,我们接下来要去找这个人,你若是想就跟来,不想也随你。” 他不愿意多费口舌,拉起地上坐着的秦昭往外走,背影果断。 “明日午时三刻我们会在今日我们见面的地方等你一刻钟,过时不候。” 等离开之后,秦昭还有些不明白:“为何把他牵扯进来?” 不管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他来说,这都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甚至有可能丢了性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这种危险。 “那难道要看这蠢货冲到都城去谋反吗?” 他坐在树枝上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差点惊得掉下来,不愧是蛮荒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秦昭无奈,她倒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只怕韩德纳一只脚还没踏入皇宫人就会躺尸在外面。 陆明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袒露出自己的看法:“他想找他阿姊,就他去找,到时候找到了也就不会对你有那么大莫名其妙的敌意了,一举两得岂不是更好。” “可是。”她顿住,“那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她不是他阿姊,那该如何?” 陆明远沉默片刻。 “也许不是,也是个很好的结果。” 这话将秦昭堵住,是啊,也许不是可能更是现在韩德纳想看到的。 “可是你说明日?难道你已经查出那人在何处?”突然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这么笃定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正如她所料,在季爷爷说完之后,陆明远立刻查询南疆记录,发现之前来过的官员,找到三年前的那个官员,结合他在朝堂短短数月的记忆,很快发现了那个官员现在所处之地。 “你觉得威王如何?”他不答反问。 “威王?”秦昭将这二字在嘴里艰难吐出,“你是说这件事和他有关?” 陆明远没有正面回应他,毕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但要真的是威王,那就不止当初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不再是有人想要谋害皇室,恐怕将升为有人想谋反了。 威王,先皇和他最宠爱的皇贵妃诞下的皇子,自幼聪慧,不仅讨先皇欢心同样也讨得他们这些姐姐弟弟喜欢。 在先皇病重后,基本上所有人都默认威王将会成为大秦的新皇,毕竟他的才学和皇帝心悦程度都远在其他皇子之上。 可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非但没让他做皇帝,先皇还让秦昭这个女子坐朝听政,辅佐一直以来被人忽视的秦牧上位。 而威王、齐王却被先皇亲下旨分配到离都城极为遥远的地方。 其他人不知道,只有秦昭知晓,在先皇闭眼前曾和她说过:“秦威若是上位,必定不会放过你们兄弟几人,秦牧性格温顺,会保她平安。” 或许先皇说得是对的,秦威也许真的能够做出这些事来。 可他也看错了一件事,就连他也没发现,秦牧并非白羊而是猛虎。 不管是秦牧还是秦威,只要是帝王就不会有所谓的年少情谊。 可这件事倘若真的是威王所做,那他的心思也就不难猜测。 谋反? 届时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第二日午时三刻。 太阳还是与昨天一样毒辣,陆明远和她一同坐在马车里。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窗外却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真的会来吗?”秦昭忍不住再度撩开帘子看去。 陆明远睁眼,他也不确定,毕竟这个选择不论放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抉择。 一边是可能找到阿姊的希望,一边却是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或许吧。”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动静,他也没有再犹豫,所有的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他们没有立场去帮他做决定。 既然他不愿面对,那按照他自己要走的路也是好的。 勒绳驾马,马车刚刚行动不到几米,突然停下。 秦昭好奇地探头出去,就看见一个身穿蓝色苗疆服装的少年举着两碗他们昨日吃的冰水,背着行李站在马车前。 “你迟到了。”陆明远坐在马车上低眼睨着他。 韩德纳撇撇嘴,他这才晚了多久,举起手中的碗:“还不是因为要给你们买这个!出了南疆看你们去哪里吃!” 说着,他三步并做两步,跨到马车上,顺势递给秦昭,另一个扔到陆明远怀里,抢过马车缰绳:“先说好,我可没什么钱,但是我会的东西多,不会白占你们便宜的。” 用力甩绳,马车奔走起来。 “喂,你叫什么,我还从来没问过你。”韩德纳突然发现他还不知道旁边这个男子的名字。 陆明远靠在一边懒得搭理他:“你没必要知道。” “切!”韩德纳最讨厌他那一脸又冷又臭的模样,真不知道阿昭是怎么和这种人待下去的。 “他叫陆明远,‘空资明远思,不待浮丘相’的明远。”秦昭突然冒出头来。 其实除了韩德纳除了听清名字外后面的句子一点也不懂,但还是很得瑟地冲陆明远递过去眼神:“还是我家阿昭好,真有文化!是吧,陆明远?” 陆明远被他这个强调和眼神弄得很烦躁,很想现在就地掐死他。 但是他没有,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当着他的面带着秦昭进了马车里面,看得韩德纳干着急。 “喂,你进去干什么!” 陆明远掀开一角帘子,回给他同样得瑟的眼神:“你身为马夫只需要好好赶车就行,我和阿昭要休息了。” 韩德纳瞳孔地震,休息! 那不行! 他不配!
第42章 . 韩神捉鬼 边境距离南疆倒不是太远…… 边境距离南疆倒不是太远, 只是一般人比较难找到,幸好陆明远早就做好准备,没有走弯弯绕绕就到了。 “我们这副模样真的能行吗?”韩德纳扛着笨重的牌子, 十分不确定。 还没进城门, 陆明远就让他给他们易容, 南疆人向来擅长易容术,这个也不在话下。 此时,秦昭坐在椅子上, 陆明远悠哉地站在一旁看书,只有他,举着一个“百试百灵降妖除魔”的大牌子。 陆明远幽幽撇了他一眼,见他真的胳膊酸得要抬不起来来,才缓缓开口:“近日衡都尉四处奔波寻找江湖士郎, 只要我们够招摇, 一定会发现我们的。” 他调查了,这边境的衡都尉就是三年前去南疆的官员。 最近他府上溺死了一个女子, 紧接着夫人小产, 家母恶疾,正四处寻找驱鬼的术士。 韩德纳把牌子放下了, 挽挽宽大的袖子, 这中原衣服穿在他身上实在难受。 “可我们也不懂这些,万一露馅怎么办?” 陆明远扣上书,后退一步看着他。 韩德纳被陆明远打量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 听见他开口:“我瞧着你使南疆术法时的样子就很好。” 韩德纳一时无语,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在夸他,但是拳头还是好痒怎么办。 日上三竿,街边人来人往。 秦昭正出神,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冒着热气的香软粘豆包。 “先垫垫肚子。”陆明远递过去,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陆明远!你什么时候偷偷出去买吃的了!怎么没给我带!”韩德纳捂着肚子饿得一直咕咕叫唤,他都当了一上午苦力了,也很饿。 秦昭接过,然后掰成两半,送到韩德纳面前:“给你。” 这次他们出来的急切,也没想到会多出边境一行,带的盘缠不是很够。 更何况让陆明远给他买吃的也不太可能实现。 韩德纳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粘豆包,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不吃阿昭,我是个男人,不怕饿!” 听到他说这话的陆明远缓缓转过头,他刚刚说什么,他没有太听清? 秦昭并没有多想,朝他微微一笑就慢嚼细咽地吃起来。 其实他也很饿,他看她吃也忍不住流口水,可是比起她饿肚子,还是他流口水心里更舒服一点。 尤其是她笑起来,感觉比粘豆包还要诱人,阿昭很白,脸尖尖的,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像两个小月亮,嘴角的笑荡啊荡,一直荡进南疆河的彼岸,他觉得南疆河是他看过最好看的河。 就在他看着阿昭吃东西,不知道是冲哪一样流口水时,一个留着胡子的大叔一来就扔了一袋碎银:“你们能抓鬼?” 黑衣服,带刀红穗,就算是便衣可腰间还别着翡翠色的腰牌。 “官家的人。”陆明远悄声说道。 听到他肯定的话语,韩德纳盯着白花花的银子,不争气的眼泪从嘴里流了出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童叟无欺!” 那人并没有着急,谨慎道:“不瞒二位,我要除的这鬼可不一般,只怕是阎王都不敢收。” “哦?展开说说。”韩德纳装模作样,别说是真鬼假鬼了,再在这站下去,他马上就要变成饿死鬼了。 “各位不知,那鬼我已经请了不知道多少道士法师都没用,已经克死我府里三口人了,阴狠至极啊。” 韩德纳拍拍大叔的肩膀,宽慰道:“无碍,只管带我们去看,毕竟我们的口号是。” “韩神捉鬼,买一送一;一个不够,一捉一双!” 他喊出这个口号时,秦昭和陆明远同时忍不住侧目,这是什么时候起得口号? 老管家也被他自信的模样感染,拿钱的手抖了抖,又拿出两个元宝:“这是定金,事成后只多不少。” 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烦请带路。”陆明远淡定地将元宝收入怀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跟着老管家进入一个颇为华丽的府中,不愧是大户人家,果真看起来很阔气,从没见过大场面的韩德纳心中暗暗称赞。 “这里便是住所,各位屈尊一晚。” 秦昭打开门就呆住了,满满一屋子穿着各异的人,脱鞋的,喝酒的甚至还有光着膀子划拳的。 看见他们之后立刻安静下来,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满屋子的人是怎么回事,似乎感受到她的疑问,老管家立刻解释道:“为了一次除干净,不得不出此下计,但是诸位放心,倘若除的干净,每人都不会少一分钱。” 这样,倒是好在府里走动,毕竟这群人都是掩护。 只是,这满屋子的男人,要她怎么休息。 因为方便起见,自从进入汴京,秦昭便是一身男子装扮,故管家也没有多想,把她带进了这里。 老管家一走,他们正欲找个地方休息,面前突然走过来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那人看来人瘦瘦弱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忍不住讥讽:“你们这种的来这里只怕看见鬼就晕过去了,不如晚上就待在屋子里,省得添乱。” “要不这样吧,你们给我些碎银,到了晚上我们也能保护你。”另外一个男子趁机插嘴。 韩德纳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家伙哪来的自信。 他笑着开口:“初来乍到,不知道各位师承何处?” 一听见他这么问,那个人瞬间来了底气,将额前碎发一撩:“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师承江南朱雀派!朱雀派你知不知道,很厉害的~” “噗——”他刚说完,就听见面前最小的那个人儿笑了出声。 秦昭实在是没忍住,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回答,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明远,他倒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韩德纳哪里知道什么朱雀派兰雀派的,他狡黠地眨着眼,问道:“那你猜猜小爷我是哪个派别的?” 那人也认真起来,看他这个装扮,难不成是…… “昆仑?” 韩德纳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摇啊摇,说的话像是充满魔力一般,充满磁性:“我是小鸟他爹派,乖,好徒儿,叫声爹爹。”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只见那男子像是失魂了一般,眼神支愣地喊了声:“爹爹。” “好孩子。”他摸了一把那人的脑袋以示欢心,然后跨过面前震惊的他人,走到一个比较清净的地方用手拍干净给秦昭腾出地方。 这时那人终于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羞耻地满脸通红,转过身来怒视着韩德纳,正想喝骂。 就看见韩德纳又举起那根手指,无奈道:“我奉劝某人最好不要靠近我,毕竟你是不是那个朱什么派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一定能勾魂的,不想晚上和鬼魂团聚就收拾好自己的小心思!” 纵然再生气,可是自己刚刚毕竟真实切身的感受到了失魂感,于是他转身,看向还在原地没有动的另外两个人。 那个惹不起,这两个……后面那个看起来不太好惹,前面这个瘦瘦弱弱、娘了吧唧的总不能把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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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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